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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不顾一切地扑进小石屋,打开手电筒,观察着石屋内部。只见小石屋有半间房大小,一人来高,地上坑坑洼洼,墙壁也是凹凸不平,石缝宽处可容一只手指,因此,仅可避雨,难以遮风。幸好三面的小窗户上钉有破塑料布,尚可遮挡风雨。石屋内侧有一用石块砌成的土炕,可容两个人睡觉。炕上铺有山草与一领破毛毡,窗台上有半截蜡烛,还有一只粗心大意的人丢弃的廉价塑料打火机,地上扔着几块肮脏的卫生纸,是避雨人扔下的还是野鸳鸯们随意丢弃的,不得而知。
燕燕略喘息了一下,拿起打火机,将蜡烛点着,小屋内顿时亮堂起来。从外面看去,小屋似乎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座灯塔。正当燕燕不知所措之时,外面又响起老狼的声声嚎叫,还夹杂着单英粗重的喘息声和杂沓的脚步声,狼崽稚嫩的尖叫声。
燕燕忙走到石屋门外张望,只见在朦胧的夜色中,单英与老狼正进行激战。
那老狼不仅凶残,而且动作灵活,身姿敏捷,屡屡向单英发起进攻,似乎非要报刚才那一锨之仇不可。但未等单英的半截锨柄及身,便灵巧地跳开。而单英面对凶残的对手,似乎毫不畏惧,锨柄所指,均是老狼的要害之处。
单英清楚,狼伤了自己,那倒没什么,自己负得起责任,而如果狼把燕燕给伤了,她父母知道了,他可担待不起,就是旁人知道了,也会笑话他无能、怕死。再说,眼看着燕燕这么漂亮的姑娘葬身狼口,他也于心不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4)
就这样,人狼双方你进我退,来来往往,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跳开,直看得燕燕心惊肉跳。就在这一刹瞬间,单英的形象在她心目中突然高大起来,成为舍己救人的英雄。人狼双方激战一阵后,趁老狼又一次扑向自己的一瞬间,单英抬起右脚,欲奋力踢向老狼的腹部,谁知脚下被一块乱石一绊,站立不稳,侧身倒下,吓得燕燕“啊!”地惊叫起来。而那老狼则趁机“嗷”地怪叫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单英的颈部,那架式,似乎恨不得将对手囫囵吞下。与此同时,单英则将身子一滚,仰面朝上,左手用力托起狼的下颚,右手狠命地掐住老狼的喉咙,同时抬起右脚,猛地踢向老狼的后裆部。野狼前后受伤,“嗷”地惨嚎一声,挣脱单英的双手,跳到一边。趁此机会,单英一个鹞子翻身,站立起来。这时,他发现那只狼崽就蹲在自己身侧,似乎正在等着享用他这顿人肉美餐。单英灵机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狼崽的两只后腿,用力抡了几圈,然后突然松手一抛,那只狼崽重重地落在山石上,惨嚎不止。喘息未定的老狼见自己的宝贝崽子受伤,闪电般起冲到狼崽跟前,叼起来便落荒而去,而筋疲力尽的单英也“噗嗵”一声躺在地上。
燕燕见状,快步跑到单英跟前,关切地问道:“英哥,你咋了?”说着,打开手电筒看去,只见单英头发蓬乱,内外衣服均被狼爪撕扯的条条缕缕,活象个丐帮弟子。脸上、脖子及四肢被狼爪抓的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几乎成了血人,于是惊叫道,“啊?真悬!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儿,离心远着呢!”
“哼,还没事儿呢!吓死人了!”说罢,用力搀起单英,“走,到石屋儿去,俺给你擦擦包包!”于是将单英半拖半搀地弄进小石屋,放在石炕上,脱下自己的红方格外衣,给单英擦去身上的血迹。见单英身上伤痕累累,有的地方还在不停地流血,便寻思着给他包扎。但见单英的破烂衣服血迹斑斑,太脏,自己的外衣又太厚,撕不动,正在犹豫之际,突然想起自己里边套着一件粉底白花衬衣,于是毫不犹豫地脱下黄色薄羊毛衫,接着脱下衬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粉红色文胸。燕燕也没有多想,手脚麻利地将衬衣撕成条,给单英包扎起来。单英躺在破毛毡上,看着燕燕那丰满挺拔的乳胸随着两手的动作一颤颤的,极其诱人,不禁砰然心动。他从记事起,哪里见过这个?尤其是未婚姑娘的乳胸,更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赏过。单英盯着燕燕那耸动的乳胸,两眼发直,冒着火花,口里咽着唾沫,似乎象那条饿狼一样,找到了自己寻找已久的美食,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单英似乎再也遏制不住自己身体里那股如潮涌动的欲望,突然坐起来,将燕燕按倒在炕上,一腿跨在她身上,边热烈地亲吻边扒着她的文胸和裤子。燕燕不由一惊,少女的本能促使她奋力挣扎,一下将单英翻倒在炕上,两手紧捂着胸部,斥骂道:“卑鄙!你想干什么?”
单英紧张地说道:“燕燕,你太漂亮了,我、我太喜欢你了!我实在控制不住了!你、你就让我……”
“不行!”燕燕断然拒绝道,“俺还是没结婚的姑娘呢,怎么能让你……欺负呢?”
“那、那你就嫁给我吧!我、我太爱你了!”
“爱俺也不行!俺已经有人家了!”
“啊?真的?”
“俺骗你干吗?他是咱们镇党委书记的儿子,去年毕业的大学生,在政府机关工作,是他爸爸亲自跟俺爹说的。那人俺见过两次面儿,人长得很帅,品行也很好,当然,家里条件儿也不错,俺也满意。俺已经答应他,等俺够年岁了就结婚。”燕燕认真地说。
单英既失望又愤恨地说道:“哼,看来象你们这种干部子女,长得漂亮的姑娘都他妈的势力!算我瞎了眼!早知这样,刚才还不如让狼把你吃了!没良心!”
“难道你救俺就是为了要俺?”
“不,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再说,咱们上下邻村,又是地邻,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能眼看着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被狼吃了吗?”单英真诚地说。
“俺知道你是好人,勇敢,也有文化。可俺已经是有主儿的人了,不能用身子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俺用别的方式儿行不行?再说,俺要答应了你,回家俺爹非把俺的两条腿打断不可!”
“我刚才说了,我救你并非想让你报答我什么,我只是喜欢你!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你走吧!你老在我这眼前忽悠,我实在管不住自己!”
“可这半夜三更的,狼再回来了怎么办?”
“那我没办法!我现在这俩腿沉的抬不起来,也不能送你,可你要在这儿,我真管不住我自己!”
“那怎么办?”
“怎么办?就两条道,一条是你马上回家去,一条是留下当我的老婆。”单英进一步威胁劝诱道,“你自己盘算盘算,到底是自己的两条腿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这……”燕燕想想也是。自己如果真答应了单英,回去父母肯定不答应,挨顿打骂之后还得被轰出家门,那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但是,自己如果就这么回去,万一被狼吃了怎么办?她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来,看着正期待地盯着自己的单英,眼前浮现出刚才单英与狼搏斗的情景。心想道,自己这条命是他给的,他又那么喜欢自己,难道自己就不应该用他希望的方式报答他?再说,如果自己嫁给他,也未必会穷一辈子,是花就有开放的时候嘛!况且,自己如果留在这儿,他真要欺负了自己,自己还不得照样儿忍着?至于父母那边,只好随他们去吧!唉,这老天爷也真会给人开玩笑,难道自己命中注定这辈子就是他单英的老婆?想到这里,忽然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来,倒在炕上啜泣起来。
(5)
单英以为燕燕不愿意,但又无奈,凑到跟前道:“燕燕,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没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你要真的不愿意,我不强迫你,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再说,我就是不欺负你,咱们俩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让人家知道了,你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
燕燕抹抹眼泪,说道:“谁说俺不愿意了?俺答应你,做你的媳妇儿,不过,你得给俺发个誓,一辈子对俺好!”
单英喜出望外地:“啊?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燕燕坐起来,郑重地点点头:“愿意!俺认命!”
“那好!”单英紧紧搂抱着燕燕,“你放心,我单英如果今后有半点儿对不起你,天打五雷轰!”
燕燕躺平,闭上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眼角淌出几滴晶莹的泪水,低声道:“那你来吧!俺今晚就是你的人了!”
山区的初春,虽然比平原地区暖和一些,夜却是寒意袭人。而石屋中的这对少女大男,却激情澎湃,全然不顾,处于前所未有的亢奋之中。爱的热流如同蒸腾的烈火,将石屋烘烤的犹如夏季,热浪逼人。但那条老狼的心境却全然不同。此时,处于深山中的它盯着被单英摔死的崽子,边一声接一声凄厉地叫着,边恶狠狠地盯着那座黑黝黝的小石屋,想去报仇,却又担心单英那根毫不留情的半截棍子再打向自己,于是就那么站在山岗上,冲着暗夜悲嚎。
一阵急风暴雨之后,小石屋中渐渐平静下来。满头淌着热汗的单英一手搂抱着*着身子的燕燕,一手给她擦着眼角中的泪水,连连说道:“对不起,燕燕,我实在太激动了!我做梦都没想到,能娶上你这么个好媳妇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燕燕用自己的外衣擦拭完毛毡上那片殷红的处女血和单英的排泄物,象小鸟依人似地偎在单英怀里,幽幽说道:“你把俺这生米已经做成熟饭,说那还有什么用?俺以后一心一意地跟你过日子就是了!可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呆一辈子吧?”
“那是!我刚才想过了,本来我打算等把麦地浇过之后,就跟你们村我表弟燕春山去石家庄打工,据说是给美国一个什么公司推销产品。只要好好儿干,可挣钱了,就是辛苦点儿!要不,你也跟我去吧!等咱们在外边儿住一阵儿,挣了钱,再有了孩子,生米变成熟饭,你爸妈就是再不愿意,又能把你怎么着?”单英胸有成竹地说。
“嗯,这倒是个办法!那你爹呢?”
“他老人家现在身子骨儿还结实,自己也能做饭,用不着我伺候。”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唉,没想到,俺地没浇成,倒跟你私奔了!”燕燕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要怪就得怪你爹霸道,势力眼,怪我家穷,要不是这样,我就把你光明正大地娶过来了!”
“那可不一定!”燕燕笑笑,“你看得上俺,俺兴许看不上你呢!”
“那现在呢?”
“哼,还说呢!”燕燕娇嗔道,“俺这姑娘身子都被你这色狼给破了,俺还能说什么?天不早了,咱回去吧!要不天亮了,让人看见,咱就走不了了!”
“好吧!”
于是,两人穿上衣服,将小屋内收拾一番。单英让燕燕把给单英和她自己擦拭过血迹的外衣扔在小石屋前,然后互相搀扶着,走到浇地的地方。见两家的麦田已浇的满满的,连邻家的麦田也浇了大半,便继续朝单英家走去。
单英与燕燕回到单英家,时间已经是下半夜。单英的父亲听见响动,问了声“浇完了?”
单英答应一声,与燕燕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兼书房内,拉开被子睡下,两人自然又亲热一番。
燕振国开了一夜的紧急会议,拂晓才回到家里。燕振国未打算浇地,自然想不到燕燕一夜未归。燕燕母亲以为女儿浇完地已经回自己闺房里睡下了,也没在意。谁知等到母亲做好早饭,到燕燕房间叫她吃饭时,才看见被子仍旧叠得好好的,似乎根本没有动过,而燕燕也不知去向,这才着急起来,忙对丈夫说道:“燕燕昨晚浇地去了,莫非她一夜没有回来?地还没浇完?”
燕振国一听急了,问道:“谁让她浇地去了?”
妻子将燕燕去浇地的来龙去脉说过后,燕振国更急了:“真是瞎胡闹!”
燕妻问道:“那咋办?”
“我去地里看看再说!”说罢,连饭都顾不上吃,转身就走。
燕振国到了自家的麦田里,见地已浇完,连两边邻居家的地和地邻单英家的地也浇完了,便诧异地自语道:“哎,怪呀!麦已经浇完了,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呢?”随后走到隔着几块地的本村浇地的一中年人前问道:“哎,老燕,看见我家燕燕没有?”老燕答道,没看见。“诶,这丫头跑哪儿去了呢?”转身又回到村里,打听了打听几个地邻,都说没有见到,只有他上家的地邻说道:“我浇完了,说帮助燕燕浇,她说不用,我有伴儿,我就回来了。”燕振国又问那伴儿是谁,邻居说是单家庄的单英,于是燕振国又直奔单英家而来。
(6)
“天下掉下个林妹妹”,单英此时的心情是又高兴又有些紧张。高兴自不待说,紧张的是担心万一被燕燕家知道,自己豁出性命搞到的漂亮媳妇肯定会被燕燕娘家抢走,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一大早起来,就领着燕燕,跑到父亲的屋子里,把晚上的惊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父亲听后,那心情与单英一样,也是喜忧参半,然后又问单英今后打算怎么办?单英把自己带着燕燕外出打工的计划告诉了父亲,父亲自然是全力支持。单英又连续嘱咐了父亲千万不能走露半点儿消息后,便去做饭。打算吃过饭后,去表弟家要来燕春山的地址和电话,然后带领燕燕出走。谁知等他吃过早饭,换上一身衣服,正要出门,燕振国突然走进来。单英不由一愣,也不敢说让燕振国进屋,忙问有什么事儿。燕振国询问他晚上浇地的情况,燕燕哪里去了。单英撒谎说,晚上浇了两个畦后,燕燕说冷,又有些害怕,便托他给她家看畦,自己先回家了。燕振国说,燕燕一夜未归,不知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单英称说自己不知道,还故意提醒说,燕燕走后不久,他听见燕家庄一带有狼叫,燕燕是不是碰上狼了?燕振国忽然醒悟过来,也害怕起来。他知道,前不久,他们这一带确实出过野兽伤害人畜的事情,忙说:“啊?燕燕是不是让狼给吃了?”
“我没亲眼看见,不清楚!”单英撒谎道,然后催促着,“燕燕可是你们二老的掌上明珠心头肉,快去派人找找吧!”
燕振国说道:“对,我得赶快派人去找!”说罢,转身而去。
单英回身走进自己房间,叮嘱了燕燕几句后,匆匆去了燕家庄找他本家舅舅要表弟燕春山的地址去了。未等单英走进燕家庄,便听见燕振国在大喇叭上点名叫人。单英担心燕振国带人找不到燕燕,还可能来自己家打听,便快步来到舅舅家,要了燕春山在石家庄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就回到自己家,与燕燕略略收拾了收拾行囊,让燕燕穿上男装,又对父亲嘱咐了几句,然后两人绕道村外,象逃难似一样,惊慌失措地步行二十余里地来到单家镇,登上班车,先到了县城,见已没了通往石家庄的长途班车,便找了家小旅馆,然后出去给燕燕买了身内外衣服,晚上又给燕春山打了电话,说清来的是两个人,请他先给找个临时住处。第二天一大早,两人登上长途班车,向石家庄方向扬长而去。
燕燕与单英私奔之后,燕振国指挥二十余人,带着各种自卫器具,分成东西南北四路,四处寻找燕燕。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直至傍晚,大部分人回来汇报说,没发现燕燕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