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花样)丑鱼 (更新至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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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花样)丑鱼 (更新至80章)-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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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吉若的神情变幻不定,随即狠狠跺了跺脚也不说话掉头就走,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他的侧面弥漫着极是浓厚的阴霾。
  ……
  我站在原地目送浑身挟着风暴的日吉若匆匆赶过去,分开人群闪身进入建筑。
  之后又过了很久,里面的吵闹渐渐低下来,人群阻挡我的视线,看不清情况,只能从外围的骚动里判断出里面嗯~可能是百转千回。
  等到所有纷乱被水一般的宁静覆盖,安静得骇人的庭院内突然响起歇斯底里的叫嚷。
  “我不甘心!不是我的错!明明……我明明比她好太多,明明应该是我参加比赛!我付出的比她多太多!我那么努力为什么没有人看我一眼?!学校凭什么推荐她?!不过凭着家世而已,她不配!”
  “我没有错!她夺走属于我的东西还不够,连我男朋友也勾/引!贱/女人!抢走属于我的推荐名额抢走我男朋友……现在你得意了?”
  象是淤积在胸口的所有愤怒一朝终于发泄出来,女孩子尖利的声线里带着无法言喻的恨毒。
  听到这样一番话,外面嘘声四起,我抬头望天,撇了撇嘴角————虽然早就猜出来,此时却还是有种‘啊——太简单了真没劲’的颓废感。
  小泉姑娘的自编自导其实很是粗劣,破绽百出不说,她还沉不住气,被救上来气没喘匀,张口就是‘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下’,只生怕别人不多想。
  啊啊~真没意思,我耸耸肩,抱着背包往地上一坐,百般无聊的托腮继续看戏。
  ……
  “闭嘴!”透着忍无可忍的呵斥打断庭院内的交头接耳,声音应该来自早川千代。
  “是!我是不如你!我没有你的天赋,没有老师说的你对音乐的敏锐,可我真心喜欢钢琴,我不会拿它炫耀更不会以此为工具吸引别人的目光!”
  “你呢?你仗着才华肆意嘲笑别人,你只喜欢听别人赞不绝口,只愿意别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你!老师只要稍微关注其他人,背地里你就想方设法打击!”
  “这次比赛推荐名额你确定是我抢走而不是老师对你失望?你说我勾引你男/朋友?他是你男朋友?是谁在拒绝之后还把他写的告白信贴在学校布告栏?是谁当着那么多人嘲笑他不自量力?!”
  “我是不要脸追求你嗤之以鼻的男人,可我真心喜欢他!现在他也全心全意喜欢我!”
  “老师肯定你的才华,再难的曲目你漫不经心就练到最好,你是天才!所以你看不到别人的努力,你说我仗着家世抢走你的位置,那是这么容易抢得走的吗?我为了做到最好,放弃的东西你看见过吗?我花比你多数十倍的时间练习,我弹琴弹得筷子都拿不动!”
  “你不甘心?我就甘心吗?你要报复我,为什么不干脆摔死?或者上次来这里采风的时候不把我直接推下去?”
  早川千代扬高的音调颤抖而破碎,说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寂静的庭院内回荡着痛到极点的哭泣声,听得人心头跟着酸涩起来。
  ……
  单调而尖利的声音似是绵绵不绝,围拢在附近的人仿佛中了定身法,雕像似的安静,过了很久很久,早川千代的哭喊声渐渐平息,随后有谁说话的声音嗡嗡的听不分明。
  木质回廊内的人群微微动了动,我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起身。
  不多时,人群如摩西分海般往两侧退出一条通道,桃井扶着早川千代走出来,两个女孩子看起来都不太好,特别是早川几乎可称狼狈,扬起头露出泪痕满面的脸庞,姿态却是倔强。
  随后走出来的人里,最醒目的是迹部景吾,他一出现,现场略有些浮动的气氛仿佛就此沉淀下去,似是眨眼间一切纷乱计谋都消散无踪。
  迹部景吾偏首对着早川千代说了句什么,桃井扶着早川走下木质长廊,围在附近的人随即拥上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与她们交谈。
  却在此时,隔着大半个庭院,迹部景吾忽的转过头,在无人注意的现在将目光精准对上我的,灰紫凤眸眸光一跳,神情满是审视的意味。

  第二十三章

  庭院内人潮攒动,迹部景吾却象是站在自成一方的结界里;周遭繁杂喧闹到了近前就彷如被什么无形之物区隔开来;暗沉绮丽的朱漆回廊愈发衬得少年长身玉立,一双眸子晶亮透彻,竟是薄冰般凛冽。
  我的心头剧跳几下;刹那间有种快要被锐利如刀的目光层层剖析的错觉;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迹部景吾就似是不经意的偏首和边上的日吉若低声说起话来。
  早川千代和桃井的离开后,杂乱的喧嚣随之淡去,留下来的人也渐渐平复;过了没多久,争执的最后一缕余波消失,浮躁的气氛归于宁静。
  我手里抱着背包;故作无意的东看看西看看;左顾右盼间用眼角偷觑正在交谈的两人。
  过了一会儿就见日吉若略略颔首,不知是应允了什么,随后人就返身走回屋子里,留下来的迹部景吾轻咳一声,目光转到众人身上,顷刻间所有注意力尽数集中过去,本就安静的气氛变得越发死寂。
  “今天发生的事……”迹部景吾说到这里复又停下来,灰紫的凤眸慢慢环顾周遭一圈,眼神端的严厉。
  接着他用优雅到骨子里,磁性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极简单的话语,用的是命令口吻。
  迹部景吾以冰帝学生会会长的名义要求在场的人对今日发生的事守口如瓶,学校会根据小泉的行为作出相应处分,然而就她的所作所为,不允许再有谁以任何方式宣扬出去。
  对于这项决定没有谁提出反驳,当然,这并不是小泉本身有什么特权,而是因为迹部景吾提到全国赛季。
  六月底七月初开始,全国范围内的各项比赛层出不穷,这种时候冰帝校内发生候选人为争夺出赛权肆意陷害旁人的事,实在不好。
  若是传扬出去,往小处说,别人会觉得冰帝素质良莠不齐,严重点,放到有心人嘴里添油加醋,冰帝就是声名扫地。
  其结果不但影响迫在眉睫的全国钢琴大赛,深远一点还会动摇不相干的社团在赛季中的名誉。
  迹部景吾一番话算是未雨绸缪,由此也能看得出来,表面上目无下尘的这个男生,实际上比谁都有责任感,而且心思慎密。
  在场众人毫无异议接受迹部景吾的决定,这点我也能理解,不要看冰帝各家社团私下里竞争激烈,面对外校时,同仇敌忾的心情却是有志一同的。
  ……
  “好了,没事的人继续今天的行程。”迹部景吾挥了挥手示意到此结束。
  过了一会儿,庭院内的人陆续就散去大半,不久前还拥挤不堪的庭院只余下几个小组在原地倁躇,间或有女生用恋恋不舍的眼神斜睇迹部景吾,他却似是未曾留意,抬起一手,指尖抚过眼角,满脸若有所思。
  我缩头缩脑往庭院出口蹭去,却在此时,身后传来一记叫唤,冷冽的声线犹带几丝疑惑,“三条樱子,你去哪里?”
  身形猛地一僵,我抽了抽嘴角,原地转身,讪笑着回视。
  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出来的日吉若举高一手,远远的,他的表情颇是无辜,“你的医药箱……我们是一组的吧?”
  一时间附近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脸上,女孩子们神情诡异。
  我望着款款行来的日吉若,连带他身后不疾不徐的迹部景吾,心头翻滚着说不出的懊恼。
  早知道我就不多事,贡献包里的救生工具做什么?让他徒手下去救人,累得半死现在就没精力弄出什么幺蛾子……早知道我就不多嘴,分析那么多作甚?别人家的孩子死不完……
  现在倒好,引出大BOSS,等下要是他们两人当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我该如何收场?加上附件女生们的眼神……
  瞄了瞄四周,提到半空的心微微放下来少许……情急之下我都糊涂了,忘记三条姑娘的长相安全系数超高,女孩子们的眼神大多是惊讶,基本上没带敌意,嗯~小心应对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往狗血的地方乱想。
  日吉若缓缓走到我面前,把手往前一递,语气是难辨真假的略带感谢,“今天多谢三条学姐的援手。”
  迹部景吾神色淡漠,略微抬起下巴,姿态骄矜,也不说话,只是拿眼上下打量,灰紫凤眸眸光别样深邃。
  良久,他忽的扭头看着悄然围拢过来的人,眉心一拢,“你们还有什么事?”极是特殊的声线,音调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
  “啊——不……没什么……”女孩子们支支吾吾的回答,相互看看彼此,之后恋恋不舍的告辞,边走边一步三回头,场景很有十八相送的味道。
  其实我也想跟着溜之大吉,可惜刚一抬脚就被日吉若制止,他从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扯着我的胳膊,斜睨过来的眼神充满无声的威胁。
  ……
  等到最后一个女生的背影消失在出口处,我收回艳羡的目送视线,回过头和这两人面面相觑。
  “日吉学弟……”我下死眼盯了附在胳膊上的铁箍一下,抿抿嘴角,“放手……”他的力道鹰爪似的,我担心三条姑娘的细皮嫩肉经不起折腾……
  眨巴眨巴眼睛,硬生生挤出哽咽的委屈,“好疼……”
  日吉若的表情明显一怔,随即被烫到似的松手,把脸偏到一边,“抱歉。”
  我清清嗓子,目光投向另外一位,“迹部会长……您有事吗?”
  对上他的视线,我一顿,嘴角微微抽搐————比起暗金蘑菇头学弟的暗藏戒备,这人……这人怎么……怎么说呢?
  这人看着我的模样……怎么象是……我抱着他家孩子跳了井的愤怒?对象错了吧喂?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囧了一下,我力持镇定状,“没什么事我可以告辞吗?”
  “不可以。”迹部景吾甚是平淡的回答。
  为毛?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问,他已经自动自发给出答案。
  “接下来的行程,我和你们一起走。”迹部景吾边说边瞥了眼日吉若,又飞快收回目光,眼睛眯了眯,“怎么……你不愿意?”
  我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不甚荣幸。”————就算不愿意也不敢说实话,你大爷在冰帝一手遮天,拜倒在西装裤腿下的女生多如过江之鲫,惹你不高兴了我的小鞋岂不是要穿到毕业?
  “那就走吧。”他看了我一眼,流转的眸光闪烁淡淡嘲弄的光彩,说完之后率先迈开步伐朝前走去。
  边上的日吉若转身前探手夺走我的背包,貌似怕我临阵脱逃;我垂头丧气的缀在后方,心情无比苦逼。
  ……
  接下来的路程只能用‘沉闷’来形容,一直到此次远足结束,三个人的交谈竟是没超过五十句话,然后我也从彼此的互动里知道了,迹部景吾之所以屈尊降贵跑来搭伙的理由。
  他是在保护他家的社员————许是之前冥户亮那件事带来的后遗症?迹部景吾看我的眼神接近看人贩子,那样小心谨慎,只生怕一个没留意,他们网球部最具潜力的社员日吉若学弟就被我抛尸荒野……(= =)。
  我是真心觉得冤枉,可又不能坦白告诉迹部景吾,无缘无故的我个人比食草动物还安全,更何况,比起他家挺拔如松的日吉学弟,芝兰玉树的大爷他,更能满足我杀人越货的欲/望。
  待得日薄西山,远足的一行人翻山越岭抵达此次行程终点,学校的校车在那里等候已久,裹着满身风尘的众人登上车辆,老师点过名之后,司机发动引擎。
  车辆平稳的行在路上,窗外的景物飞快往后掠去,女孩子们的聊天的声音活泼又美好,忙乱一天之后的现在,气氛很是恬淡。
  我正襟坐在单人位置里,侧目偷觑相邻的双人位,心下暗叹一声————这算是‘防火防盗防三条’?迹部景吾把严防死守这一概念贯彻得很是彻底啊喂!
  掐死所有我和日吉若之间交谈互动的苗头也就罢了,回程竟抛下自己原先的小组不顾,和我们同乘一辆车,还借用地势之便把日吉若堵死在内侧位置上。
  眼角微微抽了抽,我默默腹诽隔着走道,翘着长腿,双眼微微眯缝着,一副君临天下架势的迹部景吾会长大人,和他身边散发出极度冰寒气势的日吉若学弟,两人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只可意会的关系。
  要不然……迹部景吾他防着我这么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做什么?他家后辈那么大个人我还能蘸酱生嚼了不成?果然是有‘内’情吧?
  我边打量边摸着下巴。
  阳光透过路边的树冠迤逦在玻璃上,星星点点光束映射少年俊秀的脸庞,光影明灭间,寥寥几笔勾勒出的轮廓,有精致到动人心魄的味道。
  许是我的眼神里不自觉透出猥琐?迹部景吾微微偏过脸,斜着眼看了我一眼,也不知为什么狭长深邃的瞳眸微微一顿,脸庞有类似薄怒的神采转瞬即逝。
  两人目光一碰,我忙不迭把头转到朝窗户的方向,眼观鼻鼻观心。
  ————‘□空即是色’,心如小鹿什么的……人贵自知,迹部女王殿下非我等庸脂俗粉匹配得上,远观即可,近亵还是算了,我可担不起‘男人比自己美貌’的庞大压力。
  罪过罪过!
  ……分割线……
  回程所用时间与来时相同,等到校车驶入冰帝学园停车场,里面能用的车位都停满前来接应的轿车,众家司机纷纷下车,打开车门等候。
  数辆校车方才停稳,车门一开启,里面的学生们象是出笼的鸟儿,各自四下飞奔,场面一时混乱。
  我拎着背包,走在队伍最后面,下车后摸出手机,点进三条家司机的电话:满眼过去都是人,还先确认下轿车的方位。
  “樱子小姐……”电话接通后,不知怎地,司机的声音吞吞吐吐。
  “嗯?怎么了?”我满头雾水,边走边寻巡。
  “抱歉……”
  “诶?!”我脚下步伐一顿,花了几秒钟消化话筒那头爆出的坏消息,嘴角一抽,“连串车祸?还真是……”就几分钟前,离冰帝也就一个街口,三条家的车子卷进不甚激烈的追尾事故……
  “算了,我搭计程车回去,你没事吧?”
  得到司机‘人没事只是车子变成夹心饼干,如今正等着交警处理’的回答之后,我挂断电话,改变行进方向,准备抄近路去外面拦车。
  这种状况出人意料,幸好司机人没事……嘛嘛~我多走些路也就是,没必要因此发脾气把人怎样怎样,刚刚听他的语气竟是小心到谦卑……我朝天翻个白眼,再次感慨养家糊口的艰难。
  司机大叔是担心被炒鱿鱼吧?先不说他一直尽职尽守,不管是我还是三条姑娘看着也不该象刁蛮不讲理的人啊?
  莫不是近段时间和平日不一样的举止让人看出不对劲?这样我倒是要反省反省。
  ……
  冰帝学校拥有一条独立的林荫道直通最近交通干道,可供步行,车辆却是禁止驰骋;我现在正埋头小跑。
  路边两侧种植着茂盛丰满的樱树,暮色将近的光线下,摇曳枝桠和着光影交错倒映在脚下,附近杳无人迹,只有行进间带出的沙沙声响。
  马不停蹄穿过数百米的林荫,遮蔽天空的树荫猛地消失,拐过转角,迎面扑来的是漫长的汽车鸣笛与熙熙攘攘。
  被夕阳渲染得接近浅紫的天空下,放眼看去的路况竟是车水马龙。
  我极目张望四周,半晌也没瞧见车顶亮着标志的计程车,不得已之下只能选着司机所说的事故位置相反方向慢慢往前走。
  看着这一路车辆首尾相连又慢吞吞的样子,定是附近街区陷入交通封锁,我赶得气喘吁吁居然还是迟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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