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深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赵小姐是客人,理应照顾好。”
“不用了,谢谢。”感觉到此时的压抑气氛,赵清染开口道,“我坐着休息一会就好了。”
她最后冲着纪惟言笑了笑,等到他们都走后,赵清染终于松了口气。
她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墙壁上挂着很多画,都是一些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画,赵清染慢慢观赏着,然后又拿了一旁桌子上的书来看。
她低着头翻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就突然感觉头一晕,不禁伸手扶了扶头。
“小姐,怎么了?”注意到她的这一动作,刀疤男连忙走了过来。
赵清染晃晃头,轻声开口道:“没事。”
最近好像头晕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赵清染不禁往沙发后面靠了靠,头晕致使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刀疤男见状皱皱眉,不明白赵小姐怎么突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按照纪惟言反复吩咐的,他直接发了信息给纪惟言,没过多久,里面的门就被推开了。
纪惟言匆匆走出来,脸上带着很多说不清的情绪,他直接在沙发前停下,俯下身握住了赵清染的手。
“清染?”
女人温顺地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闭着,期间眉头还轻轻皱起,男人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
穆深和亚汀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穆深的神情莫测,而亚汀,眸子则渐渐深邃了起来。
“惟言。”赵清染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纪惟言,眼神也慢慢清明了。
“我怎么又睡着了?”她抓了抓头发,眉头也紧紧地皱起。
纪惟言和她齐平,声音轻柔无比:“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赵清染摇摇头,她看着男人担忧的神情,有意让他放松下来:“不过……我饿了。”
果然,听到她这句话,纪惟言立刻就把她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好,去吃饭。”
始终沉默的穆深这个时候开口了:“午餐已经准备好了,简秦,带他们过去。”
赵清染看到他们都出来了,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些许愧疚:“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不是饿了么?”纪惟言摸摸她的头,“我们走吧。”
不给赵清染说任何话的机会,纪惟言直接带着她出了房间。
后面,亚汀盯着两个人的身影,眼里闪过几丝复杂。
“呵……”他轻笑一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是意外,柏宜斯居然也能那么温柔?”
亚汀的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些许的调笑,他没有看身旁的男人,一直盯着前方,直到两道身影消失不见。
“两国总统居然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他终于侧过了头,似笑非笑地望向了穆深,“唔,越来越有趣了。”
穆深闻言没多大变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亚汀将军说话真是风趣。”
回答他的是亚汀轻轻的笑声,男人跃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着,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餐桌上,赵清染只是低头吃着东西,面对此时的怪异气氛,只能极力忽视。
纪惟言坐在她的右边,她的前面是穆深和亚汀,这种情景,放在以前,她是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修长的手把一盘剥好的虾递了过来,随即就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还想吃什么?”
赵清染看着那一盘已经剥好的虾,侧过头对着纪惟言微微一笑。
“你也吃啊,别只顾着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和纪惟言可以听见。
“吃饱一点。”纪惟言靠近她的耳边,喃喃低语。
赵清染在桌子下面找到他的手,并轻轻握住了。
握了几秒就放开,她又继续开始吃起东西来。
可能一开始她多吃了几只虾,被纪惟言看到了,就在一旁给她剥好了一盘……
“柏宜斯,你什么时候这么疼女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亚汀轻轻勾起嘴角。
纪惟言头也没抬,他拿过手边的纸巾,轻轻擦拭着手,语气虽然云淡风轻,但可以听出里面充溢着满满的警告。
“你的废话是越来越多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惟言,我到底是怎么了
亚汀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穆深,薄唇轻启。
“穆先生好像没什么胃口?”
穆深盘子里的东西几乎是没怎么动过,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有么?”穆深笑的客气。
他的话刚说完,赵清染这边就一阵恶心,捂着嘴似乎是想吐。
穆深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手里的叉子被猛的握紧。
注意到他的异常,亚汀也只是浅浅地勾了勾唇。
“又想吐么?”纪惟言几乎是立刻就扶住了她,语气满是急切,甚至还有些……慌张。
赵清染的表情有些痛苦,她紧紧地抓着纪惟言的手,额头上已经有冷汗冒出。
身体立刻被人从座位上抱起,纪惟言直接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椅子,匆匆走出了餐厅。
赵清染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
纪惟言低头看到她的神情,脸上已经一片沉重,明明内心已经极其慌乱了,但他还是极力保持着最后的镇定。
“清染,医生马上会过来……”
把她抱到了最近的房间,纪惟言把她放到床上,手有些颤抖地替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很痛么?痛就喊出来,别再咬唇了……”
她的唇已经被她咬出了几丝血迹,纪惟言见她依旧硬撑着,直接把自己的手伸到了她嘴边。
赵清染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的脸苍白得可怕,仿佛已经痛到了极致,但她还是努力睁开眼,冲着他无力一笑。
“惟言,我到底是怎么了……”
痛,真的好痛,五脏六腑都像被撕裂了一般,她的眼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泛出了泪水,但还是忍着没有喊出声。
“没事的,别担心……”纪惟言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最后,赵清染实在是痛得快失去意识了,她一口咬在男人的手上,整个人已经快陷入昏迷的状态了。
“别怕,会没事的……”纪惟言丝毫没有感觉到手上的疼痛,不断地低头去亲她的脸,口里有些苦苦的,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汗水。
“少爷,乔约医生来了。”
刀疤男带着人进来,看到无论什么场合都能镇定自若的少爷脸上已经布满了几丝慌乱,他的手已经被咬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下来,然而纪惟言却像没有感觉一般,只是不停地在赵清染耳边安抚着她。
“还不快滚过来!”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冰冷,乔约连忙上前,几乎都快提不住手上的医药箱。
“少爷,您先放手,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清染的手被纪惟言紧紧地抓着,男人闻言只是怒喝了一句:“就这样看!”
“少爷……”乔约的声音也结巴了起来,面对执着异常的纪惟言,丝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少爷,您还是先放开吧,先让医生看看情况怎么样。”刀疤男也在一旁劝着。
纪惟言看了一眼神色痛苦的赵清染,理智渐渐地回来了,他松开手,起身站到了一边。
“快点!”此时的纪惟言,全身上下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他的表情极其的隐忍,仿佛下一秒就会完全爆发出来。
乔约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些奇怪的器械,对赵清染进行着检查,纪惟言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床上的女人,他的脸色已经极其的阴沉。
“少爷,您先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吧。”
刀疤男看到他手上的伤,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但是纪惟言却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话,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赵清染身上。
“少爷,赵小姐突然出现的这种剧痛现象,也和之前我所说的症状有关。”
此刻的赵清染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是汗珠还是不断地从额头上滑落下来,乔约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药。
“把这个喂给赵小姐吃,应该可以缓解目前的疼痛。”
纪惟言闻言立刻拿过了他手上的药,看到紧闭着唇的女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俯下了身。
他一点一点喂赵清染吃着药,唇反复地在她口里辗转,顺带着吻去了她唇上的血迹。
接过刀疤男递过来的水,纪惟言再次低下头,把药全部喂进了她嘴里。
“si毒素已经对赵小姐的身体产生严重影响了。”乔约的声音也异常严肃,“这种症状出现了一次,下次可能又会病发。”
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纪惟言看到赵清染的眉头似乎舒展开了一些,握着她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放下。
“治疗的办法还是没有找到么?”男人的声音冷冷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冻了起来。
乔约连忙抬手擦了擦冷汗:“还没有……”
“世界名医,却连治疗办法都找不到,你干脆别做了,直接给我滚去b国!”
纪惟言的声音大到在房间外都能听的到,乔约一听双腿立刻软了下来。
“少爷,我会拼尽全力去研究的……”
“嗯……”床上的赵清染突然皱了皱眉头,纪惟言见状连忙凑到了她耳边:“清染……”
此刻的她,脸苍白如薄纸,脆弱得让人心碎,男人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帮她把汗湿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吃了药,赵小姐应该等下就会醒过来了。”乔约忐忑开口,“如果下次再病发的话,直接吃这个药就行了。”
纪惟言接过那个黑色瓶子,从口里吐出了一句话:“记住,我要的是根本性的治疗!”
“好的。”乔约颤抖着出声,他收拾好医药箱,朝着面前的男人微一躬身,“如果赵小姐还出现了其他的症状,您直接联系我就好……”
“我没有耐心等太久。”等他快走出房间,就听到后面的纪惟言冰冷出声。
“如果一点进展都没有,你知道我的处事手段。”
男人的警告响彻在耳边,乔约几乎都快站不住了:“明白了……”
门外,站着的是穆深,看见乔约出来,穆深立刻就上前了。
“她怎么样?”面前的男人直接问出了口。
对于赵清染的病情,乔约当然得保密,本来他是不想回答的,但眼前的男人气场同样太过于强大,所以他只能敷衍答道:“现在没什么事了。”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穆深皱皱眉,想起之前赵清染的痛苦神情,脸上闪过几丝不明的情绪。
“还不走?”亚汀走过来,往房间里面瞥了一眼,“如果待会柏宜斯出来看到你,呵……”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笑了几声:“为了一个女人深化矛盾……啧。”
“亚汀将军。”穆深突然笑着看了他一眼,“和自己哥哥同时爱上一个女人,也很有趣……不是么?”
他的话别有深意,亚汀闻言脸色顿时就沉了沉,嘴角的笑意立刻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几丝无法看懂的神情。
……
房间里,赵清染依旧昏迷着,纪惟言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他的手指描绘着她的眼,她的唇,最后落在她脖子的项链处,眸子一片深邃。
她痛的时候,他多么希望那些痛能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清染……”他的唇落在她的手上,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赵清染醒来时,对上的是男人深情的视线,她的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纪惟言就读懂了她的意思,手立刻拿起了旁边的水杯。
轻轻喂她喝着水,纪惟言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还痛不痛?”
听到他这句话,赵清染想起了昏迷前他满是恐慌的脸,她从没在纪惟言脸上看过这种表情,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几乎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他害怕的。
“不痛了。”赵清染垂眸,却突然看见了他带着丝丝血迹的手。
她记得,自己当时痛的几乎快晕过去,而咬着的东西,就是他的手。
“惟言,你的手……”他的手上那么多齿痕,而且都深的可怕,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一看就是没有及时进行处理。
赵清染的眼眶突然就润湿了,她耳边仿佛又回响着男人一句又一句的安抚声,当时的自己虽然意识模糊,但他的声音,他的脸,却都清晰异常。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纪惟言眉头皱紧,伸手抬起了她的脸。
“哭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丝无奈,更多的则是无措。
抬手就去帮她擦眼泪,纪惟言见她眼角的泪水不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乖,别哭了……”她的眼泪,一直都是他最害怕的东西。
“你快去上点药,包扎一下……”他越靠近自己,她的泪就流的越多。
赵清染什么也不说,只是催促着他去处理伤口,纪惟言没办法,只能把医生叫过来,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等到医生走后,他重新抚上她的脸,轻轻吻着她未干的泪。
“我看看。”赵清染把他已经包扎好的手拿起来,这么一看,鼻子又酸了酸。
“怎么成爱哭鬼了?”纪惟言把她轻轻抱入了怀里,手在她背上慢慢拍打着。
“纪惟言,你不用这样的……”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赵清染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眼泪全部蹭到了他衣服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真的是一个很迷人的男人
“好了,别哭……”纪惟言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能不停地安抚着她。
“眼睛都哭红了,到时候就真和兔子一样了。”他迫使她抬起头,拿起纸巾替她擦着眼泪,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强制,“不许哭,不然我就吻你了!”
赵清染吸吸鼻子,声音有些抖:“惟言,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胡说。”纪惟言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也有些凌厉,“清染,你没事。”
“你骗我。”赵清染垂眸。之前她就有些反常了,而这次突然的剧痛,更让她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惟言,我有权利知道。”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必须要知道。
头顶上方一阵沉默,纪惟言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赵清染用手捶了他一下。
那种痛,是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痛到几乎快无法呼吸,恨不得可以直接晕过去,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纪惟言终于开口了,神情很是认真。
“清染,你不会有事的……”也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告诉自己,男人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相信我,嗯?”
赵清染的手被他紧紧地抓着,她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他到底在掩饰什么?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让他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来骗自己?
出事后他的焦急和慌张,都那么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里,再加上他这几天对自己的极度紧张,恨不得时刻把她带在身边……他真以为自己察觉不到什么么?
赵清染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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