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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自己已经被主子淡淡的视线警告过了,着实没有胆子再在明面儿里报仇了。行,明的不行,咱来阴的,老大说了,今年报仇不整人,整人只能整阴的。
于是夜里发动了十来个老乞丐和小乞丐,将这铺子周围都图了焦炭,那叫一个黑哦,谁知道,这臭猪居然大手笔的买了粉红的缎子将黑色遮盖起来,不但看不到黑的,还弄得这个水粉铺子像五月的桃花一样妖冶,勾得十里外的公子都往这里跑。
偷鸡不成,还被啄了小鸡鸡……咳咳,当然,咱们老六是没有小鸡鸡的。但是那痛,是一样一样的,绞尽脑汁的再接再厉的想奇招呢……
正想着,小二已经将包好的水粉放到她手上了。眼看他们要走,一旁的魏公子忍不住了,放下身段主动上前跟李宥然搭话,“誉儿见过李小姐。”要说魏公子的进退是拿捏得很好的,像这种人家夫妻恩爱的时候,一般是不便插入的,但是这李宥然根本软硬不吃,平时怎么约也约不到,难得有个说话的机会,赌一把了,他就不信,自己比不下去这么个男人。
誉儿?秦书漫皱着眉头胳膊一拐。
李宥然一个闷哼按住怀里乱动的人,笑容可掬的回礼,“魏公子有礼了,刚才漫儿多有得罪,宥然在此代为道歉了,还望魏公子勿要怪罪。”
“哪里!秦公子天真纯朴,难能可贵。”投其所好,总能留下好印象的。
“呵呵,多谢。”李宥然并没有要跟他打哈哈的意思,见老六拿到了东西,低头问秦书漫,“还要别的么?”秦书漫赶紧摇头。
“那告辞!”李宥然牵了秦书漫转身就走,留下咬牙暗忍的魏公子。
秦书漫专心听她跟姓魏的公子说话,没有想到这么快,出门的时候一个踉跄,赶紧另外一只手也抓住女人牵着他的手,稳住后赶紧抬头咧嘴的讨好一笑,李宥然果然只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算了,男人步伐欢快的小跑两步跟上,呵呵笑着时不时用头轻轻的去撞女人的肩膀,李宥然一把按住那只乱动的脑袋,嘴里骂道,“别动,再撞就更傻了……”后面跟着偷笑的老六和喜儿,一行人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
只有帘子后面那双红了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老猪打帘进屋,尴尬了一会儿,才不忍心的唤道,
“当家的,当家的……”
涌动 上
民间各处其实都修建有神女庙,唯独芙蓉城十里外的神女峰上的神女庙登峰造极,在郁郁葱葱的上顶上巍然矗立,俯瞰芙蓉儿女。
这拜神女的日子虽然是定了的,每年的四月四,但是这个吉日却是年年不同的,今年的吉日便是辰时三刻。
对于晚上习惯要等晚归的妻主早上要赖床的秦书漫来说,这个时间无疑是太早了,何况还要收拾,还要吃饭,还要坐马车,还要爬山……尽管他是真的很想赶这个时辰去求个保佑,但是想也知道,根本没有那个可能性,何况,女人都说只要心诚,什么时辰都一样。
所以当老三和喜儿忙前忙后收拾马车,老五和老二一趟一趟的往马车里般糕点水果,老大认真的架马,李宥然练完功夫的时候,秦书漫正抱着枕头张在嘴巴睡大觉呢……
不是所有人都有谁懒觉的习惯的,譬如,青天照。
自从那日走后,传言一出,青天照就没有出现在院子里过,倒是今天早早来了,然而也不似往常的一样在门口等女人,而是大步绕过忙做一团的马车,进了屋子,正好李宥然练功出来,碰了个正着。
他今天穿着那件当用那块紫色锦布做成的短衣长裙,内衬黑底高领子中衣,腰间黑色宽腰带,脚踩一双黑色野猪皮靴,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整个人冰冷中带着丝丝傲气,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愈发的让人移不开。此刻,他见到李宥然,停住脚步,又说不出什么,抿着嘴看着女人。
李宥然确并不意外,绕过他,走到水盆前净手洗脸,不用看也知道青天照又皱了眉头,便心里叹了口气,随意的闻道,“用膳了么?”
“没有!”果然传来青天照理直气壮的回答。哎,又是一口叹气。便招了老六把早膳布在大房里,正好几个摆弄马车的也收拾妥帖了,便坐下一起吃了。
吃完饭,李宥然去书房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青天照本来要跟着,却被老十缠着问几个招式,刚解说完,秦书漫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恰好,穿的也是那块紫色料子做的衣服,然而,两件衣服的样式并不一样,秦书漫的领口低,露出了可爱的脖子,袖口大,大块袖子垂在腰侧遮住雪白的腰带,细细的两根腰带收在背后,留了长长的两根带着托在背后,一走,就在屁股上飘逸摇曳,脚上配的也是双白色布靴,靴子头上绣着两串梅花。
秦书漫见到青天照,瞌睡都跑了,再顾不上身后跟着的韩韵,一下子跑到青天照跟前,
“啊!你怎么来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呀!!”
青天照正要开口,见到李宥然出了房门,便又愣愣的不说话。
李宥然边看手里的账册,边走到门口,听见秦书漫的声音就抬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手上的账册都掉了。
清秀的晨光中,简陋的院子中间,随意站着的两个紫色人儿,一黑一白,一冷一暖,同时专注期盼的望着自己,心中突突一条,有东西破茧而出……
定了定神,微笑的走过去对着秦书漫调笑道,“终于醒了?”
秦书漫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生气,“你们都不理我,还是韵哥哥给我梳的头呢!”其实,秦书漫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起床的时候习惯大声叫喜儿,结果进来的居然是韩韵,人家说要帮他,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李宥然看了看秦书漫身后跟着的韩韵,没说什么,径直跟秦书漫说,“走吧。”然后对旁边的青天照也淡淡的说,“没事的话,你也一起去吧。”
秦书漫高兴拉着青天照就往门口冲,李宥然负着手跟在身后。
神女峰地势其实不高,但是或许是真的得了仙气和香火气息,这峰顶每日都是烟雾笼罩,加之这峰顶周围高山环绕,钟声一响,四面回音不绝,颇有神仙殿堂的气势。峰顶一座约三十米高的高塔,塔钟一座金身神女像,神女脚下已是数十人齐齐跪拜。
此刻早已经过了辰时三刻了,敢上了及时的人已经退出庙外,在庙周围的亭子里喝茶赏景,不少贵族女子风流才人四处走动,名为看景,实为打望。
就在这时,百云梯上却传来一阵欢呼的叫声,“噢,我赢了,我赢了!!!!青天!我赢了你了!”
只见一个紫衣人儿爬上最后一梯,虽然气喘吁吁,秀气的脸庞也满脸通红,但还是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的对着梯子下面可爱的扭动着头和肩膀炫耀自己的胜利,那宽大飘逸的紫色衣裙和腰后灵动的白色腰带也调皮的飞舞,显得紫衣人儿仿若精灵一样灵动。
这边还没有看过来,那边梯子上就又露出一个紫衣人来,虽然同是紫衣,但让人忍不住心中一凛。这人手提长剑,紧皱的眉头显示他正在生气,刀削立体的五官也散发着冷意,让人望而却步,但是也不得不让人为他的英气而多看两眼。
待他上得最后一梯,那精灵一样的人儿马上缠上去,骄傲的说,“青天,我赢了!你欠了五两银子!”
此二人正是秦书漫和青天照。
话说三人的马车直通百云梯下,秦书漫由于没吃早膳便吃了一路的点心水果,精神正旺了,下了马车,见到直入云霄的百步长梯就要跟青天照比试,输的人输五两银子。
虽然秦书漫仗着有内力,但是青天照是绝技不会输给他的,谁料眼看青天照就要到顶了,秦书漫急中生智,便装模做样的回头问,“啊?什么?哦,你叫青天啊?”然后又朝青天照叫,“青天,宥然叫你呢!”
青天照一听,不疑有他,提了气就往回跑,等他火急火燎的跑到李宥然面前,女人微笑着很温和的告诉他,“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被骗了。”
待他再冲回来,秦书漫已经站在头顶嘲笑他了。他生气的扭头不理秦书漫,秦书漫还厚着脸皮呵呵呵的要五两银子,青天照还是没有养成出门带银子的习惯,根本掏不出来,提脚就要走,被秦书漫托着胳膊在原地打转。引得不少小姐驻足观看,颇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涌动 下
待他再冲回来,秦书漫已经站在头顶嘲笑他了。他生气的扭头不理秦书漫,秦书漫还厚着脸皮呵呵呵的要五两银子,青天照还是没有养成出门带银子的习惯,根本掏不出来,提脚就要走,被秦书漫托着胳膊在原地打转。
引得不少小姐驻足观看,颇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然而,还没等那几个胆大的小姐要上前,确见秦书漫两眼一亮,身形一动,扭身扑到一个刚刚上台阶的女人身上。
女人一袭蓝色,很深的蓝,近乎黑色,全身上下并无其他任何装饰,唯一惹眼的就是被解开的高龄领口微微露出的白色中衣,那被解开的领子一边立着一边软软的趴着,就跟她的人一样随意而为,唯有那整齐束紧在脑后的发束中和了一些女人身上的散漫,隐隐彰显出一点点力量。
“我赢了!青天欠我五两银子!”秦书漫急于邀功,抓着女人的胳膊抱在怀里。
上山的时候,他们是请了李宥然做裁判的,李宥然看了一眼迥然的青天照一眼,知道那人必是又没有带银子了,便作弄秦书漫道,“是么?我怎么记得有人好像耍赖皮了?”
“哪有!”秦书漫一嘣,被踩了尾巴一样,但是被两双眼睛看得有点心虚,最后故作大方的说,“好了好了,大不了让青天先欠着!”
青天不乐意,一皱眉头,还没开口,旁边倒是有人插进话来,
“我道是哪家公子如此精灵夺目,原来是秦公子啊。”是腆着大肚子的陈容,在一群男子中众星拱月一般牵着陈姿笑呵呵的走过来。
自从从赌坊里分了银子,偶尔得到李宥然无意的提点,李宥然在陈容眼里就是一颗摇钱树,然而,这颗摇钱树越长越高,慢慢的,有了风雨都撼动不了的架势,陈容渐渐感觉,就算这颗树上挂了再多的金条,自己,都是摇不动的了。
秦书漫得了表扬,赶紧站端正行礼,然后退到李宥然身边微微低头不再胡闹,青天照照样一副视任何人都为无物的模样。
“陈小姐。”李宥然今天心情不错,居然开始打起招呼来,脸上还有淡淡笑意,她对陈容从来都是这个称呼,无所谓近亲与否。
李宥然在陈容作势要介绍自己身后那一大堆夫郎的时候,轻声对秦书漫说,“你去拜吧,我在外面等你。”等陈容介绍下来,这傻子光回礼就够累弯腰了。
秦书漫拉着青天照一溜烟就跑了,喜儿拎着香烛篮子赶紧跟上。
陈容嘴角一僵,随即又弥勒佛一样笑开,将李宥然引到神女峰后,峰后居然有一眼泉水,泉水旁生着一口小灶,灶上一把黄色陶土壶煮着水,壶口冒出萦绕的白烟,旁边一长三尺长的竹桌,桌子上一排整齐的陶土茶碗,桌前跪着一个十来岁模样的眉清目秀的男孩。
竹制案前坐着青雅言和魏岚,两人身侧各有一个男子,李宥然皆是不认得的,但还是照着规矩给青雅言行礼。
“宥然,这位是张侧君。”陈容热心的介绍青雅言旁边的男子。男子果真应了“芙蓉如面柳如眉”的称号了,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在一身水粉色衣裙的陪衬下显得洁净美好,惹得人无限的怜爱,这就是那个芙蓉君张飞亭了。
张飞亭得了李宥然的礼,站起来微笑回礼,“早日里就听说芙蓉城来了日进斗金又收容孤儿的李小姐,今日得见,却不想是个如此风采翩翩的人物。”这样说来,那笑容,也并不是端庄了,几分真诚,几分恭维,拿捏得刚刚好,难怪,青雅言那么多男人,今日里带出来的,是这个新进门的张飞亭了。
“侧君谬赞了。”李宥然饶有趣味的笑了,这男子固然难得,但是,要让青天战魂牵梦绕的,恐怕远不止这幅模样,有趣。便再无多话,这边也回了魏岚带来的楚姓男子的礼,就坐下来喝茶。
神女封的这眼泉水,吸天地之灵华,收凝露之精气,丝丝甘甜入口已是沁入脾肺的清凉,煮上一壶“忘春”,真真是人间极品。
莫说在这神女封上,远目四周烟雾弥漫,空中檀香四溢,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毕竟是凡人,即使在这样的仙境里,谈的也不过是远征求和之类的琐事,李宥然办眯着眼睛听陈容溜须拍马,听张侧君和那楚姓男子吟诗作对。
青雅言和魏岚虽然在朝廷中是人人恭维的对象,但是跟李宥然打惯了交道,对她爱理不理的模样已经懒得再计较了,一行人倒也是相处融洽。
直到青天战扶着青雅竹在空法大师的带领下缓缓走来,众人才收拾起献媚的嘴脸来。
青天战也看到了青雅言手侧的张飞亭,眼神一顿,强硬扭开,小心扶着青雅竹坐下。青雅竹倒是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批着一件明显是青天战的黑色披风,两只手都小心的扶着已经突出来的肚子,动作很谨慎,看来,这怀胎不若李宥然预料的那般惊悚。
“少将军远征在即还能陪夫郎上山,果然是体贴的好妻主啊。”青雅言将张飞亭往紧一搂,凉凉的说。
“不若皇女出使在即。”青天战倒也应付自如
“呵呵,少将军果然雷厉风行,昨日下的朝文,现已点将,恐怕只待明日出发了吧?”这次说话的是魏岚,语意略指。
照理青国既要求和,就没有再往边境压兵的道理,奈何朝中以魏宜为首的各大朝臣都认为此次求和,南国并无十分的诚意,还是要屯兵以备不时只需的。本来极力主张求和的青天放已经得罪了不少文臣,已是没有可以再争取的余地,加之她还可以借机挪用了青雅言的那点兵权,便不顾此举可能刺激南国而同意出兵回程。
所以就形成又出兵又求和的诡异场面,当然,最不利的其实还是青雅言。
那兵权她到是不担心会落入人手,但是,青雅桐在芙蓉的事实,让她即使是带着青国最高代表的光环也不能安枕的,何况此去南国首都来回要一个月之久。
幸好,她早有安排!
三个年轻女子,正好代表了青国朝堂的三股势力,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坐在一起,自然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的了,更莫提青雅竹幽幽看像张飞亭,张飞亭偷偷看像青天战,那楚姓公子偷偷打量李宥然的混乱了,白白便宜了李宥然,一壶又一壶的忘春下了肚,神清气爽。
然而,老天爷永远是见不得人比他快活的,这边李宥然刚端了一壶小男孩儿新泡的忘春,那边老十就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
人还没到,都不知道收声,就大声叫道,“主子,主子,青天公子受伤了!”
李宥然手一顿,坦然的看了一眼青雅言,那边先是平淡,随即便皱紧了眉头,想来是已经知道老十说的就是青天照了,倒是青雅竹叫了起来,
“什么?三弟受伤了?怎么回事?严重么?在哪里?”
说是说受伤,其实是一群丫头平日里在院子里宝贝秦书漫弄得草木皆兵了些,青天照只是被蛇咬了,毒蛇倒是毒蛇,不过不是什么剧毒,青天照自己还有药呢,现在已经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