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哭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强盗啊,砸我的店啊……”
接着,就听见有很多人吵吵嚷嚷地向这边跑过来的声音……
“城防军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拦在路上揽客的商贩随即作鸟兽散……
雅鲁和成马上意识到——惹大麻烦了!
………【第四十三章 又见云姬】………
傍晚。
西陵城大王的行宫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马刚,这有蟜氏的族长,现任西陵国的最高贵统治者,此刻并不是坐在大厅的席上,而是坐在席右边次一点的席位上。
在席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这个妇人身穿浅绿色的丝衣,丝衣上点缀着珍珠和黄金做的装饰,头上瞥的是玉石打磨而成的簪,面容极其美丽,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成熟的眼神显示出她的年龄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举手投足显示出一种贵气。
待主客坐定以后,西陵国国主马刚站起来对席上的妇人说道:“姐姐,今天我举办这场宴会,是为了给你洗尘,解除你一路的鞍马劳顿。”
这个席上的妇女,竟然是马刚的姐姐螺!
她的丈夫姬轩辕就是中原六十四部落共同的王,已经建国有熊。现在西陵国是有熊氏的附属国,也难怪她可以坐在席上。
“弟弟,我这次来主要是回故土探亲,顺便处理一些以往的旧事,其实你不必如此郑重地迎接我,……”螺微笑着说道,口气完全是一个姐姐在关照自己的弟弟。
“姐姐,这次迎接你并没有扰民,这次宴会也只是邀请了族中有名望的长辈和一些外地来的客人。”
“如此甚好。”螺赞同地向马刚点了点头。
这时,马刚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满堂宾客说道:“诸位来宾,这次宴会是为了给我远道而来的姐姐洗尘,这只是家宴,请大家不要拘谨,尽情开怀畅饮们满饮此杯……”
说完,一口干完杯中酒客们也全部站了起来,口中说着溢美之词,66续续喝完了杯中的美酒。
宴会正式开始了……
………………
就在酒过三巡,马刚兴致正浓的时候,一个侍卫从旁边走过来,慢慢走到马刚旁边:“城守求见……”
…………
城守是一个三十来岁干瘦的汉子,穿着灰色的长袍,留着个山羊胡子,站在堂前的院子里,一幅谨小慎微的样子。
马刚远远就看见城守,微皱着眉头,径直向城守走过去。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马刚不耐烦地问道。
这样的,今天下午,驻扎在城里的军队抓住了两个在西市捣乱的青年……”
人在市场捣乱,这种小事你处理了就是了嘛,用得着来向我报告吗?”马刚因为被从宴会中叫了出来,本来心情就不高兴,一听城守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勃然大怒。
王,我刚开始也是当普通纠纷来处理的,但是那两个人说他们是蚕族的使者,负有重要的使命,还说要面见王……”城守畏畏缩缩地说道。
“什么?蚕族的使者,蚕族的人不是三天前到的吗?怎么又来了一泼?”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正在这时,只听大厅里的螺高声说道:“弟弟,外面什么事啊?”
马刚带着城守走进大厅,对席上的螺说道:“姐姐,城守今天在西市抓到两个捣乱的年轻人,他们自称是来自蚕族的使者。”
刻把他们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守一哈腰,随即转身离去。
宴会上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马刚一幅迷惑不解的样子,而螺则是一脸平静,只有坐在靠门边的两个客人显出惊慌不安的神色……
少时
雅鲁和成在城守的带领下来到大厅的门口。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进大门口,雅鲁和成齐声惊叫道。
在靠近门的席位上,赫然坐着云姬和她的弟弟恶雷!
“原来是你们!!”云姬也叫道。
“大王,他们两都是起叛乱,软禁族长的主谋,我请求大王处死他们,为我的丈夫报仇。”云姬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刚把目光投向坐在席上的螺。
螺仍然是波澜不惊。
“不是的,大王,”雅鲁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急忙辩解道:“她说的都是谎话,他们才软禁了族长,企图把整个蚕族出卖给狗族……”
“他说谎,是长老会的长老们贪图权势,趁着外族来侵,掌控了兵权,以此软禁了族长,我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啊……”云姬哭道。
听到这里,整个大厅里一声炸开锅了,宾客都交头接耳地纷纷议论着。
螺仍然面无表情。
马刚挥了挥手,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螺,看她怎么处理。
“你是说,他们两人都是起叛乱的主谋?”螺问云姬。
“是的,夫人,你可得为我们蚕族做主啊!”云姬泪流满面地答道。
“我看他们年纪轻轻,不过十七八岁,怎么会有能力做出这么大逆不道之事?”
“夫人,叛乱不是还有长老会的参与吗。这两个人别看他们年纪轻轻,其实非常狡猾,特别是这个叫雅鲁的。”看来云姬对雅鲁没有喝下她毒酒的事记忆犹新。
么,”螺又对雅鲁二人说道:“这位夫人控诉你们叛乱,你们有什么说的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夫人,”雅鲁向前一步,向螺鞠了一个躬,说道:“事实是云姬和恶雷软禁了族长,企图把整个蚕族出卖给狗族,是长老会和大巫杜鹃阻止了他们的阴谋,最后云姬和恶雷逃出了蚕族。”
们各有说辞,可有凭证?”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有,我身上带有大巫杜鹃的亲笔印信,信中的内容说明了一切。”雅鲁说着,就把手伸进皮甲里去摸。
“假的!假的!印信肯定是假的!”云姬吼叫着,三步并成两步,扑到雅鲁跟前,使劲把雅鲁的手臂往外拉,企图抢夺印信。
雅鲁的手还没有从怀里拿出来,被云姬全力这么一拉,缉皮甲的绳扣随即被拉开,雅鲁半个胸口都露了出来,胸口一个红色陡然显现出来。
席上的螺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静:“来人,把他们两抓起来,投入大牢。”
时出现了四个高大的护卫,一人抓住雅鲁二人一只胳膊。
“不是他们两个,是他们两个,”螺指了指云姬和恶雷两人,然后把手指指向雅鲁:我进来……”
………【第四十四章 相认】………
昏黄的烛光下,螺缓缓地把大巫杜鹃的印信重新卷起来,轻声对雅鲁说道:“这么说来,十七年前,在你母亲遇难以后,你是被一只白虎捡回虎**中,后来巫师穗把你从虎**中带回来收养的……”
“……”雅鲁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看到雅鲁欲言又止的样子,螺轻轻地叹了口气,暗想:今天生的事太多了,一个失去亲人的孤儿,突然又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事换谁也接受不了啊。
想到刚才雅鲁听说自己有一个她这样的亲人,而且自己的父亲是中原六十四部落的大王,蚕丛族族长伯柳和现任西陵王马刚算起来都是自己的舅舅,雅鲁那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螺捧着蚕族大巫杜鹃写来的那封求证雅鲁身份的印信,眼神缓缓地望向门外,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孩子,你母亲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出生的时候,还是我帮助接的生,当时我看到你的身上的胎记,还跟你母亲说笑,当时我说中原有些部落喜欢把部落的图腾纹在身上,还是没有蚕族的子孙一生下来图腾就长在身上方便……,当时我们姐妹是多么快乐。没想到一个月后,蜀女带着你回蚕族省亲,这一去,就没有回来……,这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现在想起你母亲的音容笑貌,就像是她前几天才离开一样……”
螺说着说着,就把头低下去摸眼泪。
看到螺伤心欲哭,雅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连忙摇了摇螺的手臂。
“没事,我没事,”螺擦了擦双眼,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孩子,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叫我母亲……”
鲁感觉自己叫不出来。
果你觉得绕口,你就叫我姑姑吧。”
“姑姑想为奶奶和死去的族人报仇……”雅鲁的目光猛地坚定了起来。
“这个不是问题,蚕族与我族同脉,我会向马刚提出此事,还有,明天我就修书把你的事情报知你父亲姬轩辕。”说着,螺眼里寒光一闪:“至于云姬和恶雷,背叛族人,他们会得到应得的下场。”
“谢谢姑姑。”雅鲁感激地说道。
“雅鲁”
“嗯。”
“你现在已经不是桑木村里那个普通的孩子了,报仇不应该是你的主要目的,你要多想想蚕族族民的生存状况和氏族未来的的展……”螺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是的,姑姑……”雅鲁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
大厅里,城守摸了摸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被侍卫捉住肩膀的成,又低下头继续等待。
主客不在,客厅里的其他宾客也不敢擅自开席,一个个只好空着肚子守着。
“怎么还不出来……”马刚望着内室,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马刚正在考虑要不要等下去,是否马上开席的时候,就看见螺拉着雅鲁的手从大厅后走了进来。
还是成眼尖,雅鲁一进大厅,他见到雅鲁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的样子,双手使劲一摆,挣脱了两个侍卫的束缚,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雅鲁的面前。
那两个侍卫想要把成抓回来,螺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雅鲁,你怎么了?”成和雅鲁从小一起长大,可从来没有看到雅鲁哭过,一见雅鲁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找到我妈妈了……”
“什么,雅鲁,你找到妈妈了,你不是穗***孩子吗是说,你有妈妈吗是说你……”成一紧张,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雅鲁连忙说道:“我刚才是说,我知道我的身世了,我找到我的亲人了。”
说着,雅鲁就看了看一旁的螺。
螺拉着雅鲁,上前走了一步,对着满堂宾客宣布:“各位,各位,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鲁,就是蜀女失踪多年的儿子……”
嗡,的一声,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个大厅里坐着的很多人都是族中的长辈,当然知道蜀女和螺的关系,也知道当年蜀女的事,现在蜀女的儿子在失踪了十几年后突然出现,肯定会感到震惊。
而在场的年轻的一辈人,也隐隐听说过这个曾经和有蟜氏是兄弟氏族的民族的事迹。
就连上台后从来没有跟蚕族往来过的马刚,在脑子里迅理清了“雅鲁等于蜀女的儿子,蜀女等于姬轩辕的妻子,姬轩辕等于西陵所臣服的中原六十四部落的大王”这个关系后,立刻给了雅鲁了一个纯真的笑容,并且及不自然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亲爱的侄子诶……”
听到马刚的这句话,在场宾客立刻如醍醐灌顶,纷纷起来向螺和雅鲁道喜……
“雅鲁,没想到你一次就找到这么多亲戚……”听到如黄河泛滥般涌来的溢美之词,成有些不习惯了。
………【第四十五章 狩猎】………
云姬怎么都想不到,才来到西陵三天,就被送上了断头台。
西陵城西门外的草坪上刚、雅鲁、成和一些族中的长辈正守在城墙下,冷眼看着押云姬二人的囚车。
押车的侍卫打开囚车的锁链,刽子手用拇指刮了刮刀口……
“云姬,恶雷,你两人背叛族人,致使蚕族在抵抗狗族征伐的过程中伤亡惨重,现在判处你们死刑。云姬,恶雷,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螺问道。
云姬双眼红红的,昨天晚上赴宴的那身华服仍然没有脱去,虽然在在大牢里过了一夜,但是衣服仍然像赴宴时那么干净整洁。听到螺的问话,云姬眼睛往旁边一斜,一幅不服气的样子。
云姬旁边的恶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恶雷虽然和云姬一样还是穿着昨天赴宴用的华服,但在大牢里一夜折腾下来,衣服上全是灰,头上还挂着一根稻草。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做了……”恶雷揉了揉浮肿的眼睛,咕哝道。
虽然恶雷这句话毫无底气,声音又小,云姬还是听到了。
听到恶雷的怨言,云姬的呼吸陡然沉重起来,眼泪禁不住流下来……
“你叹什么气啊!!我还没说话呢!!”故作镇定的云姬终于爆了,对着恶雷破口大骂:“你怎么就这样没出息啊,做都做了,不就是砍头吗?天呐,我难道这辈子注定摆脱不了被你们这些没出息的男人连累吗!!”
“嫁了一个窝囊废,堂堂一个族长,连做几套新饰都做不了主,还要我自己去和那些老不死的争长较短。还有你……”说着,狠狠地踹了恶雷一脚:“早些时候有机会叫你下手弄死那几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你瞻前顾后,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恶雷也不躲避,硬受了云姬一脚,低着头,仿佛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本来我们就不应该叛族的……”
“你这个没出息的。”云姬哇的一声哭了:“我恨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只是想像一个族长夫人的样子过的好一点,不想遇到伯柳这个孬种,这也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这样……”
雷紧闭双眼,再也不说话了。
……
在旁边的螺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转身对一旁的马刚道:“让这两个罪人接受应有的惩罚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螺自顾自的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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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姬和恶雷伏法后,雅鲁心中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倒是成挺高兴的,一路上对雅鲁反复的说起刑场上的一些细节。
在雅鲁与螺相认以后,螺希望雅鲁在信使向姬轩辕报信回来以前不要离开西陵城,于是就把雅鲁和成安排住在王府里,同时派人给杜鹃回信。
从刑场回来以后,马刚不请自来,请雅鲁和成明日出城狩猎,雅鲁欣然答应。
……
第二天一大早,成就被雅鲁从床上拖起来,开始洗漱收拾。在雅鲁看来,马刚是一国之君,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和马刚一起出去,仪表是必须要注意的。
在雅鲁的督促下,成破天荒把皮甲擦洗了一遍,梳理了很久都没有收拾的头,正在他考虑怎样把嘴上的绒毛整理一下的时候,马刚来了。
马刚今天的装束与平时不同,前两次雅鲁他们看到马刚,因身份的原因马刚穿的是舒适的黄色长袍。现在的马刚,也和雅鲁他们一样穿的是一身皮甲,皮甲的前胸和后背都嵌有精铜打造的护板,手腕和皮甲连接的地方装饰有铜钉。头盔是全铜打造的,上面是由黄金和宝石做成的装饰图案。
成揉了揉被马刚这一身亮晶晶的铜晃的有点花的眼睛,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皮甲收了收。
成的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马刚的眼睛,马刚随即大笑三声。
雅鲁把成往自己身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