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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劲方才为了治疗益纬,所以把自己的元丹输入益纬体内,所以能和他心意相通;而华光真人体内有华生的元丹,所以才会和他们两人“三方对话”。元劲知道师父华生在临死前和师伯在一起,或许他以垂死之力将自己的元丹让渡给了师兄,以治疗后者;所以元劲虽然因此有发现华光体内的无相元丹,却没有太过起疑。
但做了坏事的人容易疑心生暗鬼,华光发现三人可以心意互通、加上元劲现在知道自己体内有元丹之事,他便难掩紧张,在心里默默地要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以免让两名少年给读心读了去。
不过人就是这样,你心里越是记着不要去想、就越会忍不住去想;随着华光额头上的汗珠越冒越大颗,他心底的“那件事”越来越清淅,待到他发现两西少年用很异常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他就知道秘密守不住了–不错,华生是我杀的!
华光在心底的底牌一揭,看见两名少年的眼睛瞪的老大,下一瞬间、他的下一个念头便是:“杀!”
为了正道同盟的稳定、为了自己的声望、为了征讨魔界的丰功伟业,也为了元劲体内的第二颗元丹;这两人非杀不可。华光气随意转,一甫一动念旋即出手;他们三人此时功体相通,华光真气暴涨要伤人,元劲、益纬是无法可挡、也完全猝不及防。
益纬感应到了华生的杀意,想要自保却也无能为力;但在一瞬间,华光的真气真冲入他的体内,少年的丹田在一瞬间变被这恶意的真气攻势给捣毁,冲击力挟带着内出血,几乎逼得少年要将之一呕而出。犹如俎上鱼肉的两名少年,在如果强横又无法防备的攻势下,第一击就重伤吐血,转眼间便从幸运获救的天堂跌入了命悬一线的地狱。
“哇!”
益纬转头看了狂吐一大口血的元劲,看来他更早一步、在第一瞬间被击溃–华光显然将九成以上的功力用来攻击元劲,毕竟元劲本来的伤势较轻,也是更不应该知道华生身亡之秘的人。
以这个吐血量来看,元劲的任督二脉应该是都已被震断;华光下手毫不留情,但元劲早已把他的元丹暂时传入了益纬体内、身上缺乏真气可以在危急时保命,因此连第一击都挨不过。
少年吐血之后,全身无力、眼神开始涣散、头也支撑不住地下垂,连呼吸都变得细微难辨–这都是气绝之兆。同命相连,目睹元劲濒死却自身难保的益纬,眼看不出几秒便将步上元劲的后尘而性命无存了,诡异的事却在此刻发生……
“怎么?!”
就在元劲吐血的同时,华光的真气击破了益纬的丹田;后在下一瞬间,华光体内大量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倾泄而出,以极快地速度全部灌入益纬体内。
华光发现的时候,他的意志已经无法控制,真就像溃了堤的巨坝一样,一泄千里、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华光真人又惊又恐、又忿恨又无助;然后他想起了华生死前的遗言–当然,他想起的事情,元劲和益纬也就同时会知道。
无相仙法因为可以融入所有的仙术、妖术真气、其衍生的无相仙气也可以被各门修道者所使用,所以常常被各路邪魔歪道锁定;加上它本身修练起来不易,所以近年来只剩华生这一门有传。
为了避免外人的抢夺,无相仙法在修练元丹时,刻意地严谨,不但不容易被水相妖术一类的妖法强夺,就算被迫地置入了他人体内,一但遇到了修练同门无相仙法的另一颗元丹,便会弃曹投汉、自行回归无相仙法修练者的丹田之中。
当初华光恩将仇报、失手害死他师弟之时,华生在气绝之前留下遗言,要他切不可对元劲下手。当时华光以为华生是临死用恐吓的方式希望他放过元劲;因为他本来就无意再对元劲下手,所以也就不以为意。
但其实华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里他师兄的情感始终不是怨恨;他知道自己无相元丹的特性,所以特意出言警告–当华光向同样身负无相元丹的元劲发动攻击时,他体内的无相仙气感应到同门的元丹后,华生的元丹便会二话不说地离开华光、投入元劲的体内。
华光本身不懂无相仙法,若是将元丹置于丹田内慢慢地再生仙气那还是有不少功用,但要强行要与之融合则必然不能功成;他原有“四相仙法”的内丹和华生的无相元丹融合未果,虽然已经建立起共系关系,却再也没有进境。华光这阵子忙着在魔界指挥、领导大军作战,本来还想等到战后有空再来参详、找寻古籍看有没有完全融合之法。
结果在他攻击两少年的同时,华生的无相元丹感应到益纬体内那颗,因为后者是元劲还正在施术以无相仙气运作的,所以被判定为正统。正、偏一定,华光体内的元丹便飞驰离去–连带着把有同系关联的四相仙法内丹,也一并挟带出去。
再加上华光真人本来就全心全意地要将真气打进少年体内;这么一来,在无相元丹发动“回归”机制的同时,已和无相仙气交会难分的四相仙气便也全数不受控制地狂涌不止。
元劲几近气绝的同时,感应到了华光真人体内的变化;虽然他这时已伤重濒死、无力再召回自身元丹,但能目睹杀师仇人恶有恶报,也就感到瞑目了……
益纬看到元劲双眼阖上、知道他已身殁,再看到华光真人那一脸惊恐的样子,后者的真气还在持续不断地奔流入益纬体内,华光的精力随着真气快速流失、脸色就越来越惧怕;他这时候想要把手掌抽回来,掌心却被不受控制的真气流压力给吸住了。
益纬心里尽管倾向绕过华光、让他接受正道同盟的公审,但他也同样动弹不得–虽然他的丹田涌入了大量真气、正在自我修复;但他的经脉同样在重伤之后被震损,所以真气无法随意运转、也无法使动四肢。
就这样,益纬只能眼睁睁看着华光真人在自己面前,因为全身真气一点不剩地流逝,而引发血凝五经、气涸八脉的现象,最后连一点残存的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没有办法,终于萎靡而死了。
益纬的丹田之中,现在除了存放着自身的内丹外,还有元劲、华生的无相元丹,甚至包括华光真人的四相内丹。其中“无相元丹”可以产生纯阳无相的仙气,而“四相仙法”炼成的内丹,则是可以产生出五行仙气的任何一种相性、甚至可以同时产生、趋使四种、五种仙气。
它们一进到益纬体内,本来一心一意要和无相元丹融合的、华光真人的四相内丹,这时候中断了原本的指令、主动感应到益纬丹田里炼的是金相仙气,便开始将自身功力转换为金相、一层一层地重新贴合在益纬原有的金相内丹之上。
至此,益纬现在体内共有两股力量,一是他原有的内丹得到华光真人一身修为的灌注、复功之外,功力几近于倍增;稍加修炼便可挑战“不灭金身”最后一关“如来金身”的境界。
另一股力量是元劲和华生真人的无相元丹融合为一;益纬虽不加以使用,但无相元丹本身就会不断地涌出无相仙气,所以等于是得到了超强的额外复原能力。
只是这一系列的运作还没有这么快、也不是益纬本要要让他发生的,因此在华光真人断气后过了好一半子,益纬才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差不多这个时候,特武警队的成员找到了益纬。
由于事关华生真人之死,和正道同盟盟主的声誉,当然也就和同盟的稳定有关;益纬并没有向前来救他的特武队员解释太多,只说了:“发生了一些事,元劲、盟主不幸身亡了。”
他认为这一切在向正道同盟的管理核心、或是少盟主承平说明过之前,都不该让其他人知道内情。而一众队员们,则是一心信赖益纬这个前队长–他们私底下称之为“大队长”,所以也没有多问。
益纬从被山海奇人掳走至今都还是一丝不挂的,特武队员们扶他走回南怀县之前,有人便把自己身上执勤时穿着的警队制服脱下来给益纬穿上。有人借了上衣,便有人开始脱裤子;虽然衣服、裤子是不同人的,但因为大家都是苦练武艺的标准身材,所以穿起来还是十分的合身。
一行人正准备动身离开,其中有不少队员们心里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益凯被同盟会馆抓走的事告知益纬,正偷偷地你看我、我看你的同时,同盟会馆的搜救大队便也赶到了现场。
和特武警队不同的事,同盟会馆的卫士们一到这里,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华光真人之死,然后是元劲的尸身。由于事态严重,而且益纬此时伤势看起来不那么严重、不像是大战过后的幸存者,便有人以严厉的口吻,针对着益纬直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把盟主怎么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了刚才益凯被抓走的事件,特武警队的成员们对同盟会馆的不信任感大增,马上就有人闻到了弥漫的火药味。
益纬知道这件事他一定要解决,便挡下了要替他出头的队员们,对着同盟会馆卫士的领队着:“这里的事一言难尽,我跟你们回去,再慢慢向承平报告。”
“你们回去跟宇振回报,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跟你们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让大家先静候消息。”他对着特武警员们交待:“暂时先不要让阿凯知道好了,嗯,我跟他们去会馆一趟。”
说完,益纬就与同盟会馆卫士们随行前往总部,留下现场的队员们不知该如何是好:“大队长叫我们,先不要跟他弟讲呢……唉……”
事态演变至此,其他人也只能无言以对……
百七一:赏罚应春秋,昏明顺寒暑
益纬被带回同盟会馆的时候,甫进馆内,马上就有两名卫士成员迎面走来,其中一人大声咒骂:“就是他杀了盟主?忘恩负义的家伙!”说着马上就冲了过来作势要揍人。
说起来华光真人对益纬也不算有什么“恩义”,大概是同盟会馆直属于盟主的卫士们人人久沐盟主的教导、指挥和关心,对他心生敬爱,因此在激动之于把“忘恩负义”的罪名也安到了杀害盟主的凶手头上。
“盟主不是我杀的”
益纬也没有跟他计较、只是很平静地这么说着;虽然详情十分的复杂,不过他清楚,要是在这关头没为自己的立场所出一个果断的定位,之后将会夹杂不清、没完没了。
“哼!你当然这么说……”那名卫士还是想要动手。
“阿标!不要让我们难做。”押送益纬回馆的卫士伍长出声制止了战友的莽撞。
“哼!……”那位名叫“阿标”的卫士左右张望了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
“少盟主待会要问他话”
“我知道少盟主要问他话,我是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那边都是厢房,可不是少盟主的办公厅;你们该不会不把他关进大牢、还要让他住客房吧?”
“阿标,你也为少盟主想一想”伍长说着看了益纬一眼:“我们能“平安”地把他带回来已经不容易了,你不要再给少盟主生事了。”
益纬知道那名伍长的意思,他是在抱怨刚才特武警队的同仁们几乎要跟他们动起手来;益纬也知道要是他们把自己关进大牢的事让特武警队的人知道,说不定他们会因此而和同盟会馆不和。
“少盟主又没有下令不能关他,他总不会还规定要好好款待自己的杀父仇人吧!”
“谁在那边乱讲话?”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阿大”、“阿大”
卫士们向来人打招呼,刚走过来的便是这阵子一直在承平身边出没的,那位名叫“阿大”的杂货郎;他本来还刻意低调、不引人注目,但最近开始接手帮承平训练他的专属卫队之后,在同盟会馆里便人人都知道他是少盟主的军师。
“少盟主说过,胡乱对盟主之死发表意见的人,要怎么样?”阿大严厉的说;那个“阿标”一听到他这句话,原本张狂的气焰马上变成哀求的嘴脸:“我又……”他知道辩驳下去只会更糟,所以马上闭起嘴巴。
“这次我就当作没看到,自己掌嘴二十下,然后快滚!”阿大怒斥完卫士,便转头对益纬说:“少盟主在办公厅等您,请这边来。”
益纬跟着杂货郎走,他的背后传来极为响亮“啪!”、“啪!”、“啪!”的巴掌声;虽然他没有回头,但却可以肯定,那位名叫“阿标”的卫士此时定然红着脸颊狠狠地瞪着他。
在前往办公厅的路上,益纬看着杂货郎的背影,突然有一种不知道在哪里看过他的感觉。不过如果这位“阿大”真的是承平身边的要人,那自己曾经在同盟会馆中看过他的身影、却没留意,这也不奇怪就是了……
“益纬,你来了……”
益纬一进门,承平就起身来迎接,看他的神情不太好,眼眶泛红,可能是受到丧父的打击还未平复:“我……我就直接问了,我爸他,是怎么过世的?”
益纬等承平打发其他人出去,只剩他们两人在房间里,他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始未,向承平报告。他和一诚等人被山海奇人抓走的事,他只用两三句带过,南怀县的大战因为也和华光真人的死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但是从他和元劲被冲击波震飞、遇到华光真人之后的事,益纬毫无隐瞒的说了,包括他因为心意相通,窥见了华光真人内心想法而知道的,华生真人身故的隐情,益纬也都一并告知了承平。
在他们心意相通的那一瞬间,益纬感知的,不只是华光杀害华生这么简单,华光真人当时的猜疑、误会,和他想到此事时的懊悔,益纬在那一瞬间也一并感受到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元劲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在第一时间里并没有马上对华光出手攻击。
“唉……”承平听完后叹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想要怀疑你,但,你说的这些,我不能相信……我不能让自己相信……”
的确,益纬说的在情在理,甚至连华生之死都说得出来–要是他有意扯谎,多讲这一段反而让慌言更容易被戳破;这么听起来是有点说服力。但是他说的故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且华光真人长期以来,对外或在他儿子眼中的形象都是正直不阿的,要让承平相信自己的父亲杀了亲师弟、又畏罪想杀元劲和益纬灭口,那简直是不可能。益纬也深知这点、他并不怪承平,但自己此刻也只能把真相说出来,然后静待水落石出的一天。
“……”承平沈思了一阵子,然后开口说:“关于我爸的死,我想我退出这事的裁判好了,这样也比较公平;现在大家应该到大厅上了,你准备好了就过来,待会再跟他们说一次,然后让他们来定夺吧……”
承平说完就起身离座、先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同时转头交待阿大:“益纬准备好了,就带他过来吧。”
“我现在就可以去。”益纬这么说着。承平听了,只是一声“嗯”、点头示意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自行前往大厅了。
“少盟主不能帮您说情这点,还请您……”
“我知道,我能体会。”益纬没等阿大把话说完,便抢先回应。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一下张少侠”阿大这么说,益纬转头看向他,但听阿大说着:“盟主一死,正道同盟群龙无首,光是同盟会馆里,就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服从少盟主;在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