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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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师- 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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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施得思绪不定时,木方迟疑了一下,居然答应了:“好呀,反正今天我正好没什么事情,如果不打扰你的话……而且我也正好比较喜欢喝茶。”

    “不打扰,不打扰。”施得请木方进门,拿出一双拖鞋,也忘了到底是夏花的拖鞋还是月清影或是碧悠的,“家里比较乱,呵呵。”

    “不乱呀,挺利索的。你有女朋友吧?我见你家里经常来女孩子,很热闹呀。”木方换了鞋了,没话找话。

    “算是有吧。”施得拿出茶具,泡上了金骏眉,递给了木方一杯,“也没什么好茶,金骏眉,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喝得习惯?”

    “我虽然爱喝茶,但口味很杂,不挑,来者不拒。”木方说了谎,她其实喝茶很挑,只喝有限的几种,但无巧不巧的是,金骏眉恰恰是她最爱喝的一种,就让她感叹,她和施得说不定还真的有缘。

    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南地北的话题,施得有意无意地暗中观察了几眼木方的面相,虽然木方长得十分端庄,但表情刻板而严肃,很少露出笑容,从整体上来说,她的面相中等偏上,并没有出奇之处,只不过奇怪的是,他无法看透她的格局。

    和他无法看透夏游、齐全等人格局不同的是,木方的格局在施得的眼中,不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朦胧,而是犹如千山万水的遥远,遥远到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木方的未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施得一时惊讶得无以复加,如果说他看不清夏游和齐全的格局,是因为夏游和齐全的福分比他大境界比他高,那么他看不清木方的格局,又是什么原因所致?倒不是说施得自认木方的福分不会比他大,而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木方的格局在他眼中如同仰望星辰一样的遥远?

    雾里看花也好水中望月也罢,虽然朦胧看不分明,但至少还不算遥远,但星辰却遥远得可望而不可及。难道说,木方以后会是一个高高在上让许多人必须仰望的存在?

    施得一时走神,却不知道,和他心中的震惊相比,木方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与伦比。

    有如此近距离观察施得的机会,木方自然不会错过,在施得暗中观察她的时候,她也在暗中审视施得的面相,不审视还好,一审视之下,她差点惊叫出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论面相之好,施得的面相比不上元元的先天大成之相,也比不上杜爷的忠厚平和之相,甚至可以说,施得的面相只能算是中等面相,而且由于脸上还长了一颗微小的青春痘的原因,微有残缺。

    但奇怪就奇怪在于,施得看似普通的面相之上,却隐含着一种让人沉迷并且不能自拔的气息,仿佛就如一团星云一样,似近非近似远非远,又如浩瀚的太空一样,空无所有又包含万物。

    咦,怪事,咄咄怪事,施得的面相怎么这么奇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如果只从施得的面相推算的话,施得一生别说大富大贵了,能达到衣食无忧的小康生活就不错了,更不用说可以成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命师了,但为什么不管是何子天还是毕问天甚至是杜爷,都一心认定施得肯定可以成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命师呢?

    难道是她的境界太低水平不够,看不出来施得的面相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木方心中起伏不定,她自认在命门之中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才入门三年就达到了相师中门的境界,虽然比不上施得相师高门的境界,但放眼国内,也算是一等一的资质了。以她的资质和眼力,不应该看错施得的面相,即使看错,也不应该没有一点儿头绪。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木方一边苦思原因,一边又暗中观察施得的一举一动,等施得起身去厨房烧水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施得的背影之上,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个亮点。
第439章 无限可能
    施得的背影,说不上伟岸,但却有足够的宽厚和包容,宽厚如大地,包容如虚空,蓦然,木方想起了一句话——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就是说,最完美的东西,要留有一点空缺。非常充盈的东西,要留一点空档,不要太十全十美,这样就有一种生命的张力,生命的抬力,有一个后劲。看上去大成而带一点缺失,看上去充盈而带有一点空隙,这个作用将永远不弊败,永远用不完。

    因为一旦十全十美就会开始走下坡路了。

    月圆则缺,日中则移,花绚则糜,水满则溢。

    更通俗一些的解释就是,“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成功大圆满的东西,天然都存在着相当的缺陷。不过,有一点缺陷的话,反而永远不会坏;换一句话说,若求快一点圆满,就快一点完蛋。道家的哲学始终是这个看法。很多名人懂得人生的道理,懂得了这个道,就像满清中兴名将曾国藩,到晚年还为自己的书房命名为“求阙斋”,是要求一点缺陷的意思。

    不能让自己太圆满了,因为万事不可能太圆满,所以要保持固有的不足。

    “大盈若冲,其用无穷”,大盈就是大满,真正的充满,如瀑布一样,不停地从山上流下来,天天都盈满流动,这就是“冲”的作用。活的东西是永远在流动的,所以其用无穷。最可叹的是,有人想把现成的享受,现成的东西,永远保住不动,认为可以永远属于自己,这就犯了前面所说“月圆则缺,日中则移”的毛病,结果一定是“水满则溢”。

    财富如此,权力也是一样,一切的东西,不能用之于私。如果不能“大盈若冲”,那就完了,要像河水一样流动才可以。

    明白了,明白了,木方心中豁然开朗,怪不得施得从面相上看,并不是多好的面相,但施得心胸开阔,为人前后如一,并且有大成若缺、大盈若冲的优点,所以他的前景才不可限量,才有其用不弊、其用不穷的无限可能。

    施得拿着水壶从厨房出来,见木方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望向了窗外,阳光照在她的脸颊之上,有一种沉静的寂寥之美,仿佛空谷幽兰,又如深山青松,让人无限遐思。

    也别说,木方虽然看上去刻板严肃了几分,但她的五官长得确实十分周正,在周正之外,还有一丝端庄大气之美。如果说夏花之美如夏天的热烈,碧悠之美如春天的温暖,月清影之美如秋天的高远,那么木方之美就如冬天的辽远。

    寂寥而辽远之美,就如冬天旷野之中一望无际的高原,又如冬日天空明净无云,让人在肃静和严峻之中,感受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悲情之美。

    想多了,施得收回思绪,冲木方淡然一笑:“再来一杯?”

    “不了。”木方站了起来,“茶泡三杯淡如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该走了,谢谢你的茶,谢谢你的早饭。”

    送走木方,施得怅然若失地在房间中呆立了片刻,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摇头笑了。

    一上午没传来什么消息,施得也没主动去打探消息,而是一个人静坐了几个小时。难得一个人推开一切琐事安心静坐,他练习了数遍吐纳之法,然后又打了几遍太极拳,感觉浑身舒畅了许多,才停了下来。

    最近停滞在相师高门境界之上,没有向前迈进的迹象,施得也没有着急,他并不是很想急于迈进运师之门,而是想把基础再夯得扎实一些。万丈高楼平地起,牢固的基础,是高楼永固的前提。运师虽然是相师的高级阶段,但如果相师阶段的基础没有打好,以他的理解,就算强行突飞猛进进入运师之门,也会有后遗症。

    不如在相师的境界之上多停留一段时间,然后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地突破运师之门,或许可以避免何爷以及毕问天、杜清泫等前辈进入运师之后不得不面对的劫难。

    当然,施得也知道,以上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相信无数前辈高人都想过如何避免劫难的降临,那么多前人的智慧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他不会自大到以为只凭自己简单的想法就可以解决千百年来无人解决的难题。

    不过施得坚信的一点是,或许智慧解决不了运师必须承担每八年一次劫难的难题,但福分一定可以化解。世间之事,没有福分解决不了的难题,也没有福分化解不了的灾难。可是问题又来了,按说以何爷、毕问天以及杜清泫的为人,他们一世英明,肯定都积攒了大量的福分,为什么却在谈及劫难时,谈虎色变呢?

    以他们几十年的积德行善,还不足以积攒足够多的福分应对劫难吗?但为什么不管是何爷还是毕问天、杜清泫,都似乎对劫难颇有几分惧意,担心过不了劫难,到底是福分的原因,还是另有隐情?

    忽然,施得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何爷、毕问天以及杜清泫等人多年的江湖生涯,虽然积攒了不少福分,但因为在积攒福分的过程中,多有不妥之举,导致福分损耗过大以致于不足以应对劫难不成?

    很有可能!

    施得又想起了在刚认识何爷时,何爷对他说过的一番话:“不管运师怎样守口如瓶不泄漏天机,也不管运师如何惩恶扬善,但运师毕竟是夺天地之造化,是逆天而行,因此,每个运师都有一个大限,以八年为期,每八年一次劫难,越到后面劫难越凶险,基本上每个运师都可以平安度过前六个劫难,但第七个劫难,十有**会在劫难逃……”

    当时他听了不觉得什么,因为他完全没有迈进命师之门,对从相师到运师再到命师的过程,一无所知,现在他已经进入了相师的高门之境,只凭自己的理解就可以思索一些在以前看来十分深奥的问题了,现在再仔细一想何爷的话,施得怵然而惊,总觉得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对了,施得左思右想半天,终于想通了,命师之门是顺天而行,不是逆天而行,他的改命之路也是顺天而行,既然是顺天而行,怎么会是夺天地之造化呢?只有逆天而行才是夺天地之造化。

    命师之门不是逆天而行,是顺天而为,那为什么还会引发劫难呢?显然是在命师之门前进的道路之上,为了追求所谓的成功而消耗了过多福分的缘故,岂不是说,不管是何爷还是毕问天或是杜清泫,都违背了顺天而行的原则,为达目的,也有不择手段的时候?

    想通此节,施得蓦然后背一阵冷汗,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难道说,何爷真的如毕问天所说,并非是一个事事光明磊落的人,而是在伟光正的外表之下,也有一颗不为人所知的机心?

    原以为只有毕问天才是道貌岸然的伪高人形象,却不成想,在他眼中近乎完美的何爷居然也有缺点,怎么可能?施得心中一阵悲凉,说不出来是难受还是无奈,尽管他也知道,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但一想到被他视为如清风明月一般高洁的何爷,居然也有阴暗面,他就无法接受他的推断。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施得又想起了《道德经》中的一番话,心中又释然了几分,也是,事情一旦圆满了,就离衰败不远了。物忌全胜,事忌全美,人忌全盛,涵容以待人,恬淡以处世,方是人生大道。

    也许何爷要的就是大成若缺的缺憾来推动人生向前的动力,施得暗中安慰自己,以他的境界,还是理解不了何爷的高深。不过他也完全想明白了一点,就是人生不管走到哪一步,福分永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永远摆在第一位。

    下午时分,施得如约来到了省委。

    在门卫登记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上次和万户侯的一面之缘,心想也不知道万户侯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根据形势判断,现在宝马张自顾不暇,万户侯又有萧佐的保护,应该已经安全了。

    才想到万户侯,手机就及时响了,一看是萧佐来电,施得就含蓄地笑了。什么叫心想事成?这就是心想事成!

    “施大师,好消息。”

    刚一接听电话,电话中传来了萧佐兴奋的声音。

    “什么好消息?”施得微微一笑,“是不是万户侯安全了?”

    “哎呀,大师不愧是大师,一猜就中,没错,万户侯现在暂时安全了,我咨询了检察院的熟人,不出意外,会以防卫过当对他提出公诉,顶多就是判一个缓刑。”萧佐现在对施得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出来了。还有,洪东旭现在又被押回到了监狱,我估计不用多久,洪东旭就差不多交待了。宝马张不会让洪东旭活太久了,只要洪东旭活着一天,他就一天不安生。”
第440章 局势逐渐明朗
    当然了,洪东旭知道宝马张雇凶杀人的内情,他就如一枚随时可以引爆的不定时炸弹,让宝马张难以安然入睡,所以,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萧董,你认识吴三皮不?”施得想继续在万户侯的事情上大做文章,不能放过宝马张。现在夏花在忙,如果萧佐也认识吴三皮,让萧佐出面比夏花出面还要好。

    “认识。怎么了,找他有事?”萧佐一下没有明白施得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就好,这样萧董,你和吴三皮碰个头,让他找人继续和洪东旭保持接触,务必不能让洪东旭离开视线,如果可能,最好让洪东旭答应指证宝马张。”

    “好,让洪东旭不离开视线,好办,但让洪东旭指证宝马张,恐怕没有可能,洪东旭对宝马张不但忠心耿耿,而且他还非常怕宝马张,想让他反咬宝马张一口,除非他死了……”萧佐对洪东旭信心不足。

    “不一定非要逼着洪东旭指证宝马张,只要盯紧了洪东旭,在洪东旭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及时救他一命,到时不用逼他,他就会主动要求我们保护他并且指证宝马张了……”施得含蓄地一说。

    萧佐立刻明白了施得的暗示,顿时想通了其中的环节,以宝马张的尿性,早晚会置洪东旭于死地,如果宝马张下手时,正好是吴三皮救下了洪东旭,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他哈哈一笑:“明白,明白了。”

    收起电话,施得悄然一笑,沿着一条两侧全是杨树的小路一直朝里走,和上次陪同齐全去的常委楼不同的是,现在他要见的黄子轩不但不是省委常委,而且还是政府职务,和齐全相比,虽然级别相同,但实际上待遇还是大不相同。

    尽管对官场上的级别和待遇并不感兴趣,施得多少也知道一些官场上的序列,黄子轩虽然名列副省级领导行列,但由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副省长,不是省委常委,相比之下,他的权力就仅限于政府事务之中。和主管人事并且是省委常委的齐全相比,差了不少。

    毕竟齐全是省委的三号人物,仅次于书记和省长。

    走不多时,就来到了省政府的大楼。和省委大楼暗灰色色调不同的是,政府大楼是暗红的色调,在庄严之中,隐约有公正的气象。

    大楼门口也有门卫站岗,施得上前报了名字,说明了来意,门卫打了一个电话上去,得到了黄子轩的认可之后,才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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