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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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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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浅忧收起自己的视线,一脸的冷淡疏远:“由于事出仓促,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他的态度,让锦夜心中有了凉意,不似往常的冷淡,而是刻意的疏远自己了,他不明白,不过是一次春江之行,潇浅忧给自己的感觉仿佛就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他心中冷笑,是了,他是不会帮助自己的。

  潇浅忧悠悠的叹口气,原本以为锦夜只是在有些事情上做的过分了些,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转头看了看锦苏苍白的脸颊,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锦苏,你没事吧?”

  锦苏刚要说话,却听玉阶上的刘全高声呼喊一声:“皇上驾到。”

  百官下跪,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整六年以来,洪亮而整齐的声音第一次在靖国的明堂之上响起,那代表着君临天下的无上权力,代表那个男子最为尊贵的身份。

  锦夜听着身后的山呼,心中触动,即便自己在怎么大权在手,依旧只能听着他们说太子千岁千岁,即便只是几个字的不同,却是千差万别。终究只有坐上了那把椅子,才是靖国的主事人,才拥有这样万人臣服的权利。

  刘全清清自己的嗓子,提高了声音:“皇上近日偶然感染了风寒,喉咙不适,便由咱家代为传话。”

  这话在别人听着没什么,但是锦鳞却清楚的知道,昨日在安定王府分别时还好好地,怎么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感染了风寒?他皇兄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着,锦鳞转头看了看潇浅忧与锦苏,果见二人眉头没有舒展,难道他们知道内情?他悄悄拉了锦苏的衣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若不然就是他们几个人之间有了什么约定。


第二百一十五章:传位大典提前


  锦苏转头看他,依旧维持着跪着的姿势,抬头看了看满室的明黄纱巾,闭了闭眼睛,小声说道:“十七叔,靖国马上就要变天了。”

  锦鳞闻言大惊,还想细问他话中之意,刘全已经传达了锦靖云的意思让百官起身,然而,起身后的锦苏却目不斜视,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

  明黄纱巾掩盖下,锦靖云整个身子瘫坐在龙椅上,透过纱巾,视线慢慢转移,最后落在锦夜身上,脸上带着淡淡的悲凉。此时的他,心中仍饶有一个疑问,自己这个决定真的正确吗?

  立在黄纱外的刘全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轻轻咳嗽一声,高声朗读道:“朕观太子多日,为人谦虚有态,做事果决明晓,张弛有度进退得当,深感欣慰,顾念其能担靖国之大任,原定于下月初八的传位大典提至明日在五丰台台举行,朕将亲自为其加冕,届时普天同庆大赦天下。钦此。”

  说完,他将圣旨已收,居高临下看着百官各色表态。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百官立即开始喧哗,有人欢喜,定有人愁。或为自己择了明主前途广大而庆幸,或为锦苏感到惋惜。

  紫衣少年只觉得双眼一黑。险些摔倒在地,所幸锦鳞在他旁边悄然扶他一把,他朝后者递去一个感激的笑脸,只是那个笑,是如此的悲凉与苦涩,眼底的不甘心一闪而逝,很快被掩盖在拿一弯漆黑中,他转头看了看潇浅忧,依旧是那样的从容淡定,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一般。

  就是这个人,曾经答应着要助自己登临帝位,事到如今,他却只能看着锦夜一人独揽大权,明堂之上挥斥方遒。而他的命运,从此便是与那一弯春江水一壶苦茶作伴?

  潇浅忧双眼直视前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深怕从里面看到了质问与怨恨,自己终究是骗了他,也骗了自己。但是,那个位置,那些权利,不是他该需要的,他该要的,是春赏红桃夏观荷,霜菊傲然冬梅时。这是自己能够给那个少年的最好的结局。

  只是他没有想过,命运虽是世界上最薄弱的存在,却也是不可逆转的存在,能更改一时,却无法更改一世。

  他们兄弟二人,注定只能存容下一个。

  锦夜身子恭敬的伏在地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想过了锦靖云回宫的一切借口,却终究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在明日吗?“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纸圣旨,便决定了他从今以后的命运,万人之上的地位,至高无上的权利,以及那无可比拟的威信。

  “太子殿下接旨吧!”

  刘全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当然,除却那眼中不时闪过的担忧,目光不断的撇向黄纱内,每一次眉峰都会稍微皱起,拿着升值的手也在微微的发颤。

  锦夜缓缓站起身,目光上移,落在那卷圣旨之上,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抬起脚步,迈出,又抬起,又迈出。每一步都走得如此缓慢,如此的沉重。

  不过是几个玉阶,他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时光方才将它走完。

  黄纱内,锦靖云看着那个黑衣男子一步一步缓缓上了玉阶,脑海中的声音一直盘旋着不散去,他这个决定真的正确吗?这样想着,胸口涌起一股郁结之气,再也忍不住连连咳嗽数声。

  刘全一听咳嗽,双手一哆嗦,手中的圣旨就那样滑落在地。

  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是放在平时,他早已吓破了胆,然而,此时的他,却连话都没有顾得上说一句,人已经转入了黄纱内,见了锦靖云正捂着自己的嘴咳嗽,丝丝血丝从他指尖溢出,心口的衣襟已经被沁出的鲜血染透。

  他连忙上前,一时间竟然是手足无措,一脸惊讶与哀伤的表情,“皇上。”

  锦苏惊呼一声:“父皇!”人已经站了起来,身畔疾风起,却是潇浅忧已经掠上了玉阶,从锦夜身边擦身而过,闪入了黄纱之内。

  锦夜愣住,他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圣旨,抬首看看正在黄纱内几个忙碌的身影,他不知道这算是什么?

  锦苏亦愣住,他不知道那个男子什么时候就会去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锦鳞也站起身,拉拉锦苏的袖口:“皇兄怎么了?”

  潇浅忧脸上的担心,锦苏脸上的着急,都不是假装,朝堂之上的黄纱,突然提前的继位大典,这都表明是有大事发生。

  锦苏没有说话,只是低了头,想着想着他低声对锦鳞说:“父皇昨日遇刺,身受重伤,恐不治。”

  锦鳞差点惊呼出声,原来如此,怎会这样,分别之时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会遇刺,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声问他:“可有查出刺客是谁?”

  锦苏摇摇头。

  锦鳞亦陷入了沉默。

  潇浅忧连点了锦靖云几处大穴,见他脸色依旧苍白,连忙叫刘全拿来了止血丹。

  锦靖云挥挥手,示意自己无碍:“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刘全眼眶一润,将手中的止血丹递到锦靖云面前,扯了一抹笑颜:“皇上,您可是万岁呢。”

  他虽是在笑,话音却带着哽咽,脸上的笑容显得那样的苦涩,“老奴还要服侍您到万岁呢。”

  锦靖云嗤笑一声,又引起一阵咳嗽,大量的鲜血从嘴角涌出,一路流泻到衣襟上,他制止了正要上前的潇浅忧。“人活七十古来稀,朕若但真万岁,岂不是成了精?”

  潇浅忧别过脸去,他曾经面对生死淡然自若,唯有那个教导自己十年的老人死在自己的剑下方才有一丝动容,如今面对将死的锦靖云,心中竟然有名为难过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绝情绝义,殊不知人之所以区别与草木禽兽,便是情义二字当先,有怎么是说抛弃就抛弃的呢?

  对于锦靖云,他本应该是恨他的,他毁了自己的家,毁了自己的一切。


第二百一十六章:锦苏封亲王


  然而,当那个孤傲的身影独自一人抱着膝盖蜷缩着在空旷的大殿内哭泣的声音传来时,自己竟然丝毫恨不起来,有时候他不禁问自己,自己到底是恨不恨他?这个人,给了自己一切,权力,财富,地位,也给了自己这人世间最阴暗最血腥的一面。

  此时此刻,潇浅忧才明白,他原谅的不是锦靖云,而是一个“情”字。

  人人皆有错,唯有情一物,永远无辜。

  苏木莲为一个情字以刚烈性子不惜嫁与自己不爱之人,锦靖云为一个情字不惜违背自己良心捉潇浅忧,他们都是为情所困之人,谁都没有错。

  “即便是成精,老奴也得跟着皇上。”刘全说着将手中的水递给锦靖云:“老奴还想跟着皇上,沾点喜气。”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抹了眼泪。

  锦靖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狗奴才,什么时候也学着别人花言巧语了?”他笑着笑着眼眶便湿了。

  一个人的成功,不是位高权重,不是富甲一方,而是有多少人随你起起落落忠心不渝。

  他锦靖云从小长于皇家,看过了太多的阳奉阴违人情冷暖,逐渐麻木的心,对于人心的险恶已经厌恶到了极点,早已生就了疑心,却未曾想,最终与他生死相随的人,竟是一个尚不健全的太监:“刘全,你跟着朕多长时间了?”

  “自打皇上一出世,老奴便看着您长大,已经有四十七个年头了。”刘全眼泪抹干了又掉下来,抹干了又掉下来,目光怎么也不敢面对锦靖云,这个男子,带着无上的荣耀出生,跌跌撞撞一生爬上了人生的最高锋,却因为那个女子的陨落而如同跌入了深渊。

  “四十七年啊!”锦靖云将身子往后面靠去,扬起头,一脸的笑容参杂着怀念:“这四十七年来,哭过,笑过,爱过,恨过,做别人所不做,为别人所不为,也算是值了。”

  “皇上还是莫要说话了。”潇浅忧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这样下去,恐怕是坚持不到明日了。

  锦靖云不满意地笑了笑,一脸的无辜委屈:“现在连你也要欺负朕了?”

  潇浅忧懒得与他争辩,此时的锦靖云就像个小孩子一般。他转头看了看跪拜的百官,透过黄纱,隐约可见朝首站立的锦苏与锦鳞,脸上的担忧一览无余。“六公公,宣旨吧!”

  说完,他扬起头闭了闭眼睛,这道圣旨一下,也不知相见何时!

  耳旁响起锦靖云肯定的话:“你舍不得他!”看似很近的距离,却相隔很远,一旦两颗心产生了距离,便难以回到当初的起点。

  “没有!”潇浅忧双眼直视锦靖云,眼神坚定,语气坚决。他是靖国的丞相,潇湘楼的主人,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羁绊。

  “你骗不了朕!”锦靖云笑的一脸得意,他与这个男子十年来几乎朝夕相对,即使潇浅忧脸上此时一如既往的冷淡,他也看得出,他在乎着锦苏,甚至比自己这个父亲,更在乎他。

  “欺君可是死罪!”潇浅忧心中一动,锦靖云的话那样直白,简简单单,却也叫他无所遁形。

  “死罪?”锦靖云呵呵笑了起来,“你潇浅忧可不是怕死之人!”他从来不将自己的弱点示人,这就是他潇浅忧能够至今在朝堂之上屹立倒的原因。

  潇浅忧不说话,却听黄纱之外刘全一声高呼:“安定王接旨!”

  他亦下跪。

  锦苏心中咯噔一声,他知道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然而,此时的他却毫无办法。倾身下跪:“儿臣接旨!”那声音,仿佛被什么卡在喉咙,硬被冲出,低沉的让人心中感觉到压抑。

  “即日起,着封安定王锦苏为顺硕亲王,春江一地,赐名顺硕,划归顺硕亲王治理,不受靖国抄堂约束,只需年年缴贡纳税即可,不可佣兵自立。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锦苏深深伏下身子,终究是在防备自己。

  锦夜跪下的身子颤抖一下,封地亲王,这在靖国可是先例,不受靖国朝堂管辖,不是相当于自立为王?

  锦鳞心中一紧,如今锦夜继位,锦苏封去了春江,那么自己岂不是孤立无助?他看着锦苏接过圣旨时一脸的从容淡定,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切,昨夜的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官反应过来,议论纷纷。

  李忠亮窥的锦夜的心思,意在讨好,便伏下身子言:“皇上,安定王爷虽然年轻,但是彰显皇上爱子之心,封亲王也无可厚非,但是,封地春江一事,自靖国开朝以来就无此先例,皇上此举是否有待仔细考虑?靖国难道要出现此般国中国之事?”

  “李大人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什么叫国中国?春江封地依旧属于靖国的土地,不过是治理权不再靖国朝廷,太子与亲王乃是亲兄弟,何须彼此?”锦鳞反应过来,帮着锦苏说话。

  “那依照十七王爷的意思就是这个皇位也是兄可弟可了!”李忠亮抬起头,目光怨毒盯着锦鳞。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竟然也说的出口,莫不是嫌自己头上的乌纱戴的不舒服想让人给你摘了去?”锦鳞转头斜斜看他一眼,充满了挑衅。

  满朝官员谁人不知李忠亮是锦夜的人,得罪他便如同得罪锦夜,偏偏这位十七王爷就和他对着干,众人皆不解这两叔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一的猜测,便是锦鳞在帮着锦苏,而锦苏与锦夜又一向不和。

  “十七王爷这是欲加之罪。”李忠亮有些急了,刚才自己光想着讨好了锦夜,言辞上稍微有些错误,也因锦鳞的故意挑衅,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是否欲加你自己心里清楚。”锦鳞冷冷一笑。

  两人在朝堂之上吵得面红耳赤,而事件的当事人却只顾着盯着手中的圣旨看,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他抬头看看锦鳞,又看看李忠亮,最终把目光瞥向了黄纱内的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猜疑


  潇浅忧刚要开口,身后传来锦靖云的声音:“朕就封了锦苏亲王又如何?”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信。

  潇浅忧转身,见了锦靖云从座位上站起,刚想要上去搀扶,却被后者制止。

  锦靖云一步一步向前,,挑起面前一层一层的黄纱,只留下最后一层朦胧。他定眼看着下面匍匐的百官,视线落在发言的李忠亮身上:“锦苏封地一事是朕的主意,你们觉得有何不妥?”不等众人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锦靖云一生,做别人所不做,为别人所不为,既然前朝没有先例。朕今日就开这个先例。”

  目光转向了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温和谦逊犹如当年那个温文的女子,如今却也被这战场的鲜血染就一副木讷心身。

  一个果断狠决,却终究沉不住气,背负自己满生的希望却如此的让自己失望。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注定人无完人。

  “你们说锦苏封王年轻,那么锦夜以二十的年纪继承了皇位,可是年轻?可是有了先例?”锦靖云还想说话,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他痛苦地顿下身子,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潇浅忧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皇上,你不能再多说话了。”

  锦夜与锦苏想要入内,迈出的步子还没有放下,就听锦靖云说:“你二人皆不用进来。”

  迈出的步子,慢慢收回,锦夜此时满肚子疑惑想要问个明白,却听刘全高喊一声:“退朝!”不得已,到嘴边的话只得咽回去,随着百官告朝。

  锦靖云亦被潇浅忧护着离开。

  诺大的明堂,最后只剩下锦夜锦苏以及锦鳞三人。

  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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