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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尘思索半天也没琢磨出皇后的意思,心说这宫里的女人真是麻烦,到底想要什么,直说便是,偏要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猜得心烦。
“那药既然有效,玉尘也就放心了。玉尘这里倒是还有些‘纤体丸’,若是娘娘不嫌弃,玉尘明日便献给娘娘。”洛玉尘停顿了一下,觉得这样说有影射皇后丰腴的嫌疑,便接着说道,“不过……娘娘身材纤浓适度,怕是用不到这药丸的。”
皇后对洛玉尘的话还是比较满意的,便看了晚晴一眼。
晚晴会意,出声问道:“都说洛三小姐医术高明,不仅会调理身体,还能医治无嗣之症,这……可是真的?”
洛玉尘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看向晚晴和皇后,二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热情地让她……很不适应。
洛玉尘心下电转,这件事她也只是刚刚和江落燕和程红英二人提过,看来方才与二人的谈话,让这个晚晴听去了。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方才晚晴是先奉了皇后的命去召她觐见,然后才听到她说话的呀~~
那……皇后召她觐见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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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谁也不能碰
第七十二章 谁也不能碰
当着皇后的面,也容不得洛玉尘细想,只得斟酌着道:“这个……无子之症,也分多种情况,若是男子身体有疾或者本身身体有缺陷,即使用药也是不能奏效的。若是身子无甚大碍,只是寒凉淤积或者经脉淤塞,玉尘倒是能酌情开个方子。” 洛玉尘还是给自己留了个后路,没有将话说死。
即便如此,皇后闻言亦是大喜。强行压制着内心的喜悦,皇后缓缓开口:“你看本宫的病~~你能否医治呢?”
“请容玉尘为娘娘诊脉。”洛玉尘肃容道。
“好。”皇后也没耽搁,话音一落便走向榻边,晚晴扶着皇后躺在榻上。
洛玉尘坐在榻旁的锦凳上,伸出右手,搭上皇后的右腕,为她诊脉。洛玉尘微闭双目,运起真气在皇后体内转了一圈,皇后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内寒凉较重,尤其是胸腹部寒气凝结,有如实质。
室内一片寂静,只闻皇后和晚晴急促的呼吸声。
号脉片刻,洛玉尘缓缓睁开双目,收回号脉的右手,面色凝重。
“启禀皇后娘娘,玉尘有些不明之处,不知当问不当问。”洛玉尘站起身,恭敬地问道。
“你们先出去吧。”皇后先将屋中侍立的宫女打发出去,晚晴站在门边守着,方才向洛玉尘颔首道,“但讲无妨。”
“娘娘身体并无问题,按理说早该育有子嗣了。只是,方才诊脉时,发现娘娘体内寒凉凝结,而且情况非常严重,并非一般的体质偏寒。虽然玉尘可以开方配药,清除娘娘的寒凉之气,但治标不治本,若是不能找出根结所在,以后还是会反复的。”
皇后闻言,凤目一凛,“你是说……有人给我下了毒?”
“那倒不一定,娘娘体内并无中毒的迹象,只是寒凉凝结而已。”洛玉尘摇了摇头,眉头微蹙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皇后也不知道洛玉尘到底是什么意思。
“娘娘,玉尘想检查一下这寝宫中的物件,不知娘娘是否应允?”洛玉尘也觉得有些奇怪,皇后身体非常康健,体内也没有服下寒凉之物的迹象,那最大的嫌疑便是接触寒凉之物或者嗅闻寒凉之气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洛玉尘一时之间也难下决断,只得先看看情况再说。
“好你但看无妨。”皇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皇后与皇上大婚也有二十来年了,成亲后与皇上的感情也是不错,皇上每月都会在皇后屋里歇个三五日,按说早该有孕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皇后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妃嫔怀孕生子,自己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的苦闷自是难以言表。宫里擅长妇科的太医看了个遍,苦药喝了多少年,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事到如今,皇后也绝望了,只能认命吧
谁承想,今日晚晴去请洛玉尘,却意外听说她能医治无子之症,想想洛玉尘这一年来医治的都是世人眼中的疑难绝症,没准儿真能将她治好也不一定。皇后在绝望中沉浮了这么多年,今日猛然看见了一根浮木,自是要紧紧地抓住。至于什么规矩礼法,远没有生个孩子重要了。
洛玉尘想了想,皇后的寝宫很大,房屋众多,但一般皇后只在这里外两间房里起居,若是有人要做些什么,自然是在这两间房中做手脚了。
洛玉尘告了声罪,便在屋中转了起来。
这里是皇后平日起居待客的地方,迎面墙上挂着大幅的字画儿,靠墙是檀木的桌案,桌案上摆着精美的瓷器和摆件,地上铺着花纹繁复、色彩艳丽的地毯,两侧靠墙摆放着大件的家具,上面摆着燃着熏香的香炉,香气也没有什么问题。墙角立着高大的花瓶,里面插着新采的花卉。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物品。
洛玉尘挑帘进了里面的卧室,绕过屏风,入眼是迎面墙上的凤鸣图,靠北墙一张大床,百鸟朝凤的幔帐低垂着,对面是一个百宝阁。
洛玉尘信步来到百宝阁前,挨个摆件地看着,不时地停下来闻闻。
皇后和晚晴也跟着进了卧房,皇后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视线紧紧地随着洛玉尘移动。
洛玉尘轻轻地拿起一个‘连生贵子’的木摆件,一个童子执荷嬉戏,脚下踩着一条肥硕的鲤鱼,面目生动,极是传神,最难得的是,木雕发出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洛玉尘将木摆件放在鼻子前仔细地闻了一阵,闭上眼思索了片刻。
“这木雕可是有问题?”晚晴见洛玉尘对木雕研究了半天,连忙问道。
洛玉尘摇了摇头,将木雕放下,又将其他的摆件挨个儿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问题。
“怎么样?发现什么问题了吗?”皇后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帕子,指节都泛了青白。
“奇怪真奇怪”洛玉尘皱着眉头,离开百宝阁,走近那张大床,又将床上的枕头和被褥翻看了一遍。仍然没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不应该呀,”洛玉尘皱着眉在屋里转着圈子,“肯定有什么东西的肯定有”
一定有什么东西让皇后身体寒凉不孕,而对皇上又没有影响。只是一时没有找到罢了
“皇上平时什么时辰过来?”洛玉尘停下脚步,向晚晴询问道。
“有时是下了朝就过来,有时是过来用午膳或晚膳,有时是……晚上。”晚晴看了皇后一眼,说话间有些犹豫。
“皇上驾临坤宁宫,每次都进这间卧房吗?我是说进这间卧房的时辰。”洛玉尘觉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
“只有晚上驾临的时候,皇上才会进这间卧房,其他时辰都是在外面厅里。”虽然事关自己的闺房秘事,但皇后仍然直言相告。
“晚上?晚上掌灯后……”洛玉尘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没搞清楚,“皇上进来后,会掌灯很久吗?”
“这……”晚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道,“当然不会,进来是为了……很快就会熄了烛火的。”晚晴听到洛玉尘这样问,真是……无语进卧房是为了……当然不是为了掌灯说话啦,肯定会很快熄了烛火的呀
“原来如此”洛玉尘豁然开朗,吩咐晚晴道,“赶紧将平日里使用的蜡烛拿来。”
“蜡烛?啊你是说……”皇后也想到了,“赶紧去取,不要惊动了旁人。”
“是。”晚晴赶紧出去了。
“若是……本宫定不会轻饶她们……”皇后咬着牙说道。
洛玉尘也不好接话,只得含糊道:“也不一定就是,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很快地,晚晴就回来了。
洛玉尘将蜡烛点燃,蜡烛是后宫专用的,点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见这股香气,洛玉尘马上肯定了。
“这‘连生贵子’的木摆件散发的香气无害,这蜡烛点燃时的香气也无害,但两者混合便是大凉,长时间地闻着,便会寒气淤积,导致不孕。”洛玉尘解释道。
晚晴连忙将蜡烛熄了,听了洛玉尘的话,心下大惊,自己也闻了不少年了,那……想到此处,看了洛玉尘一眼,看来今后得和她好好亲近才是。
“既然症结已经找到,玉尘这就开方子,待药物配齐,玉尘再进宫来为娘娘配药,最多一个月便能将寒淤拔清。”洛玉尘要了纸笔,开了方子,交到晚晴手上。
“今日亏了你找到了症结所在,本宫自不会亏待于你,日后若有难事,本宫自会为你撑腰。”皇后又安抚了洛玉尘几句,赏了洛玉尘金银若干,方才着人将洛玉尘送出宫去。
“娘娘,您看这事……”晚晴看向多宝阁问道。
“此事先不要声张。将那东西锁进库房,换个玉摆件放上去,然后给我好好地查”皇后目中寒光闪过,“想让本宫绝后?哼本宫就要灭你满门”
晚晴听着皇后阴寒的话语,打了个寒战,赶紧岔开话题:“娘娘,您怎么让洛玉尘走了?一会儿世子妃来了……”
“来了又如何?哼她打的什么主意,本宫还能不知道?”皇后转身坐在榻上,晚晴连忙在皇后腿上搭了一条夹被。“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谁也不能碰洛玉尘,她也不能”
“启禀娘娘,庄亲王世子妃带着她弟弟来了,现在宫外候着。”曼卿进来回禀。
“让她进来吧,她弟弟就在殿外候着吧。”皇后向后靠了靠道。
“是”曼卿出去传话。
听了曼卿的话,王雅韵一愣。怎么只让自己进去呢?不是说好了的,自己带着弟弟一起进去,制造机会让弟弟遇见洛玉尘的嘛?
“皇后,只是传我一人吗?”王雅韵向曼卿确认道。
“是,还请世子妃随奴婢进殿。”曼卿未作停留,转身进去了。
“姐~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吗?”王景阳面露不悦质问道。
“这……恐怕是有什么事情,你先别急,待姐姐进去问问看。”王雅韵安抚道。
“行了,快去吧。”王景阳心下不耐,好好地非要他来,说是有什么美人儿让他看,现在不能进去看不到美人儿,还要在这里傻站着,真是……有这功夫还不如上“春柳院”耍去呢。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怎么会这样?
第七十三章 怎么会这样?
王雅韵随着曼卿进了皇后寝宫,见洛玉尘并不在大殿中,只有皇后面色肃然地坐在那里,旁边侍立着晚晴。
“雅韵拜见皇后娘娘。”虽然平日里二人经常走动,关系还算是比较亲近的,但今日皇后面色这么严肃,王雅韵心里不禁有点儿忐忑,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起来吧,你也是常来的,不用这么多礼。”皇后淡淡地说着,挥手示意晚晴给世子妃看座。
王雅韵谢了座,斜欠着身子坐了下来。觉着今日这坤宁宫里气氛有点儿不太对,也不敢贸然地询问,只是抬眼看了看皇后,又低头寻思着怎么开口比较好。
“这些日子,疆儿对你如何啊?”皇后看了看王雅韵,心中叹了一口气,和世子成亲七年了,一直没有子嗣,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啊
“他都三个多月没进清漪院了。” 提起齐疆,王雅韵眼圈儿一红,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娘娘可要为侄儿媳妇作主啊”
“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又跟他闹了?”皇后皱了皱眉,“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倔了,男人嘛~~就跟孩子一样,总是要哄着些,别有事儿没事儿地和他吵。你总是和他吵,他能愿意往你那院子里去吗?”
见王雅韵越哭越伤心,皇后便吩咐晚晴去拧了热帕子给她擦脸,“行了,别再哭哭啼啼的了,好歹也是个世子妃,要顾着颜面才是让别人知道了,看不笑话你。”
“都这样了,我还要什么脸面啊?还说什么世子妃,世子妃又怎么样?还不是过着守活寡的日子?”王雅韵呜呜地哭着,有些口不择言。
“住口你这是什么话?诅咒世子吗?”听了王雅韵的话,皇后愠怒道,“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这样的话也是随便说的?在这里尚且如此,在府里还不定怎么不堪呢世子能喜欢你才怪呢”
见皇后发怒,王雅韵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嗫嗫地收了哭声,抽噎着道:“不是我要和他吵,是他做的太过分了。”王雅韵满心酸涩,“好歹我也是他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他不进其他妾室的院子也就罢了,怎么能三个多月都不踏进我的院子呢?我到底算什么呢?”说着说着,愈发觉得委屈,用帕子捂着嘴低低地哭泣。
“什么?疆儿三个多月都没进后宅了?”皇后闻言,皱了皱眉头,“你可知道他因何不进后宅吗?”
“还不是因为……”王雅韵愤愤地,正要脱口而出,忽然顿住了,“因为……皇上又要赐婚了,他心里不愿意嘛”
好险王雅韵差点儿说是因为被洛玉尘那个小狐狸精迷的不行了,幸亏话头儿收得快,若是这么说了,估计皇上和太后肯定马上下旨赐婚,让齐疆得偿所愿。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齐疆对哪个女人上心,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感兴趣的,皇上怎么能够不成全呢?哼自己怎么能够成全那个贱人呢?
“也是呀疆儿房里女人也不少了,怎么就一个有孕的都没有呢?会不会……”皇后猛然想起自己多年不孕的原因,会不会是疆儿也被人算计了呢?看来也得让洛玉尘给疆儿看看了。心下不禁暗暗地盘算着。
“娘娘,”王雅韵方才光顾着诉苦,竟然差点将正事忘了,此时想到洛玉尘才记起来,“您可曾召洛三小姐来觐见了?”
“嗯,已经见过了。”提起洛玉尘,皇后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色。
“已经见过了?那她现在……”王雅韵小心地看了皇后一眼,“侄儿媳妇已经将景阳带来了,您看他们的亲事……”
“他们不合适,”皇后伸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盏,送到口边抿了一口,不撩眼皮儿地打断了王雅韵的话,“回头给你弟弟挑个家事好、模样俊的名门贵女便是。洛三小姐……你就不要惦记了。”
真是笑话皇后心中冷哼一声,就你弟弟那个纨绔样,还想娶洛玉尘?以前事不关己也就罢了,现如今我还指着她让本宫怀上孩子呢,她医术那么好,以后用她的地方多了,岂能容你弟弟糟蹋了她?
听了皇后的话,王雅韵愣在了当场。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今日让景阳和洛玉尘见一面,自己顺势提出求娶洛玉尘,将洛玉尘嫁给弟弟。当然最主要的目的——绝了齐疆对洛玉尘的心思——她可没敢跟皇后说。怎么……皇后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是……齐疆跟她说什么了?
“本宫觉得那个赵同知的女儿就挺不错的,叫什么来着……对,赵飞雪……模样儿长得周正,性子也算般配,就是门第差了些。娶为正妻也罢,纳为妾室亦可,你自行斟酌吧。”皇后一锤定音,这亲事便算成了。
这……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王雅韵彻底懵了,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儿了呢?难道……方才皇后召见洛玉尘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皇后改变了主意?
“行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没事多琢磨琢磨怎么拴住你夫君的心。总和那帮女人较什么劲儿?拴住你夫君的心,才是最重要的。”说罢,皇后用手抚了抚额头,站起身扶着晚晴的手,“本宫也乏了,你就先回吧。”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