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与君同-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然姐。”小青追上两步,叫住了人,却并没有抬头看李宥然,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有点紧张,这个女人,总是让她感觉自己是透明,没有秘密的透明,对她无关紧要的透明。自己紧了紧拳头,抬起脸来说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么,我……我想去城外看看爹爹,想跟爹爹说我已经……嗯……已经找到好人收留我了。”
  李宥然看着小青悲伤的脸,扯着嘴角笑了笑,“你要去,随时都可以,不用跟我讲,也不用和我一起去,不过……还是不要让他高兴得太早了,你说呢?”说完,也拍拍她的头,转身满意的走了。
  人还没有出门口呢,罗氏小跑着过来,边跑还边挥手卷叫她,李宥然眉角又是一阵抽搐,赶紧转过头深呼吸。
  “宥然,宥然,哎哟,这么早,幸好赶上了,呼……”还没说到正题呢,开始弯腰呼气,李宥然只得静静的看着他缓过气来从手绢里拿出小小的一块碎银子。
  “嗯……宥然,你要是有时间,帮我买点鸭脖,呵呵,你娘爱吃这个的,再来一壶春雨,再给砚离那小仔子一包板栗,好么?”
  敢情当她这里可以点菜了,不过李宥然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倒是没有要他的钱,罗氏三推四推的看李宥然真的不要也就不好意思再给,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李宥然刚抬脚才刚要走呢,周氏又来了,那场景就是罗氏的动作重新回放一遍,外加一样的台词,拿出自己的几个私房钱要给李郁凤买肉买酒。这下,李宥然倒是微微楞了一下,也点头表示记住了,等周氏都走远了才回过神来。

  簪子

  对于她的那几十年来说,逛街是一种没有任何产值和意义的浪费,不过,对现在的李宥然来说,也并非一种小有意思的消遣,特别是手中的小有点让她想起某人某天一身绿衣的情景,当时并不怎么觉得,偶尔闲来无趣的时候,那样子倒是能够清楚的记起。
  她把绿色的簪子翻来翻去看了看,只一朵简简单单的五瓣小花在尾端似开非开,做工倒是不错,不过也算不上精致,到更像是个雕刻师傅用多余的材料随意拼凑的,开口问价格。
  “呵呵,大姐,您眼光高啊,这可是真正的青玉,您看看这色泽,通透,你摸摸这质感,想当初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王二那里弄到的”小贩絮絮叨叨还要再讲,却见女人微微举起手,她不由得闭了嘴。
  李宥然不得不再次问“多少钱?”
  “呃……十两!”
  “二两,多了没有。”
  “二两,哼,二两就想买玉簪子讨男人欢心?哼,滚回家再凑十年去吧!”小贩真激动的要再骂,眼光往女人背后调了调,又继续开口中气十足的骂:“到姑奶奶这里买东西还想捡便宜货,告诉你,姑奶奶不伺候你们这些个……”
  小贩继续在叫骂中,陆陆续续的有挤一些路人到李宥然身边来看那只簪子,李宥然不喜欢太高的声音,不太喜欢有人挤着她。
  所以当有只手伸到她腰间要掏她腰包的时候,她左手毫不犹豫一把抓住那只手,大力一扣,棒的一声按到小贩的摊子上,举起右手,就着那只簪子插了下去,顿时,除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外,世界倒是顿然安静了不少。
  李宥然微微的享受了一下自己制造的安静,看了看那只已经嵌在摊子上的手和那根带血的簪子,皱了皱眉头,又稍微使劲地把簪子拔了出来,浅绿色的簪子几乎全部染上了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小贩摊子上的白色丝绸上慢慢晕开,人群居然奇迹的散开了,小贩眼睛直直的定在那根簪子上。
  “现在多少钱?”李宥然笑笑的问。
  李宥然揣着簪子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对面二楼雅间里,有个男人一直认真的看着这一切,直到李宥然都已经走远了,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了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决定。
  等李宥然采购完所有的东西,扛着锄头拎着男人们要她买的东西穿过街道往自己栓牛车的巷子走的时候,她其实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她只是想测试一下这里的马到底能有多快而已。结果被那畜生险险撞了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了,旁边一双大手扶了过来稳稳的托住她肩膀上的犁头,她也免于一摔。
  抬眼看去,那手的主人一身差服,身材魁梧,不像一般差役一样流里流气,全身都收拾得一丝不苟,满脸关怀的问李宥然是否有受伤。纵然李宥然见多了这个世界女人魁梧的样子,仍不禁暗暗的吃了一惊。
  李宥然轻轻的摇头,“没事,多谢大姐相助。”
  “哎,小妹子别客气,拿这么多东西,可千万当心,这马帮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纵马横行,小妹可能不经常进城,所以没有察觉。”女人边扶正李宥然,边解释,声音倒是温温的,不似她的外貌。
  “察觉什么?”这女人关心归关心,言语之中,居然帮着这马帮的人解释的意思。
  “哦,你没发现我们走路都会稍微的靠着两边走么,呵呵,这样一是方便我们的军探快马报战况,二是方便马帮的姐妹门进城出城。”
  “哦……原来如此。”
  见过给政府让路的,没见过人民天天自动让路的,见过设立私人电梯的,没见过连路都是她私人的,这马帮,养马能养出这等光景,估计都是些个厉害的马夫吧。李宥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礼貌的谢过女人便自己转头继续走了。
  女人显然没有料到这女子对自己的解释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微微诧异了一下,待她回过神,女人已经走出五步开外了,正想叫住问点什么,便见自己手下的小壮从那边跑过来,边跑边叫:“刘姐,刘姐,刘姐。”也只是叫,等跑到她面前了才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大惊:“什么!在哪里?”
  “就在中街的福香楼里头!”
  “你确定,看见赵当家了?”
  “哎呀,刘姐,我怎么看得见,只有张大人和那位能进得去啊,不过真的千真万却,赵当家叫得全街的人都听见了,屋里全是血腥味儿,熏得福香楼都是血气!!!”

  插秧

  李宥然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农忙,虽然她没有庄家收,但是好像村里人都关注到这点了,于是这家叫她去帮忙,那家请她打把手,到最后,她成了村里最忙的人了。每天天不见亮就出门,晚上顶着月亮回家,本来看起来还可以的身子,直接又黑又瘦,为这,秦书漫都在被窝里给她哭了两回了……
  就这样十来天的光景,就要开始开田放水种最后一季的水稻小麦了。
  这也是李家的重点,李宥然借了秦书漫现在已经发展壮大到6个人的学生队伍以30文钱为酬劳搞定了那片杂草地所有要开田的准备活动,套着那头老黄牛,用自己崭新的犁头梨了一遍地,又以12文才酬劳让小劳动力门把土给他散开,晒了两个火辣辣的太阳,犁了第二遍就等着放水了。
  这个时候,秦书漫的小课堂已经发展到了10个人,也不知道是这些个黑不留丢的女娃子是来习字的,还是来赚李宥然那几文钱的,不管是为了什么,秦书漫看着这帮习字像打仗一样要他们命的半大的娃娃,总算稍微放松了,要知道,那几亩田在秦公子眼里,那直接就叫无边无垠了,要让他去想象自己的妻主孤孤单单一个人在那里苦干,杀了他倒是比较快些了。
  其实李宥然并没有打算都种上稻子,自己没有赶上育秧,在帮其他家收割的时候,她半买半要的各家分了一些,勉强够了,剩下的地,全部种上小麦,简单省事。
  李家真正插秧的那天,基本上可以叫着娃娃总动员了,天微微亮,李家的秧田里齐齐整整的站着一排半大的娃子,虽然这些个娃子都是在家里做习惯了的,但是在自家做,和在夫子家做还要挣钱,那就是两回事了。所以当李家家长站在田埂上发话的时候,个个听得都相当认真,生怕听漏了家长的奖惩制度。
  李宥然的奖励制度很简单,第一名五文,第二名四文,第三名两文,其他的都只有一文钱,至于裁判,就是她这个只会口头谈兵的半灌水,为了当这个裁判,她已经向叶芳请教了所有插秧的重点和非重点。
  因此,当所有娃子都屁股蛋子朝天拼命的要达到对手争做第一名的时候,李宥然被叫到王二娘地边去聊天去了。
  “宥然,那些个娃娃能插出什么好秧田来,亏你想的出来。”王二娘一脸的鄙视,顺带瞄了李宥然田里那歪七扭八的秧苗子,还不如她男人插的呢。
  “呵呵,我看还行。”比她自己去总是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喂,宥然,你那天不是也进城了么?你没有听到什么响动?”王二娘神秘兮兮的扔下自己的自己的活凑过来。
  “响动?什么响动?”叶芳居然也从旁边的田里跑过来问道。
  王二娘看李宥然摇摇头,骄傲的抬了抬自己的头,果然,她还是这个村子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啊! 陶醉了一下叶芳饥渴的眼神后,王二娘才痛心疾首的说道。
  “就是那个赵当家,赵家的赵子杰被马眉给奸污啦!”
  “什么?真的假的?”叶芳反应最大,她听过很过关于这个找当家的新闻,当然基本都是从王二娘口中来的,据说王二娘有幸见过这个赵子杰一面的,不识字的王二娘一直用“惊为天人”这个词跟他们形容那个人的,后来的新闻就是赵当家爱喝什么酒啊,赵当家喜欢穿红色啦,赵当家喜欢在福香楼二楼啦……在所有的赵当家开头的讨论中,这次这个,无疑是最轰动的。
  “当然是真的,马眉那个流氓下了药,亏的赵家一直支持马帮呢!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也活该!”王二娘三十几岁的脸上一半是对赵子杰如对神仙一样的敬仰一半是对亵渎自己的神仙的马眉的憎恨。
  “死了?怎么会?你不是说?”叶芳显然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哼,赵当家当场就把她了解了,那个畜生,活该!可惜,赵当家进不了太女府了……哎……”
  叶芳吸收不了这么快速和震感的消息,女人强要男人的事情她倒是听过,男人杀女人也听过,可是这……叶芳傻傻的看着王二娘一张一合的嘴,处于最原始的震撼中。
  李宥然淡淡的点头,难怪那天出城的时候城门上都没有几个人,估计都是去那个什么楼了,叶芳还要问什么呢,就听见王二娘大声嚷嚷,书漫书漫,你女人在这儿呢。
  李宥然转头一看,远处有个淡黄色的人影拎着个水壶东张西望的,不是秦书漫是谁,各家地里埋头干活的女人男人都站起身看过来。
  秦书漫今天也不用教习,在房里看书就想着李宥然在太阳下辛苦劳作的情景,书也看不进去了,早早的从小笔那里要来了送水的活过来,不过现在这架势,哪里还敢过去,端着个大红脸眼巴巴的希望女人赶紧过来。
  李宥然跳站起来,一口吐掉嘴里的草,大步走了过来接过他手上的水
  “怎么过来了?”边说边把他往树底下拉,虽然太阳还不是很大,但是这个男人娇贵得很,那次晒过一点点,回去后脸居然发红脱皮……
  “嗯……小笔和大哥在准备午膳,娘说让孩子们中午都在家里吃,我……是他们让我过来的。”说到后来,居然是狡辩的口气。
  “好,他们让你过来的,你没有自己想要过来,行了吧?”李宥然让他坐下,顺手倒了杯水递给他,男人红红的脸也不知道是给晒的还是怎么的,被这一调侃,气嘟嘟的瞪着女人。
  李宥然挨着他坐下,仰起头喝了口水,好笑的看着秦书漫凑过去在男人耳边威胁到,你再瞪我,我可要亲了啊!
  秦书漫赶紧收拾起自己的委屈去观察他的学生们,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回头去问
  “他们这样行么?” 一看,女人居然就着树干闭目养神了,听他一问,微微的睁开眼笑笑的看着他道
  “怎么不行,种下去的是秧苗,结出来还能是黄豆不成,你别看现在歪七扭八的,等过两天秧苗站直了腰,跑两趟水,你看着吧,你妻主我种的秧田可不比别家的差。”
  说完拉过秦书漫来靠在自己身上,秦书漫稍稍的类似挣扎的调整了一下,也就这么靠着了,偏头看了看女人最终还是把目光定在那些秧苗上。
  种下的秧苗来年收割谷子,那种下去的情,来年能不能收获些什么呢。

  流血

  忙忙碌碌的过了十来天,各家都闲了下来,李宥然出去混也没意思,跟那些女人在一起除了聊些根本不算荤的荤话,也就是听那些换汤不换药的无聊事,该了解的,她都了解了。于是索性懒得出门了,在家里弄弄这里弄弄那里,下午吃了饭就在自家院子李摆弄些竹子想做点东西。
  家里几个小孩都在后面习字,估计待会就该回去了,整个院子十分安静。所以当李郁凤出声打断李宥然时,李宥然手一抖,手上晕开了一片红,李宥然抬头看拄着拐杖的人。
  “娘。”你害我割到手了……
  “哎呀,然儿,你的手,你的手!”李郁凤看自己女儿手上迅速晕开的红晕,帮当帮当的带着拐杖要来查看伤势,还边叫:“小笔,小笔,桑儿,桑儿,快来,然儿受伤了!”
  直接后果就是,李宥然被逼回屋都还没有做稳,屋子里前仆后继的涌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一圈一圈的围在李宥然周围,七嘴八舌的争论着怎么处理伤口。
  李宥然好心情的让他们继续讨论,自己默默的看了一眼正在流血的右手食指,张开的伤口像是张嘴巴,正在笑她呢……
  李宥然正用左手给自己倒水的时候,秦书漫踉踉跄跄的扒开人群咚的一声跪在李宥然面前,颤抖的手上上下下的检查李宥然,李宥然一愣,自动的把右手举到那人面前,果然,秦书漫一看那只鲜红的手指,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心疼万分的看了女人还是笑嘻嘻的脸,用小笔打来的水开始清洗伤口。
  众人一见秦书漫哭了,也安静了下来,各自交换了眼神出去了,李郁凤满心愧疚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就在周氏的搀扶下出去了。
  李宥然看着蹲跪在面前的男人认真的头顶,吸着鼻子含着眼泪的红眼睛,觉得有义务要安慰一下,还没开口呢,被那人有感应一般抬头瞪了一眼,李宥然左手摸摸鼻子乖乖的坐着了。
  直到吃了晚饭,男人都生气的黑着张脸不跟她讲话,虽然吃饭的时候布菜舀汤都极为细致。李宥然看男人摆弄床铺的背影明显还在生气,用左手解开点衣服,然后轻轻的捏了右手一下。
  “哎哟!!!”
  秦书漫一听这声叫,噌的一生串到女人面前,拿起手指一看,又出血了,看看女人凌乱的领子,估计是脱衣服的时候弄的,于是气急败坏的叫:“你手不方便乱动什么啊!你看看,又出血了!”
  急归急,只能干瞪着那跟包扎的胖胖的微微泛着红的手指,总不能再拆开吧。一股气没处发泄,只得去瞪女人,结果那人委屈巴拉的看着他,哪里还有什么气,这个样子,骂也骂不下去,最后只好软声软气的说:“你急什么啊,我铺好床就来给你宽衣了,你看看,你看看……”
  她看到了,那撅着的屁股,那嘟着的嘴,那生气的眼睛,她怎么能看不见,要是看不见,心脏的位置怎么会暖暖的,眼睛怎么会一直都离不开呢,身体怎么会一直叫嚣呢……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凑过去就是一顿吻。
  虽然真的是很想要,但是李宥然今天格外的耐心,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把男人翻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