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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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息-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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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两人得以趁乱长驱而入。

    元劲和承平两人深入战天军团大本营;他们两人的功力本就在绝顶高手之流,加上战天军团最近频频损兵折将,白骨邪医一出营,军营中便没几人是他们的对手。两人意在刺探敌情,早就换上战天军团的兵长服饰,刻意以符咒压抑住自己的仙气,来到中军大帐附近。

    行迹隐密的两少年,看着眼前紧闭的大帐门帘,正在苦思法子想办法要窥视其内;却没发现他们身边、看似在递送文书的魔卒,也是伪装的–此人正是无上教主与轻灵师太之子“李开源”。

    承平两人没发现开源的真身,但身负半截木相神兵灵力的开源,却一眼就识破两人;他早知道自己亲生父亲,也就是无上教主,已被战天元帅屠毙,也知道目前帐中情形,现在看到两人,便生出了一个计策来。

    开源遥遥一掌,以掌风推动帐帘,帐内盘脚而坐的战天身形便登时现在帐口;承平、元劲一方面因为事出突然、一方面见到帘布翻动,这正是一窥帐中隐密的好时机,没想着要抽身,而是直直地看了进去、和被惊动而向外望的战天元帅来个六目相对。

    战天一看到两少年,便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他心下大惊,出手毫不留情,左掌重招“殛神”加上“殛日”雷球,右手紫刀“殛岳”配合电气“殛空”;这是九殛掌的最强杀招:“殛神”+“殛日”+“殛岳”+“殛空”=“神殒日没殛碎虚空”

    死神强袭而来,元劲以无相心法的特殊能力,将大量真气快速灌注到承平体内;承平没有选择,只能拿出压箱宝“四相缺一”的“淋漓尽致–四相缺金”来与之抗衡。

    承平会同意与元劲同行,一方面是譐从父命,另一方面,是杂货郎阿大提醒他,他体内有从元劲身上汲取来的真气;为免日后让元劲发现,最好是找一个机会让他主动输功给自己,就像侦探小说里讲的:“把树叶藏进森林里”便万无一失了。

    战天元帅明明强夺了无上教主的内丹,却似乎没有因此而功力大进;与承平交手时,反而只拿出了本来功力的九成。饶是如此,他使出的这招“神殒日没殛碎虚空”仍然力压两少年。

    承平“四相缺金”所产生的缺口,不足以吞没战天元帅的强横妖气,招式一被破,威力反噬之下不由自主地被电气殛到脚软、被元劲实时抱住飞退两步、以避免战天追杀。

    战天成功以重招伤敌,却不马上进逼,而是停顿了一两秒;他的脸上青气乍现即退,承平瞧见了一口道破:“他中毒了!”

    原来战天当时虽然自认以极速破坏了无上教主的脑门,但植物的特性是,即便你砍倒它,在短期内他仍然会有生命迹象、甚至长出新芽–虽然这不代表他能生长复原。

    教主虽死,他体内的木相真气仍然在瞬间发动了“亡灵的反扑”;这在许多动植物身上都很常见,便是在死亡的瞬间,让自己变得有毒。无上教主内丹最核心的一部份,化为剧毒的毒核;战天元帅不疑有它,将内丹据为己有之后,才在炼化它的过程中警觉中毒。

    战天没办法马上解除这毒性,但能暂时地压抑它,所以正在大帐中运功解毒,便被承平、元劲两人撞见。出招伤敌让他抑制毒性的内力被调开、有毒的木相真气因此冲突出来;但他又马上运劲,因为金能克木,以他的金相妖气要成功地把毒素逼回丹田也并非难事。

    战天元帅脸上青气一退,马上又出手攻向两少年:“既然知道了,就把命留下!”

    开源刻意揭破机关,诱得战天与两少年这一虎二狼搏杀,便是要趁机溜进中军帐里,把无上教主的尸身抱出来。他出帐后,看到战天元帅再次攻向重伤的承平;便瞧准了时机,在三人重招相对、功力相抵的那一瞬间,从后方偷袭战天元帅。

    “噢!”

    战天受创、舍下眼前重伤的承平,连忙向旁跃开。让他意外的并不是身后少年的偷袭得手;而是当他攻击自己的同时,体内的真气竟然有一部份狂泻而出–他没多久便知道,瞬间流失的正是自己从无上教主手里夺来,而还没炼化的木相真气。

    开源是无上教主与轻灵师太同修时的“产物”,他体内的真气和教主的本是一脉相连;当战天元帅正用金相真气压迫住教主内丹时,开源一招把这团包围在外的金相妖气撞出了一个缺口,教主的内丹和真气便瞬间“投亲”,涌入开源的体内。

    虽然这么一来,战天丹田的“毒害”也同步解除,但他功力因之前的抗毒而大减、而开源的功力则是大增;再加上承平和元劲;自己是否能歼灭这三人,这个问题让战天元帅略感迟疑。

    开源目的达成,他看承平身受重伤,而自己也无意用教主的内丹来为他报仇;便一手抓着一名少年的手腕,飞快地逃出了战天大营;而战天元帅也正如他所料,并没有追来。

    开源带着两人返回无上教总坛后山的密林内,他扶承平坐下、让元劲为他疗伤;自己则带着教主的尸身走到一个土堆前。

    挖开土堆,里面所埋的正是轻灵师太的衣饰;开源将无上教主放入坑中,他接触到教主内丹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当下便明了,教主和师太在人生里的最后一刻,都还对对方怀有爱意,只是当年的情感创伤太重,让两人生前无法再复合。

    少年将父母同穴而葬,他纳化了无上教主内丹里的功力,并以神兵将之化为仙气;然后用这无俦的仙气,洗濯教主尸骨上深种的罪根,希望他能以无罪之身,与轻灵师太重新投胎、来世再续前缘……

    *************

    浩然后来离开了啊川的公寓,回到学校参加拳击社的训练;这个时候的他宿醉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虽然人家跟他讲话的时候,反应会有点呆滞,不过他本来就不是多聪明、也没有什么“失魂落魄”的模样,所以社上的同学和教练也都没发觉什么异样–虽然有人听说了他早上宿醉、逃课的事,却也都没人开口问他。

    喝酒的人会有一种现象,叫“假性酒醉”……其实应该是“假性清醒”才对;当事人会有种“越喝越清醒”的错觉,觉得自己应答如流、行走正常,根本没有醉。其实酒精已经让他的视野变窄、反应秒差增加、作风大胆,但当事人自己并不会知道。

    浩然现在就有点类似这样,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昨晚的酒精;而是他在啊川公寓门前,听到里面的声音后,那种“复杂的感觉”,正默默地压在他的心头、抢走了他反应和知觉的部份掌控权。

    看起来都一如往常,浩然上了擂台,他看到对手挥出左拳、他判断这是佯攻、而对手将会再出一记右勾拳……但他要利用这点,他要假意伸起左手格挡、露出右侧的空门;但是在对手击中自己之前,右手就举起截下他的拳势、同时左拳早就准备好斜出、直取对方下颚。

    “呯!”

    一声巨响,然后四周景物不停摇动,然后又是一声巨响“呯!”……后面这声是跌在擂台上的倒地声,浩然知道,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躺在擂台表面那层塑料平上。

    十秒数过,浩然都没能起身;裁判,也就是他们教练宣布了,这是浩然入队以来第一场的败绩–这下他们发现在浩然身上,有些什么不对劲了……

    “哇啊~~~呜唔……呜啊~~”

    侧躺在擂台上的少年,竟然当众大哭了出来。当然,并不是像某些队员以为的那样,他因为初尝败仗受不了打击而崩溃。

    在浩然中击、倒地的那几秒年,轰中他脑袋的那一拳,就像老一辈地用力拍打故障的电视机一样;这么一拍,原本“很复杂”的感觉突然散了开来变得清晰,过去和啊川的一切,就像自动转台的电视一样一幕一幕地浮现眼前。

    原来他在啊川门口感觉到的是占有欲、是恐惧,他想要啊川能重回自己怀抱、他害怕其他人介入他们之前;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设想过会失去啊川、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要啊川–这就是啊川说的“爱”吧,浩然首次向自己承认,自己真的爱啊川,而且是“也希望啊川能永远爱自己”的那种爱……

    少年的眼睛里看着自己错失的美好;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放声大哭,也突然像个小孩一样,第一次发现自己“好想要”的是什么、“我不要”的是什么。

    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现在的他,好像要啊川能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这一点点的发现,就像被擦亮了的黄金闪耀出照亮全室的光芒;少年的哭泣突然中断,在众人的惊愕中他断然起身、走下擂台、拿了包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练习室、奔往那个再清楚也不过的、唯一的方向。

    在前往啊川家的路上,浩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神情也和意志一样果决–“我要向啊川告白,让他知道我也爱他!”

    少年抬头看看天上,觉得天晚的月色也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地清亮。不知道是他跑得太快,还是真的有风吹来,他只觉得无比地清爽!

    可惜好事多磨,浩然冲到啊川家楼下,按了按电铃,啊川却不在家;他马上拿起手机拨给啊川……

    “喂~”

    “……啊川,我…我有话跟你说……”

    “嗯?”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很重要的……几个字……但是我想要当面说……”

    浩然实在是太想赶快跟啊川讲了,他几乎忍不住要暗示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坚持要当面讲;这句话,一定要当面讲才行的,这是自己一直以来、十几年来欠了啊川的一句话……

    “哦……”

    啊川似乎听懂了,他的语气带了点笑意。

    “你现在在哪?”

    “嗯……我们约礼拜日吧,礼拜日晚上,在樟叔那边。”

    可是我想要现在、马上、当面讲给你听……浩然在心里这么想着;但他马上想到:礼拜日…礼拜日!礼拜日是我生日啊!

    既然啊川学自己礼拜日在樟叔那,应该就是要帮自己过生日;那就代表他原谅了自己。而且告白这么重要的事,在生日的时候做也会更有意义!

    浩然想通了这一点,决定忍过这一个礼拜的思念–就当成是啊川给自己小小惩罚,像上次他骗啊川,说自己受内伤,结果被他在住处“处罚”一样。那我一定要好好练习(练习告白),那天一定要给啊川一个完美的回忆–少年在心里这么督促着自己。

    事实上,今天一整天,耀川也把课全跷掉;他自己也没有出柜,只好联络了唯一能谈这件事的社团学长;自从在交友网站上和他互揭身份后,两人便偶尔会在网络上聊天。

    学长虽然在网站上说要约炮,但他心里其实很羡慕耀川,能和自己最心爱的人一直住在一起。知道他们闹分手之后,他并没有趁虚而入,反而是站在对立面教训了耀川一顿,说他应该要珍惜这个天菜。

    学长这么说,耀川也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是不后悔、也不是真的认为浩然不爱自己、也不是都不认为是自己不该多疑……但他就是不想主动回去–并不是因为自尊、低不下头,而是他不想让阿浩“只是习惯自己”而已。

    最后他拗不过学长–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拗得过、拗不过的;耀川心底很清楚,是他自己想要复合的–他答应,只要浩然主动开口,自己就不耍脾气、点头让他接自己回去。

    晚上没事,学长提议去GayBar坐坐;耀川虽然没想要在那边交友,但他也一直很想看看。后来手机响了,是浩然打来的,耀川不希望让他发现自己在Pub,就跑到外头去接手机;学长看他的神色、猜中了来电的对象,就要他赶快出去听。

    听到阿浩竟然说“有”很重要的几个字”要说”的时候,耀川简直乐翻了!就像七年抗战之后,在收音机里听到日军投降的消息一样,他简直要跳起来大叫–事实上在挂上手机之后他是有这么做的。

    但是阿浩问他在哪,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他是给学长载来的;而且,一来他不想让浩然知道他来泡吧,二来他怕浩然见到学长会有误会,所以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想到了星期日,那是阿浩的生日;他的想法和浩然差不多,就让他多想念自己一点吧!也让自己好好享受这种,被人思恋的甜美滋味。

    百三一:终身役役

    这一整个礼拜,浩然是带着期待又兴奋的心情度过的,刚打完电话的礼拜一,和礼拜五,也就是昨天的两个晚上,他都亢奋到睡不着;一直到凌晨想到今天晚上,说不定啊川合好之后会想要“那个”,那要很有精神才行,这才让自己去睡到中午起来。

    到了下午,浩然不知所措地蹭到三四点,终于耐不住性子,动身前往自己老家附近庙旁,樟叔经营的那间拳馆。按理说,生日庆祝活动,寿星本人是不可以提前到的;但是对浩然而言,虽然今天是他的生日没错,但却是他要给啊川一个“惊喜”,所以提前到场准备是很合理的–他想要确保这会是一场,最完美的告白,可以留下美好回意的那种。

    到了拳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只有看到樟叔一人……本来如果是下午的话,拳馆通常都会有两三个人在。

    不只是要练拳的,因为樟叔很多成年的徒弟都是不需要照常上下班、一般人所谓“在混的”的那种职业(樟叔都要他叫他们“哥哥”);下午没事的话,总会有这么两三个人来陪樟叔叙叙旧,或带自己的小弟来练习、顺便给樟叔指导。

    所以像这样,只有樟叔一个人坐在石长凳上泡他的老人茶,擂台上、大厅里全都空荡荡地,在浩然看起来很是突兀。

    这让他想到,自己也好久没回来找樟叔了;自己从小在这里练拳到长大的点点滴滴,全都一一浮现,浩然心想,自己以后应该要常抽空来坐坐,像那些“哥哥”那样。

    樟叔一看到浩然,也没有微笑打个招呼,便招手叫他过来自己这边,就好像一直在等着他一样。浩然走到樟叔的茶几前,正不知道开场第一句话要怎么讲才好,便听到樟叔突然用很正经的语气说了句:“你跪下。”

    浩然听到樟叔这么说,也没有多问什么便向着他跪了下去。他们拳馆的风气比较传统,樟叔在教训人的时候,要人跪下都是常有的事;就算是那些已经当人老大的“哥哥”,惹到樟叔气起来,跪一整排的也不是没有过。

    浩然跪得直挺挺地,看着樟叔,却不知道他老人家要说些什么。樟叔也瞧着他好一会,才又开口说:“今天是你生日”……浩然点点头;这句话当然不是什么要紧事,但下面那句就不一样了……

    “你今天,是不是要向耀川告白?”

    樟叔劈头就这么问;如果前面那句“今天你生日”是在铺哏,那就像用十公分的仙女棒当引信、烧到底就点燃氢弹一样–谁想得到啊!浩然直樵着樟叔、瞳孔极速放大,就像头上给炸出了朵蕈状云一样;但还是张着嘴、楞楞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喜欢男的?”樟叔又问

    浩然本来跟说自己喜欢啊川,但他又不好意思这样直接说,更何况,这句话应该是要让啊川本人第一个听到的;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的,真的是男的?一直都是?”

    浩然又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樟叔要这么问,不过从对方的语气里,他听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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