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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濑张嘴欲说,东仙队长就阻止了,他转头望向武斗场的地方空洞的眼睛里却透出浓浓的担忧:“是更木剑八吗?他怎么会突然答应和那个野兽战斗的呢!”
以前他就警告过他,不要接受更木的任何挑衅,不要和更木战斗,更木是嗜血的野兽,把杀戮当享乐看,是破坏尸魂界的安稳危险人物。可那个队长总是用宽容的口气说,东仙队长,我们不能因为第一印象就对别人有偏见!
你是厌恶战斗的残酷的,那现在却为何又毫无保留的和他战斗呢?在你所想要维护正义的静灵廷里,你举刀卍解?
碎蜂转过身体来看着东仙,正色道:“东仙队长,请你帮个忙!”
“了解!”不用说明,东仙已然明白,失去眼睛的他心思比普通人要缜密非常。
咖啡色的修长身影一闪,已跃至半空。他的长刀在风中抡圆一挥,气势如宏:“清虫,红飞蝗!”
刀所划过的空间,尽是闪闪寒光。瞬间光化成剑,密密一圈悬于空中,蓄势待发。
东仙队长手再次一挥,漫天麻麻的长剑倾泄射下,气势如虹,落雨般的瞄准白玉结界的顶端部分!
‘乒乒乓乓’一阵急雨密鼓的雷响后,两位队长对满地坠落的长剑发出难以置信的叹息!
在遭到剑雨攻击的瞬间,透明到薄如蝉翼的白玉结界突然变成了乳白色!锐利的剑尖触及结界外表的刹时,结界爆发出黑色的电流,数十条手臂粗壮的电流蜿蜒曲折如蛇舞龙行在结界表面移动回转,将剑刃群全部弹开!
待长剑掉了一地,结界又从乳白色恢复到透明中,两人持刀而立的场面依然在目,不过多了几十道黑色闪电包围武斗场。
“可恶!”碎蜂咬牙切齿的低吼:“全部退开!退到三十米外去!”
神色凛烈,手决然快速的一抖,白色羽织徐徐落地,她把腰上的刀放置一旁,一字一顿带着毫不甘心的愤低吼:“哈!”
碎蜂周身的灵力突然涨大,一时间变巨大的灵压将石板压裂得‘啪啪’有声。这是她在她最重要的那个人离开后所自己练习自创造的秘技:将白打和鬼道结合起来运用。
待鬼道灌输进四肢后,碎蜂深吸一口气以稳定心神,这个秘技以增强破坏力为主要攻击作用,但现在尚未完成,所以一旦使用超过五分钟就会有副作用产生严重伤害身体。
可惜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她是隐密机动总的司令官,也是第一分队”刑军”团长。她不可以让部下失望,绝不能像那个人对她所做的一样!
“碎蜂队长!”东仙比任何人都更敏感的感到碎蜂身体里的那股灵力有些许的紊乱和不安,他担心的喊。
“没关系的!”碎蜂美丽坚毅的脸蛋没有丝毫焦急,只是淡淡然的对部下吩咐:“保护其他死神!”
刑军咏颂鬼道,小形的结界凭空出现包裹住所有十一番的队员。
灵力立刻持续加强加密集,碎蜂四肢周围的风都呈现淡淡的白色,白色的风在她一双手臂上回旋,发出狮虎的咆哮。
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拳头,像拉满弦的箭朝结界袭去!
瞬间乳白化的结界上,黑色的闪电交织成龙型张牙舞爪,无所畏惧的对上碎蜂倾其所有的一击!
“哧哧哧~~~~!”白色灵力与黑色闪电之间的碰撞,额外激起一片耀眼夺目的深蓝。在众人膛目的神情下,闪电在和碎蜂的手臂搏斗,似乎欲吞噬掉她的右手般骇人发抖,那可怕的深蓝在继续维持,光芒越来越甚,时不时洒出小片小片的星电光雨。
那厢失火人慌忙,这厢悠然继续赏。
哲眉宇间是一片平静的海面,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优雅的举手空中一晃,一杯琥珀红酒出现。抿一口美酒,让百年酝酿的芳香在感官中萦绕缠绵,深深吐一口葡萄香气,摇头间眼底尽头是讥讽:哼,没用的!
他布下的‘黑电火龙’是负面攻击性的法咒。为了不让那些小虫子打扰他的雅兴,在白玉结界启动的同时,他将‘黑电火龙’布置付在结界表面。当有强力欲突破之时,闪电就回启动进行反击。
看着他们慌张的神情,哲泛起一丝戏谑,然后继续用神感观看武斗场里的精彩!烟雾久久为散,结界呈乳白色,里面的情况除了哲谁都看不到,于是在其他人毛焦火辣急得团团转的同时,邪恶的他安心的一边品红酒一边观看现场战斗!
里面的战斗丝毫不受烟雾来带视觉麻痹的威胁。在几十下暴风骤雨的火拼后,两人瞬步靠近,队长先提起重盾防御,剑八的刀为避开盾而从下方刺向双脚,‘喀!’队长顺势将盾牌下压,沉重的压在刀锋上,然待剑八未抽离前大刀从右侧挥出,饶是剑八后退地急快,右手臂也别化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没有在意和止血的停顿,剑八长刀插入地面,用力一挑,边长一丈的青石板飞起在空中翻转着扑向队长。
重达一吨的石板迅猛砸来,既没时间咏唱又不可能挡下,队长无奈闪开至一边,脚尖才触及地面,冷风从他左侧刮起!他本能的转头间,长刀斜刺埋入他腰腹中。
剧痛未过,剑八邪笑反手一扯,在队长的低声惨叫中横拉出一个口子。血涌泉般喷出。
忍着痛,面对飞掠过来准备再次出击的剑八,队长咬牙念到:“鬼道之七——石柱!”
“噌——!”尖锐如锥子的石柱从石板地面下刺出,一排排,一片片,雨后春笋的冒出,以势不可挡之力将剑八逼至后退,强行分开两人。
参差不齐的石柱林分隔来两人,让他们都有喘息的时间,两人的灵力依然保持强大高涨的趋势,但他们心里清楚,接下来只能再有一次攻击!最后一次的攻击!
“是差不多到最后关头了,你我都只能维持一击了吧?”剑八的舌尖舔过嘴边的血渍,咸咸的,不知是他还是队长的血。
两人间隔着密密麻麻参差凌乱的石柱尖刺对视,尽管他们只能在间隙中搜寻彼此狼狈的死霸装,
“……”队长小口小口的喘气,时不时咳出少量血花。
“这样很好,不是吗?那些碍事的家伙已经来到场外了,我们就在他们闯入前一决胜负吧!”
“恩!是的,更木剑八。那么——”忍下满口铁锈的血腥,队长盾牌横挡胸前,大刀侧提,用毅然决断的口吻说:“最后一击决胜负!”
最后一次的灵力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凶猛强大!石柱尖刺顷刻间化为粉碎,脚下的石板发出‘咯咯’、‘啪啪’的裂声,四周的烟雾环绕夹起更多的粉尘石沙,在冥冥中气氛像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两人均闭上了眼。
为了我的信仰,维护尸魂界的正义和公正!
我所渴望的,赌上性命展开的战斗!
睁眼的一念,金属光泽的刀闪耀出太阳的光芒,势不可遮,锐不可挡!
震天动地风云变幻的交锋!炙烈的白焰穿越白玉结界,冲上九霄云外,扬起焚尽万物吞噬天地的惊悚!
“结束了!”哲饮尽最后一滴琥珀美酒。
番外:风萧萧兮
“卡卡卡~~~!”在碎蜂持续的攻击下,结界终于冰裂开,一道道裂痕至她有力的拳头处延伸开去,很快布满整个结界。
黑色的闪电继续舞动反抗,可它已经越来越弱,明显被碎蜂的瞬开压制住了!它低声的发出困兽的低吼,然后逐步逐步退逝直至结界再也维持不了!
“啪啦!”玻璃碎开的巨响声!白玉结界碎成大块大块从天掉下,那美丽的玉色上还带起一溜溜黑电环绕,最后风化在半空!
“小剑!”八千流最先,未等烟雾散尽她便冲过去,跳进了武斗场。
“队长!”一之濑紧随其后,瞬步进入。
然后脚步就硬生生停住,停在距中心武斗场三丈远处,那被烟雾继续包围的身影外!
千万不要啊!一之濑在心力拼命的企求。
白色烟雾逐渐淡去,两人的身影朦胧展现出来。
赶来的众人露出了欣喜,两人都站立着没有倒下。
哲衣袖一扫,一阵狂风吹走这最后一丝烟雾的遮挡。
所有人都僵硬了脸上笑容,凝固了身体里全部的血液。
众人在彻底呆楞掉之前,脑海里明显的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然——结束!
在远方滚滚乌云赶来前,天上的烈日将光芒洒下见证了这一时刻的永恒!
微弯修长的刀,深深埋入青色花纹的盾牌里;锯齿状的刃,从后背刺出狰狞的锋;锐利的尖,镀上层通明的鲜红,渐渐地在白色羽织上开出红红一朵的彼岸花。
宽阔的大刀身,嵌入身体左侧的手肘处,斜斜的化出一道不深的伤。血红缓慢的一滴滴顺势滴入脚下的石板表面。
两人的眼神都看着彼此,可又似乎跃过对方看向远方的那片虚无。
“咳!”队长抖动着唇,血流顺着开阖的嘴间涌出:“可惜啊……输了。”
“……”他的血溅到剑八脸上,剑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可那目光犀利得可怕。
“真不……甘心啊。我所……保持的公正……”队长眉宇间青黑渐现,喉头继续滚动,几乎细不可问的声音响起:“更木剑八……我本来……就没有和你……战斗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明白……”
‘喀嚓!喀嚓!’盾牌霎时间碎裂,同时碎裂的还有大家已僵硬的面容。一之濑眼瞳大睁,几欲撕开眼角。
“其实……杀人者,人亦……杀之。”
‘啪啦!’大刀和盾牌,断裂开去,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伴随着那伟岸的身躯,轰然倒地!
只有那片染出了朵血红彼岸花的羽织还挂在剑八的刀尖上,随风飘舞。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般,一之濑大叫着跑过来,一步接一步,踏起满地的碎片与红血。
他的神,倒下了。他心目中唯一的信念,在此刻被倾然颠覆了!
近了,靠近了。他的脚停在了那躺在地上的身躯边,任那鲜艳的液体染红他的草鞋。
“小剑!”八千流跑过了,扑向了那伤痕累累的高大身体。
剑八身体一低,手掌上翻,再一抬,八千流娇小的身体举到了他完好的右肩膀上。
“……”剑八没有看向眼前那个失去精神支柱的可怜人,而是呆呆望向那挂在刀见上的羽织。在刚才的激烈战斗中,它已经变成了一块披在身体上的破布,‘十一’的墨字覆盖在那血红的颜色中。
又是顷刻间,在八千流略惊讶的目光中,他把羽织拿下,盖在伤可见骨的左肩膀上,也许是想止血。
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的羽织,红色的血迹。三种颜色混合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很适合他嘛!哲用手托着下巴。
一之濑只能呆呆杵着,抓住刀柄的手流下泊泊温热的液体,染红了柄卷。悲愤、痛苦、后悔三种感情交缠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悔恨自己当初没有阻止他们的战斗。
碎蜂和东仙上前,碎蜂半跪下,手按上队长颈部的脉搏,然后又翻看他的瞳孔。对大家摇头以及对东仙要发出遗憾的叹息。
众人的心停跳一拍。
而在被乌云盖满的空地下,黑暗逐渐以不可预知的速度前进递增蔓延中。
一之濑真树,轰然跪倒在自己队长的遗体前,脸上泪痕交错,痛不欲生。
十一番队长是直挺着身体面朝下倒在地上的,带起一片尘土和血沫的溅起,只是那一个刹那间,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大千纭纭众生,所有的喧嚣吵闹都归于了虚无间,一切的音色和颜色也静灭在混沌中,灰暗和恐怖构成了新的世界,让一之濑感到窒息的世界。
即使他的双眼已紧紧闭合,可一之濑始终不能相信,他缓缓凝视队长,那张面孔上血混合着灰尘,填塞在五官间,肤的黄、血的红、沙的白、泥的黑、尘的灰,五色交杂让他的神情看起来透着无法瞑目的不甘。
“队——长——!”咬着自己血肉般从魂魄最深处发出了呜咽,一之濑失声痛哭。他心中的高山崩塌了,今后,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
更木剑八!望向那还披着象征队长地位的羽织的身影,双眼燃烧起熊熊烈火,其名为:仇恨。
“啊啊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一之濑眼角在睁大间隐隐可见条条血丝。整个武斗场里每个人都清晰感到他的无比愤怒和痛苦。
他双手按在斩魄刀上,眉眼间一片难以隐忍的颤抖,咬牙切齿的吼:“更、木、剑、八!”
抓住刀柄的手虎口炸出血口,可他却仍然死死抓住。他盯着剑八大吼:“你居然把队长,你居然把队长……我要杀了你!”
在‘铮’一声抽出的刀鸣叫中,大家被惊醒。然后纷纷上前按住一之濑。
什么样的上司养什么样的部下,十一番队长果然了不起,虽然十一番队的队员们各各都愤怒和惊恐,不过他们还是恢复了理智并且拉住陷入疯狂的副队长。
碎蜂在短暂的赞叹后,有深深的看一眼地上昔日一起开会的同伴,眨眼后向向剑八的眼神是无比的严肃和刚毅,她沉声道:“第三小队听命!”
“是!”二十五人立正待命。
“将杀害十一番队队长的,原十一番队,第十三席席官更木剑八逮捕!”
“是!”二十五人瞬步将剑八和八千流包围。
“第四小队听命!”
“是!”另二十五人立正待命。
“速速收缴罪人更木剑八的斩魄刀以及其他一切武器,将起灵力封印,如果他反抗,就地行刑!”
烈日似乎一下黯淡下去,每个人脸上都乌云密布,隐显风暴。
二十五人迅速抽出腰间的小太刀,正持于面前,口里念念有词,然后小太刀发光变长,一柄长杆的武器出现!然后,双手拿稳,横斜直刺向剑八,又在半秒内悬停在距离剑八身躯半米的空中。
武器的杆部长约一米半,第四小队的动作整齐划一,行云流水般简洁,颇有少林寺罗汉棍阵法的气势,只是武器的一头安装了长约半米闪着森森寒光的尖刺刀锋!
颈部、手肘、心窝、膝盖,四大重点被牢牢锁定,只要他稍稍动刀,那尖刺刀锋就会从四面八方刺来,让他当场血溅三尺,四肢俱废!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罪人更木剑八!”东仙对他说,可是却把手按在一之濑还在挣扎的肩膀上,一阵灵力的流动运用,一之濑无力的坐在地面。
更木剑八的眼睛环扫四周,寒光闪闪的刀刃密密麻麻对准了他。‘哼!’他的头微微一歪,一个无所谓的耸肩,轻飘淡写的讥笑:“反抗?挣扎?哼哼哼~~~”
他先是微低下头的闷笑,然后就是高仰起头的对天大笑:“哈哈哈哈——!”
那种笑声,透着穿进人心的张力,随着猛烈涨起的狂风,冲上了云霄。他在蓝天白云下屹立,虽然五十个刑军用武器团团把他包围,虽然他已没有丝毫灵压,可他们却觉得他的身躯像巍峨高山一般压迫着他们。
至进入刑军后,在生死边缘游走见惯了惊悚恐怖的他们,第一次遇到这般比大虚还可怕的死神,或者他应该不能称为死神了。
明明已经是斑斑血迹,明明已经是体无完肤,明明已经是遍布伤痕,可只一个眼神的扫来,他们拿长刀的双手就抖个不停。
“别笑死人了!”剑八的脸孔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野兽狩猎的凶残,可他的话里却是自信混合着高傲:“我为什么要反抗?我又为什么要挣扎?”
在众人瞪圆的目光下,他摆摆胳膊,然后在惊恐的眼神中提起斩魄刀,未干的血水继续顺着刀锋流下。
“更木剑八!”东仙要拔出了刀,遥指他,怒喝:“被动!不然你就要准备和我交手!”
“还有我!”碎蜂扬起铁拳,肉眼可见的灵力火花般在指缝间跳跃。
“喝——!谁说我要反抗了!刑军军团长。”剑八的嘴巴一张一合,光是那满口的尖牙就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