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的欢爱过后,迹部仍纠缠着凉,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高挺的鼻梁就顶着她跳动的心脏,他的呼吸和她的心跳融合在一起。
“凉,圣诞快乐。”
凉无意识的摩挲他的耳垂,极倦地嗯了一声。
第五十一章 乱中有序
面对四大集团的发难,董事会商议,放弃市场扩张,采取保守策略,确保既得利益并稳固旧市场。
凉一面派人和道明寺、藤堂集团接触,一面暗地里想媒体披露了中岛集团行贿的消息。
藤堂集团为了避免中岛集团的牵连,连忙以中岛集团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为由,向法院申请判决藤堂集团和中岛集团的合约无效。
几日后,从美国传来消息,西门总二郎无意中惹到纽约黑帮,西门家在美国的黑道实力一夜之间被连根挑起。忍足家趁机吃掉西门一部分产业,出乎意料的,绯村集团愿意让利10%给忍足集团,与其合作进军美国的医药器械业。另一边,道明寺抛出橄榄枝,愿意与绯村财团利益均分,共同开发美国的房地产。
夏末,绯村财团的现任总裁绯村相里飞往日本视察集团的运营情况。
期间,狗仔队拍到绯村相里与一女子外出就餐,举止极其亲昵,不似普通朋友,此女子疑似已嫁做人妇的藤堂静。有报纸曝料,据知情人透露,藤堂静此前插足绯村相里的家庭并意图陷害绯村家的继承人。一时之间,口诛笔伐让藤堂集团再次绯闻缠身,藤堂静不堪忍受不实言论的骚扰,愤而将几家报纸告上法庭。藤堂静胜诉,而几家八卦报纸不堪巨额赔款,宣布破产。
一个星期后,某二流大学法学系学生质疑司法不公,声称藤堂静行贿法官,破坏司法公正。此消息见报不到两个消息,被道明寺集团强制压下,发布此消息的报纸公开道歉,承认其为提高销量故意捏造虚假新闻。
中岛集团行贿案因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但中岛集团无力完成政府的订单,通过合法程序,将订单转卖给迹部财团。
绯村财团综合各方考虑,拒绝了道明寺财团的合作提案,而与忍足集团的合作因为条件不够成熟而中止。
在一片混乱中,绯村财团解除与花泽、西门两家集团的合约,转而与美作集团以及几家中等规模的公司签订长期合作协议,逐一铺设绯村财团在日本发展的前后端市场。
一个月后,绯村财团慢慢走出困境,在日本的经营恢复正常。通过绯村相里的积极接触,绯村财团和道明寺财团、忍足财团的关系逐步进入蜜月期,虽然此趟日本之行,绯村相里与这三个财团并没有达成具体的合作意向,但是规划了未来的合作方向。
在某个私人聚会上,绯村相里遇见迹部夫人和道明寺夫人。小和也回到美国没几天,就被爸爸和爷爷三言两语套出凉在日本的情况,不知不觉间就把凉卖了个干干净净。绯村相里和父亲合计了之后认为凉和迹部景吾的事情可行,于是,借着这次巧遇,绯村相里向迹部夫人表达了联姻的意思。
迹部夫人笑得极为动人:“齐大非偶,小儿景吾无福娶绯村小姐。”她暗讽绯村家树大招风。
道明寺夫人微微一愣,瞧见绯村相里犹如锅底的黑脸,眸光微微一闪,笑道:“凉这个女孩子实在讨人喜欢,只可惜,你们绯村家瞧不上我们孤儿寡母。”道明寺夫人瞥了一眼迹部夫人,不着痕迹地贬斥,“这凉姬天生华贵,自然不是平民能体会的。”
迹部夫人的平民出身一直被上流社会所诟病,即便迹部家不明说,私底下也觉得她这个媳妇上不了台面,否则也不会阻止她插手迹部家的内务。迹部夫人心里涌起一股怒气,她狠狠剜了道明寺枫一眼,这个女人除了身世之外哪一点比得过她,不过是死了丈夫指望儿子的过活的寡妇罢了。
灯光下,迹部夫人脸色阴晴不定,面具式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绯村家和迹部家,无论谁看,都是绯村家高攀吧。华贵?哼!谁敢和迹部家的人比!”不以为然的轻嗤。
绯村相里面上依然带着优雅的微笑,英俊的面庞并没有因为怒气而失去光彩,反而形成一种成熟而独特的魅力,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
“我们家的凉,是绯村家的宝贝。向来只要她不要的,没有她要不到的。罢了,既然你自认你家儿子配不上我们的凉姬,我也不强求。不过,我今天就话撂在这里,以后就算你儿子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把小凉嫁给他。”
迹部夫人顿时一僵,在绯村相里的威压下,咬紧的牙关止不住打颤。
天边滚过轰隆隆的闷雷,暴雨唰的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落在地上砸起薄薄的水汽。
钢琴声从琴房里响起,如雨声一般散开,渐渐融进静谧的空气里。
窗外的绿叶红花雨水洗过,轻轻摇晃着透露出点点如莹的光彩。
突然,拉门唰的拉开,绯村相里卷着一身怒气进门,一看见凉就对她数落迹部家的不知好歹。绯村相里望着凉,沉默了许久后,把他和迹部夫人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玩玩可以,但是嫁给迹部,我不同意。”绯村相里淡笑着说出这句话。
凉如遭雷击,她没料到迹部夫人竟会如此怠慢绯村家,是真的以为迹部家无坚不摧还是当她绯村家是软柿子。
“那只是迹部夫人的意思,听迹部说,他奶奶还是很赞同的……”即便对迹部夫人不满,凉还是不能拆迹部的台,照搬了迹部的原话,希望舅舅不要那么铁口。
凉笑眯眯的眨眨眼。
绯村相里冷哼一声,怒其不争的弹弹凉的额头,“你们小孩子的想法太天真了。迹部夫人如果没有凭仗,她怎么敢断然拒绝绯村家的联姻?不管迹部家是什么意思,今天迹部夫人确实侮辱了绯村家。绯村家的家训,辱吾尊严者——杀!”绯村相里蓦然抬头,眼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决断狠毒的神色。
凉心惊肉跳地抓住舅舅的胳膊。
绯村相里拍拍凉冰凉的手背:“看你吓得!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我给迹部一个星期,若是这段时间中,迹部家没有任何人过来赔罪,那你就不要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见凉要开口反驳,绯村相里厉声驳斥:“迹部家的人既然敢开口玷污绯村家百年世家的尊严,你又能拿保证他们会尊敬你这个绯村家的女儿?万一绯村家再无男丁,你又拿什么肯定,他们不会起歹念?他们善待你这个绯村家唯一的血脉?”迹部夫人是如此的态度,绯村相里不难想象其他人的嘴脸,这样一个水深莫测的家族,他又怎么放心让凉嫁过去。
凉默默垂下了眼眸。
“小凉,不要怪舅舅说得难堪。”绯村相里抚摸凉的发辫,犀利的眼神柔和了一些,“绯村家的荣耀是把双刃剑。”
凉的双手猛地握紧,微垂着的密长睫毛适时的遮挡住水眸里那闪动的流光。
“舅舅,你能不能见一见迹部再做决定。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绯村相里颇为惊讶的看着凉。
凉不管舅舅的想法如何,她蹲在他的面前,委屈地看着舅舅,一双明眸直捣人心。
眼泪还没有掉下来,绯村相里面露不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脱口道:“那我看看再说。”
凉欢呼着扑到舅舅怀里,嘴角偷偷翘起,“舅舅,你对我最好了。”浅浅的笑容就像雨中飘舞的桃花。
夏日的黄昏,屋外非常亮堂,明晃晃的霞光洒在庭院里,夏蝉在的繁茂枝叶间嘶鸣。
绯村相里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凉从门前走过。
“出去?”绯村相里漫不经心地瞟了凉一眼。
凉嗯了一声,然后在舅舅面前转了一圈,碎花裙摆转得很好看,“好不好看?”凉巴巴的眨眼。
绯村相里快要被凉的眼睛眨晕了。
“和迹部约会?”绯村相里答非所问。
“今晚有夏日祭,会有烟火大会。”凉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迹部了,偶尔想起来,就觉得想他想得想哭,她比自己以为的还喜欢他。
绯村相里放下报纸,“你应该穿浴衣。”指出凉的失误。
“是吗?”
望向一边的佐藤,得到肯定的回答,凉疾呼一声,噔噔踩着鞋跑回去,换上了一件黑底粉樱的浴衣。
绯村相里看着慌慌忙忙的凉,接过佐藤递过来的钥匙,说:“走吧。”
“啊?”凉有点跟不上舅舅的思维。
绯村相里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了笑意,以看侄女的傻样为乐:“总听和也说迹部如何如何好,那我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让绯村家两位继承人都赞不绝口。”
凉双手捂脸,两颊有点发烫,“这见家长有点早……”觉得好害羞。
“谁同意让那小子见家长了,我只是视察。”绯村相里沉声打断了凉的话,冷冷说了句。
凉飞快的跟在绯村相里的身后。
马路上浓荫密布,阳光照射下来,丝丝点点落到路面上。
凉下车后走到约好的地点,迹部还没有来,凉等得有些无聊,一下一下晃悠着挂在手腕上的小包。
突然,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凉,瞬间的恍惚,等她回过神来,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了迹部的怀中。
迹部双臂圈住着凉的肩头,脸颊贴着她细软的头发,轻轻磨蹭:“晚上好。”
“晚上好。”凉挑唇一笑。
感受到自不远处来自舅舅的监视,凉两颊的温度不断攀升,她不自在的挣开了迹部,“走吧。”
空荡荡的怀抱让迹部感到淡淡的失落,他望了凉两眼,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夏日祭很热闹,各种小物什琳琅满目,红色的小灯笼挂在半空中。天色一暗,灯笼齐齐点燃,火红的烛光映照着一方天地。
迹部握住凉的手,抄近路爬上了一条石路,在掩映的树林中他们找到一座小庙。
“啊嗯,传说夏日祭来这里看烟火,会一年平安,事事顺心。”迹部眼中掠过心疼的神色。
凉瞧不得迹部这个样子,黑亮的眸中带着揶揄之色:“喂,是不是嫌我麻烦。”
“又胡说什么?啊嗯——”好心被当驴肝肺,迹部脸色一僵,貌似很不高兴。
凉笑得更加欢畅:“你把我的事都交给佛祖解决了,还不是嫌弃我。”凉撅嘴。
迹部又好气又好笑,狠狠揪住凉的鼻尖:“本大爷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笨女人!”
凉噗嗤一笑,然后眼睛一瞥:“迹部夫人估计比你还疑惑吧。”
迹部的笑有些冷,母亲得罪绯村相里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自然也知晓了。绯村相里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以及绯村家睚眦必报的个性让迹部家很是忌惮。就在昨天,爷爷已经把母亲叫回了英国,并禁止她在绯村相里回美国前再回日本。
望着凉,迹部的心中微微一动,“几天后,迹部家会给绯村家一个说法。”
“哦,那我就让舅舅等着迹部大少爷亲自登门。”解决了一件心事,凉的笑容变得轻快。
迹部感受了凉愉悦的心情,他挑高了眉毛,轻轻调笑:“这么担心我不娶你。”
“我担心什么啊。我就怕某位大少爷口是心非,为了迹部家族的面子死不认错,错失真爱,眼睁睁的看着我另嫁他人,然后郁郁而终。啧啧,想想就可怜啊!”凉一边狡辩,一边溜进了寺庙的前门。
但显然不单单是迹部一人知道,等凉和迹部到了,庙宇的后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家庙宇还以萤火虫著名,一到夏夜,萤火虫黑夜中闪烁飞舞,树木草叶上染上了浅浅的银辉,让人如置幻境,一切美不胜收。很多人因此慕名而来。
迹部去买些小吃食,凉借着幽光寻了块稍微平坦的地方坐好,等迹部找回来。
“迹部倒是个人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绯村相里坐在凉的身侧,他赞同凉的眼光,小小年纪,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超年纪的成熟和浑然天成的霸气。关键的是,迹部的目光坚定而温暖,这样的人执着而认真,是一个有能力带给别人幸福的人。
“很难抗拒这样一个人的情有独钟,你很爱他?”
绯村相里本市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凉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色,他心知凉已经陷进去。
“现在放弃很难,但总比将来爱而不得要好。”绯村相里虽然很看好迹部,但不得不提醒这个脑子已经发热的侄女。
凉奇怪地看了舅舅一眼:“你有经验?”
绯村相里轻咳了一声,“别胡扯,我是为你好。”
凉翻了白眼:“舅舅,坏人姻缘要被驴踢的。”
今晚的夜色浓得深沉,只有一两颗星星在天际闪烁微光。
“爱而不得是人生常态,只有少数人幸运的爱而相守。只是现在这样我就很开心了,我们相爱,我们相互信任,没有任何疑虑。我不能保证我和迹部一路走到最后,也不敢拍胸脯保证迹部不会伤害我。但是注定要伤心的话,我希望能伤害我的是迹部而不是其他人。”凉的心里满溢着怜爱和眷念,割舍不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淡淡的惆怅。
砰!
烟花升空,耀眼的绚烂在天空中绽放。
绯村相里的紫眸里倒映着烟花的色彩:“如果绯村家有选择,我不愿意你当继承人。女人,有时候就是太麻烦。”豪门里的藏污纳垢,不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就能应付的。
凉笑笑:“舅舅,你的担忧我明白,你怕我应付不过来。其实有些事我早就考虑清楚了,如果我能嫁迹部,绯村家由小和也继承,而我第二个儿子过继给和也。若是不幸无法得偿所愿,那我便招赘,终我一生,我将绯村家的荣耀维持下去。”
“绯村家的女儿,幸也不幸。”
“若没有绯村家,哪来绯村家的女儿。没有绯村家,那绯村家的女儿终究会变成无根的浮萍,不复今日风光。”凉安慰舅舅。
过了好久,迹部才回来,坐下后他明显心不在焉。
“怎么了?”
迹部仰头望着天空,“幸好没有错过。”几缕碎发飘落在额前。
迹部黑色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烟花四散,他清晰分明的轮廓在火树银花中忽明忽暗。
一瞬间,凉的呼吸一窒,觉得迹部格外的英俊,她笑着抱住迹部的手,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像只小猫似的蹭在他身上。
“迹部,我好喜欢你呦。”。
迹部笑容在夜空下妖娆绽放,人群的欢呼声、烟花爆开的声音淹没了他的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凉用力吼。
迹部双手固定住凉的头,让她看自己的口型,然后一字一顿的重复。
凉认真辨认着迹部的口型,一一连贯后,凉轻声读了出来。
我爱你。
这样话无论听多少遍,她都不会腻。
庭院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夜空中点缀着美丽的烟花,凉和迹部沐浴着绚烂的光辉。
夏风送来飞舞的萤火虫,微弱的亮光,映照着他们纯粹的笑脸……
绯村相里望着迹部和凉的身影,一时心思复杂,他们这样的人,伴侣选择的范围本来就很窄,能在这么少的人选中找到适合自己的,不得不说,他嫉妒他们。
第五十二章 凶潮暗涌
室外的阳光照透纯白的窗帘,风吹起窗帘,啪啪地鼓动。
迹部躺在沙发上休憩,一双修长的腿支在地面上,手臂横在额头,半遮住扰人的光线。
他的眉尖微微拢在一起,似乎在睡梦间也无法却下心头的忧虑。
恍惚回到夏日祭的那晚,迹部一个人走在阴湿的石路上,四周安静到只听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