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井卮的区别,除了给人的感觉外,就在身高上了。”
他看着我的火红的眼瞳那样安静,与古雨带着阴冷的静完全不同。然后他回到刚才的座位:“都回去坐好。”很安静的声音,却很有效。每个人重新放好自己的武器,黑龙仍旧在那把龙鳞椅上,花娘子在彩椅前,尤次郎在一开始花娘子坐的虎皮椅上。小丸子在古雨的怀里露出脑袋,向我做着鬼脸。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主人每天,多少可以找到一些自欺欺人的快乐吧。总比没有的好。除了羽,其他人都像看见了怪物一样看着我。也许,他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吧。
“小弟弟为什么让这个小子来这里?”花娘子摇着手中的水粉色羽扇不满的问,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靠在昏暗的角落。我还是比较习惯这样的环境。感觉主人总是随时会出现,带来不一样的气息。在黑暗中的期待,痛快;体会主人的情感。这样的生活多好啊。虽然同样是在地下,可是,这些光,这些人……相差太远了。
忘记了是怎么察觉并了解这个名为”夺”的组织的。只是记得,是一个以十二生肖为成员的组织。
羽是兔,黑龙是龙,尤次郎是虎,古雨是羊,花娘子是鸡,镜丸子是猪。其他的……百口任有应该是猴,而沙露是蛇。
羽指着一张刻有狗头的椅子:“你的座位是……”
☆、被关回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主人进门,打断了他的话:“处理了一下刚才的骚动,不知死活的蠢贼。”
什么?!刚才遇到了麻烦吗?我跑到主人身边:“主人,没事吧?”
“主人?哈哈哈哈……!真是一条好狗啊!”花娘子妩媚的笑着,看着我的眼中充满了嘲讽。黑龙和尤次郎也忍不住嘲笑。一脸的不屑。
半响,一直没有表情的主人突然笑着说:“你们很开心啊?”屋子里一下静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主人生气了。我潜意识的拉了一下向花娘子走去的主人,随之而来的是如疾风般的一拳!顺着主人的拳势,我整个身子飞撞在墙上,耳边有岩石破裂的声音。
“告诉过你多少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
我从墙上滑下来,单手支着地面,一只手擦着嘴角的血:“知道了,主人。”
这次谁也笑不出来了。不只是因为主人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下手毫不犹豫,也因为,这足以击列岩石的一拳,原本是要打向他们的。
“井卮哥哥生气了?”丸子甜甜的声音从古雨的袖子里传出,接着露出脑袋,还送了一张委屈无辜的脸。真是十分可爱的孩子。主人边向黑水晶宝座走去边说:“没有生气。只是发发脾气罢了。”虽然声音平静,可我看见主人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肩部因为这个力度有着细微的颤抖:“现在进入正题。”
所有人松了口气。我也一样。不只是因为主人终于忍下了要发狂的冲动,也因为……除了羽,没人发觉到主人的那一拳的力道,只是让我流点血而已。那种向后的冲击力,不是第一次用了。如果刚才主人真的向他们出拳,那我所作的就都没有意义了。羽是不会伤害主人的。我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感,不是一般的深厚。所以即便他看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主人作为”夺”的领导人确实需要这样的威信。羽平时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他们,我的举动无疑帮他减轻负担。
主人走上台阶的时候似乎侧头看了我一眼:“任有那家伙,功夫一点也没差啊。”我知道主人是指这条链子的断口。
“叫我吗少爷?”他总是在人们念到他的时候出现:“呦!这是刚打完架呀?”他看着我说:“我说你啊你啊,打不过人家就别逞强嘛!年轻人应该谦……”
“不。”羽再次用那火红的瞳孔注视我:“就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已经赢了。”
尤次郎:“兔崽子你说什么?!”
花娘子:“行了!别丢人了!虽然我们意识到他没有杀意之后就没用全力,但是人家只守不攻,我们也只是伤了他而已,不是人家赢了是什么?”
尤次郎:“你就喜欢帮那个兔崽子说话!小白脸有什么好?”
花娘子:“比你一界武夫强得多!”
黑龙:“你们吵死了!”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主人坐在那把宝座上,高傲的俯视着我们:“你的座位是那里。”主人指着刚才羽说的椅子对我说。“是,主人。”我走过去,站在旁边。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血的味道:“少爷?”沙露走了进来:“少爷你在吗?”
花娘子一见沙露眼睛一亮:“呦!是小丫头!快过来。”说着快步过去拉着沙露的手把她带到了刻有毒蟒的椅子前让她坐下:“你上次给我的药真的很好用!那群笨蛋睡得像死猪一样!丫头那药还有没有了?再给我点。”
“有。”沙露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淡黄色的纸包,花娘子开心的接过去,塞入腰间的缎带里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沙露,眼睛还没好吗?”主人温柔的语气让我好开心的嫉妒。
“少爷,你在啊。”沙鲁站起身,向着声音的方向行礼——一只手护在胸前,上身前倾。
“照做,”主人转向我:“像沙露那样行礼,试一下。”“嗯。”我点头,动作生涩的完成了这个优雅的礼仪。
“不错。这样感觉好多了。传统的跪礼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尤其你一直住在地下室。”
“是。”我笑着点头。虽然知道这关心并不单纯,可是,即便是这样另有寓意的话语,也是极为可贵的!我的主人,我的全部。
花娘子:“我说小弟弟,你叫我们来,不会是为了看你如何训练宠物的吧?”
黑龙:“有什么事就快说,我们可是很忙的。” 。c5ff2543b53f4cc0ad3819a367524
百口任有:“喂、喂,不要用这么蛮横的口气说话嘛,伤和气,伤和气。”
尤次郎:“臭猴子!你威胁我们啊?”
羽:“都给我安静点。”羽火红的眼睛突然变得无比冰冷。“我是说如果以后还想说话的话。”一股透骨的冷从他的声音里流出,淌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然而,主人为这股冷意而高兴,因为羽在维护他。主人很在乎羽。
虽然会不情愿,但比起性命,面子什么的似乎就渺小了点。虽然在这个组织里面,除了领导人与真人,其他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有权利指挥别人做什么。但是,关于这一点,只能说,羽虽然没有这个权力,但他有这个能力。所以,总祭静了下来。
羽:“井卮,把大家都叫来有什么事?”
主人做在大宝座上,高傲的笑着:“原因有二。一是,介绍你们的新成员,他,我的宠物,今后和你们一起工作,他的位置你们也知道了——狗。”
黑龙:“开什么玩笑?!你的宠物和我们平起平坐?你把我们当什么?”
花娘子:“他是很厉害,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
主人笑着看着我,眼神中充满兴奋的期待,这让我想起那个梦,有些恐惧。主人的沉默不语,等同于默认。
尤次郎:“不要以为你是真人亲选的领导人就可以随心所欲!”
“噢?你还记得啊?”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我突然明白了主人为什么快乐不起来。这是,多大的压力啊。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生活……怎么快乐的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失落中睡着,主人一直没有来。兽链还在脖子上,可是,赐给我这条兽链的人却从来不曾牵住它的另一端,只是把它定在墙里。
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这是我第一次无法查觉的看望。从在总祭分开之后,羽一共来了六次。只有这次,我是在他进来后才醒的。
“醒了?”他依旧那么平静。火红的眼瞳在黑暗中散发着美丽的光。真是奇特的颜色。
“嗯。”我坐起身,虽然很想再多休息一会,但这太失礼了。他坐在床边:“很干净的房间,井卮在打扫吗?”
“嗯。因为我不能出去,所以每次主人会把我清理后的垃圾和用完的蜡瓶一起带出去。心里一直很不舒服呢,让主人做这种事……”
羽:“是啊,井卮平时可是连衣服都不自己穿的。你就在这里呆了十年?”
“主人是这么说的,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分白天和黑夜。”看着四周的黑暗,这是与主人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呢。
“这些,都是井卮给你的?”羽随意的翻动着床边书架上摆放的书和照片,有些许的惊讶。我笑了:“是。主人说这些对我会有帮助。而且还教我写字,他说那是我的故乡的字,在日本,他收养我的地方。”
“日本……吗?”他看着这些又恢复了平静:“你对外面的世界不好奇吗?虽然不是从出生就在这里,但是,不会想看看阳光吗?沙露说这扇门从来都不上锁,而且,井卮对你还很……”
“主人对我很好。”我打断了他的话,虽然这样很没礼貌。他看着我,似乎是想看出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说:“真的。”羽收回了目光:“可是那条兽链明明……”
“我知道。特殊的体制让主人很不放心。每时每刻的压制如果能让他安心的话,我很愿意。”不由自主地,手触碰脖子上的兽链:“自从主人的母亲去世后,主人的脾气就变得格外的暴躁。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接管‘夺’的吧。才十几岁的孩子啊,生活给了他多大的压力?!所以就连他的笑容,都如同带了面具般不真实。可是,他会为了我而感到心痛,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那是我想要的。我是为了让主人快乐才留在这里的。”羽不再说话。他的手触及到床头染血的绷带,拿在手里一段段的抚摸,好像可以体会我当时的痛。
“井卮,经常这样吗?”他看着那些绷带:“会很痛吗?”
“不,主人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从主人的母亲去世之后,就越来越……我总是让主人生气,但主人出手并不重!而且,只要发泄完了,主人又会用那种温和的笑容去面对他讨厌的人。并且在他们心中,主人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其实主人也确实是一个孩子,可怜的孩子。”
话音刚落,主人愤怒的出现在我面前。他从刚才就一直在着,我马上站起来:“主人……”还没等我说出下文,主人一拳打在我的腹部,然后把我拖到墙角,愤怒的责打,用墙上挂的马鞭。
“混蛋!你在可怜我吗?!该死的东西!我要让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你的可怜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很疼,真的。
在角落里看着主人的脸,那样的愤怒。这根鞭子我并不陌生,上次它留下的“记号”还没好呢。看来它很喜欢我的皮肤。紧致的皮肤,突然落下的伤口,沾着血裂开的衣服,还有主人。回来了,我和主人两个人的生活。我笑了,原本以为主人不会再要我了。
“你笑什么?”主人停止挥鞭,愤怒的喊着。
我说:“我回来了。主人给的家,有主人的家。”主人的马鞭毫不犹豫的缠上我的手腕,将我从角落里拉出来,失去平衡的我倒在地上。手腕,好痛。
“这就是你说的很好的生活?”羽起身,向这边走来:“在痛苦过后的怜悯,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看着他的眼瞳,红的那么清澈。主任愣在那里,一直一直。
我想要起身,可手刚一动肩上的伤就像疯了一样疼!如针入骨般难受。一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全身的伤口瞬间爆发出十倍二十倍的痛楚,疼的我不得不呻吟出声。
羽蹲下来摸我的手腕,一瞬间的刺痛有如霹雳一样激遍全身。羽轻轻的松开了手:“夜魂针的后遗症?才发作。还真是特殊的体制呢。”羽站了起来:“我也应该回去检讨一下了。因为我也很同情你,夺的领导人 。”羽是愤怒的。虽然他的语气那么平静,可他的眼中不再有那种清澈无漪的光,愤怒的火在里面燃烧着,那样的强烈。
“羽……”主人回身想要抓住离去的羽,可是被羽的目光阻止了。看着主人失落的垂下去的手,突然感觉这一刻的主人与我那样的相似!那个拥有红色瞳孔的少年,也许才是主人快乐的根源。应该留住她,应该留住他,留住主人的快乐!
“别走……羽,别走。为了主人,留下来。”我不敢动,那痛实在太过强烈。可我不明白,他们不是应该很融洽的吗?为什么,感觉不是平等的。主人转身用力的踢着我的身体:“谁允许你说话了?要我说多少次!”羽停下了脚步,似乎是看了我一眼,又似乎是在看着主人:“为什么?”
为什么?是指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以被收养的名义……同样是以宠物的身份……为什么……”
主人冲过去,抓住羽的肩膀:“没有!羽,我从没把你当作是我的宠物!”他们……在说什么?他说,同样是宠物?!
“是啊。”羽笑着说:“不然,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就这一瞬间,我在那愤怒的红瞳里看见了如此深彻的——心痛?
羽离开后,主人坐在床边嘴里一直问着“为什么”,从愤怒,到无力……看得我好难过。
“这是……?”主人么到了羽放在床边的染血的绷带,然后抬头看我,眼中充满了关爱:“还没好?”身体还是不敢动,我抬头看着主人的脸:“沙露拿来的毛巾上有毒,已经好不了了。”主人的脸还是在这样的光线里美丽,比画中的美丽多了。
“有毒?那你为什么还用?!”主人激动地冲过来,半跪下来抓起我的肩膀。刚才,羽,也是这种力道吗?或许,更牢一些吧。我全身又一次剧痛,但是这次的痛是有寄托的,所以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因为,那上面有主人的味道。”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似乎与他共存一般。“只是因为有我的味道?笨蛋,连命都不要了吗?!”主人抱紧了我,好温暖,好温暖……
脸上热热的,是主人的泪吗?“主人,不要哭啊。”我不舍得离开这个我梦寐以求的怀抱,此刻,是真正的幸福吧?我希望主人快乐,而他却给了我幸福,到底……
☆、被杀死了
“看到那条毛巾的时候,我以为,主人不想要我了。不管是走出地下室,还是站在百口任有的面前,或者在台上演奏主人的曲子……还有那把具有象征性的座椅,我都以为,是主人最后给我的恩赐。我都在想,这是我最后可以为主人做的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主人做的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直到刚才,主人担心的样子,我才知道,这不是主人的意思。我真苯,主人一直是爱我的啊。那么深切却又与众不同的爱。”脸上不停的有液体滑落,无声无息的,相互融合。是我的?还是主人的?又有什么重要。
“那些画……喜欢吗?”主人颤抖着声音问我,我抬起头,看见了他泪流满面的脸。“那些,画的都是你啊。那种笑容,总是让我又爱又恨又怕。那些,也是我快乐的根源啊。”我震惊得看着主人。第一次,主人认同了我,接受了自己的快乐,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那源泉,竟是我的笑容!
主人坐在地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