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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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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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回去能做什么?安国的固亲王已经死了,我只是安乐轩而已!”一个死了五年的人,还回去做什么?他早在五年前就自己娶了王妃,现在他的孩子也该有了五岁了吧!

  锦苏明白,他也不过是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心里谁又放得下?“乐轩,你陪我去吧!菩提斋!”

  安乐轩应了一声,点点头:“要把零儿带上吗?”

  “不用了,此次前去菩提斋,不过是去看看红零,然后直接去京兆,带上零儿太危险了。我不想把他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来。”他欲给那个孩子,一个无忧的童年,这黑暗的一面,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吧。就比如,他不会让他知道,他的师傅解红零,已经被人害死了。

  “随你吧!”安乐轩长长叹口气,“这五年来,看你每天都是寝食难安,心中定是万分难过!”解红零的死,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锦苏闻言,双手紧紧握起,他怎么能够忘怀,那个人虽玩世不恭,却对自己诚心以待,即使这里面有潇浅忧的关系,仍旧很开心。然而…

  潇府。

  傍晚的余晖浅浅地笼罩这片豪华的宅院。

  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伏案而眠的潇浅忧,他抬起头,明显的睡眠不足,手中还拿着朱笔,竟是在修改文案的时候便睡着了。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他甩甩脑袋,暗道自己大意,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起身去开门。

  门外,青龙静静地站立,见了潇浅忧的脸,略微皱皱眉头,又是通宵达昼吗?这个男人,真的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做事。“大人,查出来了!”

  潇浅忧眉眼一凝,将他让进屋中:“说吧!”

  “那些消息是从一个叫江湖说不得的人口中传出!”江湖说不得,正是靖国十七王爷锦鳞。

  锦鳞?他怎么会知道?莫不是…既然他已经开始行动,那么锦苏应该是快要有所行动了吧,想到这个名字,他只觉得心中一阵抽痛,几次前去春江,皆逢他不在家,唯有留书一封,却从来没有得到他的回信,想来是还在怪自己。

  “过些时候我去一趟菩提斋,你让潇何将这几日的文件全部送过来,我集中处理一下,告诉朱雀,让她与我一道去,还有,杜绝那些消息的传播,若再有造谣者,格杀!”潇浅忧吩咐完一系列的事情,他便转身回到桌案旁边,伏下身子又开始修改那些文案。

  青龙才想起,过几日便是解红零的祭日了,想来还真是快啊!五年了。

  他看着潇浅忧,“大人,你该休息一下!”

  “你觉得我有时间休息吗?”他看了青龙一眼,知道是在关心自己,但是,如今外面那么多的传言对锦夜很不利,而后者也是整日的忧心忡忡,许多事情自己还要细细的敲定方能决定。

  自继位以来,锦夜所表现的能力完全继承了锦靖云的资历,只是相较与后者,他显得稍显了稚嫩,在许多事情的处理上并不理智,且更加的心狠手辣。

  朝中大臣凡有不服者,不是被杀便是流放,曾一度引起朝廷恐慌。

  潇浅忧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只因为当初已经定下约定,只要锦夜不会加害与锦苏,他便不能干涉他所做的决定。

  每次思及如此,潇浅忧便寝食难安,锦靖云将诺大的靖国托付于自己,竟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锦夜如此胡5来!以自己能力保护锦苏虽是简单之事,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锦夜来暗的,恐怕连自己也是防不胜防。

  青龙迟疑一下,壮着胆子说到:“恕属下直言,大人为靖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对于圣主先皇的恩情也该是还完了,如今皇上要乾纲独断,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抽身而退,省了诸多烦劳。”

  抽身而退?潇浅忧不由心中苦笑,若是能够如此简单的一句话,那自己何苦如此?潇湘楼是属于朝廷,只要自己身为潇湘楼的楼主一天,就不能享的了清闲。“我自有打算!”

  青龙无话可说,便下去准备去了。

  潇浅忧原本无法安静的心因为青龙的话而心绪不宁,他不是没有想过抽身退出,只是这诺大的靖国,若是全部压到锦夜的肩上,会把他压垮的吧!

  也罢!


第二百三十六章:重逢


  自解红零死后,菩提斋便因为失去了守护他的主人而呈现在世间,那被众人称为神奇的地方,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参天菩提大树郁郁葱葱,从菩提斋门前一直延伸,几乎将半个菩提斋覆盖。华丽的院落,彰显主人的闲逸,背后是一座青葱小山,微风拂过激起层层叶浪。

  青翠的轮椅静静地停在菩提斋门前,紫衣男子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不由怀念了以前的日子。那段在菩提斋度过的时光虽然短暂,却是自己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候,没有阴谋,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血腥杀戮。恍然间,仿佛又看见红衣男子邪笑着叫自己小鬼。

  安乐轩也随着锦苏的轮椅停下,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个传说中的菩提斋,“菩提斋!医者菩萨心肠!宽恕世间万物。”

  锦苏闻言稍微回神,接口道:“只可惜,他能够救治别人,却无法为自己寻一份解药,医人者却不了自医,这或许是所有医者的悲哀。”

  “不,是所有人的悲哀!问世间有谁能逃脱一个情字?万物皆可解,唯情死不休!”一个情字,让多少人命撒黄泉?

  “进去吧!”锦苏仔细逐摸可安乐轩的话,迟疑了片刻才推动了轮椅,朝那个地方划过去。

  依旧熟悉的小道,甚至连那些花草也不过是盛败交替的原样,仿佛昔日的笑语还在耳边回荡,他听见有人说:“小鬼,我会让你好看的。”

  如今,景物依旧,却不见那个信誓旦旦威胁自己的人。锦苏苦笑一声,终究是自己命不该绝。

  “想不到,世界十大神秘之所在,竟是这样的普通,兴许是人们都觉此处无可观赏,此时才会无人吧。”安乐轩慢慢跟在锦苏身后,一边打量乐院落中的建筑

  锦苏闻言不语,是人都会有好奇心,面对世界十大神秘之地,怎么会没有人前来,只是因为那人已经派人将整个菩提斋护住,完全杜绝了外人入侵,这才得以保住这一片清静。

  草庐依旧飘散着淡淡的药味,似乎他的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便见一只白色的鸟羽从远处飞来,头顶一根红色的羽毛之外,通体雪白,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锦苏猛瞧,似乎终于认的了,便直直地朝着锦苏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怀中,小小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在寻找一丝安慰。

  锦苏抬手轻轻抚摸着柔顺的羽毛,自解红零与系音走后,捻弦便一直待在菩提斋,成为这里的守墓人。安乐轩说的没错,世间万物皆是有情;只是作为人类的我们没法理解而已。

  “果然是你!锦苏,好久不见。”淡淡的声音传来,其中夹杂着太多的情绪,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是故人相遇时的热情,亦或是别的什么。

  锦苏不用转头,便知道是潇浅忧,这五年来,每次来到菩提斋,都可以看到有人来过的痕迹,并没有什么翻找的痕迹,便知道是熟悉之人,也就只有眼前的人会来,也只有他能够进到这里。“是啊,不知潇丞相如今可好?不,应该叫你摄政王才对!”

  摄政王,好讽刺的称呼。曾经答应帮着自己的男子,如今却是他人的左膀右臂。锦苏仰起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可以有丝毫的退却。

  潇浅忧依旧一身白衣,站在原地却没有动作,他看着那个紫衣少年越发俊俏的身影,却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悲凉,不由心中一紧,这五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在春江的日子可好习惯,那里不似皇宫,怎么能够住的舒心?是否会像以前一样还会做噩梦?是否因为双腿而遭受别人的闲言碎语。太多的话,却终究是哽在喉咙,只因为那张冷清的脸,几乎与自己当年如出一辙。

  “我是靖国的顺硕亲王,谁人胆敢让我不快?”顺硕亲王,不过是那个人为了安抚自己而顺手赏给而已。锦苏心中苦笑,却朝着潇浅忧绽放一抹最为极致的笑容,那样的天真,那样的无邪。一如当年的少年,会脸红,会害羞,也会恼怒。

  然而,此时,潇浅忧却只能从那张脸上看到微笑,毫无瑕疵的微笑,原本这些就是自己教给他的,现在是全部都学会了吗?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名动天下的顺硕亲王了,再也不是那个在自己怀中低低啜泣的无助少年了。

  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微风轻轻吹起,他白衣无暇长身而立,他紫色忧郁怅然而坐。两个人遥遥相对而望。

  是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让这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人走到了今日的地步,还是怪人心本就自私,将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消磨殆尽。

  这一切,现在去纠结那么多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现在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谁对谁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良久,锦苏方才移开了目光,实现落在了朱雀身上,当年为了自己,怕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朱雀,你可安好?”

  潇浅忧闻言凝了眉目,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渐行渐远,到如今他问着别人安好与否,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也罢,终究是自己一手造成,如今锦苏双腿已经尽失,唯有尽全力保住他一生平安方能让自己能够稍微安心片刻。

  朱雀显然没有料到锦苏会这样问着自己,显得有些仓促地回答:“多谢顺硕亲王关心,属下一切安好。”一切安好,至少现在是。

  五年前,潇浅忧喂她吃下的并非什么厉害的药,不过,每至午夜十分便会全身筋骨仿佛重生一般,疼痛难忍,曾经有人因为忍受不了而咬舌自尽,而朱雀凭借了超强的忍耐力方才熬下来。

  锦苏怀中的捻弦突然不安地拍打着自己的翅膀,惶恐地尖叫着飞起:“有坏人闯入!”

  锦苏与潇浅忧同时一惊,经由潇湘楼保护的地方,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擅闯?天下间水人谁人不知道潇湘楼的厉害?难道有人偏偏要以身试法?”

  立即有人来报:“有一孩童与一女子闯入,他们说是顺硕亲王的亲人。”

  一个孩童与一个女子?还是顺硕亲王的亲人?锦苏与安乐轩闻言心中一阵咯噔,该不会是?


第二百三十七章:锦苏与苏忘蝶起争执


  很快,他们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看着那两个被潇湘楼弟子扭送着过来的人,锦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放了他们!”

  两名潇湘楼的弟子看了眼潇浅忧,见后者点头,方才将苏忘蝶与苏零放开。

  苏忘蝶一得到了自由,便直接扑到了锦苏身上,一脸的心酸与委屈:“哥哥,刚才那两个人欺负我们!”说着还指了指那两个潇湘楼的弟子。

  锦苏心说你不欺负他们已经是不错的了,还想着别人欺负你?如此便凝了眉目:“说说吧,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说过让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的吗?龙卿怎么会不看好你们?”

  苏忘蝶闻言撇撇嘴角,一脸不要和我提他的表情,转头瞧了四周,打着哈哈:“想不到还有这么可爱的地方。”说完她就站起身子,四处看了看。锦苏无奈,知道从苏忘蝶口中是探不出什么了,将视线落在一旁的苏零身上:“零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向好动的苏零此时却乖乖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因为看到自己父亲的脸色是非常的难看。最后,在锦苏狠狠一瞪中,才慢慢移了过去,“因为不见了父亲,所以让小姨带着零儿出来寻找父亲。”

  锦苏知道定是苏忘蝶的主意,暗道她真是胡来,自己已经是千叮咛万嘱咐了,她竟然还是将零儿带来了。也懒得拆穿,揉了揉眉心,声音稍微显得有些疲惫:“为父会让你小姨带你回去!”

  “可是零儿想要和父亲在一起!”苏零退后一步,两只小眼睛闪烁着泪花:“零儿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会给父亲添麻烦的!”小人儿并起双指对天发誓。

  然而,锦苏却是一脸坚决地摇摇头:“不行,你必须回去。”此去京兆,其中危险连自己都无法估量,带上他们二人也不过是将他们推上了水深火热终,叫他如何忍心?“乐轩,替我通知龙卿,让他前来菩提斋接忘蝶与零儿。”

  锦苏说完也为二人感觉到累,也不是小孩子,整日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闹个不停,每次一闹苏忘蝶便往苏府跑,最后还是龙卿最先低头。

  那边,正在与潇浅忧闲聊的苏忘蝶闻言直接吼出一句:“你要是敢让他来我就一辈子不回春江!”那样子,仿佛与那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似得。

  “此事由不得你。”锦苏正了脸色,声音也冷了许多。

  苏忘蝶也来了脾气,一咬牙一跺脚,“你看看由不由得我!他龙卿要来也只能带回我的尸体!”

  “忘蝶,不要胡闹了,这样的戏码你还要上演多少次才够?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锦苏心中有些着急,苏忘蝶如此执意,真的跟着自己到了京兆,难不保成为了锦夜的下手目标,就像解红零那般。

  安乐轩一旁皱眉,他看了看苏忘蝶,相较于之前的胡闹,似乎是比之前更加的认真了呢。

  苏忘蝶只觉得心中委屈,眨巴两下眼睛,泪珠子便挂在两片长长的睫毛上:“哥哥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忙着自己的事情。我和那个龙卿,反正都是为苏家才联的亲,只要保持着表面的关系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谁也不能管谁。”

  锦苏顿了一下,苏忘蝶的亲事是苏老夫人一手指定,两人成亲之前没有见过双方,苏老夫人在世时还算的和睦,不知怎的就这一年,似乎两个人之间发生了矛盾,锦苏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只当是苏忘蝶耍耍小脾气,也就没有在意。“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清楚?堂堂苏家大小姐如此频繁出走,你是要让别人看我们苏家笑话吗?”

  “苏家苏家,哥哥永远知道的是苏家,父亲和母亲也是,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苏忘蝶说着,便胡乱跑了出去。

  锦苏愣在了原地,苏忘蝶虽然有些任性乖张,但是对于自己的话还是言听计从,还从来没有这样与自己说话,她的话,久久在耳边回荡:苏家苏家,哥哥永远知道的就是苏家,父亲和母亲也是,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

  是因为从小就懂事,不用让人操心,所以大家便忽略了她还只是一个孩子的事情,这样便一直到今天,没有人见过苏忘蝶的这一面。

  潇浅忧皱了眉头,身不由己的感觉,自己最为清楚,自己能够忍耐,只因为是靖国的丞相。

  安乐轩亦是一脸的凝重,苏忘蝶与锦苏的脾气都有些倔强,于公于私,他都觉得苏忘蝶应该回到春江,只是,此时,这句话他却说不出口。

  苏零被吓得在一旁缩缩脖子,最后终于唯唯诺诺地说:“父亲,小姨和姨夫吵架了,小姨那天是哭着来的。”小孩子不懂,却知道泪水不是喜悦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有没有用,但是他不想看到小姨与父亲吵架。“父亲,你去看看小姨好不好,她要是哭坏了身体该怎么办?”

  锦苏有些惊讶,忘蝶终日嘻哈打笑的样子,记忆中她可是从来没有哭泣过,也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流眼泪。他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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