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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山沉默许久,强颜欢笑得很明显:“你这是……《心花路放》里的台词!”
“滚!你少跟我扯开话题!”我陡然提升了音调,“如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去争取!如果要放弃,那就放弃得干脆彻底一点儿,我是真不想看你在叶红杉的世界里,畏首畏尾,进进退退的,像个王/八!”
“像个王/八?”刘山似乎也被我骂出了怒气,“向阳,你说得倒是轻松……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在我们的控制当中的,那我问你,靳薇不告而别,你失魂落魄过吗?米瑶现在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你伤心悔恨过吗?呵呵……你现在是命好遇上了苏麦,就自以为在这现实的世界中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可是你想想,你跟苏麦就能完全摒弃开一切现实中的问题吗?而当这些现实的问题一个个接踵而至的时候,你还能如此笃定的跟我言之凿凿吗?”
我瞬间哑口无言,心中涌起一阵恐慌……我恐慌那现实中的烂问题会一个个的向我和苏麦袭来,而我们还能坚守吗?
刘山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沉默了一会儿又放缓了语调说:“向阳,我们都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苦逼着、挣扎着,所以你也别骂我了,因为指不定你也同样苦逼着!”
我无言以对,刘山也黯然沉默。
田小维却在此时翻了翻身,响亮清彻的一声呓语:“你们他妈谁有我苦逼?”
我们以为他也醒着,接连叫了几声,他却依然沉沉的睡着,没有再应答。
……
春节的假期渐渐进入尾声,各行各业相继开工,苏麦所供职的杂志社打来电话通知她回去上班,而何炬也给我打来了电话催促,我们终于又到了离家的日子,即将开始新的一年的奋斗!
临行前,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将我们送到了家门前的那道陡坡之下。
奶奶拉着苏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太多的话说不完,爷爷也慷慨激昂的给苏麦颁发尚方宝剑:“小麦啊,向阳这混小子要是不听话,或者欺负你,你就打电话来给爷爷说,你别看他现在是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了,长得也壮实,可要是爷爷要揍他,他也不敢犯浑!”
“是是是……我哪儿敢跟您犯浑呢?”我撅着嘴应和。
几番叮咛和嘱咐之后,奶奶又将提前准备好的一袋子自家种的大米和一袋子香肠腊肉塞到了我手上,这还是我们几番推辞拒绝之后的结果,否则奶奶恨不得连自家地里的大白菜也给我们捎上几颗……可悲的是,这次苏麦没有开车回来,这些负重硬是被我提着去车站坐车的!
再次回到我们相遇而熟悉的小区,苏麦便开始收拾她那有一段时间没住人的屋子,而我也提着东西上了天台收拾自己的小窝,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我可没有奢望这么快就搬进她的屋子,跟她过上幸福的同居生活!
首先,她肯定是不愿意的,此外,我也不是如此着急。
除夕当晚,从北京来的陈放跑到我的天台上来撒泼,砸了我的向阳花,搞得整个天台一片狼藉,虽然我和苏麦当晚就略微收拾过了,可是碍于光线和情绪的缘故,并没有收拾得很干净,以至于现在天台上都还四处残留有已经干涸成粉粒的泥土,和残破的花盆碎片,还有那折断的向阳花,经过这段时间的风干,它们已经瑟缩成一缕缕暗黄的枯草,只有那么小小的一丁点儿。
再次看见这残败的一幕,我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丝毫没有当晚的痛苦和暴怒,甚至隐隐还有些感激,如果不是陈放大老远的从北京赶来大吵大闹一番,我也不会在情绪的刺激下跟苏麦说出那番粗鲁的表白,而苏麦现在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而至于在这场灾难中死去的向阳花,我表示很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和照顾好它们,让它们在还没有开出灿烂的向阳花时就夭折了,不过我并不再因此而颓靡,正如苏麦那晚所说,我种的不是花,是信仰!
花虽死了,可信仰不败!
当我安安静静收拾着这一切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苏麦,她手里提着几个大塑料袋,袖子挽得老高,估计是来帮着我收拾的,我惊诧的问她:“你这么快都已经收拾完了吗?”
“还没呢,我那儿收拾起来很快,所以就先上来给你帮忙了!”苏麦说着就已经蹲下了身来,开始将地上的泥土和花盆碎片装进她提上来的塑料袋中,方便待会儿拿下去扔掉。
“我看你不是上来给我帮忙的吧?你是上来看我是不是正对着这些东西黯然神伤的吧?”我直接揭穿了她,随即释然笑道,“你放心,好歹我也是一纯爷们儿,还不至于因为这些花花草草就悲春伤秋的!”
“乱说,我就是单纯上来帮你收拾的!”苏麦一脸正经的反驳了我。
看着她那副假正经的样子,我顿时心生坏意,虽然明知道她不会答应现在就跟我同居,而我本来也没这打算,但却故意蹲在她的身边,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苏麦,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你说!”
我清了清嗓子说:“你看哈,咱们现在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在一起了,我看啊,就没有必要再这么楼上楼下的住着了吧?干脆就让我搬到你下面去吧……你看别人那些小情侣,不都是住一起的吗?咱得与时俱进啊!”
“你真的想搬到下面去?”苏麦问。
我一阵猛点头。
“那好吧,趁着下面的房子还没有收拾完,你最好现在就搬进去!”苏麦站起身来说,“反正这段时间才刚刚开年,房子应该挺好找的,我收拾收拾就搬出去!”
“啊?你别啊!别啊!”我赶紧一把拽住做势欲走的苏麦,“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额……我也是开玩笑的!”苏麦一改刚才的严肃认真,一阵得意的窃笑。
我顿时意识到,我戏弄她不成,反被她给戏弄了,于是故意掉脸色道:“你看吧,我这人就是太单纯老实了,所以总是会遭了你的道儿,亏我爷爷还再三嘱咐不要让我欺负你……他简直想多了!”
“谁叫你先居心不良的?”苏麦一撅嘴,随即大开恩德,“虽然你现在想搬下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看在爷爷奶奶给我们拿了那么多腊肉香肠的份儿上,我就恩准你每天可以下来蹭饭吧!”
“这还差不多!”
我总算是找回了点儿面子,捞到了点儿好处,赶紧就坡下驴。
其实苏麦这并算不得什么恩赐,因为过年前我就经常在她那儿蹭饭,不过我想,在她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后,这应该又是一种全新的感受,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在这座城市奋斗!
我们,将有个全新的开始!
我,斗志昂扬、气势如虹!
ps:出差在外,紧赶慢赶码出一章来,亲们莫嫌少!
第147章:拼一个未来!
我们回到成都的第二天,苏麦便要去杂志社开始上班了,而我也跟何炬约了喝茶,跟他谈谈我新一年的工作安排,新疆乌鲁木齐我肯定是不去了,活儿最好是在成都。
这个开工的早晨,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然后跑步去安克拉糕点店买了两份早餐,很贵,花了我二十多块钱,差不多能抵得上一顿带肉的午饭了,不过想到苏麦能在起床之后,就吃上我给她买来的热腾腾的早餐,她肯定会很感动的,我也就不再心疼钱了。
如果她高兴,我愿意每天早晨都跑步去给她买早餐,无论天晴还是下雨。
提着早餐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幻想着这样美好的一个画面:我提着早餐上楼敲门,片刻之后,苏麦揉着惺忪的睡眼给我开了门,她穿的还是棉绒睡衣,脚下也是一双棉绒拖鞋,我得意洋洋的进门,一边骂她是懒猪,一边催促着她洗漱,然后我们再一起吃早餐、出门上班!
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站在她家门口敲了足足五分钟的门,也没见她来开门,眼看着手里的早餐一点点的凉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这妮子睡得也太死了吧,竟然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电话接通了,楼道里响起一阵我熟悉的手机铃声。
我趴在扶手上往下一望,只见苏麦正提着早餐上楼,她挂断了我的电话,仰着头冲我喊:“别打了,我马上就到了,真是的……在楼下就听见你乒乒乓乓的敲门声了!”
片刻之后,苏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板着脸冲她扬了扬手中的早餐:“你大清早的不在家里呆着,跑出去干嘛?”
“买早餐啊!”苏麦也冲我扬了扬她手中的豆浆油条,然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原来你也买早餐去了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依旧不苟言笑,“谁叫你抢我活儿干的?你这就叫越俎代庖,现在好了吧,两份早餐,我看怎么吃得了?”
“那就每人吃两份咯!”苏麦笑着将我手中的早餐接了过去,看着纸质方便袋上的安克拉logo,又是一阵絮叨,“安克拉啊……向阳,其实我们早餐没必要吃这么好,浪费,一点儿也不像过日子,我觉得豆浆油条或者菜包奶茶就挺好的,方便又便宜!”
我本来就没有真正生气,听见苏麦责怪我不会过日子,更是被她骂得一阵心花怒放,只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板着脸说:“今儿早上就算了,以后买早餐都是我的事情,你要是再敢跟我抢活儿干,我就让你把四份儿早餐都吃掉!”
“要是我把四份都吃了,那你还吃什么呀?”
苏麦难得的跟我撒了次娇,然后打开门将我拉进屋去,把四份早餐摊在了客厅的桌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早上的任务艰巨,每人两份早餐……开吃吧!看谁先吃完!”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就已经抓起一根油条偷跑了,我也不甘示弱,一手豆浆一手油条的狼吞虎咽起来,吓得苏麦直接投降了:“好了好了,我认输了,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这个小插曲使我们的早餐时间十分愉快,虽说我们买重复了早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恰恰证明我们彼此对对方的在乎和关爱,即使这个结果令人有些啼笑皆非,不过这个过程却是十分温情的。
苏麦买的豆浆油条很快就被我们解决了,我在安克拉买的牛奶面包也正在进行中,苏麦的饭量并不怎么大,面包才咬了两口,就撑得捂着嘴打了个饱嗝儿。
“喂,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别吃了,又没人硬要你吃完!”我赶紧劝阻她。
苏麦却固执的摇了摇头:“不,买都买回来了,要是吃不完扔掉,那也太浪费了!”
我被她这个回答噎得一阵哭笑不得,最后干脆直接把她手中没吃完的面包抢了过来:“我帮你吃了不就行了嘛?不是……你说你一高薪摄影师,至于跟一个面包斤斤计较嘛?”
“我这不是斤斤计较,我这叫杜绝浪费!”苏麦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咬着插在牛奶盒中的吸管,直端端的看着我,“向阳,以后我吃不完的东西,你都会帮我吃了吗?”
这是什么奇葩问题?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她,一脸的不知所以。
苏麦解释道:“有人曾经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愿意吃一个女人吃剩下的东西,那么就证明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这个女人……我再问你一遍,你会吃吗?”
“应该会吧,不过也要看是什么东西,面包什么的也就算了,你说你要是把你啃一半的猪蹄儿扔给我吃,那得多恶心啊?”我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然后又忍不住吐槽道,“其实你这个理论有很大的漏洞,比如在垃圾堆里刨食的乞丐,你要是把你没吃完的东西给他,他肯定也会吃的,那是不是也就证明他很爱你呢?”
苏麦直接给我翻了翻白眼:“你是念理科的吧?这么不懂情趣?”
我依旧一脸认真的回答:“我们是高一下学期开始分文理科的,那时候我还是理科火箭班的,不过后来我发现我的文科更好,所以高二上学期又转念了文科,但是我高二只念了一个礼拜就被学校开除了……你说我这算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
苏麦没有说话。
……
早餐结束之后,苏麦开车去杂志社上班,而我早餐吃得太撑,缓到十点多才稍微好点,这才骑摩托车去找何炬喝茶谈事儿。
或许是我们今天早上的早餐太过欢乐,而且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大大的太阳晒着,暖暖的却也不热,所以我的心情格外的好,以至于刚见面就被何炬一眼给看了出来。
“哟,小伙子看来年过得不错啊,红光满面的!”何炬调侃我说。
“有吗?”我笑了笑,“我们哪儿有炬哥你年过得舒坦啊?”
“我舒坦个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春节,到处都是收不起来的烂账,自己屁股后面又欠着一堆债,你说我这年能过得舒坦吗?”何炬抹了抹脸,跟我大吐苦水,“不瞒你说,去年就有将近三百万的工程款没收到,前年的烂账都还有……不过好在去年我还是把手底下工人的工资结清了,否则这年还真过不安生!”
我知道何炬此言非虚,做建筑这个行当的,当老板能当成他这样儿,也确实算是靠谱儿了,这也是我愿意一直在他手下帮他的原因。
一番叙旧之后,何炬终于切入了正题:“阳仔,想好了没有?今年到底去不去新疆?那个工地可是又能挣钱又能学到东西的,我也不说是故意给你机会,只是把那边的大工地交给你看着,我心里也放心,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吧!”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缓了缓说:“炬哥,我很感谢你的信任和栽培,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去新疆,你还是就让我留在成都吧!”
何炬似乎有些失望,瘪着嘴摇了摇头说:“向阳,新疆的工地条件是艰苦,上班时间也长,不过那才是真正锻炼人的地方,年轻人是不应该怕苦怕累的,你也知道,川内的工地少,活儿经常接不上,工价也不高,如果说未来发展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新疆!”
我正想说什么,何炬却又伸手止住我说:“当然,我也充分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愿意去新疆的话,你就拉票人过去帮我干着,如果你想留在成都的话,我也有工地交给你做!”
如果没有苏麦的话,或许我会答应何炬去新疆,即使建筑这个行业并不是我所喜欢的,但是在明确自己所喜欢的行业之前,我也会竭尽所能在建筑这个行业里争取干出一点儿成绩来,毕竟我需要一份可观的薪资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和尊严,还得为未来谋发展!
可是,现在苏麦刚刚成为我的女朋友,如果我远赴新疆的话,我们就不得不面临一次长久的分离,距离是爱情的天敌,我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它!
说得没出息点儿,我现在就是舍不得跟苏麦分开,舍不得失去每天跟她一起吃早餐的机会,舍不得跟她楼上楼下住着的亲近,即使留在成都收入会大打折扣,而且未来的发展也会有所限制,可是我愿意,我相信,只要我敢打敢拼,踏踏实实做事儿,留在成都我也是能够有所作为的!
“炬哥,我已经决定留在成都了!”我再次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