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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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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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丞相可以把安乐轩的尸体带回去。”

  安乐轩面色一正,握紧剑柄再次窜了出去了。

  见他如此执着,潇浅忧也不再手下留情,面色乍然寒冷若冰,提起鬼司迎了上去,眼看两人快要相遇。

  “潇浅忧,住手…”

  疯狂而冷漠的声音,让潇浅忧堪堪停住了身形,转头看向锦苏。

  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来,心中大急,手腕反转,剑走偏锋,剑尖在离他胸口还有半分距离时往旁边一划,白色纱衣应声而裂。

  潇浅忧丝毫未觉,两只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拿着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少年,“锦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放他走。”

  锦苏一脸的坚决,声音因为太大而变的嘶哑。

  “锦苏…”安乐轩担忧地看着他。

  “快走…”

  “锦苏你…”安乐轩上前一步,最后停住了身形。

  锦苏如此只为了让自己脱身,凭潇浅忧对他的态度自是不会为难他,如今自己回去已经是箭在弦上。

  想到这里,他转身要走。

  一柄寒剑横在他面前,潇浅忧面无表情,“我说过你哪都不能去。”

  “放他走…”

  锦苏手上用力,匕首穿破了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流淌到了手臂,将那紫衣染的更加鲜艳。

  潇浅忧面色复杂,终于,那把出鞘必见血的鬼司,第一次未染滴血回到了剑鞘中。

  安乐轩松了口气,“谢谢…”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杀自己的吧。

  转头深深望了锦苏一眼,“你自己保重。”

  上马,绝尘而去。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谁也不肯先移开。


第十章:太子


  良久,潇浅忧移动了步子。

  像两年前一样,锦苏本能地想要逃避,双腿却如同灌铅,沉重的难移寸步。

  在他面前站定,潇浅忧伸手将锦苏手中的匕首拿下,自怀中拿出金创药,细心地洒在他脖颈处。

  “你是当真喜欢他,我放他走便是,下次,莫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声线平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仿佛在说一句吃饭了一样简单。

  锦苏没有动作,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以为,他喜欢安乐轩?

  是这样的吗?

  喜欢,他是喜欢,整个皇宫之中,除了安乐轩,他找不到人说话。

  明明想要找他帮忙,他要忙于他的政事,连昨日自己去找他时也在和锦夜商议。

  浅忧,锦夜真的比我好吗?

  潇浅忧将药瓶收好,檫身而过,空气中飘来一句依旧无波,“回去吧。”

  无力,锦苏蹲下身子,将头埋入双膝,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为什么不生气?”

  风起,透过裂开的衣袖钻进潇浅忧的衣袍中,将一袭白衣吹的咧咧作响。

  凉意,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席卷全身,潇浅忧的脸上显现一抹从未有过的悲凉之色,这是不属于他的,是不属于浅忧丞相的。

  袖手一抬,那柄当初送出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消失在那一片碧波中。

  流苏殿…

  朱雀面无表情地将少年的伤口用纱布包扎。

  “你在生气。”

  锦苏没有看她,目光悠悠地望着窗外,语气肯定。

  “属下不敢。”朱雀依旧面无表情地将一系列东西收起。

  “在气我把你绑在床上?还是被浅忧责罚了?”锦苏仿佛没有听到朱雀的否定。

  “托殿下绑的严,大人未责罚属下。”朱雀的语气依旧不冷不热。

  转头,视线定格那张清冷的面颊,“我想听实话。”

  朱雀停顿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幼的少年,“属下只是为大人感到心寒。”

  “心寒?”锦苏为朱雀的语言感到诧意。

  朱雀低头不语,那个人将你视的比他自己还重要,可是…你却以自己的性命来要胁他,让他如何不心寒?

  “朱雀,你有试过被所有的亲人抛弃的感觉吗?”

  锦苏起身走到窗口,窗外的阳光与他脸上的落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亲人?”朱雀脸上露了迷惘,她自小就在潇湘楼长大,没有亲人。

  “想要亲自问清楚理由,被抛弃的理由,这样的心情,能够理解吗?”

  ;“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锦夜得天独厚,智勇双全,心系黎民苍生众望所归,顺应民心天意将其立为太子,即日起代朕监国。由丞相潇浅忧全力辅助。钦此!”

  太监独特的尖锐嗓音传遍了整个皇城。

  “儿臣谢旨隆恩。”

  锦夜端跪明堂前,抬手接过那一卷定下他身份的黄色布帛。

  百官葡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整齐而洪亮,久久回荡在宏伟的宝殿上。

  锦夜起了身子,一步一步踏上铺了黄色地毯的台阶,在那把龙椅旁的太师椅前站定。目光在那象征至尊的龙椅上停留片刻,转身,居高临下,抬手,“众爱卿平身。”

  坐下,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由内而外漫散开来。

  “谢太子殿下。”百官起身,潇浅忧依旧端坐朝首檀木椅,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

  “本宫经验尚浅,朝中事务还要仰仗各位大人多多提点。”声音清脆而洪亮,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太子殿下言重了,”百官垂首,“为鄙下排忧为殿下解难乃为臣本分。”

  “我靖国有褚位大人,则国泰民安也。”锦夜豪手一挥,“今日朝上可有要事请奏?”

  百官缄口不言。

  潇浅忧起身,“殿下,今日朝堂之上只议太子册立一事。”

  锦夜双眉一皱,随即舒长开来,“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大人移步崇华殿,本宫已略备了酒菜与各位大人同享。”

  “谢殿下。”百官再次拜首。

  刘全高声喊道:“退朝。”

  百官这才退了出去。

  “丞相大人留步。”

  锦夜快步下了台阶叫住了潇浅忧。

  “殿下还有何吩咐?”潇浅忧停步转身拱手。

  “潇大人不必多礼,本宫只是想向大人请教一事。”

  “不知太子殿下所问何事?”

  “安乐轩挟持锦苏出逃一事,安乐轩进宫以来安份守己,可偏偏在此靖安两国临乱之际出逃…”

  潇浅忧明了他担心的是什么,“微臣已命玄武将安乐轩截杀。”

  锦夜闻言松了口气,“还是丞相大人考虑周全。请丞相大人移步崇华殿。”

  “殿下,微臣府中还有诸事未曾处理,太子殿下与大臣尽欢。”潇浅忧轻声婉拒。

  知他脾气秉性,锦夜也不强迫,只道了一声丞相辛苦。

  潇浅忧告辞,出了大殿。

  只见紫衣少年迎风而立,一头发丝在风中张扬。

  “锦苏!”

  自安乐轩出逃那日之后,便未见过他。

  少年转身,声音清淡,“浅忧朝议结束了?”

  “恩。”潇浅忧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笑颜。

  “浅忧答应过我等身体康复带我出宫,如今此话可算数?”锦苏也露了笑脸,仿佛十里长亭之事,从未发生过。

  “自然算数,”潇浅忧上前习惯性地摸摸他的头,“待我和你父皇禀告一声,明日便带你出宫游玩。”

  锦苏立即不满地撇撇嘴,“都说了不是小孩了”

  “呵呵,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调皮地爬树的小孩。”

  锦苏闻言又红了脸,暗道潇浅忧哪壶不开提哪壶。

  潇浅忧刚登朝首那年,少年总喜欢攀上美女樱枝头睡觉,偏偏自己又没有半点功夫,被一条青蛇吓的从上面掉了下来,幸而被潇浅忧所救。后者一句‘真有够笨的’,让锦苏无地自容。

  以为潇浅忧早已忘记了那件事,没想到后者还记的,而且记的这么清楚

  “我先去和你父皇言明,明日便出宫,你先回去准备一下。”

  “恩。”望着潇浅忧离去的背影,锦苏眼色复杂。

  正要离去,身后传来锦夜的声音。

  “锦苏。”

  转身,锦苏像往常一样垂首,面色无常拱手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锦夜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你的伤没事吧?”

  “谢太子殿下关心,已经无大碍了。”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随意和别人走太近,免的下次又让那些人有机可趁。”锦夜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臣弟记住了。”

  锦苏越是表现的恭顺,锦夜便越是生气。他不明白为何潇浅忧如此坦护他?

  “本宫在崇华殿设宴,你要不要一起去?”一个沉默寡言,一个霸气外露,二人站在一起,人们总是把锦苏忽略。

  “臣弟有点乏了,就不打扰太子的雅兴了。”

  “那你早些回去歇着,毕竟身子从小就弱。”说完这句话,锦夜不再做停留,转身往崇华殿方向去了。

  锦苏脸上的谦卑再也维持不住。

  从小身子弱?但真是从小吗?锦夜…


第十一章:圣手菩提解红零


  “大人,玄武失手了!”潇何低垂着头,将湿水的手帕恭敬递上,不敢直视潇浅忧。

  “怎么会失手?”潇浅忧接过手帕细细擦拭。

  “这个属下不知道。”要带回一个人对玄武来说是简直是轻而易举。

  “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将手帕递还给他,潇浅忧面露疲惫。

  潇何低低应答一身,转身就要退出房间。身后传来一阵小鸟扑翅的声音。

  转身,窗台上已经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雀鸟,仅仅是他拳头大小,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灵光闪闪直视潇浅忧。雪白的喙轻轻张开,独特的声音传来“潇浅忧你个死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潇何闻言脚下一个踉跄。转头看看嘴角明显抽动的潇浅忧,快步退出房间门,将房门掩上,再也忍不住抖动了肩膀,里面还不断传来“潇浅忧你个死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人称圣手菩提的解红零,谁会知道他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而普天之下敢如此调侃自家大人的,也只有他了吧。

  翌日清晨,锦苏早早来到了潇府,见门口那辆白色重流苏的马车,也不客气,大步踏进里面悠然而坐。

  没多一会儿,门外传来潇何恭敬的声音:“大人。”

  正要掀起帘子看,就见潇浅忧猫腰进了车内。心中纳闷难道他这次带了随从?探头出去,马车前踏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白色雀鸟静静立在马头:“浅忧,谁来驾车?”

  潇浅忧也探头出来,伸手指指那只白色雀鸟:“它不是在吗?”

  “什么?!”锦苏惊讶地合不上嘴:“你说让一只鸟来驾车?”

  “小鬼头…小鬼头。”潇浅忧还没有说话,那只白色雀鸟却转过身子朝着锦苏吐露人话。

  锦苏气结,来不及惊讶它会说人话,注意力全部放在它对自己的称呼上,拽起小拳头:“你说谁是小鬼头?”

  潇浅忧讶然失笑,轻轻将锦苏按进马车:“和一只小鸟斗气,岂不有失你皇子身份?”帘外传来白鸟独特的声音“驾”马车行驶在大道上,平缓而沉稳。

  “它是你养的?”怎么自己以前没见过?

  “它叫捻弦,不是我的。”潇浅忧轻轻摇摇头。

  “那它主人是谁?本殿下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锦苏咬牙切齿,此生最讨厌被人说他小,何况现在还是一只鸟?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我们现在就去他那里。”潇浅忧将锦苏拥进怀里:“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那是谁?”锦苏扬起小脑袋疑问。

  “菩提斋的主人,圣手菩提解红零。”说起这个人,潇浅忧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没听说过。”锦苏不以为然,和一只小鸟较真有失身份,那他就找他的主人,不管他是谁。既然那只鸟是他的,他就得付出没有管教好的代价。

  “解红零是江湖人物,你久居深宫,没听过很正常。”将锦苏脸上的几根发丝轻轻撩到耳后,潇浅忧一脸的宠溺。

  “他很出名么?”听潇浅忧的口气,似乎和这个人很熟。

  “名满江湖。”

  “睡觉了。”锦苏冷哼一声,在潇浅忧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子,合上眼眸。

  德芙城,是安国与靖国的交界地,由于地处偏界,德芙城虽被称之为城,却并不繁华,城中只零散散住着十几户人家。

  到了早晨和晚上显得格外的冷清。城中唯一一家客栈由于没有多少生意,也只有在中午到下午才会打开门,在如此荒凉之地能够苦苦支撑十数载,也是不易。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后堂睡觉的店小二。

  小伙子是这个店掌柜的邻乡,刚好这店掌柜家中添了小孙子回家去了,平时也是闲的发慌,在家里没事做,便应了邀来帮忙看管一段日子,这一来已有半月,却是从未有人在早上敲门的。心中憋气,骂骂咧咧地起床穿衣。

  打开房门。到嘴边的脏话硬是被那锭分量不轻的银子给挡回去了。急忙伸手拿过银子,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后一骨碌塞进自己的怀里, 堆起满脸献媚的微笑,声音也不由狗腿了几分:“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敲门的男子虽身着布衣,却依旧难掩那份高贵的气质。柔美的脸庞略显了苍白,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给我一间干净的上房。”

  “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小二虽然对这个男子有所疑问,却没有问出口,打开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问长问短,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白色马车在青山绿水见忽隐忽显,两匹良驹无人驾驶却也行的端正,还特意避开路上的乱石,坐在车内没有丝毫晃动。

  通体雪白的雀鸟站在马头,时而低声吆喝,时而展喉而歌“红衣袂,红尘痴儿几多?乱世间,翠竹泣墨丹青留,…圣手菩提传书简…”歌声清晰婉转,带着人类无法言唱的纯洁。

  潇浅忧看了看怀中睡的安稳的人,把身子往后面稍微仰了点靠在内壁上,闭目养神。听着车外歌声,到也舒适。

  “爱恨纠缠谈指间,这个劫,谁来解?了却一生伤和悲…”

  “啊哼哼…”一声马嘶,歌声戛然而止,转而是雀鸟拍打翅膀和急切的呐喊:“有刺客、有刺客。”

  马车一阵晃荡,停了下来。潇浅忧一手用力将怀中人儿固定,一手紧攀内壁,避免了两人被甩出马车的危险。

  锦苏揉揉睡眼,抬眼一脸迷惑:“浅忧,怎么了?”

  潇浅忧面色沉凝了一下,随即又轻声安慰:“没事…你再睡会。”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异响,接着是物体落地和一个男子的声音:“潇浅忧,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就算锦苏再笨,此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双手捏紧了潇浅忧的衣袖,面色担忧:“他们是什么人?”

  潇浅忧摇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只是原本攀住内壁的手已经拿了鬼司。

  闭目凝神,以内力探寻对方有多少人,那白色雀鸟没了声响,怕是早遭了毒手,这下够那人心疼半天了。对方显然冲着他来的,竟然派出五十之众,看来誓要将他击毁啊。

  垂眼看了怀中的人,心里升起一丝愧疚:“怕不怕?”

  锦苏摇摇头,只要跟着他,哪怕刀山火海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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