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抱住,哪知,这脚势大力沉,一脚把李钉踢退了五六步,李钉甩了甩胳膊,知道对方不是凡人,不敢大意。
立哥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全力一脚,居然没把李钉踢倒,只是退了几步,也重视起来了,道:“果然有些本事!”话音未落,立哥已经到了李钉面前,右手抡圆打向李钉,李钉往往后一仰,刚躲过来拳,立哥左腿一起,提出一记二段踢,先肋后头,李钉挡住肋部这脚,急往右闪,立哥冷哼一声,右脚势若闪电,对着李钉下中上一记三段踢踢出,李钉躲避不及,硬挡两脚,被第三脚结结实实踢中,重重摔倒在地,李钉倒地不敢停顿,往后连滚几圈,狼狈的站了起来。
立哥倒也没有跟进追击,微笑的看着李钉,问道:“小子,还行吗?”
李钉啐了口嘴中的血,没有答话,盯着立哥,暗忖道:“看来他的脚法不错,我得贴上去,缠住他,不能给他起脚的空间。”
立哥见李钉不作声,脚下一蹬,奔着李钉冲了过来,准备在这个回合就解决了李钉。李钉不敢再让立哥先出手了,迎着也冲了上去,在就要到击打距离的时候,李钉抬手虚挥,作抛物状,立哥下意识往旁一闪,李钉往下一沉,双腿交错锁住立哥双脚,身体一拧,把立哥绊倒。
立哥见李钉敢在腿上跟自己做较量,顺势躺倒,两腿发力想反锁住李钉。哪知,李钉甚是油滑,见立哥给绊倒,急忙抽腿,往立哥身旁连滚两圈,半跪起,抬手对着立哥挥拳就打,立哥赶紧架住,翻身把李钉扑倒,两人就此开始了,你一拳我一拳,你压制我我压制你的缠斗。
这么打,李钉固然占不了太大便宜,但也没什么,可立哥就受不了,同着一帮小弟和帮里的兄弟,他和李钉如孩童打闹一般,翻来覆去你来我往的在地上打滚,觉得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他急于想摆脱目前这种态势,不过李钉太是难缠,死死的黏住自己,立哥没法,只得硬吃了李钉两拳,循着空隙,把李钉用力往旁一推,自己连滚两圈,对着李钉狠狠的踢了一脚,李钉双臂一曲,挡住来脚,两人就力,各自往后滑开。
立哥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指着李钉骂道:“你是跟师娘学的吗?怎么就会这泼妇王八拳!”
李钉回骂道:“彼此,彼此,你的王八打挺,跟师娘学的也不错嘛!”
“呸!”立哥狠狠得啐了一口,没再说什么,左右掸了掸身上的泥灰。
李钉也扫了扫身上的泥灰,盯着立哥,心中暗忖道:“不能再和他硬拼了,这家伙实力不弱于我,我就算能打赢他,他要是说话不算数,随便再来一个人就能结果了我。”心中做了计较,李钉从兜里摸出一根钉子,指向立哥道:“不麻烦了,一个回合,就这根钉子,我打你右眼,打不中,算我输,任你处置,打中,让我走,怎么样,敢吗?”
立哥看着李钉指尖的那根钉子,大笑道:“有意思,你是马戏团出来的吗?还会这个。好!那我就见识见识了。”
“好!痛快,你平时用什么家伙,你也尽管使,咱们就这一个回合了。”
“不用,来吧。”立哥摆手道。
“随你。”这句话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两人一接近,立哥飞起一脚踢向李钉,李钉双臂一挡,就力往后连翻几个跟头,一时空门毕露,立哥微微一笑,心道:“这小子,看着来真是马戏团出来,净是些花架子。”心中在想,但身子一晃,已经欺近到李钉身旁,刚要抬腿一脚结束了这场比试,这时李钉双手撑地,顺时急转,上面的双脚,携风就势的旋踢向自己,立哥急忙往后躲闪,同时起腿如电,脚踢两段,一脚踢回李钉的攻击,一脚对着李钉就横扫过去。李钉突然一扬手,大喝一声:“打。”立哥急忙撤腿,往旁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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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一天 八
哪知,李钉只是虚晃一枪,没有真打。李钉趁机扑向立哥,左右开弓一套组合拳打向立哥,立哥左挡右闪,心中不禁大怒;心道:“这小子净耍虚招,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待挡过李钉这波攻击,立哥往后稍一撤步,对着李钉狠狠踢出一脚,李钉故技重施,又用双臂一档,就力往后连翻。
立哥这回加快速度,一闪身,欺到李钉身旁,不给李钉回旋踢的机会,全身力量集中在脚上,全力扫向李钉,李钉又大喊一声:“打。”
这次立哥不在躲闪,抬手挡面,心道:“你不就是一根钉子嘛,我就算给你打中又能怎样?”
只听一声闷哼,李钉给立哥一脚踢中,倒飞了出去。立哥大喜,撤去挡在面前的那只手,想看看李钉的惨样,就在这时,李钉右手一翻,猛的一扬,只见,一道乌光,一闪即墨。
立哥就觉眼皮一热,右眼顿时模糊了起来,急忙抬手捂住眼睛。
李钉这时也“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稍喘息了片刻,李钉挣扎的站了起来,忽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吐完之后,李钉擦了擦嘴,笑着对立哥说道:“放心,我只打破了你的眼皮,瞎不了的。”
立哥这时捂着眼,谁也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是捂着眼的手在微微颤抖着,这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折感,他没想到,居然真的败在,在自己眼里只是小孩的李钉,他意识到,李钉要不是为了只想打伤自己,而不打瞎自己的话,刚才那一脚,自己根本就踢不到李钉,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自信心瞬间荡然无存,自己的力气好像被什么突然都抽走了一般,要不是强烈的自尊心在支持着,自己连站都站不住了。
立哥的小弟看立哥一直不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一拥而上围住了立哥:“大哥,大哥”的叫喊着,有几个人直奔李钉而去,大骂道:“敢打伤我大哥,老子宰了你!”
“站住!”立哥一声暴喝,叫住了那几个奔向李钉的人,立哥拨开了围在自己身边的小弟,走到李钉面前,问道:“你叫什么?”
李钉答非所问道:“我可以走了吧?”
立哥深深的看着李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你走吧。”说罢,一摆手,一众小弟闪开一条道。
李钉走过立哥身边,稍微停顿了下,看着立哥点了下头,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又没说,回过身,就要穿过人群,突然刚才那个叫贺雨的,伸手拦住了去路,道:“等一下。”
李钉还没反应,立哥就勃然大怒道:“贺雨,你要干什么?”
贺雨满脸歉意的道:“阿立,对不起,我刚才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霍先生,霍先生说,在他到之前,不管你们较量是什么结果,不许伤害他,但也不要让他走。”
李钉听闻不禁对立哥怒斥道:“你们什么意思?演双簧吗?你刚才是怎么说的?是放屁吗?”
立哥给李钉呵斥的大惭,几步走到贺雨面前,气愤的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事我来承担,你要多管闲事干什么,你让开,我会跟霍先生解释的。”
“对不起,阿立,霍先生既然要我留住他,我就一定不能让他走,你要是非要让他走,你就先把我打倒吧。”贺雨坚定的说道。
“你”立哥给贺雨这话立马将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手足无措间,一辆车开进了巷子,停在了他们这个路口。
贺雨看到车子,急忙几步跑到后车门处,把车门打开,探下头,跟车里的人低声的说了会,听到车里人“嗯”了一声,贺雨起身把车门拉开,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气度不凡,身材微微发福,穿的很考究。
中年男子下车后,面带微笑,先左右看了看,没有表示什么。立哥看到这名中年男子,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快步到了这名男子面前,低头叫道:“霍先生。”
霍先生嗯了声,看着立哥捂着的右眼,问道:“伤的重吗?”
立哥道:“只是伤了眼皮,没关系的,霍先生。”
“嗯,那就好,不过小伤不注意容易变成大伤,快去医院看看吧。”霍先生对立哥吩咐道。
“霍先生,你先听我说,我已经输给他了,请你让他走吧,不要为难他了,所有责任我来承担。”立哥见霍先生态度不明,急想把事情拦下来,先让李钉走。
霍先生依然微笑着,但是提高了声音,问道:“阿立,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不是,霍先生,我”
霍先生摆手打断,不容分说的道:“快去医院,别耽误了。”
“是,霍先生。”立哥叹了口气,无奈的答应道,回头看了李钉一眼,挥手带了两个小弟走了。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神情冷峻,面无表情的人,静悄悄的走到霍先生身边,霍先生看着这人,笑着说道:“阿列,走,咱们去看看,一晚上就能连打我三个分堂副堂主的好汉,是什么样的人物。”
二人迈步走向李钉,立哥的小弟急分左右让出路来,二人走到李钉近前,霍先生上下左右,像看一件艺术品一样,把李钉打量个透。
李钉给看的直发毛,喝问道:“看什么看,你要怎样?”
霍先生笑着看着阿列,道:“这个好汉年纪不大嘛,不过,脾气到是不小,咱们要不要往后退退,不然别连我都要挨打了!”阿列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哼了一声。
李钉大怒道:“你要留我干什么?要不你们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一个的麻烦。”
“呵呵,很有自信,好。阿列,搞定他要多长时间?”霍先生没理李钉,依旧笑着问阿列。
“一分钟。”阿列面无表情看着李钉说道。
李钉听到一分钟,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帮人不仅说话不算数,吹牛也很在行,你不会是那种满大街跟人握手鞠躬,骗完票什么都不干的议员吧?”
“噫!年轻人,很有眼光嘛,我就是那种满大街跟人握手鞠躬,骗完票什么都不干的议员,我现在不仅对你有兴趣,而且有些喜欢你了。”霍先生微笑着看着李钉说道。
“切,不需要,我管你是议员还是什么的,你让我留下来,到底有什么事?”
“自然是好事了。你现在想要离开这里,很简单,我给你两条路选,不管你选哪一条,我保证你安全离开。”
李钉听到又是选两条路,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霍先生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我说话这么富有幽默感吗?”
李钉笑着,摆摆手道:“不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今天都是约好了的,怎么都喜欢让我在两条里面选一条啊?”
霍先生感兴趣的问道:“怎么今天还有人要你选吗?说来听听。”
“这不管你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选择,那就是,我一条也不选,而且让我选择的人,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呵呵!你很暴力嘛,那这个你看看认识吗?”霍先生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片抛给了李钉,在抛出卡片同时,霍先生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随之消失了。
李钉接过卡片,抬眼一看,不由得瞳孔收缩,身体绷直,卡片很普通,但是上面图案让其与众不同,四方的卡片上,山峦起伏,山间满是挂满果的苹果树,但是其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下山猛虎跃然其中,这张卡片意味着什么,这时的李钉虽然不完全清楚,但是这张卡片的力量,李钉可是亲眼见过。
那是在李钉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在一场争夺水源械斗中,李钉所在的这方人,已经给打的落花流水,眼看就要不行的时候,忽然一群人冲了出来,把对方打得由狼变羊,刚才还骁勇强悍的对方,几个回合就给这群人打的没有一个可以站立的了,这群人踩着对方领头人的脑袋,说:“你们打架我不管,但招子给我放亮点,我的人你们也敢打,今天只是给你们一点教训,事还没完。”
对方无辜挨打,搞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道:“你们是谁?”
这群人什么也没说,放下一张,刚才霍先生给李钉一样的卡片就扬长而去。
对方看了卡片顿时大惊失色,连水源都顾不得抢了,急忙多处打听才知道,这群人老大的一个小弟,之前因为碰巧看到双方在械斗,就站在李钉这方看热闹,没想到对方打红了眼,见到青壮就打,把这个小弟也给打了,结果引来了这场报复。
对方搞清原因之后,吓得急忙凑了一笔钱,请人送去,又是磕头、又是保证、又是赔礼、但还是不行,最后还是惊动对方大哥,大哥出面说了话,这事才算完。
李钉拿着卡片,心中波澜起伏,惊忧不已,一方面是慑于对方的名头,另一方面更为家人担心,不知道后续要朝什么方向发展,一时无语默然。
霍先生见李钉拿着卡片半天没说话,追问了句:“认识吗?”
“认识。”李钉点头道。
“认识就行,那你明白了吧,我让你留下来是为了你好?”霍先生道。
“为了我好?”李钉疑问道。
“对,为了你好!怎么你没想明白吗?刚才要是我不留你,你如果直接走了,就算阿立他这边不找你,你以为事情就算了吗?我们的人,别说是副堂主了,就是寻常小弟给人打了,也不能说算就算。你刚才要是走了,我保证不出三天,你以后的日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霍先生说道。
“那你留我要做什么?”李钉问道。
“刚才不是说了嘛,给你两条路,现在有兴趣听了?”霍先生故意揶揄李钉道。
李钉哼了一声没说话。
霍先生不以为意,道:“一条哪,对你最有好处,你加入我们帮,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今天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怎么样?”霍先生看着李钉问道。
李钉问道:“另一条哪?”
“另一条,那就对不起了,给你一天时间,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五年之内不许给我踏回一步,要是敢回来,后果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说到这,霍先生缓了缓口气,说道:“之所以这样,并不是为了刁难你,你连伤了我好几人,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必须要给帮里一个交代。当然,我相信你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的。”
李钉听完两条思量了片刻,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如你刚才所说,刚才你完全可以让我走,你们再来报复我,你为什么要为我费这样的心思?我的意思是,我这种无名小卒,应该不值得你这么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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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一天 九
霍先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值不值得不在于有名还是无名,而在于有无能力。我们最少有十年了,没有碰到你这样单枪匹马敢于挑战我们的人了,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威胁,我们变的松懈了。刚才和你交手的阿立,他可是我们现在年轻一代最强的,没想到,居然败在你的手下。而且我现在也的确需要人手,所以,我岂能不对你费心!好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