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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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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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然被惊醒,两名侍卫慌忙执起手中长枪扫向安皓天,待看清眼前人,惊呼一声“王上!”急忙扔掉了手中长枪,惶恐下跪“属下罪该万死!”

  触犯龙颜,灭族大罪,任谁也是承受不起的,何况君王从来喜怒无常。

  安皓天长身而立,两条人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若是以前,早已拖出去斩首以儆效尤。可是,现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的无奈,那么的悲凉“从今以后,你们不用在这里当差了,回到自己原有的岗位上去!”这里,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两名侍卫还处于惶恐中,安皓天所言对他们来说简直如获大释,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便是离开的脚步声。

  疑惑地抬首,看到的是那抹黑色的萧条身影,寂寞的如同开在冬日的腊梅,独放一枝。

  推开熟悉的房间门,冷风先一步鱼贯而入,卷起桌案上的宣纸满天旋转,最后又悄然落地,一切归于寂静。

  抬步入内,房间里一切依旧,仿佛还留有男子熟悉的气息,蹲下身子捡起飘落在脚边的纸张,飘逸的字体如同男子红色轻纱漫舞,“琴萧与和”

  心中一动,在向前走了几步,拾了纸张,这次是“高山流水”

  携远悠长的笔锋勾转挽回,仿若那潺潺的流水,巍峨的山峰就在眼前。

  一一拾起,那些或霸气十足或温文细雅的字体,勾起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温馨,炎炎夏日的鸣蝉不厌其烦,少年却练习正欢,甚至为了练好一处而废寝忘食的地步。到现在,终于是练的一手好书法。

  到最后一张,动作突兀地愣在那里。

  “君子偕老”四个端正大方的字带着丝丝柔情落在纸上,安静而随和。

  伸手拾起,那张脸,难得柔情。

  将所有的纸张放在桌案上压好。

  挽袖,铺纸,研墨,挥豪。

  “白首与共!”四个大字跃然纸上,触笔生威,霸气中温柔自然流泄。

  那年少年刚学了新词,便仰着天真的笑脸询问含义,那年,他便执笔书下这四个字

  “君子携手,白首与共。”

  待回神,手中狼豪怅然而落,墨色在洁白的宣纸上滴染开去,越来越浓越来越大。

  犹如他和安乐轩之间,越来越远!

  罢了!

  心中长叹一声,安皓天仰头闭眼,如若能得他安好如初,我愿放弃一切。

  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那样绝望的神情,那样决绝的身影,如同飞蛾扑火的义无反顾,乐轩,王兄错了。

  你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叫醒了我,却再也不会安睡我怀。

  沧桑瞬间轮转,恍若隔世,空留下曾经那些只许明月的话语在回忆的海洋中慢慢沉淀,沉淀了一世的悲欢。

  夜色清凉,倾盆暴雨也变成牛毛细雨。

  潇浅忧裹了狐裘立在窗前,手中两颗琉璃珠子不断磨痧发出声音,不成乐曲却也不会难听。

  清茶已经凉了,没有动过的痕迹。

  院中两株腊梅已经含苞,虽未开放,也是一副不可多得的风景画。

  门嘎吱一声开启,白衣小厮手托茶壶进入,脸颊被白巾覆盖只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看了看立在窗前的白色身影,将手中的茶放到桌上,换了凉茶,恭敬地立在一旁“大人,用茶!”

  窗前的人回神,低头看了飘洒到脚边的细雨,抬眼打量眼前的人,突然觉得一丝古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觉得口渴,这才过去端起热茶。掀起杯盖的瞬间突然想到什么,随口一问“玄武呢?”

  “堂主现在还在城门下巡视。”那小厮想也未想便作答。

  喝茶的动作猛然顿住,潇浅忧皱眉点头,手中茶盖却突然朝那白衣小厮射去。

  想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小厮躲闪不及,吓得坐倒在地,脸色瞬间苍白,身后传来杯盖打在木制房门上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落地破碎的声音。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厮不明所以,只道自己惹了眼前这个人,仓惶起身跪倒。身子忍不住地发抖,声音也带着颤音。

  “你是新来的?”潇浅忧目光转向窗外,神色沉重异常。

  “属下进入潇湘楼已经有了半月,玄武堂主说大人身边无人侍候,便叫属下过来了。”

  半月?玄武是怎么办事的?半月之人居然安排到这里?“抬起头来!”

  小厮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听了潇浅忧那颇具威严的话,怯生生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潇浅忧才问出这样一句话,那双眼眸,和锦苏太像了,就连那惶恐不安的眼神,也如出一辙。

  “属下名叫留香”

  也许是那双眼睛像及了那个人,潇浅忧不由柔了脸色“你可知道,潇湘楼从来不需要无用之辈,你是半点武功不会吧!”从他进门潇浅忧便察觉他走路步伐沉重,根本不像练武之人,而潇湘楼中,下至洗衣做饭的,皆会武功。

  “这!”留香犯了难,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被带进潇湘楼,甚至在以前连潇浅忧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第四十九章:交战


  见他支吾着,潇浅忧不由心中摇头,玄武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人都往他身边安排?“行了,你先下去吧,让玄武过来一趟。”

  也不知道自己这关是过还是没有过,留香转身就着跪倒的姿势去拾起碎了一地的茶盖。

  潇浅忧静修武术,耳力比常人好上几倍,闻的窗外有动静,沉声喝到“不用收拾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留香心中疑惑,这楼主大人怎么回事?明明说了让玄武来此,却又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做,愣在那里,手里还有半片茶盖。

  “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吗?”潇浅忧放眼窗外,眼色凌厉。

  见那人变了脸色,留香慌忙站起身子往外面退,开门时撞在了门方上也不自知,掩上房门匆匆离去。

  听闻脚步声消失,潇浅忧面色一改,冷漠的不近人情“出来吧,夜深人静私闯他人宅府并非君子所为之事!”

  “呵呵!”富有感染力的笑声突然笼罩了整个小院“潇丞相此言差矣,老朽即被称为暗夜蝙蝠,自是夜间行走,至于私闯府宅一说更是无稽之谈,你家大门前可未曾表明不允许我入内呢。”

  暗夜蝙蝠?果然来了?潇浅忧不动声色,抬起袖手,一道掌风射出,灯火瞬间熄灭,房间一片漆黑。

  “不愧是潇丞相!”敢向他暗夜蝙蝠王丑挑战的人,他是第一个。“不过潇湘楼作为江湖门派的存在却甘替朝廷做走狗,不觉得是耻辱么?”

  “之所以会变成耻辱,不过实力不济地位卑微”纵观天下,谁人敢言说潇湘楼的是非功过?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依旧动听“这么说潇丞相有欲取天下之志了?”安皓天说的没错,潇浅忧太狂妄了,不过,他有狂妄的资本。

  “取与不取又若如何?难道凭你王丑一人之力还能阻挡不成?”天下与我有何干系,只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仅此而已。

  “呵呵,天下间能知老朽真名者寥寥无几,倒是劳烦潇丞相挂记了!”对于潇浅忧能一口道出他鲜少为人知道的真名,王丑多少还是有些惊讶,心里更是佩服潇浅忧的消息灵便。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有人要取我性命,若万事皆在鼓里,糊里糊涂掉了脑袋可非小事。”

  “怪只怪潇丞相长的过于漂亮,漂亮的老朽都开始嫉妒了。”

  黑暗中的潇浅忧双拳捏紧又松开,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看来你是不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了?”

  “至少现在不能离开,因为你还站在这里,若是你不死,便是我死了。”声音突然调转了方向。

  “暗夜蝙蝠,六年前突起江湖的杀手,由于眼睛受了毒害,白日如同瞎目晚上却能明辨事物。所习内功乃是禁法,每到月圆之夜必须吸食新生婴儿的鲜血来维持,否则静脉尽断而亡。”夜色中潇浅忧嘴角的冷笑逐渐扩散。

  “你怎么知道?”陡然提高了声音,王丑语气明显惊讶。

  “我潇湘楼想要知道的事情,轻而易举,自你进入我靖国境内,消息便已经到达我手中,只是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慢,是在熟悉环境吧。”

  “潇浅忧,你果然不简单。”角落突然一声轻叹,灯火瞬间燃起。

  角落里,老者佝偻着身子,那双渗人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潇浅忧“即便如此,你还是逃不掉被我宰杀的命运。”

  “是吗?”话音落下,潇浅忧身形晃动,手中寒剑已经扬起,瞬间便出现在王丑面前“你可要拿出真本事来啊。”

  王丑战欲被挑起,抬手,那如同枯枝的双手背上伸出两幅铁爪,直接钳住了鬼司剑。“你会是我最美的晚餐。”

  鬼司翻转,挣开他的束缚二人再次纠缠一起。

  潇浅忧的剑法快准狠,以一剑削首闻名天下。

  王丑被称为暗夜蝙蝠,只因轻功相当厉害,而他手上铁爪上涂满了剧毒,沾之既亡。

  双方可谓针尖对锋芒,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有人在强敌面前胆怯,有人在强敌面前越挫越勇,王丑自是属于后者。

  鬼司排名第一,其锋刃吹发可断,王丑的铁爪也在其攻势下一分为二断为两截。索性弃了手上断爪,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柄柳叶性长刀“你已经让我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了。”

  鬼司在手,潇浅忧不多废话,直接欺身上前,又与他战到一起。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院子中回荡开去,初冬第一场落雪,无声飘洒,以它最完美的姿态,为那场精彩绝伦的决斗做喝彩。

  速度,力道,二人几乎不相上下,或你追我逐或正面交锋,火花照亮了整个房间,又再次陷入了黑暗中去。

  闻声赶来的玄武领了一众潇湘弟子静静侯在门外,没有潇浅忧的命令,谁也不敢入内,听的屋内的打斗声,个个绷紧了神经,严阵以待。

  突然,原本能够轻巧避开潇浅忧长剑的王丑身形停顿一下,寒剑直接穿透他的手臂,鲜血淋漓。

  脸色瞬间煞白,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几乎令他晕厥,咬牙站立,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恨意,盯着潇浅忧。暗道一声果然厉害,再看自己手上柳叶刀,居然已经卷刃。

  潇浅忧原本还欲上前,偶然瞥见那脖颈间一枚似是音乐符号的刺青,身形稍顿,收剑入鞘“你走吧!”

  王丑浑身衣服已经被汗水与鲜血侵透,原本还想浴血奋战的人却因为眼前人一句话而皱眉不解,表情依旧狰狞“要杀要刮一句痛快,潇浅忧。”

  “我为何要杀你?”潇浅忧挑眉,一脸的不解。

  王丑已经闭上的双眼睁开,这人该不会傻了吧?以他的为人不可能会放任一个威胁自己安全的人生存,还是说,他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潇湘楼需要你这样的人,你若是有意,随时欢迎。”

  “哈哈,潇浅忧,留一个敌人在身边,你是不是太过狂妄了一点?”几即便此时做了阶下囚,王丑也铮铮铁骨无惧生死。

  “问世界能成大事者有几人不狂?”潇浅忧轻声反问,倒把王丑问的愣住了,从外表看他文质彬彬,那一袭长剑在手已经显得有些突兀,如此大气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有种伪和的美感。

  既陌生又熟悉的印记。


第五十章:计谋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潇浅忧语调依旧温和,甩手扔过去一物。

  本能地以为那是暗器,王丑身子刚要闪躲,转念一想,潇浅忧虽然心狠做事却一直光明,要想杀自己早已下手何必多费事?便伸手接过,触手冰凉,张开手,竟然不见了。

  “此药能够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嗜血本性,待他日你若是真心臣服于我时,潇湘楼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但真放我走?”对他的话,王丑已经信了三分,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举手投足间皆是发号施令的霸气。

  “你认为,你有值得我欺骗的价值吗?”潇浅忧轻声反问。一脸的淡然。

  此话虽不中听,却也打消了王丑的疑虑。他沉默了,潇湘楼对于任何一个人好武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诱惑。

  白色的衣袍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的苍白,轻轻的咳嗽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玄武闻的声音,心中着急,却不敢往前踏出半步,潇浅忧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眼前的男人掩嘴轻咳,听那声音却似患了多久,王丑终于动了步子,转身,手臂上的鲜血滴了一路,开门。

  屋外,整齐地站了一众白衣人,那雪白的一片,都分不清是人还是雪。

  为首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杀机,手中寒剑已经出鞘。

  “玄武,放他离开!”屋子里传来潇浅忧不大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潇浅忧已经发话,玄武心中再有不甘也无济于事,收剑,挥手示意众人散开一条道路“让他走。”

  白衣人整齐有序,从中间纷纷向两侧后退,露出六尺宽的过道。

  王丑最后转头看了潇浅忧一眼,迈开步子,不过几步的路程,却如同踩在刀尖,那一双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皆是杀气腾腾,他有预感,若是潇浅忧一声令下,自己立马便丧生在这些人乱刀之下。

  潇湘楼,果然名不虚传。

  鲜血随着脚印滴落在雪地上,一路绽放,随着王丑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眼见王丑身影消失,玄武来不及解散众人,快步入了房间,见潇浅忧立在案边,手中端着清茶,一脸的深沉。不由着急“大人,你但真要收他如潇湘楼?”

  潇浅忧摇头“王丑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若是放他在潇湘楼,难免日后生出乱子。”

  “那大人还放虎归山?”玄武更加不解,刚才二人的对话他听的真切,既然不是有心招降,以眼前人的为人早已一剑削首以儆效尤了,何必多此一举?

  潇浅忧放下茶杯,移步窗边,小院中几朵腊梅已经开了“安皓天之所以会派他前来,乃是一石二鸟之计。若是王丑刺杀我成功,他就可趁机攻打原城。若是刺杀失败,依我为人断然不会放过王丑,正好为他除去了一个大患。”

  “大人的意思是王丑与安皓天不和?”

  “是否和睦我不知道,不过此次他不回去倒好,他若是回去,必定遭到安皓天的怀疑。”潇浅忧信心十足。

  “如果王丑真的来投靠呢?”

  “要么是被安皓天逼得走投无路,到时我若拉他一把必定心怀感恩,日后要让他臣服也并非难事。”话虽如此,潇浅忧眉头却依旧皱起,对于王丑脖子上那个印记始终耿耿于怀,似曾在何处看过,却又想不起来。

  玄武沉默,再次在心中佩服潇浅忧的头脑。

  “玄武,散播出消息去,潇浅忧受刺,性命危在旦夕。”

  “是!”

  刚才收剑一瞬,也是因为那个

  玄武转身出门吩咐了院中白衣人,再进屋潇浅忧已经埋头看文案,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明媚的烛火打在男子侧脸,长长的睫毛覆盖在那双时而凌厉时候温和的眼睛上,薄唇紧泯,偶尔皱起的眉头又舒张开去。

  “有事吗?”察觉到玄武的异样,潇浅忧头也不抬地出声问道。

  玄武心中踌躇一下,还是开口“大人难道不担心锦苏殿下?”

  朱笔停顿一下,在那本文案上方画下一个大大的圆圈“若是他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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