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七弟也没错,可见这回跟咱们都没关系,还是往其他人身上想一想……”
“其他人?你是说皇阿玛,还是皇玛嬷?”胤礽问。胤禩年龄最小,心思却是最细的,此时也说道:“哥哥们听我说,前几日,姑爸爸见了林家的小姑娘,很是喜欢,还留在身边几日,皇阿玛圣驾来的前一天,姑爸爸才把小姑娘送回家,你们说,会不会是姑爸爸想她了?”
这话惹得他不在场的几位兄长双眼放光,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胤禩被兄长们看的小心肝乱颤,胤礽说:“胤禩,你说的林家小姑娘是谁?姑爸爸喜欢她?”
胤禩还没来得及说话,胤丁颓雷潘担骸拔抑溃旨夜媚锸茄镏荻甲卧耸顾驹耸沽趾5呐切」媚镂颐且布盼辶辏α樾愕模褪巧碜雍孟癫惶茫醋藕苁乔尤酰冒职只固匾馊锰礁锪寺觯说骼淼囊┓健9冒职植坏羲×撕眯┨欤蛱焖退厝ナ保拱亚镦宙趾投犯怂凳前锼骼砩硖濉!�
胤祐有些不服气的说:“想来我就不平衡,姑爸爸对咱们也没那么体贴,咱们兄弟身边的人虽说也是姑爸爸选的,却也没说把自己身边的人送咱们,那个小女孩凭什么有这些特殊待遇?若不是姑爸爸再三说不准持强凌弱仗势欺人,我早收拾她一顿了!”
胤祉皱眉:“胤祐,你年纪也不小了,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你若是心中有气,把她的父亲扳倒也就是了,犯不着对一个小姑娘动手。”胤礽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胤祉,说:“三弟,林海颇得皇阿玛赏识,两淮区域盐政有一半掌握在他手中,这种人,不是那么好收拾的,你少在那里教坏小孩子。”
“二哥也用不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林海虽是皇阿玛的重臣,却还没有重要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再者说,盐政上的人,有几个干净的?哪个不是一头小辫子,端的看咱们想不想抓而已,不过二哥说的也是,仅仅因为他的女儿得了咱们姑爸爸的青眼,咱们也犯不着对付他,若是他的家人惹了姑爸爸生气,把他弄下来还差不多。”
胤祐听的不耐烦,催促道:“咱们不是在说姑爸爸嘛?怎么转到林海身上来了?哥哥们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找到姑爸爸反常的原因?再找不出来,我就先回去歇息了。”说着,为表示自己真的很困,还打了个哈欠。
胤祺看看三个比他小的,对胤礽说:“二哥,我看六弟他们也都困了,明日还要赶路,就让他们先安置吧,我送他们回去。”得到胤礽许可之后,胤祺带着胤丁龌胤俊l硭担骸澳训朗枪冒职窒肽歉鲂」媚锪耍克圆哦栽勖前鸩焕淼摹挥Ω冒。冒职侄嗲亢返娜耍鹚狄桓龈杖鲜兜男」媚铮褪钦狗桑冒职职阉艟┏抢铮宦飞弦裁患牍复危切」媚镉姓庵主攘Γ俊�
安静了很长时间的胤禛看只有他们三个,想了想,说:“我倒觉得刚二哥说的两个人可能性大一点,尤其是皇阿玛,你们仔细想想,咱们刚看到姑爸爸时也没什么异常,后来皇阿玛和皇玛嬷坐着说话时,我身上忽然一冷,再看姑爸爸,就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后来咱们散了,皇阿玛把姑爸爸叫去,两人说了好长时间话,晚膳也是一起用的,皇阿玛还把咱们赶了回去,再后来姑爸爸就这样了。”胤禛有板有眼的分析。胤礽和胤祉也低头深思,三人一时都不说话,最后还是胤礽说道:“若是跟皇阿玛有关,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他们兄妹之间的事,谁也管不了,在姑爸爸恢复正常之前这些天,咱们还是乖一点,尽可能不要到皇阿玛跟前碍眼,也不要去姑爸爸跟前找不自在,等过了这阵子风头再说吧。唉,这才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置气,倒霉的却是咱们这些做晚辈的,真真让人没地儿说理去!”
这次会议,因着讨论出的结果和事实大相径庭,而被与会者铭记于心,在以后每次类似的会议中,无数次被提起,也让胤礽等对自己姑爸爸那浩瀚不可捉摸的思维,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他们都心悦诚服的承认,跟姑爸爸比起来,他们的思想真是太过僵化,太缺乏发散性思维,太跟不上伟人的思路,简直需要回炉重造。也同样因为这次莫名其妙的会议,让胤字辈的众人,养成“开会”这一伟大的习惯,在未来的日子里,一旦有不能解决的事,他们脑海里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把兄弟们叫到一起商量,而且顺理成章的把中国人开会时,拖拖拉拉又没有成效的优良习俗发扬光大,凡是开会,无一不需要大量时间,会议中跑题是常事,讨论不出结果更是经常,不过兄弟间的感情却因此而更加亲密,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第一百四十六章、教导
三月十五日,玄烨带着南巡的队伍到达杭州,十七日谕随从部院诸大臣,言数事:酌量增加江南、浙江入学额数;南巡以来所经地方之官员,除八法处分及列款纠劾外,凡因公罣误及降级留任者,准与开复,降级调用者带所降之级留任;所经地方现在监禁人犯,除十恶及诏款所不赦等罪及官员犯赃者不宥外,其余自康熙二十八年二月十一日以前死罪及军流徒罪以下,已结未结,俱予宽释;备办船只地方官,各加一级;纤夫供役,量给恩赏;因蠲免租赋,民间有建立碑亭,称述德意者,令停止;令江浙督抚严行禁饬不肖有司借端词讼,朘削百姓;凡商民抵关,交纳正税即应放行,榷关不得稽留苛勒;令议定优恤驻江宁、镇江、杭州满洲、汉军兵丁。
此后数日,玄烨均忙于政事,展颜又陪着太后在杭州游玩,看着美丽的风景,感受到胤丁≌嫘牡那捉痪跫湔寡盏男那榛砣豢剩欧⑾肿约壕棺炅伺=羌猓懿槐叵胝庑┯械拿挥械模娑ㄌ旒揖鸵欢挥姓媲椋勘鹑怂挪还约阂皇纸萄隼吹暮⒆樱训浪残挪还烤退闶侨蘸笏腔嵛送桓鑫恢谜幔嘈乓不嵊霉饷髡蟮氖侄危跄惫罴剖怯迷诘腥松砩系模皇嵌宰抛约旱男值埽馐撬慕袒澹遣换嵬�
放松下来的展颜心情大好,嘴边挂着一抹释然的笑,陪着太后游西湖,观西溪,赏钱塘江大潮,拜灵隐寺,看瑶琳仙境,登六和塔,品杭州小吃,什么西湖龙井、径山茶、杭白菊、雪水云绿茶等当地特产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
太后是一群人中兴致最高的一个,她本来就是从草原上出来的女子,从小策马奔驰,进宫之后就成了笼中鸟,因此特别喜欢出来逛,只是以往她也没什么机会,在京城受身份所限,展颜诸人尚可到琉璃厂、大前门逛逛,她却是没机会的,平时也就是在宁寿宫那巴掌大的地方拘着,能出来自然是高兴的很,再加上江南美景,本就是美不胜收的,其中更以苏杭为胜,对于见惯了一望无际大草原的太后来说,更有吸引力。
江南是文人的聚集地,风气相对京城来说保守的多,街上虽然也有女眷走动,多是小门小户的妇人,衣着普通之极,稍稍讲究些的人家,女眷是没有逛街这项权利的,就是有哪家小姐偶尔出门买个东西,也是丫头婆子一大堆围着,头上还要带上斗笠,斗笠四周垂下深色布幔,把整个人唔得严严实实,一丁点都不能露出来给人看到。如此一来,太后和展颜就成了另类,每个见到他们一行人的人,都好奇万分,猜测他们的身份。
展颜虽然毫不在意,太后却心有疑虑,私下里对展颜说:“我到街上逛,是不是不太好?若是让那些文人知道堂堂太后在大街小巷抛头露面,不定怎么说皇帝呢,要不,咱们这几天就在行馆吧,皇帝要忙的事那么多,咱们帮不上忙,不给他添乱也是好的。”话虽如此说,太后脸上却是不舍的很,玩心一起,哪有那么容易压下去的?
展颜笑笑,说:“不相干,皇额娘想去哪儿咱们只管去,每日出门换上汉家衣服,打扮成汉家人,让侍卫们也都乔装打扮,有人问起就说咱们是北边来的商人,谁能查到咱们的身份?再者说,皇兄让我陪着皇额娘,就是让咱们四处看看,他每日忙得很,也没空儿带咱们看风景游玩,才让咱们留在杭州自己行动,若是每日闷在屋里,也浪费了皇兄一片心意。”
太后听展颜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言,其实她自己是万分愿意的,提出不去也不过是不想暴露身份,怕惹来非议,展颜既然说不会有人发现,她自然乐意多去几个地方,也幸好她和展颜都没有缠裹脚,不然,就是想多走几步路,也有心无力。
展颜和太后前两天才亲眼看到缠了小脚的女子走路有多艰难,那是一个妇人,看穿着也是富贵人家,走起路来果真如弱柳扶风,身姿是好看,只是看她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歇歇,真替她难受,胤丁〈用患闷娴闹欢⒆湃思铱矗歉救撕退南氯怂淙环⑾重范‘三小的目光,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只是加快步伐走掉了。
胤祐不解,问展颜她为什么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展颜告诉他当年的政令,又解释了剃头令时的一系列事,全部跟他们讲了一遍之后,三个小的都明白了,只是胤禩更敏锐些,悄悄问:“姑爸爸,皇阿玛是一国之君,为什么他下的命令也有人不尊?”
展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你先自己想,等回去咱们再说。”他二人的对话并未让太后听到,展颜曾教导过他们兄弟,有任何关于前堂的事,都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胤禩自然不会当着太后问展颜这些。
心中有事,胤禩就有些意兴阑珊,太后平日素喜胤禩的体贴,他的反常太后没多久就发现了,问他怎么了,他也直说没什么,太后自然不信,以为他是累了不好意思说,怕扰了她的兴致,忙说今天逛够了,想早些回去休息。等回到行馆,太后回房,众人自然而然的到展颜处,围坐在石桌前,等冬雪上了茶退下,胤禩就说:“姑爸爸,我想不出来,你曾说过,皇阿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我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人不遵守他的命令,为什么只是让女人不准缠脚,还要用废除剃头令来作条件,那些不尊皇阿玛命令的人,他们就不怕被砍脑袋吗?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汉人,咱们是满人?”
胤禩很困惑,他就是再聪慧,能想到民族差异已经很不错了。展颜看看同样一头雾水的胤丁拓返v,把满人入关的历史重新讲了一遍,汉人的儒家学说,民族传承等也详细说了,当初实施剃头令是遇到的阻挠也都一一讲了,最后才说:“当年前明朝无道,咱们的先人入关时也曾得到汉人百姓的夹道欢迎,反对满人统治的不是没有,只是数量并不多,且不成气候。但是,满人只有两百万,而汉人却有十倍于我们的人力,以少治多,如何让多数服从少数,汉人几千年的文化传承,风俗习惯,跟满人完全不同,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认同满人的统治,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否则,哪怕咱们占领了京城,入住紫禁城,汉人以十倍于我们的人数,想要改朝换代,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展颜略微停顿一会儿,看三小理解之后,接着说:“武力镇压,永远是最下乘的手段,从精神上同化,才是上上之策,只是精神上的同化,需要用武力作为手段,当年多尔衮颁布剃头令,只是为了让汉人服从咱们的文化,只是他们小瞧了汉人几千年以来形成的习俗,激起众多人的反抗,从而引发‘扬州三屠’和‘嘉定十日’这两宗血案,这才是激化满汉矛盾的源头,也是从这时起,汉人中很多人认为咱们欠了他们血债。”
展颜说的口干,端起茶杯润喉,胤禩忙给她续杯,胤祐趁机问:“为什么多尔衮当时不停止剃头令?既然是因为剃头令引起的,只要停了,后面不是没那么多事了么?”展颜把目光转向胤禩,胤禩会意的说:“是不是怕他们以后都不听从命令?”
展颜点头:“是,一次不能让人服从,以后都做不到,这就是当时的局势。剃头令已经颁布,若是因为有人不服,朝廷就收回了,那么,以后你再下什么命令,怎么会有人听你的?只有把它推行下去,不管多少人反对,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推行下去,让反对者知道,朝廷的命令,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行动上必须遵从,否则,就只有被消灭的下场。多尔衮成功了,从剃头令颁布,到你们皇阿玛废除,每个男人都是金钱鼠尾的发型;多尔衮其实是失败了,因为他没能让女人们遵从咱们满人的习俗,所以女子缠小脚又实行几十年。”
三小都在思索展颜说的话,禩又问:“既然多尔衮当年费了那么大代价,才让汉人们都遵从剃头令,皇阿玛为什么又要废除?”“因为形势不同了。”展颜说;“此一时彼一时,当初需要用血性手段,让天下人知道谁是天下共主,而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咱们已经站稳脚跟,此时需要的就是安抚人心,让天下人知道满人并不是未开化的蛮夷,对他们的文化传统等都很尊重,治下的人民是自由的,比如说这头发,只要你想,你可以拥有任何发型,束发髻也好,梳发辫也好,就是剃光了也没人管,再比如缠脚,朝廷下的命令是不能勉强别人缠脚,只是你自己想缠小脚,同样没人管你,这都是你的自由。”
第一百四十七章、回京
“既然是个人的自由,那为什么现在京城都没人缠小脚呢?”胤丁省�
展颜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你们皇阿玛当时同时还宣布了一条命令,凡是罪籍和妓籍女子,必须缠小脚,后来以讹传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凡是缠脚女子都不是良家妇女,从那以后,缠脚的人才渐渐少了,到手来,真变成除了那些场所的女子之外,再没有女子缠足。”
胤禩想了想,说:“姑爸爸,我觉得让天下的男人都遵守咱们的习俗,比那些女人缠不缠足重要的多,不让女子缠足,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呵,傻孩子。”展颜轻笑,“你知道汉人女子缠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有一种说法是起源于隋朝,还有一种是南唐李后主时期,咱们就按照始于南唐来算,到现在也已经一千余年,早已经在汉人中根深蒂固,而从宋开始,缠足日益盛行,很重要一方面原因,这是男尊女卑的一种体现,但是在满人中,对女子的要求要宽松得多。把女子身上的枷锁去掉,移风易俗,本就是一大难事,咱们做到了,这就是好处。而且……对于孩子来说,影响他们最多的,其实是母亲,获得了女性的认可,她们就会把这种思想传递给下一代,这种潜移默化,是多少场战争也打不来的。”
胤禩若有所思,胤丁拓返v似懂非懂,展颜也不管他们能领会多少,有些话也没有对他们说明。其实渗透也好,同化也好,都是相互的,汉人几千年的文明传承,从根子上来讲,才是最强大的影响力,如同以往那些试图统治消灭汉人文化的人,他们最终反而是被汉人同化,现在也成了华夏的一部分,而满人入关之后,顺治推崇汉学,康熙同样如此,究竟是谁同化了谁,现在还真不好说。展颜毕竟不是真正的满族人,她有着正宗的汉人芯子,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满人并不相同,甚至骨子里还是把自己当做汉人来看的,这一点,只有玄烨和她一样,更主要的是,他们不能用正统的少数民族思维去看待汉人,正宗的满人会害怕汉人夺回江山,他们知道,却没有同样的思想,在他们心中,民族从来不是问题。其实汉族人是骄傲的,这种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