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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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息- 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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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宝座就在眼前。

    “说出他的身份,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兽王知道仙特务身上的伤势之重,是无法逃出自己的魔掌的;而他既然向对方剖白了反叛人皇的意图,当然也不可能放仙特务逃走。他知道自己不久后便将去与那个埋伏在承平身边的谋划者、那个“他”会上一会,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能先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很重要的。

    “哼……你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你们的计谋得逞了,你也始终是个”一人之下”的兽王而已……”

    仙特务话一说完,口念了两声咒–其实他早就在发动密咒了,只是之前不将之读出声来;兽王见状,担心他另有秘法可以逃脱,全力一爪贯进仙特务的心窝、大力一握!

    讵料,兽王这一抓,仙特务的身体便化作一团灰烬散落。仙特务自知无法逃生,宁以自身性命发动土相妖法的诅咒……“代桃僵”。施咒者以自身性命和全尸为代价,在自己气绝之后,让毁坏自己尸身的仇家,身上出现同样的创伤。

    兽王虽然本意上是逼杀,但仙特务在咒语完成的瞬间便气绝,因此他实际上是抓暴了仙特务尸体心脏。因此在仙特务尸体化灰的同时,兽王的左胸也同样喷血、心脏跟着被大力压紧所幸他一爪入体、发现不对,最后收了两成力,才不至于踩着仙特务的后脚跟去见阎王;但破胸重伤,和心房受创甚深,强如兽王也不得不就地盘腿而坐、开始疗伤。

    但就在兽王席地而坐、开始捏诀行功的同时,不远处的林木后面窜出了一道快绝的紫电雷光、直取兽王而来–这当然就是,一直躲起来伺机而动的战天元帅。

    战天原本一直在期待兽王和正道同盟双方杀到两败俱伤,他才好趁机偷袭兽王;怎知道邵立康单枪匹马冲过来之后,竟然主动表明魔人身份。战天失望之余,为了避免被发现,因此藏着气息不敢动、等着两人的离开。

    这么一等,却等出了一个绝妙的时机:兽王竟然反目偷袭仙特务、而后以被仙特务以死作陷,几乎要了小命。战天眼看机不可失,便全力一击“殛神”+“殛日”+“殛岳”+“殛空”=“神殒日没殛碎虚空”,杀向兽王……

    “啊~~~~”惨叫的是战天元帅。

    电光一接触到身体,兽王整个人突然就烧了起来,烈火转眼间包围住两人,接着便是战天的哀嚎。

    兽王并没有察觉到林中的敌人,也不是像仙特务一样,危机之际以命换招;而是战天的身体乃是日前由他以火相妖法重铸而成,所以战天的肉体有着兽国的禁制。

    妖灵兽国的职位向来都是凭实力争取、力高者上位;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挑战现任兽王,但凡是攻击兽王的兽国臣子,都会被诱发体内的禁制,引动魔火焚身。现任的兽王,当年击败老兽王取而代之的时候,其实也经历过这层考验。

    然而战天自己的真气乃是金相妖气,金被火所克,因此魔火锻身对他的杀伤力更加了一倍。虽然发出惨叫,但战天元帅一时间还不肯放弃,他知道自己若不把握住这个机会,便得一辈子被兽王踩在脚底下。

    电光在烈焰里奔窜,有时候是朱焰包覆着暗雷,有时候是紫电割裂了火舌;战天对上重伤的兽王,纵然在交手时了上风、让兽王伤上加伤,但战天自己被魔火焚身,伤势加剧得只有更快。

    越是胜负难定,战天就越不肯罢休;两人直接以真气功力相拼,直到最后一刻,战天知道自己再过几秒便要让魔火烧毁内丹,不得不认输负伤撤离。而兽王也同样重伤难起,只好眼见着这个叛徒离开。

    兽王重伤、无法现身战场指挥,火国大军攻势不如之前猛烈,把正道同盟的侠士围困在无上教总坛里数日,迟迟无法攻下。而在白骨败亡之后,承平重整军势、收复失地,按照计划等到季焕升的亲信因为死守无上教总坛而死伤过半之后,才以救主之姿将部队开抵无上总坛。

    兽王回国疗伤、而承平却有源源不绝的“补品”支持;此消彼长之下,又是几场惨烈战役后,正道同盟成功将魔兵逼退回边界。但此时承平发现自己的功体又变得不稳,真气有时会突然全数消失或减半,只好放弃追击、先下令重整防线。

    ********

    却说到,在击杀白骨邪医后,浩然趁着承平率军前去支援无上教总坛,在耀川、宇振的安排下,脱离特警队的小组,独自一人潜入了同盟会馆,想找出囚禁师父益纬的地点、并和益纬取得联系,以确保他的安全。

    因为益纬已经不在大牢里,所以即便浩然找到方法探到大牢附近,甚至还钻进了牢里,也没能看到益纬。只有在大牢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头,看到了益纬留下的特武警队制服、警棍,和那台不知道在这里是何用途的乳牛取乳机……

    百八四:捣治并合之,持入赤色门

    在另一名囚犯的带路下,浩然背着他钻出了同盟会馆的庭院、走进了会馆后山的森林。浩然自己不识路,那名囚犯又只凭模糊的记忆指路,两人在密林里东穿西闯地走了好一阵子;这才翻过了山头、来到那个露天大矿坑的附近。

    顺着指示,浩然在坑顶定睛一看,最下面似乎真的有锁着一个人;浩然把那名囚犯撇下、要他自己寻路逃出,自己则二话不说向下跳。他一次三四层地下窜,降到低处,已经可以看见巨岩上铐着,全身赤裸结实、肉木奉不由自主翘动的益纬。

    浩然看到自己的师父兼偶像,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不免怒火中烧,朝着巨岩直奔而去。而当他狂奔到巨岩前方,岩后突然闪出一道人影、一股雄浑阴邪的妖力直打浩然激射而来。

    原来那名带路的少年囚犯,其实便是承平卫队里的旗哥;他这晚刚好值班、在地牢内部作看守者,见到外面浩然攻势汹猛、一拳撂倒一下,眼见下一个就是自己,一时情急,自己打开了一间空牢房钻了进去。

    而后浩然果然闯进了大牢,旗哥也认出了此人;他利用浩然搜索的时间,将警告利用传讯符拍给了阿大–承平此时不在会馆里。阿大当机立断、回讯要旗哥想办法拖住浩然,然后带他前去矿坑。

    刚才浩然进来的时候,因为地牢里灯光昏暗,加上旗哥退到牢房底部阴影里,所以身上的卫兵衣着并没有被认出来;但他既然打算要出面和浩然周旋,就得脱掉这身衣服、同时把自己铐在手铐上假装成囚犯。

    这时候地牢里的其他囚犯因有人闯人而开始鼓噪,而浩然也忙着搜寻益纬的身影,所以没能留意到旗哥的变装。而另一方面,阿大也利用这个空档,赶紧连络了受他拉拢而前来投靠承平的两名帮手;准备截住浩然、要他有来无回。

    在坑底巨岩前,偷袭者的妖气猛烈,反而实时激起了浩然的反抗本能,少年在第一时间发气出除,和偷袭不成的敌人来个硬碰硬。只见“呯!”地一声,两人受拳压弹开,浩然故然无伤,对方却也立马回气再攻,可见其功力深厚。

    斗至酣处,那名偷袭者开始口诵梵呗,但所唱者俱是邪音淫律;有如此之功力、又出于佛门、而堕入左道,浩然几乎可以肯定对手就是消声昵迹好一阵子的二页禅师。“二页先是夺取了他师尊境正上人的“红白菩提心”、后来又挟走了垂死的“空蝉和尚”,闭关修炼后功力斗进。他修炼的怛“特罗梵功”也因此探入了十二层境界:“粗、细、微、精、妙、明点、拙火、等至、出离心、灌顶、菩提心、空正见”之中最后的“空正见”阶段。

    不过浩然的奇遇和磨练,比起二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现下功力已属旗鼓相当。二页期望能靠“龙智秘咒”的邪门梵唱来扰敌助阵;但他的淫呗旋律不断变换,浩然却一直不为所动;专心、飞速、刚猛如机鎗子弹的直拳,挟带着无俦地无相仙气,渐渐地压制住二页、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就在二页被压迫而露出招势空隙、浩然正准备趁势抢攻之时;也许是不断调频的梵唱意外地“中”了,少年原本毫无杂念的大脑里,突然泛起了一幕啊川正在跟他交互取悦的欢娱画面。“浩然定了定神,让心湖重回平静,却也错失了进攻的良机;二页在少年的攻势底下喘了一口气,随后又看到浩然的拳影纷迭而至,赶忙出掌招架,一时间却也还没发现方才这个进攻的契机。

    反倒是浩然,在重组拳势之后,一方面心里担心对方会察觉刚才自己露出的破碇、一方面想要尽快救走益纬;因此催动十成的无相元丹、再加强拳速、拳劲,打算一鼓作气击倒二页禅师。

    但二页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被逼急了,只好运起丹田深处的“红白菩提心”、让功力陡升三成。“红白菩提心”是藏密的至高境界,二页自己的修为本来还差一点,但因为夺取了其师境正功力,和有理禅师、空性和尚的舍利,让他们在自己丹田互相牵制,因此得以炼成此果。‘他知道,要将菩提心炼成“菩提心印”、了悟密宗最后的“大日真言”,就必需让自身功力再获提升,因此平日里只在练功时动用境正的红白菩提心;但并不将之用于战斗。

    二页拿出真本钱,以红白菩提的业力催动“香巴拉观想”、展开淫密曼陀罗;以自身为中心,一花开六叶、执七宝、现十六法相、断二十四因缘。一时间少年四周的空间陷入一片昏暗,灰影深处一口气涌现数十个二页禅师的形象,同时唱咒、向他发招袭击。

    这些形象有真有假、有半真有半假,在这片宇宙之中,只有身在中心如来能知道、能掌握一切的真实和表象。

    浩然的无相仙气是这片秽暗之中唯一的一点光辉,但这光辉却没能冲散黑影;少年的拳再快,挡架了十几掌之余总还是会挨上一两招。幸好他同时运起了“天龙金身”护体,虽然中招却不致重伤,只是身上的物禁不住这正邪两股真气的冲撞,被打得片片飞落了。

    但这淫密曼陀罗的威力却还不至在于数十人同时出招合攻;这些身影同时诵唱不同的梵咒,就像黑客企图暴力破解密码一样,即便浩然已经了有了以道法止念的准备,那些频率正确的淫呗仍然会把邪念积蓄在少年的大脑里;每隔一开时间暴发起来,就会让正值青春热血的拳击少年,不由地想起他和所爱之人的异常欢娱。于是浩然每过一会便又多中了几招,邪魔妖力渐渐地震入他的金身之中,让战斗中的少年嘴角开始溢出,来不及吞下的血滴。

    浩然陷入困境,但二页也不算好过。在二页完全将这红白菩提心与己身融合之前,运使这“红白菩提”之力,都会直接减损此果的真气;因此他发动绝招后越战越急,无奈自身修为只能将曼陀罗施展到“二十四因缘”,而无法推至“大千世界”甚至曼陀罗至高的“万谛集灭”。

    长时间的消耗战,对于浩然这样的擂台好手反而有利,他在战斗中知觉变得敏锐、思路也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少年突一转念,放着攻向自己的敌影不管,发动土相仙幻术,麟光一闪,浩然的身影便瞬移到一旁十公尺远的地方–以他对瞬移术的掌握程度,这样短距离的施法还是办得到的。

    果不其然,二页的淫密曼陀罗以自身为暗黑宇宙的中心,一但脱离了它的影响范围,五感就不再受曼陀罗的影响。二页发现浩然瞬移,赶紧向少年冲过去;浩然则连出了几个破空拳劲,企图阻挠二页的近逼。

    只可惜浩然没学会神剑指一类的远距离招式,不然从远方制住敌人就不用怕他的密术了。眼见二页禅师攻来,浩然索性换个方式,把元丹中的无相仙气朝着对方缓缓放出,上身衣服尽碎、打着赤膊的拳击少年,此时身上仙芒大盛,浑身结实的肌肉透出白金色的光辉。

    一时间,矿坑底部,乌云和日光交相冲掩,双方都以消耗真气的招式拼搏。要问功底,那是拥有红白菩提的二页要胜上不止一筹,但比起奋战的决心,浩然是誓死要救出益纬,而二页却只是受人之托守关;斗志上一输,气力便使不完全,渐渐地,反而是二页禅师这边露出了败象。

    一鼓不能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二页气势一输,便心生怯战自保之念,慢慢把曼陀罗收了、被浩然刚猛一拳击开了老远。一退敌,浩然还没给自己时间喘气,便冲到巨岩上出手震断锁炼、叫醒益纬。

    少年才要将益纬背到肩上,便感受到身后一股气劲又袭来,只好先跳下巨岩还击。浩然再次以AK重拳轰得二页不住倒退;但这时益纬已经转醒,他刚从一切知觉俱无、只有肉欲刺激的黑暗世界里回到现实,看见浩然和二页在互斗;他知道浩然是来打救自己,但这里不应该是同盟会馆所属的刑场吗?二页怎么会进来?

    不论如何,恢复神志的益纬,看到二页出招的方式有异,出力有所保留、被逼退后却又不断主动攻击浩然,便猜测他是意在拖延,因此开口对浩然喊道:“他想拖住你,你先回去通知宇振、再带他们过来!”

    但浩然这时候哪能就此离开、把师父丢回给这些犲狼的嘴里;他一边进招,一边大喊:“就凭他还留不下我”

    “我的确只是在拖时间”没想到二页倒是挺老实的:“要留下你的另有其人”

    “谁来我也不怕!”浩然回呛,就在此时,他感受到身后有另一股妖气,连忙回身抢攻。

    “是我!”说话的是“俊美版”的眼镜仔,他的出现其实也没让浩然太意外;但是真的让少年大吃一惊的,是自己十成功力的一拳打去、砸在对方身上时却毫无冲击力、也没有反震之浩然转身贯出巨炮右拳、却如中棉絮的同时,眼镜仔也出双掌趁势钻进拳架、直按在少年赤坦的胸膛上–然后浩然就知道为什么了……

    在那一瞬间,拳击少年的拳劲、真气都无法冲出拳眼、无法去伤害这个按着自己的敌人;甚至他裤裆里的阳物不受控制地充血勃发,上半身则由淡转浓地、慢慢浮现出墨黑色的龙形刺青。

    “呃……”

    强烈的快感冲上脑门,光是要和它对抗,就让浩然的拳头不由得松了开来、拳击国手整个人向前跌在眼镜仔的怀里,而后者则上前一步抱住这个筋肉少年,就像他一直梦寐以求的那样。

    “缚龙密咒”是由小狼狗的肉体,和被魔龙杖附身的金发佬所缔下的古老契约;它的主人是魔龙杖,但立约的信物,是金发佬在第一次启动龙纹时所使用的那根手指。

    于是,在魔龙杖被少年李思源收回体内而消灭其人格后,龙纹失去了主人,就像银行账户失去了它的拥有者一样,成为“沉寂账户”;然而信誉优良的瑞士银行,古老的缚龙密咒一样,任何人,只要持有信物都能将之开启。

    如果金发佬死去,他的手指也会失去其灵性,单凭一个死物当然是不够格启动墨龙纹的;但原来当魔龙杖抽走金发佬全部精气、转注入耀川体内的时候,金发佬虚弱地当场倒地昏迷,他那时候的确已是药石无救地濒死状态,但却也的确还没死透。

    眼镜仔在当下发现了这点,却没说出来;在南怀县大战之后,他第一时间赶回拳馆、将金发佬正步入死亡的身躯劫走,再利用妖法将他那根手指移植到自己的手上、实时地让这根手指维持生命力。

    因此,当眼镜仔的手掌按在浩然的胸口肌肤上时,受到主人信物的感召,少年身上沉寂的墨龙纹便兴奋地出迎主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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