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他拉进屋子里,直接拉过被子覆在他身上:“怎么穿的这么少?”
锦苏拉紧了被子,却不说话,脸色也不正常。
“怎么了?”潇浅忧皱了皱眉头,难道体内的毒素还有残留?可是,看他这样也不像啊!
“我怕!”筹措许久,锦苏吐出两个细若蚊足的字。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在潇浅忧的印象中,锦苏只有在做噩梦时才会害怕,害怕那种窒息的感觉。
伸手将眼前的少年揽进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部给以安慰:“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苍白的脸颊在潇浅忧的安慰下逐渐恢复了常色,不多一会儿,少年沉稳的呼吸声音传来,显然已经熟睡。
想要将怀中的人放到床上,却被锦苏死死拉住了衣袖,不得已,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放心,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锦苏闻言才松手。
将他放在床上,潇浅忧便搬来凳子,如他所言,在床边陪着他安睡。
第十八章:温馨
清晨的太阳毫不吝啬地洒下自己的光芒,浅浅地打在熟睡的少年与伏在在床边浅眠的男子身上,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睁眼,眼睛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芒,马上闭起,直到耳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醒了?”
惊得起身,就见潇浅忧站在床边朝他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末了打量四周摆设,确定是自己的房间。
“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潇浅忧笑着转身,拿了盆里的毛巾递给他。
接过毛巾,锦苏给他一白眼,“这是我问你的。”
“昨日你晕倒在流苏阁,没办法只能将你抱回来了。”潇浅忧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抱?”锦苏没有在意自己为什么会晕倒,睁大了双眼,“你是说,你一路抱着我回来?”
“没办法,你这么轻,总不可能还要两个人抬吧。”潇浅忧摊开双手耸耸肩膀,一脸我也很无辜的表情。
锦苏只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手中拎着湿毛巾,直接往床上倒去,“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
“大概,可能,知道了。”潇浅忧摸着下巴,状似思考。
“完了!”这下子,大家都知道了,堂堂皇子要人抱回家,传出去见人啊?不过,后知后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我又怎么会晕倒?”
“是看见母亲悲伤过度吧。”潇浅忧上前拿过他手中的毛巾,“不要想太多。”
有些事情,还是隐瞒的好,反正此时毒已经解除。
“是吗?”锦苏将信将疑,自己悲伤过度吗?
还不待他仔细回忆,门外响起一个女高音,“姓潇的,你给我滚出来。”
潇浅忧无奈地叹口气,起身去开门。
“苏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哼,昨日你竟然敢出手伤我,今日本小姐要讨回公道。”苏忘蝶手中拎着皮鞭,昨日被甩出去,头上一个大包,现在还疼得要命,咬牙切齿,“此仇不报非君子。”
潇浅忧失笑,“苏小姐本非君子。”
“你……看鞭。”恼羞成怒,苏忘蝶直接动手,皮鞭如同灵蛇朝潇浅忧打去。
男子身形未动,伸手拿住鞭子,“苏小姐的皮鞭还差一截火候,若是勤加练习,将来一定有所成就,也不会如此轻易被人拿住了小辫子。”
“你们在做什么?”赶到门边的锦苏直接拦到潇浅忧前面,“忘蝶松手。”
“哥哥,我这也是为你好,昨日这个人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还把我给打伤了,这个人不怀好意,你不要被他骗了。”
“浅忧不会骗我,忘蝶,你一定是误会了。”锦苏说的斩钉截铁。
“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苏忘蝶本就男儿性子,没有耐心,“你看看他脸上的伤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潇浅忧不是好人?锦苏转头看看身后的人,长的也不是獐头鼠目之辈,怎么就看上去不是好人?
后者见他探究的目光,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伸手敲敲锦苏额头要他回神,“不要再胡思乱想。”
锦苏忍笑,“忘蝶,你误会了!”
“误会?哥哥,昨天你和这个人出去,不过一下子,回来就这样了,不是他害的还有谁?”严格来说,苏忘蝶是个很护短的人。
锦苏深吸一口气,“那你说,他害我做什么?”
“这个你就要问他了,我怎么知道,你赶紧过来啊。”苏忘蝶狠狠瞪着他身后的潇浅忧,一把将锦苏拉到自己的身边来。
锦苏看潇浅忧一脸无奈的样子着实好笑,暗道堂堂潇丞相也有今天?
俯身到苏忘蝶耳边细语几句。
“什么?”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家大小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白衣潇洒的男子,不相信地再次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锦苏见她表情好笑地点点头。
“你骗我的吧!”再次打量了眼前的潇浅忧,苏忘蝶一脸鄙视的表情,“哥哥,你是不是也被他骗了?”
潇浅忧上下看看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稀奇之处?不明白这两人在搞什么鬼。
“冒充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罪,他要是冒充的,我这个殿下不也是假的了吗?”锦苏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你确定那个浅忧丞相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浑身恶臭,面目憎恶的老头?”苏忘蝶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叱咤朝野的,权力超天的丞相。
“哈哈哈。”锦苏很没形象地笑的前俯后仰,“三头六臂,浑身恶臭,面目憎恶?忘蝶,你这是听何人言语?”
潇浅忧寒了脸,这都什么?
“天下都这么传的!”像看什么奇珍异兽一般,苏忘蝶围着潇浅忧转起来,仔细打量眼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丞相啊!”
“巧了,在下怎么看苏小姐都不像名门闺秀。”看得出苏忘蝶并无恶意,潇浅忧也开起了玩笑。
“你!”苏忘蝶又瞪了眼。“就算是丞相又怎样?丞相就可以出手伤人吗?本小姐要你立马道歉,否者我就告到皇上那里去,让他撤了你的职位。”
“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是苏小姐不听劝告出手才被误伤!”
锦苏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这个人欺负我,你赶紧去告诉皇帝,让他治他的罪,反正他是你的父皇,你求他他肯定会应你的。”苏忘蝶拉着锦苏的袖子,一脸挑衅地看着潇浅忧。
锦苏低垂了头,轻轻扒下衣服上的手,即使知道苏忘蝶是在开玩笑,“对不起,我帮不到你。”怎么可能?那个人连见都不想见到自己。
皇子?呵,真是个讽刺的称呼。
看着那个身影转身离去,苏忘蝶傻眼了,刚才他分明看见那个前一秒还喜笑颜开的人一脸的落寞,“他怎么了?”
“你呀,哪壶不开提哪壶!”潇浅忧心中暗叹一声,路过苏忘蝶身边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喂?我做错什么啦?还有,谁允许你打本小姐的头了?“苏忘蝶对着那个身影挥舞小拳头。“潇浅忧,本小姐和你势不两立。”
第十八章:二人坦诚见,忘蝶有功劳
锦苏一路埋头急走,却没有注意到潇浅忧已经站到他面前,撞了个满怀“你这样撞到别人怎么办?”
“不用你管!”锦苏别扭地挣脱他的手。
“你在生气?”潇浅忧将头凑到锦苏面前,看少年满脸的不高兴。
“没有!”推开眼前的人,锦苏继续往前走,只是不再低着头,“我在气我自己。”
“嗯?我倒是好奇了,你在气自己什么?”潇浅忧跟上少年的步子。
“如果我能够像锦夜那样,父皇会不会多注意我一些。”少年似是自语似是询问,声音中透着无限的落寞。
“锦苏,没有谁和谁一样,每个人有他存在的价值。”知道他在意的是苏忘蝶的话,潇浅忧突然伸手搭上少年的肩膀,“总有一天,你父皇会看到你的。”
“我存在的价值,就是给人带来灾难。”锦苏挥手打开肩膀上的手,“浅忧,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会离开吗?”
“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吗?你这么在意别人说的话,为什么听不进去我的话呢?除非你赶我走,我不会离开。”这是他的承诺。
“即使知道你是因为我母妃,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少年扬起的脸颊上笑的悲伤,总有一天,我会超越锦夜,我会证明,我有资格站在你的身旁。
潇浅忧的手愣在半空,自己真的是因为曾经对那个女子许下的承诺吗?还是本就想保护眼前这个少年?
也许,这个问题,只能丢给时间去解答。
对于潇浅忧是丞相一事,苏忘蝶一直持怀疑态度,整日拿了审视的眼光看他,直到后者也无法无视她了。
“苏小姐如此盯着在下看,可是有问题?”
少女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环在胸前,“本小姐越看你越不像是丞相,哪有丞相这样子的?”
潇浅忧被她说的来了兴致,“那苏小姐觉得丞相该是什么样子?三头六臂?面目憎恶?”
想起前几日少女的话,潇浅忧不由失笑,这个直言不讳的小姐,还真是可爱。
“传说中的潇湘楼主,潇浅忧,也就是当朝丞相,十恶不赦,残忍冷酷,杀人如麻,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兀自说着的人没有看到男子已经变寒的目光,身后传来阴森的声音,“是这样吗?”
苏忘蝶疑惑地转身,被吓得惊叫一声,那个眼神,冷的让人胆颤。
看着落荒而逃的人,潇浅忧轻笑一声,随即笑容被搁浅,“锦苏?”
“为什么你不解释?”被别人误会成那样,这个人依旧笑的出来?
“为什么要解释,潇丞相本就是那个样子不是吗?”潇浅忧抚摸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亲手弑师,灭门抄家,这些难道不是吗?”
“可是,那些都是父皇逼你去做的,你也不想不是吗?”锦苏几步奔到他面前,那样的表情,让人心疼。
“你错了,是我自己要去做的。不管是什么,没有人可以逼迫我。”潇浅忧转头,脸上又是熟悉的笑脸。
锦苏一下子愣在原地,自己愿意去做的?难道他真的如天下传言那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强,想要保护一个人!”当年,初生的他在自己怀里展露笑颜时,自己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保护他,无论花任何代价。现在,他终于有了能力去实现曾经的诺言了。
“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杀掉那么多人?”锦苏一直告诉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个人所迫,可是,却没有想到,潇浅忧居然大大方方承认是自己自愿。
仅仅是为了保护一个人,你要保护的是谁,有谁值得你如此舍尽情谊来保护?
浅忧,是锦夜吗?所以,你要为他铲除全部的障碍?
“那些人全部该死。”潇浅忧已经不想再解释,因为那些事情,确实无人可以逼迫他。
“呵呵,潇丞相,你赢了。”轻飘飘的话语留在空气中,那扇敞开的大门送走那个萧条的身影。
既然你要保护他,那我就将他摧毁,浅忧,我不准你为了他,这样伤害自己,不准。
潇浅忧想要出声叫住他,声音却卡在了喉咙,伸出的手无力垂下,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让自己远离他了,也就不会再陷下去了。
他是靖国的丞相,潇湘楼的主人,从来不受感情的羁绊。
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连苏忘蝶都发现了,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将皮鞭一放,双手环胸,“说吧,你们两个怎么了?潇浅忧,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哥哥了?你不要看我哥哥老实就任意欺负,我告诉你,我苏忘蝶第一个不答应。”
“噗”
紫衣少年反而嗤笑出声,刻意不去看对面人的表情,“忘蝶,在你眼里你哥哥我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啧啧啧,本小姐不管怎么看你都是被欺负的。”苏忘蝶望着自己的哥哥摇摇头,一脸我同情你的表情。
潇浅忧心中暗道不好,转眼看锦苏,后者却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心中有担忧也有欣喜。
如今锦苏不会在意这些话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知道潇浅忧在看他,少年故意忽视,起身拍拍苏忘蝶的肩膀,“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我。”
轻轻的话,却狠狠砸在潇浅忧的心里,这样的锦苏,很可怕。
“是吗?”苏忘蝶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掠过桌上的皮鞭,对着锦苏就打下去。
着实没有料到她会如此,锦苏身子向后一扬,直挺挺地倒下去,一双大手伸过来欲接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身子硬生生砸在地上,即使生疼也不愿吭一声。
这是他要做的第一步,学会忍耐,学会离开他。
潇浅忧被推开,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看着从地上站起的人,一脸的受伤,锦苏的转变太快了,快的他无所适从。
“你没事吧?”
“多谢潇丞相挂念。我很好。”陌生的语气,疏离的态度,坚决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这个少年正在改变。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亏的天下还传你武功盖世,接个人都接不住。”苏忘蝶以为自己这一鞭下去,锦苏躲不开潇浅忧也一定会帮他,却没有料到还是伤了锦苏。
“忘蝶,是我自己不小心的。”锦苏眉头皱皱,想要走动,腿脚却是一阵疼痛,想来是伤了脚踝。
第十九章:争执,真挚
看他表情,潇浅忧不再多想,直接将锦苏抱起坐到石凳上,不由分说褪下他的官靴,里面已是红肿一大片。“苏小姐,麻烦你去在下房间里拿一瓶黄色的药过来,就放在桌上。
知道自己闯了祸,苏忘蝶只得乖乖跑去拿东西。
锦苏缩缩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自己真的没有用,“我自己来。”
“别动。”潇浅忧表情凝重,将少年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伸手运足了内力,轻轻覆上红肿的地方。
看他如此认真的表情,锦苏有一瞬间的动容,?然而,想到了锦夜,狠下心抽回脚,急急忙忙套上官靴“不用你操心。”
“锦苏?”潇浅忧愣在原地,“你到底怎么了?”
“区区小事不敢劳烦潇丞相。”锦苏冷笑,咬牙站起身子,脚上还在火辣辣的疼痛。
“又在闹别扭?果然还是小孩子!”以为他在开玩笑,潇浅忧起身伸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却被后者伸手打开。
“潇丞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在给我造成困扰了。”
锦苏仰起头吸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酷,如果不这样,自己又怎么能够成长?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依靠眼前的人,所以变得毫不在乎。
“药拿来了。”苏忘蝶一张笑脸红扑扑的,显然是一路小跑着来的,看了在原地的两个人,“你们又怎么了?”
自己刚才不过是想给他们制造一点机会让他们冰释前嫌,不过看目前的情形似乎适得其反。
锦苏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觉得苏忘蝶来的是时候,“忘蝶,你扶一下我回房间。”
苏忘蝶停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明白他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我的伤是你造成的,不会这点忙都不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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