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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从龚正这一方面来说,对他也是有着巨大的好处的,龚正,作为最纯正的纪检干部,可以这么说放眼全国,从参加工作以来,一直都扎根于纪检战线上的,可以说,凤毛麟角。
可以说,龚正想要上升,唯有在纪检战线上,拼出耀眼的成绩出来,很显然,贺淼的事情,很对龚正的路子。
这也是之前,龚正为什么两次登门找自己汇报贺淼和大地公司事情的原因,因为,龚正希望能从自己这里得到支持。贺淼的案子,涉及到了一个副省级的干部。这不是龚正一个人可以拿下的,没有省委一把手的支持,龚正根本就不敢动。
随即,聂振邦也点头道:“我看可以,这个吧,龚书垩记。我看,可以召开一次常委会议,商议讨论一下。这个事情,这里面部分的材料,需要你来准备好。”
事关到部分厅级的干部,还牵扯到了省内知名的企业,省纪委这边,是不可能擅自做主的,这种事情,是必须要通过省委常委会议讨论的。这是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龚正也很清楚,纪委是一个相对dú ;lì的部门主要的目的,是保持纪委的公正xìng,但是。话说回来了,这种dú ;lìxìng,也是有前提的。真要是可以随意办案而不通过其他人那么,龚正的权力就没有约制了这可是会出事情的。
龚正也在电话里答应道:“好我这边,随时就能将所有的资料都整理成册。您放心好了。”
……
元月十二rì,
这是例行常委的rì子,上午八点半开始,所有常委,都陆陆续续的走进了省委会议室。
聂振邦难得的在八点四十的样子就坐在了会议室里,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异常,有些尴尬。
在座众人里面最起码,统战部长李易红就有那么一些坐立不安的感觉方远山调任红江,李易红跟着上串下跳,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几个月,方远山顿时就没有了脾气,这是李易红没有想到的。
八点五十五分左右,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方远山和贺玉笙一前一后,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看到聂振邦,方远山愣了一下,讪笑着道:“大家都来了,聂书垩记,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过来晚了。”
对于这种没有诚意的话语,聂振邦嗤之以鼻,从省zhèng ;fǔ大院过来这边,五百米的距离,堵车,能有多堵车,更何况,省委省zhèng ;fǔ门口的这条路,应该算是红城市最不可能堵车的。毕竟,就在省委省zhèng ;fǔ一干大佬的眼皮子底下,都堵得乌烟瘴气,红城市的**部门,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挪动了一下身体,聂振邦淡然道:“方省长言重了,九点开会,你也没有迟到嘛。”
几句寒暄之后,随着工作人员给每一个常委倒上了一杯茶水之后,聂振邦清咳一声,开口道:“开会了。开会之前,先请龚正同志来说个事情。”
说着,聂振邦转头看着龚正道:“龚书垩记,你和大家说明一下吧。”
龚正此刻,面sè平静,没有态度的表情变化,冷冷的环视一周,点头道:“好的,聂书垩记。”
说着,龚正环视众人,沉声道:“同志们,我主要要说的,还是有关大地置业集团的事情。自从上次,强拆的事件之后,省纪委,省**局这边,接连收到了不少的举报信件。为此,省纪委这边,十分重视这一个情况,考虑到大地公司在行业的地位,我们采取了暗访的形式,对信州市、眉坪市以及红城市的一些情况进行了细致的调查。整体来说,包括信州市分管国土和房地产建设的副市长郭chūn生同志、眉坪市眉东区区长饶勇同志等等一些同志,在和大地公司交往的过程之中,存在有收受贿赂,并且为大地公司拿地提供便利的嫌疑。这已经严重的违法了党的纪律,我建议,立刻对大地公司以及上述领垩导干部,展开进一步的调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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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龚正却是站了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材料,逐一分发给了在场的所有常委,补充道:“这是我们之前暗访取证的一些材料,请各位领垩导都过目一下。”
贺玉笙听到大地置业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了一下,来了,终于是来了,前天晚上,红江的新闻联播上,播放了聂书垩记视察红江省报和省台的新闻,贺玉笙就有这种预感,这是反攻的一个前兆。没有想到,这边,直接狠手就出来了,调查大地公司,其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对准了贺淼。
想起省公垩安厅这边,刘子健还一直羁押在省公垩安厅里面。贺玉笙就感觉一阵头大。
看着材料上面的内容,越往下看,贺玉笙越是心惊肉跳。龚正所掌握的情况,已经彻底超出了贺玉笙的估计,原本,还以为只不过是很简单普通的一些材料。可是,看到跃然纸上的文字,贺玉笙的心都冷了半截了。虽然,不少事情都是模棱两可,但是,有一两个事情,具体到了在什么地方,几个人,收受多少财物都清清楚楚,这就不同了。
贺玉笙虽然不掌管纪检工作,但是,常识还是有的,有了这些东西,立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果然,斜对面,方远山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没有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啊。聂书垩记,龚书垩记,我看,有这些东西,完全足够了,我建议,省纪委立刻立案调查。涉事的领垩导干部,该处理的处理,该双规的双规。绝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在领垩导队伍里面。”
随着方远山的话音落下,紧接着,李易红也开口表示了支持。后面,省委副书垩记秦广汉沉吟了一下,也点头表示了支持。
接下来,聂振邦这边,自然就不要说了。
李蔚然也好,陈乐也好,自然都是支持的。
对于这种情况,贺玉笙是早就预料到了。体制内,向来都是如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墙倒众人推,仅仅只是支持立案,这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接下来,毫无悬念,全票通过。并且,由龚正这边会同省公垩安厅和反贪局一起。联合组成专案组,同时开始,分别派出工作组对眉坪市、信州市以及红城市开展工作。
接下来,例行的讨论了常委会的几个议题,有了之前的这一个事情。后面的几个事情,自然是黯然失sè,又不是什么人事问题,很快就通过了会议。一散会。聂振邦这边刚回办公室。
还没有关门,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洪处长,书垩记在么?”
这个声音,让聂振邦转过身来,看着门口,此时此刻,贺玉笙站在了门口。对于这种事情,聂振邦自然是清楚的。
随即,微笑着道:“贺副省长来了,请进。”
这句话,让贺玉笙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慨,这之前,和聂书垩记关系密切的那一段时期。贺玉笙的感觉是诸事顺利。可是,随着关系的疏远。贺玉笙是越来越感到不舒服了。听着聂振邦这种客套疏远的称呼,贺玉笙也只能苦笑以对。
看着聂振邦,贺玉笙讪笑着道:“书垩记,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有几个事情想和你汇报一下。”
说着,贺玉笙看着聂振邦却是缓缓道:“聂书垩记,说实话,这一个多月以来,我自己总是感觉到jīng力方面已经不怎么好了,有时候,上班的时候,都时常打瞌睡。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确不怎么好,有心脑血管疾病,血压也有些偏高。考虑了一段时间,我想辞去常务副省长的职务。调任省人垩大担任一个闲职,这样的话,也能更好的休养身体。”
贺玉笙的话语,让聂振邦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贺玉笙为了儿子,甘愿舍弃这么大的代价。这是聂振邦没有想到的,但是,此刻,对于贺玉笙的这种态度,聂振邦却是并不理会,微笑着道:“贺副省长,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身体不好,我看还是可以暂时去鹿山疗养院休养一段时间,至于辞职的事情,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
沉吟了一下,聂振邦最终还是选择不妥协。贺玉笙的意思很显然,有那么一种以职务换取聂振邦放手的意思,而现在,聂振邦并不答应,这态度也已经摆出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1050章 鱼死网破
聂振邦的话语一说出来,顿时就让荷玉笙面sèyīn沉了下来。聂振邦的这一个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在这个事情上,聂振邦并不准备就此放手,也就是说,在大地公司以及网络谣言这两个案子上,聂振邦是决定要深追下去了。
体制之内,这种舍弃一切,只求保住xìng命的事情,也是很常见的。往往,在这种时候,如果不是什么人神共愤的案子,不是上面钦点督办的案子,基本上,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一笔带过。
毕竟,不管如何,人都把自己手中的权力全部给让出来了,说句不客气的话,连政治前途都不要了,你还想怎么着,还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所以,一般,这种事情出现之后,基本上,幕后的有大靠山和大背景的人都会免于处罚。
刚才,贺玉笙的话语,意思就是如此,论年纪,贺玉笙现在也不过才五十多岁。相对省部级干部来说,正是大好青chūn年华的时候。退休,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现在,贺玉笙以身体原因为借口,退下来,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但是,聂振邦刚才的话语,却是拒绝了贺玉笙的这一个提议,这就是拒绝。
到了这一步,贺玉笙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站了起来,微笑着道:“聂书垩记说的是。既然,聂书垩记也觉得我还可以再继续坚守岗位,那我就再坚持两届。”
说完,贺玉笙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笑容,道:“聂书垩记,zhèng ;fǔ那边还有一些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了。”
对于贺玉笙的话语,聂振邦倒是十分的坦然,微微颌首,道:“贺副省长有事情,尽管去忙。”
……
元月十五号
距离十二号的常委会议过去仅仅三天的时间,省纪委在红城市省委的会议中心召开了新闻通气会,面对全国的媒体,龚正向全社会通报了大地置业**案的案情进展。
根据交待,信州市、眉坪市以及红城市,涉及到国土、房管、建设以及zhèng ;fǔ部门将近十几名干部被双规。涉事的最高领垩导为副厅级。一时之间,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随着这些人被带走,紧接着,大地置业公司不少相关责任人员被工作组带走,与此同时,工作组部分人员进驻大地置业,查封公司,对公司上下进行严厉的调查。
这一系列的举措下来,整个红江都为之震动,不少和大地置业有一些交流往来的干部,都是人心惶惶的。
新闻发布会之后,大地公司老总开始,包括财务总监、人事总监等高管被直接带走。再次引发波澜。
此时此刻,在省zhèng ;fǔ家属区,二号院子里面,客厅里,贺玉笙夫妇两人,再加上贺淼坐在沙发上,气氛显得有些低沉,有些压抑。
贺夫人有些按捺不住,转头看着旁边的贺玉笙道:“老贺,你要想想办法啊。
这事情愈演愈烈。依我看,这把火,迟早会烧到淼淼的身上。”
话音落下,贺淼也开口道:“妈,什么迟早,这是必然的,聂振邦现在明显就是在针对我。”
贺淼此刻也害怕了。大批人马的相继被抓,不少领垩导纷纷落马,形势已经越来越严峻了。以前,还只有一个刘子健要他担心,可是,现在,这么多人,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把他供出去。随时随刻都可能有纪委和公垩安厅的人上门找自己。
这边,贺玉笙的眉头一皱,看着贺淼,怒声道:“闭嘴,要不是你胆大包天,造谣生事,直接惹怒了聂书垩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知道吗?就在前两天,我找了聂书垩记,直接说了这个事情,甚至,我提出到人垩大养老,都被聂书垩记给拒绝了。这一次,聂振邦这是要下死手了。”
贺玉笙透露出来的讯息,让贺夫人和贺淼都为之震撼,没有想到,贺玉笙竟然甘愿舍弃现在的权力地位,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聂振邦会拒绝。
贺淼犹如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样,有些激动,道:“爸,这怎么行,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去人垩大那地方养老。这是绝对不行的。”
贺淼虽然不在官场,但是,这些年,老子带给他的好处,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去了人垩大,人走茶凉,谁还认识自己,现在,别人都知道,这是贺省长的公子,是红江有名的衙内,去了人垩大,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贺玉笙叹息一声,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站了起来,沉声道:“淼淼,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给我老实一点,就在家里。我先出去一趟。”
旁边,贺夫人担心道:“老贺,你去哪里?
贺玉笙脸sè一沉,道:“去方省长那边汇报汇报思想。”
走出自己家门,夜sè已深,呼啸的北风,吹拂在脸上,让贺玉笙整个人都为之一颤。这种刺骨的寒冷让贺玉笙的心情稍微平复了许多。很显然,如今,已经到了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如今,贺玉笙也只能从方远山这里寻求支持了。
贺玉笙也敢肯定,方远山,并不愿意聂振邦这般强势下去,真要是闹到后面,方远山在红江就什么话语权都没有了。
从二号院走到一号院,几步路的距离,两个院子之间,相隔也不过是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很快,贺玉笙就走到了一号院的门口。
站在了方远山房子的门口,贺玉笙深呼吸了一下,敲了敲门,片刻之后,一个年约五十岁上下的女xìng打开了房门。贺玉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嫂子,省长在家吗?”
方远山的夫人对贺玉笙还是很熟悉的。微笑着道:“老贺来了,快进来。老方在书房看书呢。我帮你叫一声。”
在方远山这边,贺玉笙倒是显得十分的熟络,抬手道:“嫂子,您别客气了,我自己过去吧。”
两边的房子是同时盖的,户型各个方面都一样,贺玉笙熟门熟路,直接走到书房这边,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此时此刻,方远山坐在书桌前面,看着一本大部头,抬头看到贺玉笙,有些意外,摘下了眼镜,站了起来,微笑着道:“玉笙来了,快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这边,方夫人已经端着茶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方夫人微笑着道:“你们慢慢谈。”
看着贺玉笙,方远山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老贺,你想清楚了,现在的局势,怕是鱼死网破的场面啊。”
听到这里,贺玉笙也是一阵苦笑。省委几位主要的领垩导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