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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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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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宥然从后面出来,负着手走到二人面前,见站在旁边伺候的小二还是两手空空,微微摇了摇头,“选好了么?”
  “呀,你谈完事情了?”秦书漫转头一看是李宥然,一把把她拉到二人中间,拉起布料问她,“你看看,是蓝色好看,还是藏青色好看?”
  “都好看,都买了吧。反正春季也快到了,你也没多少衣服。”之前的都是冬季的,而且人也瘦了。
  “我?”秦书漫眼睛一瞪,脑袋一歪,一想,才明白李宥然以为他要给自己买,生气的说,“什么我呀,是给你看的!”这女人怎么笨起来了,他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么,还不都是她平时穿的乌起码黑的。
  “我?”这次倒是换李宥然了。
  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惹的旁边的冰冷的男子也展眉一笑,这一笑尽然彻底的破灭了那脸上的煞气,透出点柔情来,看着女人将秦书漫手里的布料一扔,挟持着男人的胳膊那他拎到男人的衣料面前,自己也自然的举步跟了过去。
  “喏,挑你自己的。”李宥然将男人一放,斜着身子靠在台子上,耐心的让他继续挑。
  秦书漫嘟着嘴巴不满意,不过很快就被布料吸引了目光,一下这个一下那个的,最终挑了匹浅紫色的绸子,光亮丝滑,摸在手里让人爱不释手,秦书漫抱在手里,还是先问青天照,“青天,你说好看么?”待青天照认真的点头后,才神秘兮兮的凑到李宥然耳朵边问,“这个可以么?会不会很贵?”
  李宥然睇了一眼那匹布,应该是很贵没错,但是被男人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挑高了眉毛,装作镇定的了一会才说,“恩,你喜欢就买吧。”
  秦书漫见女人有点为难的样子,本来想放弃,但是又实在舍不得,摩挲着绸子想了一下又小声说,“那……我……我今年春天就买这一匹就好了,再也不买别的了。”
  李宥然依言点头,招呼小二过来给秦书漫量尺寸,眼眉里笑的很淡。
  小二给秦书漫量完,自然就颠颠的跑到青天照面前就要去给青天照量,但是瞅着青天照手里的剑心里有点虚,便使劲的夸,“小姐真是福气,夫郎个个都俊俏无双,公子,您抬一下手。”
  李宥然一晃,差点闪了腰,倒是秦书漫笑呵呵的低着头红着脸说谢谢,刚看完这边,目光一移,就见青天照纯净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痴痴的问,
  “我也可以要么?”

  宅子

  “我也可以要么?”
  那目光也不是渴望,也不是贪婪,也不是试探,只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李宥然,他想要,他也想要,像孩子一样干净,带着期盼。
  还没等李宥然回答,秦书漫就一个抢答,“当然可以了!他一件,你一件,刚刚好。”听得李宥然心里直摇头,你个傻男人,衣服可以他一件,我你一件,那妻主呢?他一半,你一半?然而见到青天照脸上难得的高兴和秦书漫一脸的热情,也就懒得再讲什么了。
  倒是旁边的店员心里透彻的想,看看,还是要温柔乖巧得才得妻主疼爱,整天扳着个脸,连件衣服都要不到。
  这成衣铺子,老板就姓布,是个花甲之年的老师傅,然后后世人丁淡薄,女儿早年参军死了,后来,女儿的两个夫郎也相继死了,只留下个孙儿,现在也才八九岁的样子,本来男孩儿做这缝衣制衣的活倒也正好,奈何这孙儿在邻里受了排挤,日渐养成了个蛮横的性子,成了街道上有名的小霸王。
  学这个反而一窍不通,眼看老布的一手绝活就要失传,李宥然找上来了,送给她一个心灵手巧乖巧懂事的十一。
  十一之前就来过,老布看着中意,关键是那十一还哄得住家里的小霸王,便是学不成手艺,照顾一下自己的孙子也是好的。
  那个时候,老布哪里想过,自己这个铺子有朝一日居然开遍了三国各个大城市,成为贵族争相追捧的奢华极品。
  当然,这是后话。
  这个时候的老布,也就琢磨着三天之内怎么给两个公子做好衣服作为感谢呢。
  三人进了芙蓉楼,时间还早,掌柜的对李宥然活络得就像对自己半个主子,直接带到二楼秀字间。
  秀字间不大,但是风景迤逦,正好应了它的名字,两个男人都来过,也都熟悉了,居然还像模像样的点起菜来,小二一边巧言介绍菜色,一边暗自佩服李宥然,我的娘哦,平时看这李小姐淡淡雅雅的样子,居然也是个享齐人之福的人,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宥然,你吃芹菜么?”秦书漫边看着那个所谓的菜谱边问李宥然,这菜谱是李宥然一时兴起,让陈容弄的。
  李宥然还没有答,到是青天照在旁边严肃的说,“应该不吃,她都从来没做过芹菜。”他说的是在军营的时候,这中间的曲曲坎坎,青天照告诉了青雅竹,青雅竹告诉了秦书漫。
  “可是我看她之前都吃过的。”秦书漫偏着脑袋想,这样仔细一想,才惊觉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多吃什么少吃什么,每顿饭,每个菜,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心里突然突突的一跳,转头去看李宥然,女人正单手拨弄着茶杯,似笑非笑的听他们讨论。
  “我觉得她不爱吃。”倒是青天照斩钉截铁的翻了一页。
  秦书漫忽略了心头的怪异感觉,又高兴的凑过去研究菜谱,此时,却有人敲门进来。
  “李小姐,在下魏兰,我家丞相在义字房用餐,恰闻李小姐在此处,特命小人来请李小姐赏脸一叙。”
  一叙?又是一叙?她跟这些人有熟到要叙旧的地步么?不过,反正都来了,便拍拍旁边秦书漫的手,“走吧。”
  魏宜果然还真是在,而且同桌的十来个人,都是老女人级别的,这跟青雅言和魏岚之流的张狂是不一样的。
  所以突然出现三个年轻人,一桌子的稳重和泰然显得有点诡异。
  李宥然对着魏宜点点头就坐下了,反正别人她也不应该认识。青天照倒是显得识大体,一一的行礼,如果不是抱拳,那就是完美了,秦书漫自觉不能丢了妻主的颜面,跟着青天照一一行礼,都是极为正统的公子礼数。
  魏宜开头就跟青天照讲话,“青天公子起色不错,不知道家母可好?这两日都不见她上朝呢。”朝堂上摆着三把椅子,右边的那把空了两天,朝堂上已经议论纷纷了。
  “她还好吧。”青天照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才说的。实际上算不得好,白日不安生,晚上也有得热闹,将军府,格外的闹腾。
  在坐的都是在朝的长老,听青天照一个小辈如此直来直去的没有半点谦卑,面色已经是不善,倒是魏宜不在意,面色祥和的跟李宥然拉了几句客套话,一顿饭便相安无事。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现象,和暂时的。
  李宥然前脚刚带着男人们回了院子,后脚丞相府就来了人,送来一串钥匙,说是丞相听闻李小姐欲寻一宅子,恰巧此处幽静,便送于李小姐,也当是为这宅子觅得一个好归处了。
  那宅子,正好就是萧府那没人敢要的烫手山芋。
  这老狐狸,明摆着在给青雅言讲,看看,你请不到的人,成了我的幕僚呢,好一个离间计啊,不过,也算不得离间计,她李宥然跟青雅言,没有好离间的,平白让自己捡一套房子,何乐而不为呢。
  倒是青天照对那串钥匙十分不感冒,“那房子又破又旧,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有什么好的!别要了!”
  李宥然将正在抛上抛下的钥匙握在手里一顿,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眼色犀利的问,
  “你如何得知那宅子又破又旧,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拐走

  李宥然将正在抛上抛下的钥匙握在手里一顿,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眼色犀利的问,
  “你如何得知那宅子又破又旧,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萧府是犯了事被官府查封的,若非拿了扣官府大印的文书,谁能进得去?那萧府空弃了三十年,要说又破又旧,里面空无一物,那是没人怀疑的,关键就是,这话从不问世事的青天公子嘴里讲出来,就蹊跷了,可况,他还有个最近才失踪的萧姓师傅!
  其实如若换了常人,闭着眼睛随便糊弄个理由搪塞过去也就罢了,偏偏那人是青天照,被李宥然这么逼视着,心里一慌,握剑的左手一紧,退开半步,硬着脖子抿着嘴巴不开口。这不是摆明了有鬼么。
  秦书漫小心的看了看二人这架势,心里略微紧张的琢磨着要怎么救驾,突然灵机一动,抬手娇贵的扶着额头,捏着嗓子呻吟,“哎呀,我头晕,啊,我要晕倒了……”边呻吟边往李宥然那里慢慢慢慢……的“晕倒”……
  李宥然捞腰扶住要“晕倒”的秦书漫,只是看了一眼青天照,便也没有再追问,便扶着秦书漫往屋里走。
  秦书漫靠在女人肩膀上,被女人半托半抱的夹着前行,扭过头来对青天照眨了一下眼睛。青天照却楞仍旧站在那里,视线还是落在女人刚才靠着的树干上。
  秦书漫被押到床上,饭后也的却有点晕乎,还真就慢慢的睡了过去,再迷迷糊糊的睁眼,却是被滴滴答答的雨点声吵醒的,那雨声淅淅沥沥下个格外隐情,愈发显得屋内外的寂静如此空灵和幽深。
  秦书漫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撑起身子要下床,却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
  “你醒了?”是个男人的声音,秦书漫呀的叫了一声,寻着声音看去,屋内光线并不是很好,但足够让他看清床尾的方凳上坐着个男人,漂亮的男人,风情的男人。
  虽然男人一身白色中衣外面还披着一件灰色的大炮子让人并不能看出他的身形,但就单单那散落在腮边的几缕发丝和那在暗沉中闪耀的魅人眼眸,就足够让一个同性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妖魅。
  秦书漫看着男人柔和的对他笑,即使那笑,他都觉得是勾人的,不自觉的将抓住手里的被子紧了紧,并不说话。
  男人见他不说话,更笑得柔媚,“我叫韩韵,见过秦主子了。”便是那声音,也是酥骨的。
  秦书漫知道他是韩韵,院子里唯一的男人,占了李宥然主房的男人,平日里连出门都不被允许的男人,原来,他这么漂亮……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傻傻的说了个,哦。
  “呵呵,难怪李小姐如此疼爱,秦公子果然是个水样的人儿。”原来,她喜欢这样的男子……
  秦书漫从这句话里,隐隐约约听出些表扬来,怎么样也不好再失礼,便坐了端正,轻轻的问,“呃,你找我有事么?”
  “我能有什么事,整天在屋子里呆着太闷了,出来找个人说会话,”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并不像平时和李宥然或者其他人说话时故意透出的那种诱惑,听起来,有些孤寂和纯良。
  这孤寂引发了秦书漫的恻隐,放柔了面部,点了点头,有感而发,“嗯,是啊,一个人总是很闷的。”以前他一个人在房间,后来他一个人在山上……
  “呵呵,公子有了李小姐,还会闷么?起码有个念想,哪像我……”韩韵微微的勾着嘴角,眼角下斜,那笑却是凄楚的可以。
  秦书漫立即想到李宥然说这男人是被别人从青雅言床上救下来的,有个道理很简单,仇人的仇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所以基于对青雅言的讨厌,他立即生出一种类似于战友的同胞之情来,便掀开被子,下得床来,两步走到韩韵身边,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我也会闷啊,宥然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正好,我们可以聊天啊。”
  本来他还有点顾及,因为李宥然之前有微微的提及让他不要接近这个男人,现在看来,韩韵,也不过就是个孤单的可怜人啊……
  所以当韩韵说他做过妓子,秦书漫不但不觉得他脏烂不堪,反而愈发的同情,所以当韩韵说他被卖到过襄樊,秦书漫更加觉得亲切,断断续续的将自家那点小历史都如数交待了,到了最后,真是恨不得要结拜一番,直到老三进来请他去用膳,还无犹未尽的拉着韩韵一起上了桌子。
  韩韵偶尔眼神恍惚的看两下拉着自己的手,更多的时候都是凄楚的微笑和婉约的聆听,直到秦书漫拉他用膳,他才微微挣扎着要到自己房间用膳,这个是李宥然规定死了的。
  谁料李宥然并没有回来用晚膳,直到很晚,才带着一身水气回屋子。
  秦书漫趴在床上睡着了,油灯已经熄得差不多了,李宥然将他缓缓翻身的时候,他就醒了,嗯了一声就要睁开眼。
  李宥然低头在他嘴边亲了两下,低低的哄,乖,继续睡。
  秦书漫果然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待李宥然去了衣服进了被窝,从后面缓缓搂着他,也都只是扭了扭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李宥然都很忙的样子,早出晚归,屋里的小丫头们除了凌晨的时候跟青天照学习功夫聚在一起外,其他时候多是各人忙各人的,一个个跟大人似的有模有样的出工收工。
  小十一也走了,十三冷着脸不说话,院子里就留了秦书漫,喜儿和一个韩韵。
  所以这秦书漫跟韩韵还真是日渐的亲近起来,难得李宥然没有管,两人每日里看看书,品品诗词,慢慢相处下来,秦书漫才发现,这韩韵不但人长的漂亮,一对眼睛勾魂,便是才学,更比自己还要深厚的,心里隐隐有点淡淡的自卑。
  加之韩韵有意无意的提到女人如何薄幸,女子如何风流……便不自觉的开始留意起李宥然的一举一动起来,看着她不用任何极严厉行就能治住这一大群小丫头,看着她眉头不皱的解决一切难题,看着她指挥部署他连原因都听不懂的事情,看着她和皇女丞相游刃有余的周旋,心里愈发的不安稳。
  这不安稳再加上本来就有的患得患失,居然生出一些恐慌来,这恐慌,使得他不由自主的要去缠李宥然。
  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让她出门,不让她去外面应酬……
  李宥然本来并没有注意,只要是能将就的时候都尽量将就着,一来二回的,也终是发现了问题,三哄两问的,秦书漫就支支吾吾的斗了出来,
  “你……你……要是出去……被外面的男子拐去了……那怎么办……”
  有人说,嫉妒使人变得丑陋。
  但偏偏,男人低着头嘟着嘴巴,倔强的将女人的胳膊抱在怀里死死拽住的神情,让女人露出早上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来。
  转身将男人重新楼在怀里,闻着男人清新的发香,感受着男人在被窝里悟出来的温暖,觉得全身都是能量,紧了紧怀抱,柔声逗弄着,
  “哟,终于知道还有人要来拐你妻主啊。”
  男人这次仿佛是真的不安,不似以往的脸红羞涩,居然抬头起来问,“那……那你会被拐走么?”
  李宥然心中一动,秦书漫的性格,未嫁之前是让秦府老老爷宠坏了的,骄傲暴躁,之后有所收敛,即使后来失散受了惊吓,但后来又是在自己这里得了纵容的,按他的性子,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如此不安?
  眼里却并不露半分,微笑的说:
  “傻瓜,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女人看着他的眼睛,坦诚而坚定,秦书漫知道这对女人来说已经算是承诺了,便笑开来,高兴的点头。
  这边刚哄好了男人,正想要亲热一番,门口却想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敢在李宥然房门上制造敲门声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院子里生出了个胆大包天的人,二是,有十分紧急的事。
  门打开来,李宥然缓缓的走了出来,关上门,门口立着的老大才贴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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