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中唯一的女长老谭云凤轻轻笑了一声,道:“穆师兄,你甭管他们,对于你的决定,师妹没有任何意见,不管以后怎么分配,那都是我们长生宗的弟子,至于他们能走多远也不是今天就能决定的。诸位长老们认为呢?”
众人见刚才的情况,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同时也觉得谭云凤的话极有道理,都点了点头。
台下的弟子都不知道上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掌教和两位长老都先后走了?只能一脸迷茫地疑惑地望着前方,不过已经到了炼气境的季允和齐阳两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感情这初来乍到就遇到了两大长老的碰撞,看样子这位瞿长老和梁长老互相不对付。
就在这时,季允感觉台上传来一道打量的目光,有一种要把他看透的意味。他不敢与之对上,只能微微埋头。
穆泰收回打量的目光,对身旁一道人说:“袁松堂主,你是执法堂堂主,接下来这些弟子就交付与你了。”
袁松点了点头,说:“正是如此。”
长老们都离去了,只留下那个叫袁松的执法堂堂主。
他是一个精神矍铄的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不过季允知道此人的真实年龄肯定不止看起来的那般大小。袁松本来也只是执法堂堂主,像管理新晋弟子这些事情本来也轮不到他的头上,谁知道这次的测验需要半年。要知道外门弟子是没有专门管辖部门的,只不过这些弟子还不是真正的外门弟子,自然要区别对待。而他是长老们中地位最低的,所以这事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看了看呆在原地还楞楞地望着他的弟子们,袁松轻扯了一下嘴角,道:“想必你们都听到穆长老的话了吧?”他见弟子们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着该如何安排这些弟子,看到人群中坐在轮椅上的季允稍稍皱了皱眉头,道“你们都跟我走吧。”
三十几个的住处其实挺好安排的,袁松把他们都安排在了距执法堂不远地方,四个人一间的屋子,四张硬板小床,一张小桌,四条凳子,是标准的外门弟子的配置。一人发下一卷厚厚的宗门守则律条,需要在月末之前背好,不然会有惩罚,这是新弟子的必修课。划出一块区域,每日要由他们负责打扫清理,这是外门弟子的功课。可以与师兄弟们比武切磋或决斗,但要找好见证人,不然会挨重罚,这是所有弟子要共通遵守的。出入山门需要登记,需要说明缘由和时间,不然会挨重罚,这是第一个要知道。其余时间可以自行修炼,武技阁与藏经楼可以自行出入,但要遵守其中的规矩。
这是第一天,自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要收拾好自己的屋子就好了。
跟季允同一间的是沐辰风,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好在没有齐阳的人,不然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跟他们相处才好。相互报了姓名,得知另外两人一个名叫谢林,一个叫莫大智。
谢林是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男生,十六岁,琼陵国章城人,家里条件不太好,原本是在一户人家给人当打手兼小厮的,不过他不想这样过一辈子就逃了出来,不远千里,特地跑到长生宗来拜师学艺的。起初说起这些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三人眼中除了好奇之外也没有鄙视,渐渐也就放开了。
莫大智跟谢林的等级差不多,都在淬脉阶段,是个矮胖矮胖的小胖子。据他说他家是炎武城的一个土财主,祖上曾经出过一个洞天境的超级强者,小胖子一天到晚逢人就吹嘘他家祖宗的光辉传说。可是没有人信他,就他那个样子,其实季允也是不相信的,不过他没有毒舌地说出来。
莫大智是家里的独子,原本他父母是不同意他学人家外出游历求学的,不过怎么也劝不了这死犟的儿子,只能同意。季允三人暗道:他爹妈肯定是想他出门碰个壁就会乖乖回家了,哪知这小胖子这回是铁了心了,死死走了那么久的路,也不怕他那身肉给甩掉了,硬是让他做到了。
小胖子一点也不担心今后的事情,打发了跟随他一起来的小厮回家之后就踏踏实实的住下了。
他说了一句气死人的话:我觉得长生宗挺好进的,不知道那些傻缺怎么就没有到呢?
季允听了想要晕倒:谁都知道长生宗的招生时间就这么几天,人生地不熟的,大家等级又不高,走到这么个地方半天转不出去还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那还不着急。这一着急思维也就会出现问题了,是不是走错路了啊,连个人都没有,肯定是走错路了啊。谁又能知道这是这一次的考题呢?
要知道以前可没有这么变态的考题啊?除了考官,谁想得到啊?
第52章 师兄徐来
小胖子说的话挺气人的,不过他说的倒是实话。要说宗门收徒其实大多都是在武道境界的弟子,茫茫世界,人嘛,要多少有多少,想要招弟子那还不容易。就是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宗门,只要随便放出个消息,不管真假,来的人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笑话,俗人除非有祖传的修炼法诀,要想入道那就只有拜入门派一途了。
可是长生宗不是一般的宗门,它注重的是弟子个人的品性能力,要造出神虚境的弟子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只要你不笨不蠢不偷懒,就算是悟性最低的弟子,花个一百年总能够修个神虚境的境界。
季允稍稍一想就明白这次山林考核一是考验弟子的毅力,二是考验应变和思维能力以及判断力。他看了小胖子一眼,估计也就是他傻愣愣地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倒是个傻人有傻福的幸运儿。
季允向他们介绍自己无非就是说自己身世凄苦,倒是没有细说这一身的本事也是因为遇到了奇遇。沐辰风也说得极少,季允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不愿意多说,也不去追问。
一番交谈下来,几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三人见他腿脚不方便都积极地收拾屋子,半点不让他插手。季允心里暖暖的,丝毫没有被“歧视”的不自在感,就随他们去了,他也落得个自在。
房间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无非就是擦擦屋子里仅有的几件家具,铺铺床什么的。
几人刚刚忙活完外边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季允坐着轮椅过去开门,稍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一身米白色的衣道服,两袖边上绣着浅浅的流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被一根深色的发簪固定起来,背着一把剑,这就是长生宗弟子的标准打扮。
“敢问师兄有什么事吗?”之所以叫这人师兄是因为他们这些新弟子还没有领取道服,季允也不害怕叫错了人。
那少年脸色不变,点了点头,说道:“一刻钟后在小广场集合,徐来师兄有话要说。”他稍稍看了看季允坐下的轮椅,眉头微微一皱,道:“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你们早些去吧。”少年说完就转身离去。
“师兄慢走。”关上门,季允就对另外的三人说了这个消息,三人也不敢耽搁,稍微拾掇了下自己,大家就一起出门去了。
他们住的地方就在执法堂附近,小广场就是指的执法堂的小广场,约摸能够容下500人左右的小广场让季允不得不感叹一声长生宗的财大气粗,要知道整个长生宗的人也不超过4000。这不得不让季允感叹一声气派,大宗门就是不一样!
不一会儿,这一届的新弟子们都到齐了,大家你看我,我望你,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
只过了一会儿,就有三个弟子从一旁走了过来,统一的白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剑,僵硬的神情中略带着缓和。
三人走到新弟子的面前,季允只认识左边的那人,正是先前传话的那位师兄。在他旁边的那位师兄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看起来不会超过三十岁,不过皮肤保养得极好反而看起来跟二十岁的少年一般大小,他是三个人之中最好看的,季允这么想着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会用“漂亮”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一个男人呢?
三人站定之后,中间那人微微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皱了皱眉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纯白色的手巾擦了擦额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复又用手巾微微扇着风,好像很热似的。
季允终于知道自己先前的怪异感是从哪里来的,这位师兄,为什么看起来感觉有那么一点……娘?
旁边的众位新弟子也有这种怪异的感觉,不过没有人敢笑出声来,都极为忍耐地盯着脚下,好像是在找蚂蚁。毕竟人家是神虚境的师兄,自己要是傻愣愣地撞上去,人家要是记仇,人家要是想收拾自己,那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终于,中间的那位师兄开口说话了:“各位师弟,我是你们的引导师兄徐来,以后你们的课业都由我来负责。”接着,他又介绍了旁边的两位师兄,之前那位传信的师兄叫柳毅,另一个叫华月轩,两人都是炼气境后期,是徐师兄的助手。说是如果季允他们有事都可以找他们。
接着徐来祭出一把飞剑,率先跃上飞剑,对在场的新弟子们道:“你们都上来!我先带你们去领取腰牌衣物。”
众人都很听话,心知是又要到什么地方去了。第二次乘坐飞剑,大家都没有第一次那样紧张不安,飞剑升入高空,大家看着下方葱葱郁郁的树木茂林还有其中的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偶尔还能看到有白衣弟子的身影。一路过来,可以看到有的人在院子里练剑,发出一阵五光十色的光芒;有人在自己跟自己下棋,显得很是悠闲也很无聊;有的结对而行。对于头上的飞剑,他们一点也没在意,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好像是习以为常了。
直到飞剑落在一处楼阁下方,大家往回一看,执法堂所在的那座山峰已经隐在了远远的云雾之中,看不真切。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感慨道:难怪要用飞剑了,这要是一步一步走的话,可能要两三天还累得够呛。
徐来收起飞剑,捋了捋额上有些不太服帖的短头发,再轻弹了下根本就不存在灰尘的衣衫,道:“都跟我来吧。”
带着一群人上了二楼,只有一间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老人,原本闭上的眼睛整了开来,看向上来的这一群人。
徐来率先开口了:“张老,弟子带这些新弟子前来报道。”
“哦,”张老点了点头,问道:“多少人?”
“36。”
张老起身向里面走去,不一会儿端出一个托盘,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排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方形牌子,前三排每排十个,后一排是六个。
张老又坐回椅子上,道:“一个一个的来吧。”
“第一个。”
一个弟子在徐师兄的示意下走上前去。
“什么名字?”张老头也没抬。
“伍志齐。”
张老拿起一个牌子,右手食指在上方写着什么,只看到一点微弱的轻烟,牌子上就显现出三个大字,正是“伍志齐”。张老将牌子递给伍志齐,然后又道:“下一个。”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不一会儿就都领到了刻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季允摩挲着手中沉甸甸的牌子,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只觉得很是坚硬,一面刻着流云图案和“长生”二字,另一面则刻着他的名字。他暗暗使了使力,连一点印痕都弄不上去,不知道要什么境界才能够在上面自由书写,不由得对这个叫张老的老者心生敬意,这绝对是位高人。
“都收好了啊,这是你们的腰牌,要是弄丢了可就麻烦了。”张老冲众人摆了摆手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徐来冲张老拱了拱手,然后才带着新弟子们上了三楼领取了两套衣服和一柄剑。回去的路上,徐来交代说:“以后每月中旬,你们都可以到这里凭借腰牌领取一套衣物,错过了就不能补领了。”
众人都点头表示理解了。
回到住处,徐来交代了他明早上再来然后就走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新衣,显得极为兴奋。
午饭是在执法堂的食堂吃的,人不多,加上他们不会超过三百人。大家进入食堂的时候原本正在吃饭的众人稍稍抬头看了他们两眼,目光在季允身上多扫了几眼又低下头专心于对付面前的饭菜。季允心想:大门派的人果然是不一样,要是在外面,那些人还不使劲地盯着自己这么个难见的残废看个不停?要知道人总是对于身边跟自己不一样的人更加关注和有兴趣。
季允和小胖子四人打了饭菜坐在一起,开始吃饭,不得不说,这饭菜虽然说不上美味,但是管饱这一点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正在吃饭的时候,季允听到一个轻浮的声音。
“小娘子,哪儿人呢?”季允转头一看,却是潘宏端着个饭碗吊儿郎当地在调戏打菜的小厨娘。原来是这小子的色心又犯了。
你说潘宏为什么会这么大胆?
长生宗是个大宗,弟子们虽然要做些活事,不过哪里有半天半天的功夫天天对着个灶台?这就需要有专门做这些事情的仆役了。这些仆役世代都是长生宗的仆役,那些耗时费力的活事都归他们管。
要说小厨娘只是个普通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寻常人的寿命也就那么几十年,寻常弟子根本就看不上。想来潘宏也不是这种低级趣味的人,恐怕是老毛病又犯了,不欺负一下人他是心里不舒服的。
小厨娘脸色涨红,有些不知所措,周围的弟子也毫无异色,也没有人有什么表示。该吃吃该喝喝,两耳不闻身前事。
季允这才对这些弟子有了更加深刻的事情,不是他们心境修炼得对事物看得淡,而是他们已经不关心旁人的事了。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第53章 剽悍师姐
小厨娘脸色一红,忽然哭着跑了出去。潘宏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调戏她,就是平日里为祸乡里的老毛病犯了,这会儿面字上有些挂不住了,讷讷地像是在解释一般,道:“怎么脸皮这么薄?”
他见没有人理他,也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好意思地坐下来埋头扒饭。
四周响起轻微的笑声,让他的一张脸都快埋到饭碗里去了。
吃过午饭,出了食堂,众人都没有往回走的意思。他们决定去到处走走,勘探一下地形。毕竟,从明天开始就要跟着徐师兄好好学习了,今天下午应该是他们难得恒定的空闲时光了。
说起齐阳那伙人,这两天也没有跟季允不痛快,虽然交往不多,不过除了那天早上的不愉快之外,其实双方也没有什么深刻地仇恨,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哪有天天记仇的?两天过去,也就淡了。不过季允知道,齐阳肯定是把他当成了竞争对手,对他一直不冷不热的,两人碰面也只是互相点点头做做表示。
谢林、小胖子他们三人都呆不住,也要跟着大伙一起出去,季允表示自己腿脚不方便就不跟他们去了,一个人回了屋子。
刚刚坐下来准备练功,外边就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一间一间地敲过来的,听起来很是急切。
季允皱了皱眉,起身准备去开门!
砰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