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雪野晴的表现很乖顺,临走前望着凉的背影默默出神,她那种强大的气势总让她心生胆怯,不敢迎敌。
迹部景吾出现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父母以及雪野晴,这种出场方式等于默认了他在迹部家独一无二的继承地位。
不出凉的预料,迹部的穿着带着浓郁的宫廷风,华贵而优雅,一眼的风情足以令人屏息忘情。
雪野晴跟在他身后就像隐形人,没有一丝的存在感,宾客们对她匆匆一略,并没有把她当作一回事,也无法把她和迹部景吾联想在一起。
反而是与迹部遥遥相隔的凉,更能让众人心中嘀咕。
这两个人身处两方,各自被重重人群包围,但没有人能忽视他们如出一辙的风范以及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
冷艳的妆容透出犀利的凛然,凉的性感中带着一股powerful的冲击力。因为继承人的身份,凉今夜不能用女性的优势征服全场,她要让欧洲记住的不是绯村凉的美貌与才艺,而是无可比拟的气度和缜密成熟的谋略。
绯村相里在欧洲的成功,也让欧洲的宾客们分外期待绯村凉带来的惊喜。美丽的容貌、优雅的礼仪、贵族式的谈吐、高贵矜持的风范让欧洲上流社会再次改变了对凉姬的印象,她不再是那个大家族儿女的模板,而是一个代表着财富和权势的掌舵者。
在这个圈中,凉开始有了发语权。
今天能够站在这个厅堂里的,没有几个会是笨蛋,不需要累赘吹捧的言语,凉偶尔吐出一针见血的字眼就够让他们意会自己的意思,她要让他们信服绯村财团有能力继续引领风潮,也会为他们带来更多的财富。
周转了一圈后,凉端起高脚杯隐在一处休息,醇香的酒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躲在死角处,凉欣赏着满场张扬的迹部,他的一个挑眉一个不屑都是那么迷人,端看周遭贵妇小姐们目不转睛的表情就知道凉并没有夸大其词。
“迹部夫人可真亲切,哦?”貌似吹捧的话语,只是语气中轻微的不屑让这话听起来不是很顺耳。
“她也只会这招了吧。”声音很低很低。
迹部夫人领着雪野晴和这两位夫人寒暄,她迟钝的没有察觉两位夫人刻意保持距离的举动,雪野晴低头顺目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她究竟把人心看清了多少。
上流社会中所谓的灰姑娘并不少,但是比才貌比气质比性格未必能胜。面对如此的差距,那种隐形的自卑让他们不自觉放低了姿态,大多以一种亲民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就比如现如今所谓的皇室,会走亲民路线是因为他们无路可走,不然名存实亡的他们地位岌岌可危。
所以在这个圈子里,亲民和所谓的善良显然不是必要的品德。
迹部老夫人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凉的身后,她望着场中央的儿媳和雪野晴,“你明白了吧?”迹部老夫人转向凉,语气颇重,“她可以是迹部家的媳妇,但绝对不能是迹部家的夫人。”这其中微妙的差别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和权利。
凉点点头,扶着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我明白。”
迹部老夫人骄傲的望着迹部家辉煌灿烂的一切,苍老的眼中星光点点,格外的美丽。
这样的话,她和老头子就可以放心了。
与人群中的老头交换了一个眼神,迹部老夫人抓紧了凉的手,迹部家的荣耀必须延续下去。
舞会结束了,凉独自坐在长廊里,脱下高跟鞋,揉揉磨红蹭出血丝的脚跟。
深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吸入肺中,好舒畅。
凉一手拿着鞋子,一手提着裙摆,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寒气透进脚心,凉不自觉蜷起脚趾头。
走到尽头,迹部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手抚着泪痣等在灯火璀璨处。
迹部瞪着凉手里的鞋。
凉不在意,晃了晃鞋,迹部瞪得更凶了。
讪讪的吐吐舌头,凉放下鞋,脚探进高跟鞋里。
“啊——你死定了你!”突然被迹部托抱起,凉又怕又喜地捶着迹部的胸口。
迹部的眼很亮,“怕不怕?”
“不怕!”
“那再高些。”
凉低头,鼻尖抵着迹部的鼻尖:“好!”
迹部猛地一抬手,举高凉,凉死死抓住她的肩部,“小心点,慢点!”
在半空中,凉望着迹部,从他蓬松的发滑到蛊惑到极致的凤眼再到那好看的唇,最后定格在上下滑动的喉结上。仿佛蛊惑了般,凉缓缓底下头,发髻散了开,发稍扫过迹部露出的锁骨。
酥□痒的,迹部的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很柔很软,流动的血液里涌起一阵澎湃。
“嗯——”迹部的瞳孔一缩。
凉抬起头,粉嫩的舌尖慢慢舔过唇瓣,黑亮眸子映着迹部氤氲的灰眸。覆而又盖上迹部的脖子,一口咬上,狠狠吮吸那个不停滚动颤抖的喉结。
月亮隐进云层里,树影婆娑,这一幅妖娆的画面骇住了躲在一旁的雪野晴,她的眼里全是迹部痴迷的神情,泪盈于睫。
迹部一手按住凉的臀,一手抬起她的脸,啄了一口她勾魂的眼,又啄一口红艳的唇,他小声喘着气:“凉,凉,凉……”
胶着在一起的唇不想再分开,吮啃、撕咬、勾缠,像是角力似的,谁也不放过谁。
迹部觉得一股热气堵在胸口,焦躁的冲击着他的自制力,他用力吻着凉柔软的唇,含着她滑腻的舌头狠狠蹂躏。抬着凉下巴的手滑过她的脖子,揉弄光滑的肩部,指尖滑过精致小巧的锁骨,豁然探进半敞的衣襟,使劲钻进她软得不得了的胸前。
凉轻轻嘤咛一声,双腿攀上迹部的腰紧紧夹住,两手扶住他的脸稍稍推开他们的唇。然后,一手抚摸他水润性感的唇,一手开始解他胸前衬衣的扣子,迫不及待的抚摸上他坚实的胸口。
凉浅浅笑着,眼神干净,手下的动作却越发放肆。
迹部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张口在凉的锁骨上吸出几个暗红的印记。迹部依依不舍的松开口,抬起脸,眼神诱惑,声音暗含挑逗:“……要不换个地方?啊嗯!”
性感的尾音令凉的脊椎一麻,凉的头脑很热,一时转不过弯来,“换个地方?”
意识到迹部话语里的深意,凉糊涂了,她定定望着迹部,声音沙哑而妩媚:“好!”没有犹豫。
迹部抱着凉,一脚踹开门,进屋后,勾脚再踢上门。
抱着凉走向那张大床,迹部的腿不禁发颤,浑身发软。他盯着凉的脸,既渴望又有些退缩,带着茫茫的不知所指。
被放在床上的凉,容不得迹部的半点退缩,抬手勾住迹部的脖子把他拉上了床。
两个人倒在一起,滚成一团。
迹部撑在凉的身上,两个人的脸很红很热,羞涩写在他们的眼里。
“嗯,你的手……”
无意识的,迹部的手碰到了她。
“啊嗯,你呢?”鼻音里带着笑意。
两人笑着闹着,你一口我一口亲着,火真的烧上身了,四只手笨拙而慌乱的解开衣服。
“错了……从后面解开……”
“好了吗?”低沉的男声里带着疑惑,“嗯!……是这里?”
“你!……快点……”耐心尽失,“你到底会不会!”
“……”
一个闷哼。
突如其来的撕裂感袭击了凉,她咬着牙,憋着泪望着迹部。
“……呜,疼……疼……”
凉流着泪被动的承受着,迹部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两个人都疼,汗水泪水什么的分不清了,流在一起。
第六十九章 了断前尘
凉早早醒来,她披着迹部那件衬衣下了床,嚯的拉开窗帘,阳光强烈的射进来。
沐浴在晨光下,纤细的身体包裹在透亮的衬衣里。
迹部一醒来就看着如此美好干净的景象。
凉似乎有所感觉,她巧笑着回头,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贴住脸。
“嗨,景吾,早!”
突然,迹部很想哭。默然,他咧开嘴角,“嗨,早!”
凉转过身,望着清新向荣的庭院,心中充满了幸福感,这真的是美好的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凉和迹部几乎都见不到面,凉每天游走在各国的政府和财团之间,阴谋阳谋的为绯村财团争夺优惠权;偶尔带着真诚看不出疲倦的微笑,积极的出现在各项慈善活动中。面对记者们恨不能挖坟鞭尸的态度,凉抱以理解宽容的态度。
“我们绯村财团相信司法的公平与公正。”
一个小记者杀出重围,有些紧张的伸出话筒:“那如果美国司判定绯村财团……有罪呢?
凉特温柔的看了小记者一眼,小记者顿觉眼前开满了黑色曼陀罗,开到酴醾却令人遍体生寒。小记者问完后刺溜往后退了两步,回避凉的视线。
凉笑得豁然大气,“我们信任法律的裁决,承担起财团的社会责任。”
这一句话一方面讨好政府保证绯村财团绝不会随便闹事,另一方面也向公众表示财团绝不会敷衍自己的社会责任。
两方讨好的话显然收到成效,接下来绯村凉在欧洲的行为更为方便,甚至连美国那边也传来一些好消息。
迹部跟着爷爷转战金融市场,步步为营。即便在如今低迷时期,迹部不改其华丽张扬在作风,如太阳般耀眼的他让人们乍然见到一种信仰,在他大爷激情洋溢的演说下突然有了信心。
有时候迹部的存在就是一颗定心丸。
全国大赛开赛在即,凉和迹部休息几天准备回日本与冰帝网球部会合。
“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凉检查了一些,指使迹部,“你顺带把桌上的文件发回绯村总部。”
迹部拿起文件,扫视了一下桌面,确认没有落下重要的文件,“就这个?”
“嗯。”凉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随手把行李装箱。
“凉,你把那本德语书带。”迹部一手□口袋里,走向门外,“我在飞机上等你,你快些。”
“好。”头也没回。
凉蹲下拍拍鼓鼓的行李箱,转了转一直低垂的脖子,叹了一口气,“终于好了。”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凉以为是迹部回来了,她调笑着:“不是说在飞机上等我。嗯?想我了?”
凉转身,灿烂的笑靥不变,看清来人,目光微微转冷。
“绯村桑。”雪野晴噙着淡淡的微笑,“我想和你谈谈。”
这些日子,雪野晴一直见不到凉和迹部的身影,终于在他们离开的这天抓住了机会。
凉望着她,微微点头,然后环视一遍,小心眼的认为在迹部的卧室里谈论有关他的话题显得有些暧昧。
“不介意的话,去我房里谈。”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雪野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覆上一片小小的阴影,她往旁边侧了一边,让凉领路去了她的房间。
雪野晴随手合上迹部房门的一瞬间,叹息着往里侧再看了一眼,止不住难受的跟在凉的身后。
进屋后,凉让雪野晴随意坐,然后让人送了一壶茶过来。
雪野晴端起茶杯,拿起小勺缓缓搅动,与对面随意的凉比起来,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很拘谨。她一再想起自己的来意,拿着杯子的手一晃,不小心荡出了几滴。
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凉淡淡的开口:“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等雪野桑回日本再找我谈也可以,景吾在等我。”
雪野晴一直很关注迹部,连带着也看到了不太愿意看清的事,所以凉改称呼的这点变化自然落在她的心里。想起那晚看到的景象,雪野晴轻轻咬住嘴,“我喜欢迹部。”她抬起头,鼓足勇气毫不退却的看着凉。
凉双手抱胸好以整暇的看着雪野晴,她这才发现雪野晴的眼很漂亮,干干净净的,带着小女孩的绵绵的情意,很动人,但也很刺眼。
凉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呢?”
“我!”雪野晴有些冲动,“我想请你离开迹部。”
要是以前她绝对不敢这样说的,只是最听迹部阿姨说,绯村财团遇到危机了,这样失了身份的绯村凉就没有资格再入迹部老夫人和老爷子的眼,而且迹部阿姨也隐晦的提到她很有希望嫁给迹部。
迹部景吾一直是雪野晴的梦想,即便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但一听到有嫁给他的可能,那死灰的心又开始扑腾扑腾的跳起来,充满了希翼。
在心里切了一声,凉婷婷袅袅的站起来,往门边走去,全身上下写着无视二字。
嫁给迹部的心情太过强烈,迹部阿姨给她描绘的未来太过美好,雪野晴带着魔怔的疯狂,细细诉说着她有如此举动的理由。
“……你不能连累迹部,要知道绯村财团……”雪野晴的眼里憋着眼泪,她知道这样说很过分,但是……”
雪野晴的心思凉很清楚,所以懒得和她计较。
“你不能拖累他。”这是雪野晴的真心话,很真很真。
凉一手扶住门,静静看着雪野晴,“我们在一起然后结婚,不仅注定我要和他同甘共苦,他也要一直保护我,让我感觉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在扛着一切。夫妻之间不存在拖累二字。”凉再次点明迹部和自己的关系,她抿唇幸福的笑,“不然我嫁给他干嘛!”
雪野晴望着凉走出去的背影,眼泪滚出来,落在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她不介意迹部能不能意陪她同甘共苦,只要能嫁给他她就觉得很幸福,无论迹部如何对待他。
这个年纪的雪野晴还很单纯,还不懂得爱的艰辛和被爱的幸福,盲目的走在一条充满荆棘血泪的道路上,痴心一片却痛彻了一颗心。
上了飞机,凉坐在迹部的身边。
迹部掀起眼,“啊嗯,来了。”略带抱怨,嫌她来晚了。
“刚刚听到一个小女孩的表白。”凉恨恨的望了迹部一眼,“有没有很开心,觉得心情荡漾,嗯?”
迹部笑了笑,逗弄凉,“吃醋了。”
凉白了他一眼,“吃醋?这一辈子吃得完吗?”说着,手指揪住迹部的耳朵,“快刀斩乱麻,你赶紧给我断了雪野晴的心思。要再来这么几次谈话,我会忍不住想要揍你。”面对觊觎迹部的女人,她做不来大度,只想见一个扇一个。
迹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让凉更是气急败坏。
迹部吃痛的扯下凉的手,“放心,绝对没有下一次。”接着,把一份文件递给凉,“是你要的那个作者的全部资料。”
迹部此刻的表情让凉想起忍足那个八卦男,“绝对有内容。”迹部稍稍透露。
凉掐掐迹部的脸,“去!”拍开他。
凉打开文件,看到那个作者的身份,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
“是手冢的女朋友?”
听出凉声音里的怪异,迹部转头再瞧见凉紧皱的眉头,下意识的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凉的心里透露着古怪,她揉揉紧绷的脸,“没什么。”转过身,把那本书翻出来继续看。
凉接过一个仆人递过来的眼罩,歪过身为迹部带上,“你好好休息一下,回了日本你要赶去公司安定一下局面。”
迹部嗯了一声,随着凉轻柔的动作,他的眼前暗了下来,右手抓住凉的左手放在大腿上,在凉一句句的嘀咕声中泛起困意。
“啊嗯,太唠叨了。”
凉听到,顺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你太不温柔了。”
凉小心眼了,“要温柔你可以去找雪野晴。”打翻醋瓶了,凉使劲抽回自己的手。
迹部用力攥了攥,举起凉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暗道回去后一定把这些边边角角上的麻烦处理干净。
一路上,迹部休息得很不踏实,一闭眼就有五颜六色的幢幢人影撞见脑海里,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