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与君同- 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青天照见了盒子,阴霾一扫而空,待接过盒子上下翻看一遍后,基本上也算是喜形于色了。
  盒子不大,外观跟普通的盒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见过李宥然摆弄的。盒子口上有四个转动的扭,她说,只有转到正确的数字,盒子才会打开。
  那时,他好奇的问,那设定什么数字好?李宥然随口说,一般是一个生日什么的。青天照很认真的想了半天,对李宥然说,我想起来了,我是正月十三的生日,你就设这个吧。李宥然看着他笑了笑,说,好。
  他将盒子小心的放在案子上,伸手去扭那数字。青天放咬牙在一边密切注视着。
  零一一三,青天照轻轻的转动,咔!盒子自动打开!青天照欣喜万分,一把翻开盒子。旁边的青天放上前两步,却见那盒子里满满的都是纸张,并不是自己等待的东西,紧绷的心中突然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而青天照拿出那些纸张,展开来看,越看,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收敛,最后,嘴唇微微颤动,乌黑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湿意。
  引得青天放也关心的问,“照儿,你还好么?”
  “好!好,娘,好的不能再好了!”说着,抱起盒子就跑了。
  回到房间,将房门紧闭,然后再打开盒子来,将里面的纸张一张一张拿起来,慢慢的铺在桌子上,然后缓缓坐下,一张一张的拿在手中慢慢抚过。
  那是自己作的画。
  跟秦书漫在日华山上修养的那段时间,秦书漫老是来缠着他说话,后来,居然零星的得了回忆,在他面前反复的念叨记忆中女人爱坐的那把椅子,女人看书时用右手支着下巴,女人用过的犁头放在大门后,女人穿过的蓑衣挂在屋檐下,女人捕捉回来活蹦乱跳的青蛙,女人和他一起躺着休息的大树……
  他听来向往,便一一照着脑中的景象画了出来,有些只是开始了一点点,有些是完整的一副……
  但是秦书漫发疯的时候都被撕得乱七八糟,后来自己又被她支下山,所以,便忘记了这些画……
  青天照抚着画背后的粘贴痕迹,她居然收拾了回来,是她粘好的么?
  许久,缓缓的趴在那些铺在桌面上的画上,笑了开来……
  秦书漫为了让李宥然好好休息,寸步不离的守着,不让任何企图跟李宥然汇报什么事情的人靠近。李宥然好不容易把他轰去跟老五熬药,来没来得及找人来问事情,脸色铁青的青天放就进了门,还不等倒茶的老三出去,开口就问,
  “三天已过,我要的东西呢?”
  李宥然悠哉的回答,“哪里有过,还有五个时辰呢!”
  青天照被她无所谓的表情气急,之前李宥然就许诺要除青雅言,结果,信口开河。现在,自己的儿子清白也葬送在她手里,她又是这幅又要抵赖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哼!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你在城西养着的父母弟弟是不想要了么!”难道她还真以为她凭几个乞丐就能在芙蓉城里蛮天过海?
  出乎意料之外,李宥然不惊反笑,“呵呵,怎么可能,我再薄情,也不会放着自己的儿子和心爱的人去送死啊。”
  威胁?恰好是她李宥然最不吃的。自己敢让老九去将父母和秦书漫的爹爹从南国都接到青国来,自然是有了安排,不怕人要挟的。
  同时,李宥然这么说,也是在试探青天放的软肋。
  想来萧平虽然之前武功不弱,不过以他给青天照疗伤后大损的能耐,昨晚匆匆敢来救青天照,也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今日青天放又这幅死人样,这样看来,萧平,怕是已经去了。
  果然,青天放心中痛苦和愧疚涌动,瞠目的看着李宥然,“你!!!!!!”然后颓然坐在椅子上。
  许久,才开口,似自言自语,又似在给谁解释,“我也不想,我只想过段时间就去接他,等我没有那么忙,等天下没有这么乱,等一切稳定……谁知道……”谁知道,一切为时已晚……
  李宥然眉头微皱,看来,萧平的却死了。
  其实,自己查青天,陆家和萧家三家事情的时候,有人的存心阻挠,和自家院子里那个自动现身的“将军府”侍卫,都说明,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的举动,以及企图离间将军府和自己。
  这些倒不足为奇,反而是青天照匆忙下山跑到自己身边非要“保护”自己,让李宥然疑心重重。必然是青天照听到了什么,否则,青天照不会连师傅都不管,独自下山。
  奈何青天照不肯讲,于是,边派人跟踪了青天照。
  其实,青天照憋屈着不能对自己讲的时候,就能够猜到此事必然和萧平有关。因为,在青天照心目中,唯一信奉的,便是萧平了。果然,在破败的萧府里找到了失踪的萧平。
  青天照每晚奔波于将军府和萧府之间,青天放不可能不知道。但既然知道,却没有任何动作,那便是摆明了,认为萧平之事,暂缓也无妨,倒是青雅桐的事情更为要紧了。
  她怎么不想想,萧平无缘无故,会去住那老旧的萧府?要说对将军府有芥蒂,之前不就进去过么?
  必然是有不可告人只苦。
  李宥然并不可怜她,也不可怜那个倔强的,放不下尊严和仇恨的萧平,只是苦了青天照,那样一个曾经相依为命的人没了,不晓得该有多痛,也希望自己送去的东西可以缓解一点。
  青天放还沉浸在懊恼和忧伤中,李宥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萧平一死,那自己要从哪里去查这幕后帮凶?南涵薇入芙蓉城是偷跑出军营来看青天照,所以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带侍卫,昨晚阻拦自己的那些个人又是从何而来?
  能在大白天弄走将军独子,那势力必然不可小瞧。
  再有,自己追去,是因为顺着东和金的暗号,那萧平呢,他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那黑衣人明显也是认识萧平的,所以自己才大胆猜测那黑衣人不会下毒手,又急着去找青天照,才留了萧平在外面,谁料,萧平居然真的被杀了,莫非是要灭口?
  萧平?能让他左右为难的,能是谁呢?

  青雅桐之死

  爱人被杀,爱子被掠,明知凶手是谁,却偏偏不能报仇。
  不得不说,青天放是个可怜之人。一个女人,也给不了心爱男子一个名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一方神将,却唯独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做英雄,就不怕牺牲。不是不痛,是不得不痛!
  心中万千痛楚,也只得隐忍沉淀,最终还是执着于自己的信仰,沉声问道,
  “东西,你到底有是没有?”
  “拿自然是拿到了,不过,拿到后当如何?”
  “自然是给桐儿去毒……”
  “然后呢?”
  “然后?我定然要拿下那施毒之人,严惩不贷!”青天放心中沉痛,若不是那人痴迷于皇位,要谋害青雅桐,自己又何需终日提防,反而疏忽了家人和爱人。
  “哦?就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怎么严惩不贷?你怎么能证明,这毒是她下的,人家可是不在青国哦……”随便找个替死鬼还不容易么。
  “哼,罪证确凿,岂容她狡辩!而且她的狼子野心,谁人不知!”
  “笑话!青雅桐去了毒,人活动好好的,人家需要狡辩什么吗?”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抓到……”青天放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顿,转头看向李宥然顷刻间反应过来,惊讶的说,“你是说???”
  死了人,才好大张旗鼓的去追查;大张旗鼓的追查了,才能拉出那个大头来;拉出了大头来,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严惩”。
  死,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李宥然并没有多作解释,弯腰就从床下拿出那个烂包子,交给青天放。
  青天放取出其中的赤果,端详许久……
  这女人,一天时间花在了飘香楼,一天时间追查照儿的踪迹,一天躺在床上休息,外面的都是自己的人在监视着,到最后,还是让她拿到了自己想法设法都寻不到的东西。又将她刚才的言语都从头想了一遍,觉得有理,便点头道,
  “好!就依你之计!”
  青天放前脚刚出门,老七来报陈小姐来访,恰好遇到秦书漫端药过来,沉着脸哄了出去。南涵薇昨夜之后便消失不见,秦书漫将所有的仇都记到了芙蓉楼头上,哪里能许她进来。
  李宥然端过药碗,温温的,正好入口,半点犹豫都没有,仰头喝掉。看得秦书漫呲着嘴吸气,替她感觉苦,然后才慢半拍的掏杏子递给她。
  “做什么?”李宥然不解,她可不爱吃零食。
  “给你解苦啊!”酸酸甜甜,解苦是最好不过了,以前还在秦府的时候,要想秦书漫喝药,一大包杏子是必须先摆出来的。后来李家败了,药都要吃不起了,哪里有这宝贝,不过幸好自己那个时候也争气,没生什么病给女人找麻烦。倒是在山中的时候,被救了就不错了,即使喝了那么多的药,他也是不好意思开口要甜食来茬口的。前些日子里,下了山,院里的人都会不时的带零嘴回来给他,他唯独还是最爱这杏子。
  李宥然好笑,解什么苦,前世自己在那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做女人都没这么娇气,何况是到了这里来做女人。人生之苦,吃一吃,还是好的。
  不过,秦书漫嘟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让便是将这喝药杏子生生的变成了是打雷下雨一样的天经地义,着实让她好笑,又开始逗弄男人“好,解苦是吧?那你吃了它。”
  “我吃?”男人一脸呆滞。
  “对,你吃,快点,苦死了。”女人故意皱眉抱怨。
  “哦!”男人被女人皱着的眉头和催促的语气弄得不敢耽搁,傻傻的吃了,待那酸甜之味布满口腔了,便听得女人问,“甜么?”
  男人点头,“甜!”
  女人放心的微笑,“好,我来试试。”
  说着单手将男人的头勾了过去。浅品深尝,果然甘甜入肺,如清泉,如朝露,如初雨,直教人留恋徘徊。
  半响,男人气喘吁吁的推开女人,横眉怒目,“讨厌!苦死了。”换得一阵大笑,气得男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哼的一声扭头甩门就走。
  十三好不容易逮到秦书漫不在看管李宥然了,鲤鱼打挺,一跃入内,细细关好房门,
  “主子,你猜我们找到了谁?”冷酷是十三一改常态,兴奋异常,两眼灼灼的往向自己的主子。
  被李宥然眯眼一瞪,立即回复常态,自己清了清喉咙,回答自己的问题,“南涵薇的侍卫!”
  “哦?哪一个?活的?”
  “活得,老五说,暂时死不了。身上无任何名牌,四十岁左右,五官无异常,右腹中刀。关在老屋里!”
  右腹?那岂不是阻拦自己的人?李宥然不解,既然萧平死了,那她怎么会没有跑掉?“在哪里知道的?”
  “在山腰!西和木葬东和金的时候发现的!”
  “那好,别让她死了。”
  “不会,老五给她用了软骨散,动弹不得,我让西和木看着,等你过去再说。”
  “嗯,知道了,看牢了。”这个,比萧平,还要有用一些吧。
  “对了,将军府再多派一对人去,保护一下青雅竹。”
  “是!”
  十三刚走,老七又来了,吞吞吐吐的,“主子……”
  李宥然仰头靠在床头,并不理她。青天照出事,她的那些个乞丐事先被通通引开就算了,事后居然什么都查不出来,若是自己没有早就预备好一手,那要到哪里去找人!
  “主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严加管理的!”刚开始犯错,主子都是指出问题然后严厉惩罚,可是慢慢的,李宥然对他们采取放牛吃草的态度,对了不理,错了不罚,反而让她们更加谨慎,拼命将每件事情做到最好。
  但是,自己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但让师傅差点受辱,还暴露了主子暗中的力量……
  “知道错?好,错在哪里?”
  “乞丐穷,太贪!”一旦有人施舍,就疯一般的抢,早将自己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哼!谁人不贪!七儿,她们是乞丐,但是,她们首先是人!而你,是要做驾驭乞丐的人,还是驾驭人的人?”李宥然顿了顿,见老七能够领悟自己所讲,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要驾驭人,那么,记住,任何组织,等级明确,分工明确,赏罚明确,军队如此,你那些个乞丐,不过也是如此。同时,驭人先驭心,国家如此,你那些乞丐,也不过如此。”
  “现在三国战乱,百姓流离,数万,数十万的乞丐,只要管理得当,就是一只军队。然而这战乱,终究有结束的一日,到那时,你这数十万的乞丐建家兴邦,繁衍子孙,再将子孙纳入羽下。如此,三十年后,你自己想想那该是何等的仗势吧。好了,自己下去想想吧。”
  老七一时间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她只知道花点小钱,乞丐也挺好用,她以为主子只是见不得她偷懒,将这管理乞丐的活扔到自己头上,哪里知道主子还有这样的深谋远虑。
  今日才觉得心中澎湃激扬,眼中泪光闪现,忍不住咚的一声跪下来,扬声答道,“七儿牢记主子教诲!定然全力经营,不负主子苦心!”
  “嗯。”李宥然一时说了太多话,自己也不太喜欢,木着脸不打算再开口。
  老七退到门口,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主子,飘香楼又带了个东西过来。”说着,将怀里的东西递给李宥然。
  李宥然单手接过,放在被子上,慢慢打开,随即,居然笑了出来。
  那纸里,包着的是大大一堆晶莹的杏。
  老七看不懂,“主子,这是何意?”
  什么意思?那赵当家的定然是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随口答应的。杏不就是信么?现下里送这杏来,怎么,是在提醒她要言而有信?她守信又如何,不守信他又能奈她如何?
  不过,那赵子杰在南国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今日里在青国又这么快就靠上了青雅言,一时之间,也不好将他惹毛了,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对老七说,
  “喏,你把那东西送回去。”
  “当家的,你就休息一下吧,晚上也不好好睡,午觉也不睡,你这样,身子扛不住啊。”贴身童子雅儿轻声劝靠在窗台的人。
  青丝如瀑,消肩如月,这往日里醉了多少才人心,迷了多少贵人眼的背影,此时,印着窗外枝头新芽,居然透出些寂寥来。
  “我不累。”那声音,却是坚定而果敢。刚刚说完,门口想起敲门声。
  是霜姨,“你呀,又折腾,拿,人家送了东西回来,快看看吧。”
  赵子杰轻快转身,快步离开窗台,那黑发扬起一个欣喜的角度。果然,那寂寥都是窗台的缘故,古今多少男儿凭窗远眺,望穿秋水,看尽天边云霞,唯独心中期盼之人未到,活该是这窗台也生出了三五分的寂寥来。
  赵子杰谨慎的接过纸包,紧紧抓在手里,急急走到软榻上坐下,将市纸包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细细端详了一番,才颤抖的伸手去打开。
  是根灯芯。
  瞬间,居然笑着哭了起来,哭哭笑笑,笑笑哭哭,也不去擦,由着那眼泪疯癫。
  吓得霜姨上前将人楼在怀里轻声问,“哎呀,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呀……”
  疯癫的人儿抬头露齿而笑,眼角还挂这晶莹泪珠,但那笑,如旭日破云,光芒万丈,“霜姨,这是灯芯,灯芯!”
  灯芯,不就是等心么?
  她让自己安心的等,她会来接她。
  这边霜姨还没搞清楚,正待再问,门口一顿急促的敲门声。
  “当家的!不好了!”
  “什么?”
  “青国这个小皇帝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