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半眯着那双漂亮的凤眼,不疾不缓地道:“珞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了心上人没?”
这不明知故问?她和沐修琪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眼线那么多的女帝可能会不知道?
“有啊。”李珞答得坦然,干脆利落。
“谁家的孩子那么有福气?”
李珞道:“姨,我都放出话说您要给沐修琪封个官了,你可不能拆我台。”
“真那么喜欢他?”
李珞点点头,然后深吸了口气,大义凛然:“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此话当真?”女帝幽幽一笑,高深莫测。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那找个时候,将那孩子领进宫来给我瞧瞧。”
“啊?”
“不是要封个官么?不进宫来让我瞧瞧,还要我出宫见他不成?”说话的瞬间,气势外放,天生的王者气息外露无疑。
“这么说,姨你是不追究我犯的小错啦?”
“下不为例。”女帝斜睨了她一眼,顺势点点她的额头,“再过几个月就成人了吧?”
李珞想了想后道:“还有两个月零一天。”看着桌子上摆满的食物,挑了杯淡青色的果汁喝。
“那可要好好准备。”过了会儿后,女帝又问道:“准备让谁做你的一侍?”
桃花现
咳咳……
李珞咳得那叫一个满脸通红,“姨……咳咳……你……咳咳……可以不要……咳咳……关心这个事么?”
“你说呢?”
“要我说,这个事情还很遥远。”
“一点都不远。”女帝笑道:“今晚就可以办好。只不过是破处,又不是行成人礼,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过,要选个妥当点的人。我听你母亲说你身边两个小侍模样性情都很不错,也是在你四岁那年就嫁给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圆房是么?”
“恩。”李珞只好闷闷地点头,今天女帝怎么回事,老是问这些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看来,珞儿你并不喜欢他们。”
“我很喜欢他们,所以才不随便碰他们。”
“那沐修琪呢?”
李珞偏头,求饶似地道:“姨,你可不可以不要更我谈论这种事情啦,我娘好不容易不逼我了,你又来烦我。”
“病可大好了?”
李珞愣了一下,这女帝的思维跳跃之快,非常人能所为,果然,够变态。
“差不多痊愈了。”
“这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质问中带点心疼。
翩飞的衣袖中,隐约着白里透红,血迹蔓染的纱布,分外刺眼。
李珞诺诺道:“姨听了可不要骂我。”
“说罢,我听着呢。”
“就是和烟比武的时候,那个才弄伤的。”
“是北宁侯的二女儿?”
“恩。你也不要怪她。我们是点到为止的,结果我技不如人。”
“好端端地舞刀弄枪做什么?”
李珞嘿嘿一笑:“好玩。”顿了顿后无限向往道:“姨,听娘说你有很厉害的本领,可以摘叶伤人,堪比战神,神勇无比。”
女帝忽然凤目中迸出厉色,似数把锋利的刀齐齐射向李珞。李珞依旧是傻傻地仰望着,似毫无所觉。
懒懒一笑,柔和了冷硬的眉眼:“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娘可不会骗我,她说姨有那么厉害,姨肯定就有那么厉害。姨,你就让我见识一下嘛!娘都见过,我却没有见过,多没面子啊!”李珞挽住她的手臂,撒娇着。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女帝无奈摆摆手,“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咱们夕照的女娃儿可没那么娇弱。这娇滴滴的手段可不许再在我面前出现。”
“遵命。”李珞欢呼一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终于可以亲眼验证下到底女帝有多强悍了,兴奋得全身都跃跃欲试。
“珞儿,看好了。”女帝嘴角微弯,伸手随意地向前方一指,只见无数花瓣似被狂风吹过纷纷扬扬从枝头掉落,奇异地排成了一排,齐齐如有人牵引着向荷衫所在的地方飘过去。那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的出奇。花瓣随意地从荷衫身上游走而过飘进清澈的湖水中,血色蔓延。
李珞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柔嫩的花瓣,居然可以划破人的衣服和肌肤?
“荷衫,下去上药吧。”
“谢陛下。”
女帝不温不火的声音将李珞拉回了现实,她抬眼一看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荷衫,心下一惊,居然片刻功夫,衣服看似完整,实则皆是细小的缝隙,而其身上血迹斑驳,竟然无一完好之处,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瞧傻了?”女帝笑道。
李珞敛起异样的神思,清澈无波地眸子盯着女帝看了半晌:“姨,你实在是……太太太厉害了,怎么会有你那么厉害的人?不过,荷衫姑姑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出什么事?”
“放心,这么点血,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李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姨,你这身手,肯定是天下无敌的。”
“天下无敌么?”女帝悠悠一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来无敌一说?或者,珞儿想做这无敌之人?”
“我才不要呢。”
“哦?”
“无敌的人,太寂寞。”李珞笑得灿烂:“我可不是耐的住寂寞的人。”
女帝赞许地点点头:“看来,夫子们将你教得很好。”
李珞得意地扬扬头:“姨不觉得是因为我爹将我生得太好的缘故吗?听我娘说,我跟爹长得很像,而且我爹当年还是名满京城的才子。”说话的时候,没有放过女帝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然,没有表情,女帝依然笑着,淡然:“你爹是不错。不过,你和你爹相比,差远了。”
“咦?”
“若是你爹,便不会和当朝丞相之女结下梁子。”
李珞苦着脸道:“对于这事,我很无辜。从头到尾,都是柳婼看我不顺眼,我可不愿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女帝又好奇又好笑:“可你也不要当场就驳了她的面子。”
“难道还要我将修琪送给她不成?若修琪嫁给了她,那是糟蹋。”
“你啊……”看着李珞没有一点悔改地表情,女帝甚是无奈,形状优美的凤目里闪过丝丝笑意,幽幽似深海中宽而广的波澜。
又坐了会儿后,李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向女帝道:“姨,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
李珞笑道:“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修琪去。”
“那当初怎么不早说,现在才来?”
“我不是怕您骂我吗?”
“现在就不怕了?”
“唔。”李珞晃晃手里的伤,得意道:“我病了,你舍不得。”
“就会钻空子。”女帝哭笑不得,“罢了,回吧。没的在这里惹我生气。”
“那我真走啦。姨你不要想我。这几天我都要用功读书啦,您就是想我我也不会来看你的。”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女帝看着李珞离去的背影,忽地笑容绽放,魅惑蚀骨,听得她言语轻笑,不知是讥讽还是其他:终究,还欠了几分火候。
李珞离宫后,并没有回府,而是走向了观前街。
因为抄近路,所以走的是小道。举目望去,几乎都看不到人烟。
离了宫墙三里路左右的时候,李珞感觉到了有人在身后跟着。她唇角勾勾,不入流的货色也来玩追踪?
声音一沉,喝道:“什么人?出来。”等了将近十秒钟,那人依然没有出来的迹象,李珞颇有些张狂地道:“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双目危险地眯起,怒火蔓延全身。今天,她心情很不好,所以,不要妄想挑战她的耐性。反正她和女帝差距是天壤地别,所以也没有必要保留什么实力了。这样的实力,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对付女帝那样的非人类,即使师傅和沐修琪一起出手,也未必能挡得住。因此,让女帝看个通透,也没有什么。
人从四处现出身来,足足有十个。各个手持着利刃,目光凶狠,似乎做好了要将李珞置于死地的准备。
李珞轻笑一声:“柳婼,难道你,只会躲在人后么?”
见李珞识出了自己,柳婼当下也就现出身形,冷冷一笑道:“李珞,你以为,你还有命回去么?”
“我倒想知道你如何让我有去无回,顺便安排好善后的事情。要知道,失了一个世女,可不是小事。”
柳婼讽刺一笑:“这些事情不劳你费心。我既然敢站在这里让你见到我,自然有完全的法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么?”李珞回以微笑,淡的像清风白云,风一吹,便无影无踪。“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你既然如此信心十足,那么把计划将给我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吗?”
“看你这么虚心求教的份上,本小姐若不讲给你听倒显得我太小气了。”
“的确如此。”因为对于除掉眼前的那些人有十足的把握,因此现在纯粹是火上加油。
“首先,站在这里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要除掉孤身一人的你,实在是太容易了。”
“然后呢。”
“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死无对证?”
“听过。”乖乖地答道。灵光一闪,“莫非你手里有化尸粉?”这倒也忒歹毒了,杀了人还不算,居然要连人的尸体都要抹去。那化尸粉,是将人化成一滩水的。尸体都没了,又何来善后一说?这化尸粉,真正是杀人越货,必备首选。
柳婼笑道:“怕了么?”
“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出现过怕这一字呢。还有,”李珞启唇一笑,声音清亮悦耳似珠玉相撞:“我亲爱的柳同窗,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束手就擒呢?”
话音刚落,那十个人便齐齐围了上来。李珞从腰间拔出春暖,笑得张扬而肆意。这一刻,她放下了一切,因为放下,所以无畏,因为放下,所以无惧。
剑走偏锋,矫若惊龙,李珞在空中随意游走,扶风十二剑,一招一势,如行云流水,缓缓在靠近她的人身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血如喷泉般不停喷出。
斑驳的血在空中漫天飞舞,像是落下了一场血雨。李珞飘在空中,绝美的脸上轻抿着淡淡的笑容,宽大的袍子飞扬在空中,宛若天神降临与世。
右手握着的匕首此刻指在柳婼的脖颈上,鲜艳的血正如湍急的溪流顺着边锋流淌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血水。
眉心处的桃花似要破茧而出,清亮的双眸中满是意味不明的笑。
匕首缓缓地在柳婼的脖颈上移动着,:“柳婼,你说,我若不小心失手割了下去,你的小命,可真就要一命呜呼喽。”
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她,并不知道,左手的红线,又在一寸寸地增长,与那粉色的桃花,交替出现着。
最近懒洋洋地不想更文……所以俺决定了……一次将一章完整地更完……恩……间隔几天更^_^
话说这张字数有3300+呐
几乎是死地
柳婼死死地盯着李珞,眸中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恨意。这样的恨意,李珞早已经见过多次,只是从未像此次这般浓烈。她虽然没有杀柳婼的打算,但是,想杀她的人,总要掂量下自己的分量不是?毕竟,现在这些小打小闹,一点存在的意义都没有。而说到底,这恨意来源的最终,也全是由女帝而引起。
嘴角一抹慧黠的笑,轻快的声音响起:“柳婼,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有着杀我的心,我若不已相同的心思来回报,岂不是对你太不尊重了?所以,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一定会好好想想仔细想想认真想想如何将你的生命了解掉。”冰凉的匕首顺着柳婼的肌肤纹路来回滑动:“怎么死才好呢。如果用白绫勒死的话据说死状会非常难看呀,两只眼睛凸出,眼眶发青,嘴巴张得大大的……”
明显的感觉到柳婼身体一颤,李珞脸上笑意更浓:“你我怎么说也同窗了那么些年,所以这么缺德的死法我肯定是不会用在你身上的。放心,放心呐!怎么着也会让你死得美美的。啊,抱歉,我忘了,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与美丽绝缘的,要说与丑八怪有血亲关系倒是还有几分可信。”
这话,李珞说得倒是有些过了。柳家几代嫡子能被选为凤后,其当然有着令人羡慕的美貌。即使基因突变的再厉害,柳婼也是丑不到哪里去的。只可惜,好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儿家,被李珞的话刺激的现下是面容扭曲,青筋暴跳。李珞忽悠人的本事一流,自然是对其眼不见为净。
“哎呀,我不该这样三番五次地来刺激你。”话虽这么说,脸上可是一点歉意都无,愉悦的声音继续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过呢,虽然前途黯淡,做人总还是要向前看才行,是吧。你说,我这匕首如果划破你颈上的动脉,血流如注的景象一定会很漂亮吧?然后你的血一点点流尽,眼睁睁地看着学在体内一点点虚无起来,红色的血染透你的衣衫,浸没你的肌肤……”
李珞的语调渐渐地变得低沉,带着点闪烁的诡异,像夜间听鬼故事时那般地空而苍茫。
柳婼的拳头渐渐地捏紧,面上五分害怕五分怨恨。
她不平,从来都不平。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论身份,她们柳家虽比不上皇亲贵胄般尊贵,却也丝毫不逊色。一连几任的凤后皆出自柳家,而娘亲更是官拜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论才貌,她自负琴艺天下无双,诗书礼乐,无一不通,哪像眼前之人,样貌堪比男儿,一丝女子英气都无,而才学更是与自己相去甚远。可是就这样一个人,即使是在一个连识人都不会的傻子时,也得到了女帝的百般疼宠,而当其恢复神智后,更是将她宠得天下无双。只要是有什么好东西,皆是她挑了后才分给下面的人,次次皆如此,无一例外。凭什么,凭什么,女帝对她就不闻不问,甚至连多看几眼都觉嫌恶?她明明,没有一点,输于她的地方!
她不甘,不甘到想杀了李珞来泄愤。她本来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万无一失,她手中的化尸粉可以消灭掉一切痕迹,却没有想到,她在李珞手中,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真没有想到,一直靠韩烟靠女帝庇护的人,也有这般实力!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太过得意忘形?柳婼从来都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刚才只是因为一时间的震惊而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现在,她的脑子已经慢慢清醒起来。
依照平日对李珞的了解,她似乎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过,谁又知道呢?在武艺课上表现平平的人居然可以一连擒下十个杀手!光靠这样的判断,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呢。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柳婼心下如是想着,这样,即使一死了之,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至少,她已经努力过了。可是,实在是不甘心啊。她看着李珞水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的脸蛋,笑得有些疯狂。这么美的脸蛋,若不印上点她的痕迹,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的头微微弯下,似要朝匕首的剑锋靠过去,手悄悄地靠到腰间,再抬起时,已然有了四根闪亮亮地银针,针尖带着幽幽的绿色。
李珞本来就没有杀柳婼之心,刚才的那些话不过只是为了调剂一下心情,教训一下柳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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