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满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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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满藤-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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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晋东坐在不远处的车内。将一切看在眼里。手侧的手机一动,他拿起,缓缓回了一条短信。

    陈鸳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沈俞晔的女朋友。

    去往钧安集团的沈俞晔一直觉得心绪不宁,他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陈鸳鸯,她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或许她跟外公还有很多话要说,沈俞晔自我安慰道。

    挂完程安安的电话,程伯伯立刻打了电话来,他对安安偷了方印。又要挟方庭的行径表示了深深的抱歉。

    沈俞晔什么都没说,已经疯狂的程安安,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即使是亲生父母。也阻挡不了她疯狂的脚步,成为她疯狂行为的阻力。

    程皓然也打电话告诉他,程安安将全公司的钱攥在手里。他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她还理直气壮地表示反正钧安也是留给她的,她只不过是提前行使使用权而已,让他也无可奈何。

    从前多年的娇宠,终于在今天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恶果。

    一到钧安,沈俞晔径直去了程安安的办公室。仿佛知道他会来找自己,程安安早早坐着等他。

    沈俞晔看着她宠辱不惊的脸。拉了张凳子坐下,说出的话。却跟之前的谈话内容无关:“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可能爱上你的原因。”

    “还记得落河的那个传说吗?夜离王子痴恋彩衣。可他将爱藏在心里,即使彩衣要跟别人结婚,夜离也没有阻拦。以他的地位和法力,阻止婚礼,抢夺彩衣,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夜离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他这么做了,可以得到一时的快乐,但也会得到一辈子的痛苦。所以彩衣村子大旱时,他会自毁元身,化作落河,生生世世守护在彩衣身边,也得到洛和百姓的敬仰。”

    “那日落河之上,你不喜欢我跟顽童们玩沙。我先前看鸳鸯玩,也像你一样,觉得泥沙有什么好玩的。可我自己玩了之后,我才知道其中的快乐。”

    沈俞晔站起,缓缓向前,语气沉郁:“安安,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如同那日,即使你最后也加入了玩沙的行列,可你并不是真心喜欢,内心还极度鄙夷。我跟你的区别就在于我看到的世界,你看不到,你想要的世界,我给不了。我可以为了外公,为了方庭,答应跟你成婚,可你得到的,是行尸走肉的我。”

    “这样的我,你真的想要吗?你一直念念不忘当年,我捂住你耳朵的情形。可我要告诉你,那种情况下,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我都会安慰,都会带她离开。”

    “安安,除我以外,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好男人,你可以遇上,你可以相爱。我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我从未不曾为你驻足,你何必为了当年那一丁点温暖,就赔上一辈子的时光。”

    “俞晔哥哥,你不要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你说我恶毒也好,傻也罢,我都决定这么做。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爱你这么多年的滋味,更不知道想得到的愿望有多强烈。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必须属于我!”

    “别再耽搁了,方庭已经没了最后一根稻草。选择权在你手上,跟我成婚,方庭还是原来的方庭,不跟我成婚,静安再也没有方庭。试问,没有纪伯伯,没有了方庭,你跟陈鸳鸯,真能心安理得地在一起?我了解你,你这么善良,怎么可能让纪伯伯的方庭倾覆。”

    “只要你跟我结婚,我会让你感觉到我的爱,最初几年你会恨我,可一生那么长,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的好。我是拿一辈子在做赌注,可这也是我唯一的赌注。”

    “你们都说我疯了,我爸妈也觉得我痴了。不管我疯狂,还是其他,我都愿意!我已经选好了婚纱和酒店,就等着你这个新郎出现。明天上午10点,我们不见不散。”

    “程安安,这世上有很多事,最后并不会都如你所愿。我沈俞晔,会成为你生命里最大的意外,你且等着。”沈俞晔不再看她一眼,大步离开。

    程安安重重跌落在座位上,看着自己手上那条丑陋的伤痕,埋头痛哭了起来。爸爸差点断绝父女关系,妈妈气得差点住院,连不理俗事的哥哥也铁青了脸。

    程安安知道自己越早越远,可俞晔哥哥,是她怎样也不会放弃的幸福,就算与天下为敌,她也要成为他法律上的妻子。

    离开钧安,沈俞晔又去了医院探望外公。与纪婷猝然相见,沈俞晔没看她一眼,只静静看着无声无息的外公,默不作声。

    纪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沈俞晔在医院静静地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离开。纪婷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已是敌人,再说什么,关系也不会有所缓解。毕竟,最先当坏人的,是她自己。

    她不会告诉他,自己已经开始后悔。那盘寄往公安局的录像带,也是她的手笔。

    那是她唯一能挽回的错误,也是她不断祈祷上苍,为她爸爸积的第一份德。

    方庭如今的颓势,她有心无力,更无心经营。唯有胸襟宽广的沈俞晔,才有力揽狂澜的力量,将方庭推回正常轨道。

    他,会成为方庭真正的主人。

    有些事,原来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自己千抢万夺,方庭最终也不属于自己。

    罢了罢了。此刻她唯一关心的,只有生养了她40多年的爸爸。方庭以及所有的名利,都是过眼云烟。

    翻看了母亲留下了日记,以及对着父亲倾吐了满腔心事。她的身份,回归了女儿,妻子,以及母亲。

    她的心,已经全部给了病床上的纪起霖。好好照顾他,让他能够站起来,再说出话,是她唯一关心的事。(未完待续)
六十七章
    头好痛,陈鸳鸯觉得头疼地要死。刚想用手去摸摸头时,才发现双手被缚,身体也被黑色的尼龙绳捆在一条凳子上,嘴里还塞了一块白色毛巾。

    愣了几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她的手不断挣扎,嘴不断呼喊,结果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说出的话,最后只变成了一串嘟哝。

    无尽的恐慌让她全身发抖,置身陌生地域的害怕,加上求生的本能,让她全身迸发出从前从未有过的力量。

    手脚因为不断挣扎,在粗糙尼龙绳的摩擦下,已经生疼地磨出了血。整个地方黑麻麻的,夹杂着说不清的味道。陈鸳鸯细细闻去,闻出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海腥味。

    她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困住她的,这个不像普通房间的地方,忽然晃荡起来。这个变故,让没控制好重心的她,立刻摔到了地上。

    她努力在地上匍匐着,下巴够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前方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阵不小的风立刻吹来,夹杂着浓浓的腥味,吹在陈鸳鸯鼻尖,胃里立刻不适起来。她剧烈地咳嗽着,眼泪也哗哗直流。

    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粗壮男人映入眼帘,他的脸色堆满色眯眯的笑。他一步步往前走来,受本能驱使,陈鸳鸯不断往后挪去。

    只是后面就是墙壁,根本无路可躲。

    男人肥胖的手指重重往陈鸳鸯脸上抹去,眼里射出满满的*,另一只手,慢慢往陈鸳鸯胸前袭来。

    陈鸳鸯立刻发出受伤野兽般的低鸣,满脸都是泪,不断闪躲着男人肮脏的手。眼里都是哀求。

    男人却没看见,他单膝跪地,油腻的嘴立刻在陈鸳鸯面前放大。

    陈鸳鸯一阵哀鸣,左腿曲起。立刻往他肚子上踢去。

    只听得见一声闷痛,男人往后退了几步。他摸着生疼的肚子,缓缓站起,解开了裤子的拉链。

    他甚至摸了摸嘴,笑道:“没细瞧,原来小姐们长得这么美!还知道踢我,性格够烈!我喜欢!”

    他已经抽掉了皮带,满脸都是兽欲驱使的灼灼目光。盯在陈鸳鸯脸上,就像两条毒蛇:“小美妞,你放心,爷我会好好疼你的!”

    陈鸳鸯不断摇着头,眼中的惊恐不断放大。

    男人过来扯她的衣服时,她的手已经磨出了大片血。可她顾上不上疼,一直躲避着男人的嘴,心中的恐惧像一个无底洞,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是无尽的悲伤。

    男人的手顿了顿。似乎被她悲怆的神情震住。但不过三秒,他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就在他即将成功撕开陈鸳鸯内衣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阿木,住手,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住,他对叫住自己的男人,很是听从。他恨恨地从地上捡起皮带,贪婪的目光一直在陈鸳鸯脸上穿梭,缓缓往外走去。

    陈鸳鸯尽量缩在角落,害怕的心依旧澎湃。只听一阵脚步声。有手放在了她肩上。

    陈鸳鸯肩膀一阵颤抖,条件反射弹开了那只手。

    手的主人并未就此停手。只听得见一阵稀稀松松的声响,一件还带有体温的外套搭在了陈鸳鸯身上。

    “我兄弟终年在海上打渔。很多个月没碰过女人。陈小姐你多担待些,这种事不会再发生,我保证。”男人的声音很普通,却带着一丝安慰的味道。他又扶起陈鸳鸯坐回凳子上,将外套盖紧了些。

    见陈鸳鸯的身体依旧排斥,男人立刻放开了手。陈鸳鸯忍住屈辱的泪水,缓缓抬头,这才看清男人的脸。

    跟他的声音一样,男人的长相也很普通。1米8开外的个子,身材很匀称。是扔在人海里,看一眼就忘的路人甲。但一双眼睛,显露出忠厚的模样。

    陈鸳鸯却闻出了他身上的味道。那若隐若现的油漆味,跟绑架昏迷前,掳走自己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没之前那么重,但她依旧闻了出来。

    刚才因为太害怕,他的手刚搭在肩时,她并未注意。现在因为心中的惧怕慢慢削减,这才注意到这细节来。

    陈鸳鸯刚升起的一丝感激,也因为这个发现,立刻被愤怒代替。

    见陈鸳鸯眼里腾起愤怒,男人居然笑了笑,他拉了张凳子坐在一侧,像是对陈鸳鸯说,又像在自言自语:“你也瞧见了我的脸,我就对你说实话了。绑架你不是我的主意,我是受人所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知道你恨我,要恨就恨吧,我也是逼不得己。”

    “我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医疗费。她才四岁,人生还没开始。我知道绑架犯法,可我没有办法。医院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我就缺最后一笔钱……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再过几个小时,我会放了你……我会去自首,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你也是人家的女儿,受这份罪我心里也不好受……”

    “你也看到了,我们在渔船上。阿木是我的兄弟,他也需要钱,我就拉他一起干了……你好好听我们的话,等事情了了,你就自由了……”男人忽然停住声音,接着高声喊道:“阿木,饭好了没有?”

    男人拔掉陈鸳鸯嘴里的白毛巾,她深呼了几口气,立刻问道:“是谁收买了你?再过几个小时,过什么?”

    男人却转开了头,陈鸳鸯继续追问,他也不回答。直到走到门口,他才回答:“我女儿已经住院,手术一个小时前已经进行。我拿了别人的钱,我女儿也快活过来了。那人我是打死也不会告诉你,对我来说,他虽然让我做犯法的事,可他又是我的恩人。我妈从小教育我,要知恩图报。你要恨。恨我一个人好了。”

    他话刚说完,阿木端着饭进来,脸上的好色表情虽然收敛了不少。但陈鸳鸯看了,心口不由涌上一阵恶心。

    “吃。”阿木将满是鱼虾的饭菜端到陈鸳鸯面前。

    不知道是眼前的饭菜太腥。还是阿木之前行径留下的阴影太强烈,陈鸳鸯立刻别开嘴呕吐起来。

    阿木一愣,脸上一恼,声音也粗气了许多:“大哥叫我别再碰你,我就不会再对你怎么样。我虽然粗,也很想女人,可大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他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就不会干什么。这饭,你爱吃不吃。”

    陈鸳鸯尽量不看他的脸,声音也轻缓了许多:“我是闻不得这个饭菜的味……你们自己吃吧……我不饿……”

    阿木扭头看向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奎哥,这小娘们不吃。她不吃,我们吃,我可饿惨了。”

    被称为奎哥的男人,本在外面抽着烟,听到阿木的呼喊声,走上前来。细细打量了一番快要把肠子都吐出来的陈鸳鸯。粗黑的眉毛蹙在一起:“你不会怀孕了吧?我老婆当年怀我闺女的时候,也吐的这么厉害。”

    陈鸳鸯苍白的脸挤出了一丝笑:“不是,我晕船……”

    奎哥扭头从船头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想你也是没受过苦的人。这船也确实颠簸。喝点热水,会舒服些。”

    水递到陈鸳鸯面前,陈鸳鸯却没有喝的意思,奎哥也不勉强,只将杯子放到一侧。

    陈鸳鸯看着袅袅的白烟,忽然开口:“现在什么时辰了?”

    奎哥顿顿:“13号,上午8点半。”

    陈鸳鸯额上,顿时冒出了丝丝冷汗。

    她是昨天下午被绑架的,沈俞晔他们。一定发现了她的失踪。

    13号早上8点半。陈鸳鸯立刻想到环卫阿姨,提及的程安安救助方庭的条件之一——与沈俞晔完婚。

    难道绑架自己的。是程安安?陈鸳鸯只觉得心堵得慌,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绑架自己。俞晔迟早会知道。程安安不是愚笨之人,她的目的是结婚,不会笨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做绑架自己,引起俞晔反感的蠢事来。

    那么,绑架的自己会是谁?奎哥只为求财,又说是受人收买。会有谁跟自己,跟俞晔,抑或是方庭,有这么大的仇恨?

    饥饿加上恐慌,让陈鸳鸯筋疲力尽。她闭了闭眼,只望她的俞晔不要做傻事。

    奎哥却看了看外面,说了声:“起风了。”

    陈鸳鸯不知道的是,包括沈俞晔在内的所有人,几乎将静安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她的踪迹。

    沈俞晔刚回公司,安然告诉他,一位姓陈的小姐来找过他。安然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沈俞晔也没怎么听清,他又问了一句,才知道她口中的‘陈小姐’,是鸳鸯。

    想到鸳鸯,沈俞晔的心又柔软了些。他还没有讲与程安安发生的这些纠葛告诉她。她已经受了这么多伤,在他完全处理干净前,他不想再让她为这事伤神。

    可没过多久,他电话打过去,陈鸳鸯的手机却已经关机。一个上午没跟她通话,沈俞晔有点难受,他又将电话拨到了附属医院。

    可潘阿姨告诉他,鸳鸯没有来过医院。

    心里那不详的预感顿时无限扩大。他已经看到她的了辞职信。家里,医院,甚至杨柳她们,都说没有见过鸳鸯,那她会去哪里?

    这时,程伯伯打电话过来告诉他,鸳鸯把大衣落在了他岳父车上,他正往方庭送衣服,顺便为程安安的疯狂行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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