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新版番外5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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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心新版番外5篇-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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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问道:“弘历哥哥说我的名字是皇爷爷所赐,皇爷爷为什么要叫我承欢?” 
雍正慢慢说道:“她希望你能孝顺父母,承欢膝下。” 
承欢俯在雍正膝头,眼中隐有泪光,和白天的活泼无忧判若两人。雍正轻抚着承欢的头,凝视着桌上跳跃的红烛怔怔出神,很久后,雍正以为承欢已经睡着,正想命人送她回屋,承欢却突然小声地说:“我好想姑姑。“ 
雍正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才缓缓放到她头上,淡淡说道:“朕命人送你回去安歇。” 
承欢已经走到门口,雍正突然叫住她,把她的画纸还给她,承欢咬了咬唇说:“这是我画得最好的一张,伯伯如果想要,可以留着。” 
雍正说道:“不用了。” 
承欢看到雍正冷漠的样子,心下失望,恭敬地拿回画纸,转身出了门。
皇伯伯也记不得姑姑了吗? 
宫里隐有传闻说姑姑是皇伯伯的女人,可又有人说姑姑是十四叔的福晋。姑姑究竟是谁?每年十二月磕头祭奠的人究竟是谁?她究竟是谁的女儿?脑中的谜团越来越多,却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 
小时候的记忆模糊纷乱,很多事情,连她都分不清楚究竟是真是假。起先,她还想问明白,可每一个被她问到的人,不是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就是说她记错了。如今,她已经放弃询问别人,只想从皇伯伯这里试探出答案。 

承欢回到寝殿,命丫头退下,刚拉开被子,想要睡下,一个僵尸猛地从被子下面坐起,双手卡向她的脖子,她惊得连退了几大步,才勉强站稳。 
弘昼看承欢终于被他吓到,得意地大笑起来,“哦,胆小鬼,胆小鬼!” 
惊吓中,承欢心里积聚的泪意化作眼泪坠下。 
弘昼呆住,在他心中,承欢从来不知忧愁,能令皇阿玛展颜而笑,能令所有人开心,是所有人的忘忧果。 他忙赔礼道歉,承欢擦去了眼泪,强笑道:“我没事,就是突然被吓住了,你这僵尸倒扮得挺像的,下次教我,我去吓唬弘历哥哥。” 
弘昼看似糊涂,实际比常人更敏慧,明知承欢说了假话,却顺水推舟,笑道:“好啊,明儿我们一起去吓他。” 
承欢说道:“你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若让别人看到,又是一桩麻烦事。” 
弘昼笑嘻嘻地说道:“好妹妹,我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咱俩挑僻静处,没人能发现。” 
承欢心里憋闷,正睡不着,于是拉上帐子,营造了一副她已歇息的假象。她懒得穿外衣,随手拿了件白色织锦披风,就和弘昼从窗户里翻出去。 
两人不敢打灯笼,不过所幸月色明亮,就着月色散步,倒别有一番趣味。不过,若落在外人眼里,定不会如此想,一个白衣少女,长发披垂,一个黑衣僵尸,脸色煞白,活脱脱黑白无常夜巡图。 
两人不敢走正路,专拣僻静处,不曾想这里竟然也有太监把守,一个照面间,两人吓得刚想逃,那个老太监却脸色发青,眼睛凸出,身子晃了两晃,晕了过去。 
弘昼和承欢彼此对望一眼,不禁都笑起来,弘昼窃笑道:“看着吧,明儿个又该说宫里闹鬼了。”




'番外三'

雍正八年。 
人间四月芳菲已尽,花褪残红青杏小,并非紫禁城最绚烂的季节,可对常居北地的蒙古人来说已经是如梦如幻的美景。 
红墙绿瓦垂柳依依、绿水桥下绕人家、乳燕飞、娇莺啼,每一样都透着新鲜,透着旖旎,汉人诗词中描绘的秀丽风光让他们身心皆醉。 
伊尔根觉罗?达兰台表面上和众人一样欣赏着醉人风光,可心里却时刻绷着一根弦。听闻雍正喜怒阴晴不定,刻薄寡恩,手段又酷厉,从亲兄弟到娘舅隆科多没有一个是好下场,这次违例准他们入京觐见究竟是恩是威、是福是祸还难料。 
皇上特准他入住圆明园,衣食款待都是上等,却一直未能见到皇上,只四阿哥弘历来见过他一次,说道:“皇阿玛最近诸事缠身,恐怕要过几日才能见你,你先在京城各处游玩,若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打发宫人来找我。” 
他心中忐忑,不知道皇帝所思所想,私下吩咐贴身随从乌恩其多和周围的侍卫喝酒聊天。银子花出去,终于从闲谈中探出星点消息,原来是圣眷最重的十三王爷病重。 
达兰台忧心更重,传闻雍正独断专行,唯一能扭转圣心的人就是十三王爷,这次来觐见前,父王还私下里特意叮嘱,若遇见祸福难料的事情,可以去求见十三王爷。又是一天过去,皇上仍未召见,他又不敢请辞,只能心中暗焦。 
在房里翻了半卷唐寅的诗词,推开窗户,看到一轮圆月斜映,晚风中,阵阵花香。好一个月明如水照花香,他不禁信步走出了屋子。 
待行到水边才发现自己忘记披外衣,现在夜深人静,自己又并不畏冷,所以并没在意,随意坐在荷塘边,看着一池亭亭如盖的绿叶在风中轻颤。 
可惜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致要到七月,他是不可能赏到的。 
忽闻水声淅沥,荷叶翻动,似有什么东西从水下而来,他凝神静待,掌中蓄力,待看清楚,却霎时呆住。 
一个少女蓦地破水而出。 
皎洁月色下,银光荡漾,她乌发贴面,薄衫尽湿,香肩暗露。眉梢眼角暗锁愁意,脸上点点水珠,若鲛人之泪。 
少女看到他,也是愣住,呆呆地站在池塘中。 
她脚下是千倾银波荡漾,身后是万顷荷叶随风自舞。 
他想起了汉人的一句诗,“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远处响起脚步声,他猛然惊醒,此处是天可汗的别苑圆明园,满人入关后沾染了汉人的习俗,男女之防很重,若被人撞见他这副穿戴,他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自己倒是罢了,只是怕祸及部落。 
少女似看破他的焦虑,忽地一笑,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姿势,缓缓沉入水底。 
人影消失,只有涟漪阵阵。 
他既心安,又茫然若失。 
一群值夜的太监打着灯笼过来,达兰台忙避让到树丛阴影中。等人群过了,他走回池塘边,站了很久,只闻清风吹拂荷叶的簌簌之声。 
梦兮,幻兮?
达兰台终于接到圣旨,雍正早朝散后会召见他。
他心怀谨慎,面上却尽力坦然。
等见到雍正,他心里暗暗惊讶,听了很多他的传闻,本以为是一个面相凶煞的人,不料竟只是一个苍白瘦削的男子,他不敢细看,恭敬地奉上父王敬献个雍正的礼物。本以为雍正会垂询部落里政务,可他竟然只是聊家常地问:“你父王,娘亲的身体可好?”
“都好、”
“草原上的花才刚开始开吧?”
“是的,臣来时,草不过刚刚没了马蹄,夜里寒气仍重。”
“是啊,要到七八月份,傍晚才最好,不冷也不热。”
“是,母亲最喜欢用过晚膳后出去遛马。”
雍正沉默了下来,达兰台心中忐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悄悄看宝亲王弘历,弘历只是轻摇了下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短短一瞬后,雍正忽笑着问:“求婚是你父王的意思,还是你母亲的意思?”
求亲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皇上一直没回复,父王就不敢再提,没想到今日却突然重提此事。
他掂量了一瞬,谨慎地说:“是母亲的意思,父王本不敢妄想,可耐不住母亲游说,所以就贸然上了奏章。”
“满蒙通婚是祖制,没有什么妄想不妄想,只是朕并没有适龄的女儿,不过倒是有一个胜过女儿的人。。。。。。”
“皇阿玛!”
弘历突然插话,似不赞同,雍正静静看了他一眼,他立即苍白着脸低下了头。
“十三王爷的女儿自幼在朕身边长大,性格。。。。。”
达兰台本以为会听到“性格温良,举止端顺”之类的话,没想到雍正想了想,没再说了,话音里倒是带出了笑意:“朕考虑了很久,决定将她嫁于你兄长。”
达兰台心中滋味难辨,面上却要装出大喜,跪下谢恩:“叩谢皇上圣恩、”
清晨,达兰台决定去探望十三王爷,算是尽该尽得礼数
到王爷府邸求见时,才知道皇上下过圣旨,严禁各级官员来探病,正想返回,一个刚下马车要进门的年长仆人看到他的穿着,忽地问:“您是伊尔根觉罗部落的王子?”
他不敢轻慢,客气地说:“正是。”
对方忙行礼,“奴才三才,在十三爷身边服侍,不知道王子亲来,怠慢了,快请进。”
达兰台跟着他一路边行边聊,三才说:“皇上为了让爷精心养病,特意下旨不许各级官员来探病,不过王子来,爷肯定想见的。”
正在亭台楼阁间走着,忽听到有人吵架。
“你去给皇阿玛说,你若自己不愿意,皇阿玛断不会让你出嫁。”
“我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反正年龄到了。总是要嫁人的。”
“可你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品格性情一无所知。”
“有几个女子是见过夫君才出嫁的?”
“你就不担心他对你不好?”
“我的姓氏是爱新觉罗,他若干对我不好,皇伯伯和你们都不会允许。”
“那是千里外的蒙古,可不是京城,他就算欺负了你,我也不能帮你打他,好妹妹,你去求皇阿玛吧,我和四哥真的舍不得让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皇伯伯的意思很坚决,你们不用担心,皇伯伯定是了解过那人才赐婚的。”女子的声音软了下来,这一软,却让人感受了她心里的凄楚和无奈。
达兰台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拿眼看三才,三才却微笑着,好似什么都没听到,达兰台蓦然反应过来,这个奴才并不介意让他听到,人还没过门,警告已经先到了。
弘昼大声嚷:“为什么你就不肯去求皇阿玛把婚事取消?紫禁城有什么不好?”
“我阿玛的冰。。。。。你们难道不明白吗?这是皇伯伯让阿玛安心,我也不想让阿玛操心。”
三才加重了脚步,给弘历和弘昼请安:“四阿哥,五阿哥吉祥,达兰台王子来拜见王爷。”
达兰台也忙给弘历请安:“王爷吉祥。”
弘历淡淡说:“起吧。”
弘昼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亭子里的女子早已沿着长廊而去,达兰台只看到一个背影从垂柳见卓约而过。
弘历笑对达兰台说:“正好我也去见王叔,一起吧。”
两人并肩而行,因达兰台熟读汉人诗书,正好投弘历所好,所以相谈甚欢。
见到他们,十三王爷要起身,弘历忙走到榻前,摁住他:“王叔快别如此,若让皇阿玛知道了,还不骂死我?”
弘历又是拿软枕,又是拉被禄,立在塌侧照顾十三王爷,丝毫未见皇子尊贵,更何况他是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的未来天子。
达兰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十三王爷病容很重,兴致却甚好,达兰台笑道:“我来时,父王和母亲特意叮嘱我,如果见到王爷,就说他们在草原上一直等着您,若有空,一定再去趟塞外,骏马美酒都在等着故人。”
十三王爷大笑,笑声未尽,咳嗽起来,弘历忙帮他捶着背。
十三王爷笑着说:“你父王,母亲二十年未见我,不知道此故人非彼故人了,若真见到我,恐怕要惊叹这个糟老头子是谁。”
话语虽感慨,可因为说话者的语气并不颓丧,所以听者也不觉得太难过,达兰台笑道:“王爷的风采一定和当年一样,父王母亲又一直惦记着王爷,绝不会认不出来的。”
十三王爷只笑了笑,细细问着他父王,母亲的日常生活琐事,言谈风雅有趣,达兰台比对着雍正时轻松多了,而且十三王爷身上有一种很平和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和他亲近,全无提防猜忌之心,达兰台仿若对着亲昵的长辈,将日常生活中得琐事都随口道来,连母亲总爱赌气,闹小性子都讲了出来
十三王爷一直含笑听着,眼神很温暖。
达兰台正谈到兴头上,叮叮咚咚的乐声突兀地响起。
弘历笑道:“承欢在赶我们走了。”
十三王爷也笑,看着达兰台,想了会儿,说道:“其实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不过为人父母,总是不能放心,你回去告诉你母亲,我的女儿就交给她了。”
达兰台愣了一下,忙站起,恭敬地说:“我一定把话转给母亲”
十三王爷点点头,温和地说:“你回去吧。”
达兰台行礼告退,看到十三王爷憔悴的病容,心中忽地伤感起来,只怕·····没有多少日子了吧!
和弘历出来时,朱廊间一个抱琴的女子匆匆而过,达兰台不敢多看,只从眼角的余光里扫到一个窈窕侧影
未走多远,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起,很宁静悠远,达兰台心神一舒,赞叹到:“书上说琴曲能凝神解忧,今日一闻才明白果然不假”
弘历淡淡道:“这不是琴曲,是筝曲,十三叔喜欢听筝,所以格格自小练筝”
达兰台呆了一下,微笑着说:“是我见识太浅薄,竟不能分辨琴曲和筝曲”
弘历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我也不见得能听出马头琴和胡琴”
达兰台回到蒙古时,皇上准婚的旨意已经传回部落,整个部落的人都在欢庆
母亲尤其开心,见到他立即屏退众人,私下问他话:“听闻你见到十三王爷了,他可好?你可说了我们请他来草原?他可愿意来?”
“王爷病的很重,怕熬不过几个月了,父王常说十三爷身姿高健,马术和箭术都很高强,我还带了一张强弓作为礼物,可后来发现他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也许因为被病痛折磨,别说拉弓,就是走路都困难。”
“什么?”母亲的脸色苍白,身子竟是晃了一晃。
他忙扶母亲坐下,母亲呆呆地坐了会儿,问道:“十三王爷可有说什么?”
“他说他的女儿就交给母亲了。”
母亲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花,她猛地扭过了头:“你一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达兰台恭敬地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眼角的余光憋到母亲的脸颊有泪滑落。
约莫过了一个多月,十三王爷病逝的消息传来。
达兰台虽有几分感慨,可毕竟非亲非故,没有什么感伤。
母亲却悲痛万分,刚听闻消息时,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失声痛哭,几乎哭晕在父王怀里。其后,又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设了灵堂,命大哥以女婿之礼,为十三王爷守灵,她自己也日日去灵堂祭奠。 
一个深夜,他听到有隐约的歌声传来,不像蒙古长调,不禁好奇的随着歌声而去,却看到母亲一身素服在十三王爷的灵前唱歌。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光芒照亮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过
冷冷冰雪不能淹没
就在最冷枝头绽放
。。。。 
母亲一边唱,一边轻扬衣袖,唱到后来,她哽咽难语,再唱不出,马头琴的声音突然想起,接着母亲歌声的调子,幽幽而奏
达兰台看到他的父王,不知何时来了,盘膝坐在灵堂的地上,拉着马头琴,母亲也看到了父王,动作僵了僵,父亲却依旧专注地拉着曲子:“敏敏。跳完,我们一起送他最后一程。”
父王高声而唱,雄宏的声音满溢着悲伤: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
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
母亲落泪如雨,慢慢地旋转,跳着美丽而哀伤的舞蹈,她的身姿不再如少女一般轻盈灵动,她的脚步时有踏错,可是父王会让马头琴的琴声也缓慢一点儿,他会拖长了声音等着母亲再次踏对步子。
达兰台轻轻地离开了,他不知道父亲,母亲河十三爷的故事,可他能看出母亲的悲伤,父亲的悲伤,他开始隐约明白十三爷和天可汗把格格许配给大哥的原因,也许他们就是想让她像母亲一样,永远都是草原上最娇贵的花。有个男子愿意在她想纵马驰骋时,给她一片草原,愿意在她跳舞时,拉马头琴,愿意在她步履凌乱时,慢下来等她。
敏敏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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