《崖上草---之---情人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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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上草---之---情人出嫁-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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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娟雅不信,她大大方方地拽着张有豹,就是不叫他走。

  这情况叫站在远处的李占翱看见了。

  李占翱慢慢地走过来,他当面揭穿了张有豹的假话,他笑着说:“谁说我找你有事了,我可没找你办什么事。”

  李占翱的话,把张有豹说了个大红脸。

  李娟雅听了,就更是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非叫张有豹立即教她不可。

  张有豹听李占翱这样说话,知道这是李占翱默许叫他教三小姐打枪,但没有李占翱的明确说法,张有豹还是不敢贸然行动,立即就教三小姐学骑马,学打枪。他看着李占翱,假装央求着说:“李叔,您看?”

  李占翱也明白张有豹的意思,他是想叫他说个明白话,他看了看非要学打枪的女儿,就对张有豹说:“她要你教,你就教嘛,我女儿又不是死笨死笨的学生,怎么教也教不会,是吧。”因为李占翱非常宠爱这个三丫头,竟当着张有豹的面,答应了三女儿李娟雅的这种非份的要求。

  张有豹虽然窘在了当场,表面上无言以对,可心里却大喜过望,他的嘴张着,“哎,哎”地答应着,连平时最常说的“听李叔的”这话,都没想起来说,脸上那一脸的憨笑,就充分说明了他内心的高兴。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教李娟雅,立嘛就和三小姐趴在一起,身子挨着身子瞄准,手把手地扳机,或者抱起三小姐,跨马奔驰。

  李娟雅听李占翱这样说,当然高兴非常,她抛开张有豹,跳着走到李占翱跟前,抱着他的脖子,撅着小嘴说:“爸爸,谁死笨死笨的了。”然后,又跑回到张有豹跟前,嗔怪地撇撇嘴,撒着娇说:“张哥,你就是嫌我苯,总是绕着弯子,说东说西的,不肯教我,这回,你咋‘哎哎’地答应了。”

  有了李占翱的许诺,张有豹也就敢放开手教李娟雅打抢了。他听了李娟雅的抱怨,讪讪地笑着,连着声说:“哪儿啊,哪儿啊,三小姐说哪儿去了,我以前不是,不是…谁说你苯了,谁敢说你笨呀。”

  李娟雅马上又接过话,说:“看,说漏了吧,这可你才说的,‘谁敢说我笨’,这不明摆着说我笨,只是不敢说吗。”

  张有豹听了李娟雅这话,他笑着摘下他身上挎着的那把“盒子炮”,递到了李娟雅的手里,说:“我现在是啥话也不敢说了,我要是再说啥,准还让三小姐抓住话把儿,现在,我缴枪就是了。”然后,他又回过头,问李占翱:“李叔,三小姐学打枪,您想叫她学个啥样啊?”

  李占翱一边看着女儿,一边对张有豹说:“学到和你差不多就行了,你可别象猫教老虎似的,留一手啊。”

  张有豹高兴地答应一声:“知道了。”

  从此以后,张有豹就开始教李娟雅学打枪,学骑马。他们经常身子挨着身子趴在一起,耳鬓厮磨地脸贴着脸,手把手地学打枪。又经常身子抱着身子,女的坐在男的怀里骑马,让那马一颠一颠地慢慢地走,两个人在马上也一上一下地磨蹭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机会没有把握好
###(二)第六章 机会没有把握好

  (二)有情人的心意总是相通的,张有豹念念不忘地在想着他的初恋,李娟雅也熬着夜没睡觉,她一是惦着女儿的婚事,听说张根毛挡喜车,她就要死要活地要去喇嘛沟,要找张根毛理论理论。是朱二先生死死地拦着,她才没有去。她熬到了小半夜,有些熬不住了,又想去喇嘛沟了,想看看闺女到底咋样了,还是朱二先生哀求着,说:“祖宗,我的祖宗,你就别想去了,现在闺女已经入了洞房了,一定没事了,你现在去了能干什么?再说了,就是真有事儿,你去了又能咋的?反正,反正这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你还能把饭再变回到生米吗。”

  李娟雅听了朱二先生说:“反正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她由女儿不幸的婚姻,又想到了自己不幸的婚姻,想到自己当初嫁给朱二先生时的时候,她不也是这样吗,硬是由生米变成熟饭的吗?

  李娟雅嫁给朱二先生,是她非常不情愿的一桩婚姻,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是张有豹,就是现在脑子里出现她跟着张有豹学打枪、学骑马的那一幕幕的情景,她心里还是感到非常的欣慰。

  张有豹教她打枪,教的认真仔细,他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摆弄着李娟雅握抢的手,有时候,这一男一女的两只手,就紧紧地握在一起了。这时候的李娟雅觉着,张有豹那有力的手,象是生出了一股电流,电的她浑身酥酥的,还有力地撞击着她的心扉。她的心颤抖了,身上酥软了,她就不由自主地把头耷拉下来,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李娟雅更喜欢张有豹教她骑马,那是她非常喜欢的一件事。开始练骑马,张有豹总以保护她的安全为名,把她抱上马,然后就紧紧地牵着马缰绳,让那马慢慢地溜达。她自己能骑了,张有豹还是以安全为名,抱着李娟雅一起骑马。这时候,也只有这时候,他们俩骑在一匹马上,就可以把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让马慢慢地颠着,两个人的身体,也随着马的颠簸,在马背上摩蹭着。有时候,她希望永远骑在马上,永不下来。

  爱是一种力量,出于爱慕,李娟雅很快就学会了打枪,她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枪手,能骑着高头大马,挎着盒子枪,威风凛凛地在村里村外的奔驰了。有时是张有豹陪着她,有时就是她自己一个人,骑马狂奔,从外面看是向人们展示她的本领,但她的内心却是想着张有豹,她是向张有豹显示她的青春和魅力。

  也不知道张有豹是木头人,还是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还是他有那个意思没那个胆儿。张有豹除了教她打枪、骑马之外,张有豹就没有和李娟雅亲近过,特别是没有她李娟雅想要的那种亲近。每一次李娟雅想挨近张有豹,张有豹总是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与她拉开距离,这叫李娟雅心里非常恼火,难道她一个大小姐,还配不上她一个护院吗?一次,她对他急了,冲着他吼叫着:“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我咋啦?我………”她想说“我不配你吗”,但这话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气狠狠地看着张有豹。她以为,她这样一吼,以张有豹的骄横与傲气,他或者也气冲斗牛地冲她喊,或者一气之下,陡然离她而去。

  张有豹只是傻傻地看着她,没恼,没气,也没走,眼里好象还在滚动着眼泪。常言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李娟雅看来,象张有豹这样一个硬铮铮、响当当的男儿汉,被她几句话就说傻了,说哭了,不就是因为她说到了他的痛处,他对她的爱,得不到表现,得不到实现,他才如此吗?

  李娟雅心里明白了,张有豹之所以这样,主要原因还是父亲李占翱在中间作怪,是父亲在阻拦着他们的感情向前发展。李娟雅虽然对父亲不满意,可也不能做出什么来,她只是悻悻地想:“您对我也甭横扒拉竖拦挡的,早晚有一天,我生米做成熟饭,让您后悔去吧。”

  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场意外,使李娟雅和张有豹实实在在地亲近了一回,他们近近乎乎地抱在一起了,孤男寡女地独处在一起了。可是,他们没把握好这机会,也是因为张有豹的怯懦,他们没有把生米做成熟饭。

  是胡子头儿王大彪给他们造成的这样的一个机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婚姻都应该是不幸的
###(二)第七章 婚姻都应该是不幸的

  (二)王大彪原来和张有豹一样,也是大地主李占翱家的一个护院,因为不服张有豹的本领,愤而离开李家,做了土匪。他总想和张有豹较较劲,看他张有豹当护院保护家院能耐,还是他当土匪抢劫能耐,他要寻找一个机会,攻打开李家大院,借此和张有豹交交手。

  还是李占翱平息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李占翱答应每年给王大彪一些粮食和物品,叫他放弃和张有豹的较量。这样,王大彪就成了李占翱豢养的一股土匪。有了李家物品的供养,他这股土匪,少做了不少坏事,有时候还打打抱不平什么的,被老百姓称为“义匪”。

  王大彪虽然不想用攻打大院的办法,和张有豹较量了,但他总也没有服过气。现在,他知道了李娟雅能骑马会打枪,是张有豹教的,他就看准了一个机会,在李娟雅独自一人骑马时,把她抢到了自己的土窝子里。李娟雅也认识王大彪,自从学会了骑马打枪,她更是心高气傲,什么也不怕,当然也就不怕他王大彪了。一进土匪窝,李娟雅就质问王大彪:“王大彪,你把你姑奶奶抢来,想干什么?”

  王大彪笑嘻嘻地回答李娟雅说:“不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对您三小姐,我也不敢干什么,就是,就是想抢抢您,哎……”

  李娟雅立起眼睛,说:“你,你想拿你姑奶奶,抢着玩儿?”

  王大彪马上又陪着不是,说:“不是不是,不是抢着玩儿,是想比试比试。”

  李娟雅:“你要和我比试?”

  王大彪:“不敢不敢,在下哪里敢和三小姐比试什么呀,我只是,只是想和张教头比试比试,您的本事是他教的,您被我们抢过来了,就算他输了一半了,下一半,就看他敢不敢闯我这土匪窝子了,他要是不敢来,他就彻底输了,他要是来了,这下一半就算他赢了。”

  张有豹为了李娟雅,果然闯进了王大彪的土匪窝子。他为了李娟雅,还当着众土匪的面,向王大彪服了软。王大彪非常佩服张有豹的义气,答应立刻放李娟雅出土匪窝子。

  张有豹扶着李娟雅上了马,随即,他也跳上了这匹马,他们两个人骑着一匹马,两个身子抱在了一起,慢慢地走出土匪窝子,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出土匪窝子,来到空旷的野地里,李娟雅就使劲儿地依偎在张有豹的怀里,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幸福。她挺感谢王大彪,庆幸她自己被王大彪抢掠到了土窝子里。要是没有被王大彪抢她这事,怎么能看出他张有豹为了她,刀山敢上,火海敢闯的心呢?怎么能和他骑在一匹马上,享受着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呢。

  张有豹也想慢慢地走,可当他想到在家里盼着女儿早一点儿平安回家李占翱时,就狠狠地打了一鞭子,他想快一点儿到家,让东家早一点儿放心。

  李娟雅可不管这些,她不愿意走快了,她见张有豹打了马一鞭子,就一把抓住张有豹那拿着鞭子的手,还冲着他的胸脯拱了拱,仰起脸对他说:“张哥,咱们慢点,咱们慢慢地走吧,我喜欢。”

  张有豹看了看在他怀里蠕动着的李娟雅,一股热血涌上他的心头,脸也涨得通红,一甩手,干脆把那马鞭子扔出了老远老远,接着就使劲儿地抱紧她。也不知道是张有豹把李娟雅抱疼了,还是抱得李娟雅心里痛快了,她的嘴里“啊呀啊呀”叫了一声又一声。这把张有豹吓了一跳,他以为把她抱疼了,就一松手。谁知李娟雅马上就拉紧了他的手,她叫他用力,她乐意叫张有豹那样紧紧地抱着她。张有豹当然也就顺水推舟地抱紧了李娟雅。

  他们就这样在马上,紧紧地依偎着,在荒野里,信马由缰地走着。

  到后来,李占翱硬把李娟雅嫁给了这个朱二,这个整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朱二。

  李娟雅从对女儿的惦念,不知不觉地把自己的婚事想了起来,特别是她想到和张有豹的那段叫她刻骨铭心的情感,她的心里不觉隐隐做痛。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地叨念着:“当初,我,不也是被我的父亲,嫁给一个我不愿意嫁的人吗,我们母女俩,咋都是,都是这命呀。”

  朱二先生听李娟雅说“她嫁给了一个她不愿意嫁的男人”,他心里明白指的是自己,这几十年,李娟雅总是这么说,他也都习惯了。他尴尬地笑笑,说:“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天下的女人,都不能愿意嫁谁就嫁谁的,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不能让女人嫁给她乐意嫁的男人,要是那样的话,你们女人就不知道啥叫痛苦,啥叫悲哀了。”

  李娟雅没有理会朱二先生这话,还是独自呜咽着,她似乎也承认了朱二先生说的这条“定理”:女人的婚姻,都应该是不幸的。

第一章 拜完堂,入洞房
###(三)第一章  拜完堂,入洞房 

  (三)新郎官儿张有富抱着新娘子,他急急忙忙地往院子里跑,跑着要去拜堂。可他只抱了一会儿,就把新娘子抱跑了。张有富从张树叶怀里抢过朱丽珍后,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没有力气,还是朱丽珍不愿意叫他抱,被人们一拥,张有富只一个捩斜,朱丽珍就从他身上滑了下去,还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雪地上。

  看热闹的人们马上就喊了起来:“新媳妇,坐热炕,养个小子白又胖…”

  朱丽珍被张有富摔在雪地上,又听人们这么一喊,她脖子一梗,随口就骂了一句:“连媳妇都抱不住的男人,想养儿子,那也得*儿。”骂完了,她也没等张有富过来再抱,她自己站起来就往前走,连粘了一屁股的雪花都没有拍打一下,扭着一个白屁股往院里走。张有富先是愣了一下,见朱丽珍自己走了,他也紧走几步,追上朱丽珍,想伸手再去抱。朱丽珍一扭,躲过张有富伸过来的手,脸都没回一下,还是照直得往前走。张有富没抱成,也只好跟着朱丽珍往前走,新郎、新娘一前一后,总算是一起走进了正房。

  村里的蓝布衫见新郎、新娘进了正房,马上就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新人拜堂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进入洞房。”不管朱丽珍怎么闹,也不管张树叶怎么惦记着朱丽珍,更不管张有富怎么孬,张有富和朱丽珍的婚礼仪式,总算是顺利的完成了。从这一刻起,朱丽珍就算是嫁给了“蔫巴茄子”张有富了,成为张有富的合法妻子了,朱丽珍成了“老孬种”家的一个家庭成员了。

  拜完堂,张有富去拉朱丽珍,想牵着朱丽珍的手一同进入洞房。朱丽珍却是一甩手,又甩开了张有富伸过来的手,自己先走出了正房,直奔当作洞房的厢房。张有富却是一溜小跑地紧跟着她,想要和她一起进入洞房。谁知道先到厢房的朱丽珍,一进房门,反手一推,把紧跟在身后的张有富,一把推出了出去。

  张有富被朱丽珍一推,身子一晃,脚下一滑,也来了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雪地上。

  看热闹的人们见张有富也摔倒在雪地上,又喊了起来:“新郎官儿,坐凉炕,娶个媳妇不让上………”

  看热闹人的叫喊,只是为了凑个热闹,可张有富听了,却信以为真,他也不管雪地凉不凉,坐在雪地上不起来,当着大家的面,急着问屋里的朱丽珍:“你这是,你这是真的,是真的不叫我上吗?”

  张有富傻乎乎的问话,又引起了人们的一阵哄笑。

  朱丽珍听见了人们的哄笑,气得她不好对众人说什么,她一拉门,一立眼,对着还坐在地上的张有富说:“叫你上,叫你上老母猪吧。”说完,她把门用力地一摔,门“啪”的一声,又关上了。

  张有富看了看被朱丽珍关紧的房门,在房门前愣了一会儿,然后,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从雪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一下屁股上的雪花,蔫蔫地去了正房,忙活了一大早,他也饿了,该吃点儿东西了,他正好去参加婚宴。

  张有富的婚宴,摆的是农村很有讲究的七个碟子八个碗,也叫六凉八热。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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