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这里的大主持空空道长刚才卜卦算出我军中有一个叫吴姓的军官,你过来看看。”
说话的是贺将军,他脸含着微笑陪着一个道士走了过来。
吴欢向贺将军行了个军礼,然后有些好奇的看着道士。他在疑惑,什么道士这么厉害,能算出一个不认识的人,并且能在着荒山野岭长期居住,他们是这样应付丧尸的呢?
这个空空法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身体清瘦,发须花白,一件灰色的道袍,脚下一双布鞋,头顶一支发簪固定着盘在脑门上的发髻。
似乎法师知道吴欢在想什么,他抱拳向吴欢说道:“贫道之所以能和小徒生活在这里不畏邪魔,是因为我们道观里有几味奇草,混合一起能发出异味,日夜悬挂在大门上方,可避妖邪。”
贺将军背着手打了哈哈说道:“空空道长是世外高人,我等佩服之至,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种草药分一点给我们,好让这些草药造福一方百姓。”
空空道长很爽快地说道:“不难,不难,只需等贫道把这些草药栽培成功,即可送一份给将军做样本,向世人推广。”
贺将军哈哈笑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了。”
空空道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向一干人等说道:“我们里边请。”
吴欢被空空道长亲自点了名进了方丈室内,随同一起的除了贺将军还有唐参谋长、刑天、蔚长生、韦胜宇几个人,这些人也都惊讶于空空道长能够活于荒野之中,对空空道长多了几分好奇。
正文 第六十六章野观
几个人进入了古香古色的寝室内,看见早有一小道士坐在其中。这小道士眉目清秀,穿一件灰色道袍,等大家坐定,他向众人躬身为礼,然后跪坐在一张茶几之后。那茶几上面摆满饮茶用具,旁边一口炭炉,烧着一壶冒热气的水。
一看这架势,众人便知道空空道长要请大家喝茶。
看那茶具深褐色略有些粗糙的外表,一群人都猜到那是紫砂壶,空空道长在一旁介绍道:“此壶产自江苏宜兴,传说和春秋时期的越国大夫范蠡有关,其实不然,这紫砂成壶还是明朝正德年间的事情,为一龚春的人所创。你们看见的这套树瘿壶,有300年历史,是本观历代住持代代相传之物。”
说话的工夫,小道士已经用第一泡水洗净了茶杯,接着用白净的手提着热水壶往茶壶里倒进了第二泡,在壶中停留了十吸左右,提着那外形颇似树皮的紫砂壶往茶杯里斟了七分满。
空空道长亲自拿起一杯茶递给了贺将军,贺将军浅浅品尝了几口,顿时赞口不绝,连声说好。
其余人依次上前拿着茶杯引用起来,吴欢也随着众人取了一杯,茶一入口,初时感到略有些苦涩,可片刻之后便感到口齿生津,回口甘甜,在一吞下去,滚热的茶水让他感到浑身舒坦,精神为之一振,热乎乎的,似乎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随着茶效的扩散,吴欢脑海中那种“突突”直跳的感觉又来了,他微微闭上双目,仔细体会着,他似乎看到荒野中一个奔跑的黑影,那是什么?吴欢控制着自己的心神专注到黑影上,他想看清黑影的面孔,然而吴欢很多次的努力地失败了,就在他有些灰心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双血红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随着那双邪恶的眼睛刺入了他的脑海,让他双眼一睁回到了现实中来。
室内的人仍然沉浸在品尝的氛围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吴欢的失常,平复着自己起伏的心跳,吴欢又端起一杯茶仰头倒进了喉咙。
“队长,你这是牛饮。”韦胜宇在一旁笑道:
吴欢也呵呵笑了起来,说道:“牛饮有什么不好,痛快。”
当吴欢抬头观望着四周时,正好看见空空道长也在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这个老道长年岁不小,看上去仙风道骨,还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摸样。吴欢感到好奇的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呢?
不仅吴欢有这种想法,贺将军也挂着这事。吴欢没有问出口,贺将军却提了出来,向空空道长问道:“我们军旅之人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本人有些奇怪,道长怎么知道我们这位年轻的吴中尉。”
空空道长正襟危坐,面上带着淡淡地笑容说道:“贫道闲暇无事喜欢读读易经,每日占上两卦,今日起床问客来,将好得一困卦,又恰好见一喜鹊从天空飞过,“咋咋”乱叫。”
贺将军对此不太懂,问道:“何解?”
“叫声出自口,来自天上,不正好是上口下天吗?上下合一就是一吴字。困卦九四讲,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诸位似乎有所困扰,不过君子中正刚直,上感天命,下应黎民,当逢凶化吉,其困自解。”
贺将军饶有兴趣地看着空空道长,说道:“道长还是一个世外高人,愿不愿意到我们周镇去传播教义,让周镇的百姓都有一个精神寄托,也不让乌木道长专美于前。”
空空道长说道:“将军有困在身,此事也不急于一时。”
这道长讲话文绉绉的,让屋子里的军人大多听得不耐烦,一个个又不好插嘴打断他和贺将军的谈话,只好闷头喝茶。
就这么聊了半个时辰,夜已深了,唐参谋长向谈性正浓的贺将军说道:“将军,您看用不用商议一下军务。”
贺将军还没有回答,空空道长接过话说道:“古人有一句词:“半壁山房待明月,一盏清茗酬知音。”今日以茶会友,与诸位军中豪杰畅饮,甚是痛快,只是茶易兴奋,夜间不宜久饮,不如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有机会还请诸位到陋观歇脚,别的不敢保证,这粗茶淡饭却是有的。”
空空道长这话显然是不想扰了贺将军的军务而发,贺将军一干军官顺势别了空空道长。又在贺将军的房内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会议开完已经接近午夜,大家便各自回了寝室歇息。
吴欢所居住的房屋位于道观的第一进,这里的建筑都是平房结构,进门是前殿供奉着二郎神君,出了前殿,左右两侧是厢房,正对面又是一间殿堂,这些建筑恰好围合成一个“回”字,建筑中间则是一口天井,摆着一大香鼎。
吴欢随着一个小道童到了右侧的一间房内,一推门樊志强已经在里面酣然入睡了。怕吵着了樊志强,吴欢轻轻进了房内。这里条件不好,连洗脸漱口水也没有,吴欢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把外套脱了,躺在了一张硬板床上。
这时候正当夏季,天气有些闷热。房屋的花格窗户被樊志强打开着,院子里的一些草木传进来一股股植物的清新气味,一些蚊虫也围绕着吴欢嗡嗡的转悠着。
“啪!”
吴欢借着月光准确的拍死了一支蚊子,他的脑海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虽然不痛却让他感到怪怪的。这“啪”的一下似乎无疑中打开了一道匣门,先前还只是微波荡漾的波浪感,现在却变成了洪涛巨浪,他感到脑袋一阵阵晕眩,却在这晕眩中让他触摸到了一股危险,他真切的感受到月光下一道无比高大的黑影穿行在荒山野岭,那些丧尸匍匐在他的脚下,猛兽毒物追随在他的左右。突然一双血红的眼睛刺向吴欢,所有的幻象顷刻间便消失了。他捂着头痛苦地翻转在床上,大脑似乎被一把匕首穿透,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消失。
……。
正文 第六十七章成年魔婴
残月,枯枝,短松冈。
远处的狼嚎声从寂静的夜里老远的传来,让守卫在道观外的战士小王心头一阵发毛。
小王20出头,是2连2排的老战士了。他不是害怕狼嚎,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四周阴冷的很,就好像不是在夏天,而是待在冰天雪地里一般。
“嗖”
一颗枯死的老树上飞起了一只乌鸦,它“呱呱”的叫了两声向着夜幕中飞去,不久就消失不见了。
小王松了口气,也许这种不好的感觉就是来自这只乌鸦。
突然前方一道黑影闪过,转瞬就消失不见了。小王眨巴着眼睛,凝神思索着,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啪”的一声,小王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自语道:“疑心生暗鬼。”
“咚!”
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从一团树阴处传来,那里是排里设的一处暗哨。
“大傻,啥事?”小王一拉枪栓向着暗处问道:
那里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一股阴冷的风吹过,树枝摇晃了起来,让小王畏畏缩缩的拉紧了上衣飞风紧扣。他吞下一口唾沫,润了润发干的嗓子,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皮靴踩在泥土里的声音不大,却在小王的耳朵里像是敲鼓一样作响。“咚!咚!咚!”,小王提着七上八下的心,用枪管拨开了一丛草木。
枯树,荒草,泥地。
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怪物出现,也没有大傻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那种冰寒的感觉回到了小王身上,一道巨大的阴影覆盖了小王站立的位置。
小王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那种彻骨的寒意和恐惧让他的胯下流出一股热热的液体,却不足以冲散他内心的恐惧,那是一种有形的感知刺入他的脑海,让他感受到这种阴寒和害怕,让他不能自拨。他张开嘴想要大声呐喊出来,提醒同伴的注意,然而他晚了一步。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他的脑袋。转瞬间,小王飞到了半空,他感到巨大的力量拍的他耳际“嗡嗡”作响,又感到天翻地覆四周都在翻滚,终于又笔直地落了下去,“咚”又是几个翻滚,小王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身体离他有三尺远,一条毛绒绒的小腿踩在他的身体上,他想看清楚小腿以上的位置,奈何却无法动弹,只能看到一只硕大无比的大脚抬了起来踩向他的头顶。
“咔嚓”一声,小王什么也不能想了。
……。
吴欢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实在无法安睡,脑袋里有东西一直突突跳个不停,任谁也睡不安宁。推开旧式的雕花木门,走进了天井中,举头可以看见天上一轮残月躲进了乌云中,夜幕骤然笼罩了大地,四周变得黢黑一片。吴欢顺着自己的感知往降魔观的二进走去。
……。
红色的天空,流动着黑水的河流,布满沼泽的酱紫色土地,深褐色的枯树。贺将军彷佛行走在鬼蜮之中,他的部下,亲人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远离了他,突然他看见了自己的孙女被一个巨人抗在肩上,巨人头上一支红色的角,面目狰狞,脚步如飞,每一次踩在地上,地面就一阵颤抖,而他来的方向正好是贺将军站立的位置。恐惧顷刻间撅紧了贺将军的心脏,他转过身在孙女凄婉的叫声中痛苦地奔跑着,生存是他唯一的选择,突然他陷入了一团沼泽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陷入地面……。
贺将军冷汗涔涔的坐了起来,向着门外喊道:“小韦给我倒杯水来。”
一盏油灯在黑夜中亮了起来,棉质的灯芯浸泡在煤油中扑闪了几下,随着灯头伸出油面亮堂了起来,一缕淡淡的油烟飘散向上空,给空气中带来少许的煤油味。
“将军太热了吗?看您一头汗水,我给你拧张湿毛巾来。”韦胜宇一边说着一边递给贺将军一支军用水壶,随着他又离开了床边,到外间把毛巾打湿走了进来。
清凉的水灌进贺将军的喉咙,让他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过来,梦中的一切仍然清晰无比的盘旋在他的脑海,那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接过小何递过来的湿毛巾在脸上擦了擦,贺将军感到好多了,他坐在了床沿上双眼失神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轰隆!”
一声巨响,寝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月光,在屋里投射下一个巨大阴影,遮掩了整个寝室,屋外的风吹进了室内让那盏油灯飘忽起来,摇摇欲熄,屋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下来,骤然间让室内的人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贺将军的贴身护卫贺老虎飞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面对着迎面扑来的黑影。
“嘣!”得一声巨响,贺老虎倒飞过来的身体撞到在床上,那巨大的力道让他胸口隐隐作痛,连移动的力气都消失了。
但是贺老虎皮糙肉厚,一个翻身爬了起来,迎着挡在门框的巨大黑影冲了过去。
“啊!”一声闷哼,那护卫再次倒飞了转来,他的胸口被拳头打得塌陷了进去,喉头一甜,一口鲜红从他的口腔内涌出。
“什么人?”贺将军抱着护卫的脑袋厉声说道:
随着油灯慢慢的恢复了明亮,贺将军看到了一个身高3米多的巨人,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方一支赤红的肉瘤,就像是一支红色的独角。
贺将军猛然记了起来,他用发干的嗓子沙哑地喊道:“你是【魔婴】。”
那怪物“哈哈”笑了起来,抬脚向贺将军冲了上来,那张蒲扇大的巴掌就像一块挥动的磨盘朝着贺将军扇了过来,若是被这一“磨盘”扇实,那贺将军必定是皮开肉裂,难有活命的机会。而他的护卫却躺在地上毫无动弹的力量,在惊恐危险的时刻。一条人影飞快地扑了进来,手中持着一把消防斧,高高跃离地面,朝着【魔婴】的脑袋“嗖”一声劈了下来。
正文 第六十八章击退魔婴
【魔婴】察觉到了危险,不敢继续攻击贺将军,将扇出去的手臂收了回来挡向上方。
“当”一声响,火光四溅,来人的消防斧和【魔婴】手臂上的钢制护腕撞击出一串火光。
进来这人正是吴欢,他的消防斧一击不中,立刻向后飞跃和【魔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抬手拔出随身佩戴的手枪射击起来。
“嘭!嘭!嘭!”
五四式手枪的子弹打在【魔婴】身上如同挠痒一样,那子弹看似进入了皮肉,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子弹居然被【魔婴】硬生生的又挤出皮肉,难道它对肌肉的控制力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尽管吴欢在攻击着【魔婴】,【魔婴】的目的却不是他,很明显,它是冲着贺将军来的。没有理会吴欢的射击,【魔婴】转身向着贺将军脑袋抓去。
贺将军原想趁着【魔婴】和吴欢的打斗逃离现场,谁知道刚一迈步,一张蒲扇大的手迎头抓来,面对着这要命的一抓,贺将军赶紧想要避开,可偏偏【魔婴】手长,它一支手的长度赶得上一个人的高度,这么长的手臂让贺将军无处可躲,眼见着贺将军就要命丧此地。
吴欢身子微微下蹲,一跺脚,身子飞跃而起,有3尺高,6尺远,正好可以斩到【魔婴】的胳膊,吴欢身子在半空中也顾不上吱声,手中钢斧顺势劈向【魔婴】****的肘关节。
这一斧来势凶猛,【魔婴】也不愿平白丢了自个手臂,不得已,将手一缩,手臂上的钢护臂正好挡住了这势头沉猛的一斧。
“当!”一声响,两下交锋,吴欢吃了一个暗亏,虎口被震得酸麻,身躯往后一弹,一个后空翻站稳了下来。
那边贺将军逮着机会又要想走,【魔婴】如何肯让目标逃走,只见它高大的身躯“呼”一声转了过去,背对着吴欢,一个健步跃了过去,抬手抓向贺将军。
吴欢心头一紧,现在怎么能让贺将军死,他一死了,这周镇肯定归叛军所有,那时候他在周镇恐怕还不如一个小兵的日子好过,可此时他刚刚从空中落地,那里来得及去救援贺将军。
在这紧要关头,贺老虎突然跳了出来,死命抱着【魔婴】抓向贺将军的手臂。
【魔婴】屡次被阻,心中有些恼怒,手臂一挥把贺老虎上百公斤的身体如同儿戏一般耍弄着,一下下结实的撞击在屋中一根梁柱上,弄得整个屋顶都在摇晃,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