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樾危皇蔽蘅刹榭迹淮印缎蚀纺诔妇洌部梢钥话撸�
自前代以来,所译经教,初从梵语,倒写本文,次乃回之,顺同此俗,然后笔人乱理文句,中间增损,多堕全言,兹所翻传,都由奘旨,意思独断,出语成章,词人随写,即可披玩。
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出大略的情形来,一人执梵本念下去,一人照原样记录,一人把它钩过,变成中文的次序,再有人加以修正,最后经文人酌定。佛书中有些未曾“回”过来的,还是印度文法,读去简直不能懂,杨仁山在《等不等观杂录》中举有例子。像玄奘便把前三段并起来了,鸠摩罗什懂得中文,他翻译《维摩诘所说经》的时候,也是由他兼任,僧肇在《维摩诘经注》中记有他口译时发挥说明的话,可以为证。我们现在说到翻译,感觉到的总是孤苦伶仃的个人工作,其实这是翻译事业衰歇时期的情况,在那盛时是集合多人,通力合作的,不是那样便不能完成那巨大艰难的工作,有那么良好的成绩。
清末的《新旧约全书》翻译事业,关于这事我简直不清楚,但是看那一大册书,总计一千四百余页,有一百万字,不能不说是一部大著作,它的翻译法我们不知道,推想起来也当是集体的吧。这是外国的圣经会刊行的,是宗教团体的也即是社会的工作,我们所要说的就至此为止,关于新旧约的古典性质,等后来要说到的时候再说。
现在,中国的翻译事业的第三个伟大的时期应当到来了。十九世纪后半以来,中国人搞翻译实在也有许多年了,方面相当地广,数量大概也不算少。我们只凭记忆笼统地一说,在大官们讲时务,主张船坚炮利的时期,江南制造局主办的出版,声光化电,工程武备,很出过一批,那些大抵是木刻,也有些小板石印的。这之后是进了一步要考求政法的时期了,那时承办这译书工作的是留日学生,铅字两面印,洋式装订的书又制造出了许多,但是这风潮又烟消火灭了。继之而起的是新文化运动,这个时期很长,可以说是从辛丑以后至解放以前,将近五十个年头。这其间自然又可以分作许多段落,不过在这里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在这时期,翻译者都是个人手工业, 又是做短工,枝枝节节地替书店供给货色,书店则以营业为目的,劳资关系既弄不好,也不可能真是为社会服务,有计划地实现翻译事业。在旧社会里这是不可免的,我们也不必多加责难,总之现在幸而这不合理的旧社会是过去了,来在面前的是一个新时代。以翻译工作者的身份来说话,新的翻译事业的伟大的时代之到来原是最所希望,也觉得极是可能的。在人民政府之下,自不必别求社会团体的支持,最正当适宜的是由政府来主办。我们回顾前代的成绩,深信现在可以更好,而且也应该更好,因为这回基础更坚固,范围也更广大了。这是国家的事业,可以动员全国人力,有计划地分别从事,不像从前的人员只限于僧众,工作只限于佛书,乃是大规模地接受世界文化遗产,吸收世界文化知识,对于中国实有很重大的意义,非过去的事情所能比例的了。这里只是想说中国翻译的伟大时代将要到来,要有计划地做去,开场说得太长了,占去了稿子一半的地位,所以关于计划的本题说不了多少话,但其实这也尽够了,因为这整个计划是很广大的,各专门部门的事我们没法来插嘴,可以有一点意见的只是很小很小的自己感觉有兴趣的一只角落,所以如精简地说来,有几百字也就很可以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翻译计划的一项目(2)
中国以前在不合理的旧社会下零零碎碎地也出过好些外国文学译本,但是世界古典作品却很稀少,差不多没有怎么动手,现在便来就这个问题说几句话,算作全个大计划中的一个小项目吧。古典作品说得远一点,要从埃及说起才对,他的文明在世界上算最古,据说现存的写本有的还在四千年前,希腊文明的前驱者克莱德岛也很受他的影响,可是他没有什么大著作,现今流传的所谓“死人的书”,乃是属于宗教和礼式的,目前还不必传译,所以这一部门可以暂且搁起。其次是希伯来,他们的圣书《旧约》,发展为基督教与回教,影响及于全世界,这部书的本身包含历史哲学诗歌小说在内,虽然一直被看作经典,其实乃是一部古希伯来文学全集,单从这一点来说,也是原来值得翻译过来的。如今已经有了译本,这工作可以省下了,而且因为学希伯来文的人很少,如要新起炉灶来译,实在大是不易。旧译本年代太早,又出于草创,可能有些缺点,但是在句法和译语方面,却亦不无可供我们参考之处。我想如有人将它整理一下,就用英文本对照也罢,把译语一一排比起来,里边会得有许多字句,比一般字典所注的还要适宜,也未可知。我只记得有“掠物”一字,虽是生造,但比较一般沿用外来的“战利品”要好得多,似乎战利品是战胜者得意的口气,掠物则是客观的看法也。这与本题无关,现在只顺便说及罢了。亚剌伯文化与中国也是关系很深的,唐宋时大食胡与波斯胡居住在广州扬州的就很不少,大抵他的影响只限于美术方面,文学上就少明显的痕迹,虽然回族同胞中通亚剌伯文的很不少,回教经典也译成中文,边外却不流通,不大有人知道。亚剌伯最大的文学遗产是《一千零一夜》,俗称《天方夜谈》,是世间少有的真的民间文学,在我个人的意见是宁可放弃但丁的《神曲》与歌德的《浮士德》,却要这部亚剌伯的话本的。我们只有奚若译的《天方夜谈》四小册,记不清是白话还是文言了,此外看见的也是英文的选本,可是渔夫和瓶里的妖怪,老人和他的三只*,亚拉丁的灯盏,阿里巴巴和四十个强盗,水手辛八这些人物故事,都一直记得,像小时候听过的童话一样。这一部古典作品,中国如开办翻译事业,我想是非译不可的。碰巧英国出了一个非圣无法的理查白登(Richard Burton),他避过了他正统思想的天主教妻子的妨害,将《一千零一夜》全译加注,私费出版,凭了他对于亚剌伯言语和风俗的了解,这部翻译可以说是很可凭信的了。现时我们如根据这本子重译,大抵也可以用得,我个人如能分得一部分,也十分高兴尽力,因为没有别的能力,但喜欢这些故事总是确实的,自信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力量吧。
关于印度,我们可以不必多说。那一大部藏经,大部分固然是宗教哲学,但文学部分也很不少,如《佛所行赞经》等简直是大史诗,说因缘譬喻的则全是故事小说,虽然汉译本都是文言,也值得我们的尊重,或者加以整理和译注,使它现代化。此外婆罗门教方面的,其宗教哲学部分应由专家来主持,我们不能怎么说,但《诃摩布罗多》与《罗摩衍那》等史诗,以及各种故事集,自当翻译过来。现今学梵文巴利文的人颇不少了,工作当没有什么困难,我们这里不过提一下,别的越俎的话可以无须多说了。
末了说到希腊罗马,这里很是简单,大抵只要根据一种简要的古典书目,按图索骥地找去,就也不会怎么错了。为得清楚一点,将希腊部分分类列表于下:
一、 哲学科学,以柏拉图、亚列士多德为主,别派的哲学则厄芘克忒托斯(Epictetus)与玛耳科斯奥瑞利俄斯(Marcus Aurelius)二人也不可少。
二、 历史,以赫若多托斯(Herodotus)图库狄得斯(Thucydides)为主,传记方面有普鲁塔耳科斯(Plutarchos通称Plutarch)的《名人列传》,拉厄耳忒的狄俄革涅斯(Diogenes Laertius)的《哲人言行录》,克什诺丰(Xenophon通称芝诺芬)所写的史传也可加在里边。地志附,翻译或稍从缓。
三、 史诗,以荷马为主,但赫西俄多斯(Hesiodos通称Hesiod)与阿波罗尼俄斯(Apollonius)等也当收入。
四、 戏剧,悲剧三大家,喜剧新旧二家,这是无须列举出名字来的了。
五、 杂文小说,所谓杂文大抵是指后期作家路吉亚诺斯(Loukianos通称Lucian)所写的那些文章,大部分用柏拉图的对话体,可是性质不同,差不多全是文艺的,其《信史》(Alethes Historia)一篇几乎是小说体裁,在后世的影响很大,英国斯威夫忒的《格利佛游记》是最有名的例子。希腊小说现存的只有四种,忒俄佛剌斯托斯(Theophrastos)的《人品》一卷,虽时代早得多,可以附加在这里。
六、 《诗选》,这部书是很有名的,但是否可译,或如何译法,我还不敢下意见,不举出来又嫌遗漏,所以记在这里,以备查考。
上边所说实在不成其为什么计划,因为题目说的是计划,所以说这一番话,却是头重脚轻,也就只能这样算了。关于罗马部分今且从略,反正只是举例,将来须得大家提出方案来,商议决定,我这里算是来做一个“引”罢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翻译四题(1)
1951年6月15日刊《翻译通报》2卷6期
署名遐寿
未收入自编文集
翻译上有几个重要的小问题,我想在这里来谈一谈。我说重要,因为这在翻译工作者差不多是些先决问题,如不把这解决了,工作便不好开始,可是同时又是难以完全解决,得出一个完全的答案来的问题,只好各人先自决定应用,不能推到别人身上去的,所以这也就是小问题了。话虽如此,个人的意见和经验,有时也有可以供别人做参考的地方,所以仍旧简单地写了出来。
(一) 直接译与间接译
直接根据原作者的本文翻译出来,这是最理想的办法,在原则上是绝无疑问的,但是在事实上不免有些困难。原文的著作是原作者精心结构的出品(自然特别是文艺作品),文字上更有原来的丰富的词汇与成语,在了解上相当地吃力,除了专门绩学很难胜任愉快,这时候参看别国译本,间接地加上一点助力,是非常有益的。别国译本的好处,成语没有同样的文句,只能用别的文字说出意义,这里减少了原文的味道和力量,但帮助读者懂得这句意思了。其次是原文某字假如有甲乙两个含义,再看译文中的字含有乙丙两义,对照一下,也就明白原字这里是指乙义,更不会得误解。间接译的毛病是第一怕所依据的译本原来不正确,第二是译文某字用的是乙义,却误取了它的丙义,差了一点,变成大错。这里的办法便是倒转过来,把原文来做参考,也就可以免去那些毛病。我有一个朋友,从前直接从俄文译十九世纪的小说,不免要有错误,后来他用第二外国语的法文做参考,错误便没有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实例。我的意见是除了专门绩学之士以外,直接间接混合翻译比较是好办法。至于这两种单独地是那一种好,那就难有一定的断语,直接译固然是理想,弄得不好也会不及间接译的,所以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一个悬案。
(二) 直译与意译
关于这个问题的辩论已是相当地久了,却是至今还是没有解决。假如我们说,翻译是把原文的意思不多不少的移译出来,那么直译也本来就是意译。若是以直译解作如字的抄译,不但“跳了起来”译成“跳到我的脚上”,“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还可以写作“大比丘众共半十三比丘百”。以意译解作随意的改译,福尔摩斯可以拂袖而起,《唐吉诃德》(Don Quixote)中一句愿上帝降罚于你们这班侠客,可以译为“似此等侠客在法宜骈首而诛,不留一人以害社会”,底下还加双行小注云:“吾于党人亦然”(林译《魔侠传》三之四),那么这两者都是同样地不行了。本来翻译的事情千言万语地讨论,归根结蒂只是将外国文里的意思说成中国话,所要的条件即是三字诀中的信与达,其所以有毛病者,便因为二者发生偏差,走了极端的缘故。单顾外国文,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则信而不达,单顾说好中国话,更要说的漂亮,则达而不信,虽然或者更可以当得一个雅字的恭维。其实这信与达是不可分的,有如俗语所谓盾的两面,至于雅则本是达的一种成分,不能成为译文的一种独立的要素,当时之所以加入,乃由于珍重古文的缘故,关于这一点且等后面再说。译文信而不达,有如念咒语,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或是说般若波罗密多,也不能令人了解智慧度的意思,结果等于白说,若是达而不信,任意加减,则是使用低银假票子,不但没有价值,而且也是不法了。其实这达本是跟信来的,有那原本的意思在那里,要设法把它传达出来,那才是达,若离开原意来乱道,达的是什么呢,那只是想雅而大做其文章罢了。自从不用古文译书之后,这种毛病我想大概已是不大有了吧,现在译文中的不信多是对于原文的不了解,不达则由于文句生硬,或句法之过度欧化,假如是这样情形,那么这可以说是别一问题,并不是直译与意译主张不同的缘故了,不晓得到底我看的对不对。欧化句法也是多年不决的重要问题,中国话里须得加入欧化法,以便应用,事实上在讲话里也已经有了,问题是在程度上面,应了中国语言的性质与力量,加到若干限度,可以使得有利而无弊,这是国语研究上的一个重要题目,不是这里三言两语所能说得清楚的了。
翻译四题(2)
(三) 古文与白话
现在翻译书还在用古文的大概是没有了吧,所以这一节的话似乎已没有必要,但是上文说过,译书三字诀信、达、雅在严幾道那时候提出来,至今有效,这里的雅乃是以古文为本的,现今如不经说明囫囵吞下去也有点不合适。在严译《天演论》上有一篇吴挚甫的序,原文不记得了,大意是说赫胥黎原来的意思未必及得周秦诸子,今得严幾道一译,文章就可与诸子相比了。鲁迅在《朝华夕拾》第八篇中引有《天演论》的起头几句云:
赫胥黎独处一室之中,在英伦之南,背山而面野,槛外诸境,历历如在几下,乃悬念二千年前,当罗马大将恺撒未到时,此间有何景物?计惟有天造草昧……
这是很好的例,信如不谈,雅总是够格的了。实在这种雅并不难,只要使用古文,而且还雅的可以不至于怎么太不信。前几时我曾在《谈翻译》一文中说得这一节话:
假如真是为书而翻译,则信达最为重要,自然须得用白话文,可以委曲也很辛苦地传达本来的意味,只是似乎总缺少点雅,虽然据我说来白话文也自有其雅, 不过与世俗一般所说的雅不一样,所以平常不把它当作雅看,而反以为是俗。若是要想为自己而翻译的话,那么雅便是特别要紧,而且这还是俗受的雅,唯有用文言才能达到目的,不,极容易地可以达到目的。上边的话并非信口开河,乃是我自己从经验上得来的结果。简单的办法是先将原文看过一遍,记清内中的意思,随将原本搁起,拆碎其意思,另找相当的汉文一一配合,原文一字可以写作六、七字,原文半句也无妨变成一、二字,上下前后随意安置,总之只要凑得像妥帖的汉文,便都无妨碍,唯一的条件是一整句还他一整句,意思完全,那就行了。这种译文不能纯用八大家,最好是利用骈散夹杂的文体,伸缩比较自由,不至于为格调所拘牵,而且这种文体看去也有色泽,因近雅而似达,所以易于讨好。这类译法似乎颇难而实在并不难,以我自己的经验来说,要比用白话文还容易得多,至少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