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承平马上否认,反驳之快、声音之大,连他自己都有点吓到。
“哼……陈长老你没见识过,可能有所误会,这是我把四相缺一炼到了极致、再行开发出来的“逆。四相缺一””
“你看……”
承平本来正想要施展一次,从“四相缺一”转入“逆。四相缺一”;却突然感到体内气息冲突不适。
这情形之前也曾有过,感觉上“逆。四相缺一”越练到后面,四相仙气就变得越不稳,有时候甚至会无法从丹田提气行经。
每次有这种情形,承平心里总会闪过一丝不安、却又总会在第一时间把它强压下来;这种质疑太可怕、也太荒谬了,根本不可能、也没必要这么想,那只会徒然扰乱练功时思绪的平静而已。
“你练的就算不是玄阴宝典,也是相仿佛的水相妖术,已经练到至少有湛蓝功力了。”
说话的是季芝芳,她散去原有的妖道功体、从头练起后,因为道术、武学、智识丰富而进展神速;虽然功力上还远不及从前,但这次便以“特别小队长”的身份加入了前来营救益纬的行动。
身为前任阴后,芝芳的评断是很有可性度的;更何况他一边说着,右腕一翻、素指轻扬,一招“玄阴宝典”里的“凭栏拈雪”……这跟承平方才那一指,怎么看也有个八九成像。
“你这妖人,不怀好心!”
承平断定芝芳是刻意要媾陷于他,如果不是特武警队要她帮忙夺权,那就是她根本还身兼魔界的卧底。
“少盟主,洗尽铅华,宛若新生,但这要从……”
“那个,阿大…”承平打断了陈长老的开示,转头问向阿大:“你跟长老说说我们的研究嘛,这不都是从解读四相仙法抢籍里开发出来的嘛……”
“回盟主的话,您修炼的,的确是妖术没错……”
“你……什……你…阿大…这种时候……你……你胡说!你为什么要说谎!”
承平的表情开始扭曲,对他来说,这是比听闻父亲死讯还要震撼的消息,阿大竟然当众背叛自己……
就在众人注目之下,阿大的人影突然凭空消失–当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他的动作太快、快到不可思议、快到没有人能跟得上;下一瞬间,当阿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承平面前时、当他的食指已然点向承平膻中要害之时……
生死交关,承平在一瞬间想都没想,体内真气全数暴发、使出最快、最强地一招“逆。四相缺火”推升到极致,承平指尖激出紫霞、反向点在阿大指尖上。
两人无俦的劲力兀然一撞,阿大却没被冲开,而是不急不徐地向后退了一步,抬头欣赏着四周飘散着,因承平释出大量水相妖气而遇冷结晶的霜花。
“烛阴经?可能是……”芝芳看着散落的霜晶说道:“据说这是当年编写“玄阴宝典”所参考的古本之一。”
“阴后果然有见识”阿大赞许道。承平倒是沉默,他自己也察觉到自己所释放的的确是妖气了,只是到现在还不敢置信……
“你到底是谁……”承平抬头直视阿大,这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他从来没察觉到阿大竟然有如此高深的修为、甚至比自己还厉害……
眼前的这个人突然之间变得陌生,而在不久之前,他还是自己在世上唯一推心置腹、唯一信赖的对象,甚至比自己父亲还亲、还信。承平激动到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你究竟是谁?”
“人相”芝芳抢先回答了:“虽然我没看过你的真身,但,没有别种可能了。”
她这么一说,益凯突然也觉得眼熟,他和人相交手过,那个几近于瞬间移动的快绝身影,的确是有几份神似。
“哈哈哈,是我没错。”
阿大,也就是魔都的第二把交椅人相,坦承了自己的身份;他没有撕下人皮面具或什么的,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他真面相到底长怎样。
人相一直便以“杂货郎阿大”的身份埋伏在承平身旁;他利用承平急于建功、急于在“四相缺一”上有所突破的个性,将五行妖术的古法重新转译,明提、暗示地让承平“自行猜想、领悟”出来,然后再从旁加以肯定、说那是“四相缺一”之后反生出来的相克之气。
妖术本来就容易速成,而且“四相仙法”原就擅长施展各家仙气、妖气;人相“帮忙改良”的“逆。四相缺一”心法,承平一经修炼,果然威力大增。每次他心中或有疑虑的时候,人相就故意引他去跟敌人交战、或是用益纬等人的功力进境来施加压力,让承平更不回头地修炼下去。
“你……”承平本来想问“为什么要骗我”,但他突然觉得,到了这个时候还问这问题,似乎太过蠢笨了……
“你骗我……”承平还是说了,他不是蠢笨,只是这句话壅塞在他胸口,说出来才能继续呼吸,无力地吸气、呼气……
承平脆弱地看着人相,他不是天真,只是自己这么信任他,单凭这一点,难道不该换回几句解释吗?
“你打算背叛人皇?”
剧情峰回路转,就连耀川都暂时放下了对浩然的担心,加入了推理看戏的行列;对于新进展、承平的军师阿大竟然是魔都人相,他大胆地作出了这样的推测。
耀川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突然觉得心头的疑云化消了不少;这么说至少解释了,为什么阿大要一路辅佐承平,甚至直杀入魔都里面。
“你要不要,干脆来我底下做事?”
人相笑着说,等于是直认不讳了–但还正说笑着的人相,翻脸却毫无征兆,脸上还带着笑意,旋即出手、急攻向承平。
卷两百:先迷失轨,后为主君
“砰砰砰砰!”
人相翻脸毫无征兆,脸上还带着笑意,旋即出手、急攻向承平。
人相极招出得太快、太狠、太猛,承平本能被激发、倾尽全力出手挡架;两人身影贴得很近,看似一招,却已拳、掌、指、爪交过四击。四招一过,人相退开立在一旁,一时间场内妖气纵横,承平为了保命,急迫之际,利用四相心法连使了“火、水、土、木”四相妖法的极招。
人相是刻意诱使承平使出这四相妖术的,他这几年利用机会探究了“四相缺一”的奥秘法门;此时,弥漫的四相妖气在场内形成“四相缺金”之势,无形间压制住了金相仙气。
而人相就在这个时间点,突然释放出大量妖气、诱发承平潜意识里,被妖气所扭曲而生的杀性;一时之间,承平杀心大起,而这最该杀、最好杀的对象,无疑的就是“四相缺金”的唯一缺口……
“啊!”
伴随着耀川的惊叫声,承平气凝成刃,回身一剑毫无预警地又刺向负伤在一旁的益纬。
“唔…哇……呕……”
也许是被耀川那一声尖叫给唤醒了神志,承平发现自己的行径,意识下令要自己住手,但潜意识却不受控制。
承平体内正邪真气相冲、又连番受到精神打击,气息不稳才会如此容易受人相操纵;这时候又陷入神、识、意、气互不统属的混乱状态,气一岔,行功走火,经乱神狂。
同盟会馆的长老们虽想抢救,但承平自己显然失却了生存意志,丹田里真气快速散逸,血流逆行、甚至爆体而出;整个人在半空中僵住、抽动了几下之后,便瘫倒在地气绝身亡了。
兽王败走、承平惨死,人相顿时成了众矢之的;他本人倒是不疾不徐,向旁边踱了几步……然后身影又突然消失。
陈长老倒像是算准了人相的企图,当人相身影乍现在益凯身前的同时,陈长老发动阵势,不偏不倚地合劲、全力击在他的身上。
两股雄浑的真气激撞出一声巨响,可惜人相实力太过惊人,四名长老竟然被他一招重创击飞。接着人相掌心射出一股气势撞向益凯、将他炸退了两步,再一伸手拍在廷威胸口、让少年气窒受迫晕了过去,接着抓紧廷威领口,二话不说瞬移消影。
人相的出手太快,神龙客来不及锁定;倒是受了内伤的益凯为了抢救挚友,似乎突破了自身极限,在第一时间便同步发动了瞬移、等于是紧咬着人相咒力的余劲追去。
益凯身影一现,眼前没看到人相、廷威的踪影,只感觉到空间中有着些微的土相幻术咒力波动;他赶紧再连上这股波动、发动瞬移之术再追上去。然后现影了之后,便发现人相又已经先一步转走;只好又再发动玄咒追去。
益凯身负内伤,连喘口气调息都来不及,便强行连运了三次瞬移之术;第三次又扑了空,要再发动的时候胸口一阵郁闷,忍不住呕了一口血。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耽搁,连嘴巴上的血都没空去抹,就又再发动瞬移。
结果这一次身形方现、一踏到实地,便看见廷威人就倒坐在眼前的大树下、背靠着树干、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益凯虽说有点冲动,但原也不是毫不留心陷阱的莾汉;只是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几次追赶都几乎要追不上,好不容易看到了廷威,再怎么说,也当然是先冲到他身边才是。
益凯左脚才向前一踏,马上便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锋利强劲的剑气,他危急之际连忙回身、左臂横挡、右拳反击。这剑气招势凌厉、威势千钧,益凯发劲格挡的左手前臂,就像让人用巨锤大力砸了一下,痛到骨头都会发酸。
好不容易挡下这招,但他身后却不见敌人,那剑气看是从树林里发出;少年挡下一剑、反击落空的同时便又察觉到另一道剑气已然逼近身后背门。益凯只好赶紧再转身,顺势用右拳砸向此剑,试着以攻为守,撞散攻来的真气激流。没想到,击散了这一道,右侧、背后左右竟然又杀来了出现三道剑锋。
像这样强劲的剑气,按理说不可能在初发时毫无迹兆、一直到刺近己身时才因为干扰护身真气而被察觉;益凯在急迫中遇袭,只能全力接招,不然他大概也想得到,自己一定是落入了人相布下的法阵这是“等压圈困魔阵”,其实是同盟会馆前代长老所创,施术者需要投注大量五行真气于圆形的阵中,真气越积越高,却因互相生克牵引而达成平衡,就像平静无风的大陆高压。
而后只要有人闯入阵眼、破坏了阵内的等压圈,闯阵之人的所在成了气压的相对低点,真气便会瞬间结成剑气、投向低压;而且这股气劲一消除,便又使得闯阵人身边再出现一处低压,使得另一处再结成高压“锋面”、往低压杀去。
这个“等压困魔阵”被上一代的长老创出,只能算是实验性质的阵式;因为所需的真气过于庞大,华光真人无法独发动,而如果众人合力,要达成平衡便更加困难。所以同盟会馆一直将它收藏在四相仙法的附录中,一直到人相看了四相仙法的秘籍,才被第一次正式地施展。
少年越是反抗,阵内真气压的“梯度力”越大,结成的剑气也越多、越强,一直到阵中真气被耗尽为止。益凯被三四道、四五道神出鬼没的剑气连环追击,本来就忍着内伤的他,在撞开第六波的一道剑气时,给迫得吐血;同时身影一滞、另一道剑气射中了他来不及抬起的小腿。
益凯中招,心里便知不妙,但他还是咬着牙又挡下了一剑、同时避开另一剑–虽然还是有被划伤手臂。少年被逼出了全数真气、甚至超越了原有的极阧,出招之际,拳势里隐隐泛气了黑影,似乎有增大他拳招的威力……
但这还是太迟了,益凯甚至没有挨过这波攻势,在倒数第二剑刺来的时候,他已经无路可避,只能任由剑气不偏不倚地撞上他胸口。
“呃!”
益凯的心房虽然仍有真气保护,却因为冲击而停了一下;整个人也就像突然被拔掉电源一般僵住不动–但下一波剑势却已然发动……
“呃、呃、唔、呃、唔……”
一剑、两剑、三剑……快到来不及数的连环剑气,从四面八方轮流刺入少毫无防备的身体里;益凯就像被机鎗扫射一样,被子弹力道撞得连续抖了几下,然后一边吐着血、一边颓倒在地。
少年倒地后,一时间还没有任何人出现;廷威醒了过来,看到益凯重伤倒在前方,自己却一动也不能动。过了许久,才看到人相出现:“你别怨我,我也不想下这么重的手,只不过嘛……要抓这小子,不小心点是不行的……”
兽王败逃、承平走火,人相身份揭露后也疑似逃回了魔都;同盟会馆一时之间群龙无首,陈长老在闭关疗伤之前,作出了一些指示,让其他长老奉令执行。
首先是可能被人相污染了的“盟主亲卫队”需要接受长老们以仙气净化、重新训练和教育;而被人相一手训练的“准卫士少年训练营”,则直接解散,并以仙气洗去他们有关妖法的记忆。
前线的战事,陈长老下令,同盟会馆成员一律听由益纬统筹指挥。当然,关于华光、承平所做的许多劣行,也被且接公诸于世;这不全是为了批判恶行……其中有些未必是出于邪念,但却足以彰显人性的脆弱,具有警世的意义。
眼镜仔身亡,谪星宫在特武警队赶去扫荡前便已鸟兽四散;不过也有情报指称其门人在X集团暗助下另起了炉灶。特武警队虽然对X集团恨之入骨,但X集团在快速销毁他们在网络上的痕迹,只和忠诚顾客用私密管道通讯;这使得警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下手。
在陈长老闭关期间,益纬担负了统率正道同盟大军的责任;他同意耀川的推论,怀疑人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诱使正道同盟攻打魔都。不过人相究竟是暗中背叛人皇,还是这其实是人皇的计略、在魔都内有更多的伏兵;这点是不能肯定的。
现在魔都大门的确被攻破、正道反过来利用门墙隘口据守;是进、是守、是退,他必需尽快做出决定。平心而论,益纬觉得进攻的风险太大–他当然想把廷威和益凯救回来,但也不能为了这种理由,就让正道众人冒险攻入。
倒是陈长老在闭关之前,特别派人交待了益纬,要他不论如何一定要把益凯尽快救回来、不能让他落入魔都的手中;陈长老没有多作说明,益纬也来不及问他。
于是,特武警队、同盟会馆的巡防任务,由现任的队长宇振负责调度;益纬前往魔界前线坐镇兼复元功体。陈长老和其他长老闭关,名义上是说要疗伤,但其实是要继续进行先前未完的研究。
在这里不得不提,承平有一点的确是很有贡献的;那就是他补充了几乎所有的的军需物资,还留下了大笔的经费。这使得益纬的接手工作,进行得很没有压力。
至于浩然,他在众人之中伤势最重,也和师父一同经历过十分惨烈的磨难;在经过长老们的紧急治疗后,益纬要他先回去调养身体、和“家眷”共度几天的假期,等他们确定益凯、廷威下落,或是确定要进攻的时候,再调他来前线帮忙。
阿凯!
廷威听到牢房铁门被推开、看到益凯走了进来;他自己被铐墙上不得动弹两三天了,每天都在想、想阿凯怎么了,想会不会有人来救自己,想为什么人相要抓自己,想为什么他要连阿凯一同抓了。
廷威想破了头,却连一个狱卒都没有来给他半点线索,也没有拷问、也没有刑求……那阿凯呢?他也没事吗?
廷威一天、两天过去,到后来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太重要了,少年的心里每一个念头,想到一半都会变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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