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乔恩恩对经商没兴趣,强逼著她接掌乔生企业已经够残忍了,还限她三个月之内得接任?那不等于逼她跳楼吗?
“人有无限潜能,你不激发她,永远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哪只母鸟不是将雏鸟推出巢外,它们才学会飞翔?不要太宠溺她,那只会让她学会依赖!”
严钲知道他残酷的话,让乔恩恩大受打击,但他刻意不看她苍白的小脸,继续又道:“总之,我不要听藉口,只要成果!如果你们省去喝咖啡闲聊的时间,应该能更快达到我的要求。”
说完,严钲刻意扫了乔恩恩一眼,然后掉头离去。
“老大!你——”
穆沇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严钲,他是被鬼附身了吗?
“他简直神经错乱!”他只能这么告诉乔恩恩。
乔恩恩难过地低下头,眼中浮现薄雾。
她知道严钲不是神经错乱,而是极度不满意自己的学习成果。但她也不是故意这么笨,她已经很努力想学,但那些深奥复杂的管理知识,就是怎么也无法进入她的脑子里。
“没关系!别理他,我们去喝咖啡吧。”穆沇笑著安慰。
“不!我想回去上班了。刚才你所说那些数据信息什么的,可不可以再教我一次?”
她发誓,这一次会用心聆听、努力记在脑中。
“当然可以。”
错失与她喝咖啡的机会,穆沇自然感到惋惜,不过他看得出乔恩恩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喝咖啡,也不勉强,体谅地拍拍她的肩,陪同她走回办公室。
而这时,严钲从转角处探出头,远远望著他们进入办公室,眼中有一丝对她的歉疚与心疼。
她似乎瘦了点,该请周太太准备一些营养的东西,好好给她补一捕。
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的舞池里,数十条身影在水银灯绚烂的光影下,交缠、舞动著。
“恩恩,这曲节奏比较没那么快,下去跳舞吧?”
穆沇放下酒杯,询问正啜饮果汁的乔恩恩。
“我不太会跳舞……”乔恩恩放下果汁,有点手足无措地摇头。
“来嘛!难得周末夜,你整晚坐在这里,不会觉得无聊吗?”
没错,今天晚是周末夜,昨天下班前,穆沇约乔恩恩今晚出来玩玩,乔恩恩心想:反正严钲整天不在家,就连周末也总是不见人影。或许是在某个女人怀里吧!
想到这,丧气又嫉妒的她,怀著报复的心态,和穆沇来PUB玩,但是坐了快两个钟头,都没接到严钲打来的追踪电话。依她看,他根本是乐不思蜀,哪管她人在哪里、和谁出去了?
得知这个事实,让她愈坐愈哀怨、愈坐愈心伤,因此也显得有点意兴阑珊,为此她觉得很对不起穆沇。
他好心带她出来玩,她却这么不捧场,害他也陪著她枯坐,这点让她很愧疚,于是她怀著弥补的心态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去跳舞。”
“真的?那好,来吧!”
穆沇带著乔恩恩走下舞池,他人高帅气舞技又好,在场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多希望此刻在他怀中的人是她们。
但乔恩恩根本没想到这些,快速的节奏让她的双脚几乎打成麻花结,慌乱得没心思去想那些浪漫、风花雪月的事。
“别慌,跟著我的脚步慢慢动。一、二、三、四……”
在穆沇耐心带领下,乔恩恩总算抓到舞曲的节奏,跳起来也就愈来愈顺畅了。
“好,现在我要加速了喔!”穆沇开始加快脚步移动的速度,优雅敏捷得像他天天跳同样的舞步。
“啊——”
他突然加快速度,让乔恩恩忍不住尖叫起来,不过因为她已经将舞步记住了,所以虽然惊慌,但也跟得上舞曲的节拍。
慢慢地,她体会出跳舞的乐趣,开始觉得好玩,也笑得更开怀了。
一曲终了,他们满身大汗回到座位。
“好好玩喔!”乔恩恩取出面纸擦汗,脸颊浮现激烈运动后的红晕。“我从不知道,跳舞这么有趣。”
“你没跳过舞吗?”穆沇喝了口调酒,好奇地问。
“嗯……好像只有小学的时候跳过上风舞。”
“哈哈!年代也太久远了吧?我还以为,是老大不许你学跳舞呢!”
“他不会干涉这么多。”基本上,除了逼她非得接掌乔生企业之外,他根本不关心她的事。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又低落起来。
穆沇见她的果汁喝完了,便要侍者再替她送一杯果汁来,但乔恩恩却阻止他。
“不要,我想喝酒。”
“这……”穆沇犹豫著,该不该让她喝酒。
如果让老大知道他带恩恩出来喝酒,说不定会派他到非洲的矿区采矿。
“拜托!我二十二岁了,为什么还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
乔恩恩嘟起小嘴,不依地娇嚷道。那娇俏可人的模样,让穆沇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好吧!给她一杯草莓玛格丽特。”
最后,对她的疼宠战胜了理智,他要侍者给乔恩恩一杯调酒,但没想到她一喝酒就完全失控。
调酒送上来之后,恩恩先是夸赞色泽漂亮,接著品尝了一口,又说味道好,一转眼就喝光了。
在他没留意时,又招来侍者要了一杯,接著又是一杯……等穆沇发现时,她已有几分薄醉了。
“啊!这种酒酸酸甜甜的,真好喝。我还要!”她放下手中的空杯,穆沇这才惊觉,她竟一连喝下六杯草莓玛格丽特。
大家都以为调酒喝不醉,其实酒类混著喝最容易醉,如今她双眼迷蒙,双颊泛著艳丽的桃红,想必已经半醉。糟了!这下他想不去非洲都不行了。
他赶紧招来侍者结帐,然后火速将她带离罪恶的深渊。
“为什么离开了?我还想再喝一杯呢!”
摇摇晃晃的乔恩恩搂著穆沇的脖子,疑惑地仰头望著上方。
“咦?地震了吗?天怎么在转……还有你也是耶。”
“你喝醉了。”完了!
他考虑著该不该先去订前往非洲的机票,自请处分总比被老大一脚踢去要来得好。
不过为今之计,还是尽快将她送回家再说。
“来!恩恩,我送你回家。”
他扶著醉态可掬的乔恩恩,将她带向自己的车。
严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郁闷地瞪著漆黑的夜空。
回想不久前,乔恩恩也曾经坐在这里等他,而今立场互换,是他坐在这里等她回家。
在穆沇接她出门后不久,他就回来了,从周太太口中得知他们两人外出后,严钲就一直心神不宁地等她回来,后来索性来到门前,坐在台阶上等待。
将近半夜时,前方车道才传来车灯的亮光,他眯眼望去,认出穆沇的银色宾士敞篷车。
“来!恩恩,我们到了喔,该下车了。”
穆沇没发现站在黑暗中的严钲,迳自打开右侧的车门,打算抱乔恩恩下来。
半醉的乔恩恩,一上车就睡著了,也不管他将她载到哪去。
幸亏他是个正人君子,最不齿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所以她才能平安被送到家。
“恩恩——”
穆沇刚朝乔恩恩伸出手,还没碰触到她,就被一双突然窜出的健臂拦截。
“这是怎么回事?”极具冷冻效力的冰冷嗓音幽然质问。
“老——老大?!”
没错!这双手臂的主人,正是等了大半夜的严钲。
“她怎么了?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严钲抱著乔恩恩柔软玲珑的身躯,敏锐的鼻子嗅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以及——酒气!
“你带她去喝酒?!”他冒火的眼神直射穆沇,出口的话语却寒冷冻人。
“谁允许你擅自她带出去?尤其,不该带她去喝酒!”
关于让恩恩喝酒的责备,穆沇缩缩脖子认了,但他无法接受的是,为何他不能带恩恩出门?她又不是他的囚犯!
“我找不到任何不该带她出门的理由!”穆沇虽然敬他如长兄,却不赞同他霸道的行为。“恩恩是有行动自由的人,不是监狱的囚犯,即便你照顾她这么多年,也无权干预她的自由。”
“为了她,你不惜和我翻脸?”他对乔恩恩的在意,让严钲嫉妒不已。
“没那么严重,老大!”穆沇赶紧声明。“我只是认为,恩恩是个成人了,你该给她更多自由。”
“我给她更多自由,好让你这花花公子染指她吗?”严钲冷笑。“直到她结婚为止,都是我的责任,我绝不允许你打著轻率心态,玩弄她的感情!”
“我没打算玩弄她的感情!”穆沇激动地喊道:“我对她是——”
“唔……好吵喔!到底在……吵什么……”
乔恩恩可能被他们的说话声给吵醒,困倦地揉揉眼睛,嘟嘴抱怨道。
“恩恩,你醒了,不要紧吧?头痛不痛?还是想吐?”
她一睁开眼睛,穆沇就关心地凑上前问。
“不会呀!”她又没有那么醉,只是觉得爱困而已。
乔恩恩掩著嘴,打了个可爱的呵欠,不经意低下头,忽然发现自己是悬空的,有双强壮的手臂正抱著她。
她记得自己是跟穆沇出去的,现在穆沇站在她面前——那么抱著她的人是谁?!
乔恩恩立即直起身子仰头往上一看——噢喔!一张在梦中部经常看见的刚硬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只不过,梦中的他经常对她微笑,而此刻的他,一张铁青冷硬的面孔,像恨不得将她扔进海里似的。
“严……钲……”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恩恩看看左右,这才发现自己身在自家门前,难怪严钲会在这里!
你还以为,他会特地出来寻你吗?乔恩恩自嘲地一笑。
“放……放我下来!”乔恩恩推著他的胸膛,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严钲没有反对,哪知道才刚将她放到地面,她立即一个大踉舱,差点跌得倒栽葱。
“恩恩——”严钲和穆沇同时大叫,且立即伸出手臂抢救,不过严钲略快一步,很快将她抱回怀里。
“你根本站不稳,还妄想走路?我请周太大给你煮点醒酒汤!”严钲急促地回头扫穆沇一眼。“你先回去吧!今晚的帐,改天再跟你算!”
说完,他小心地抱著乔恩恩娇小的身躯,大步走进乔家大门。
穆沇怔仲地站立著,许久没有动静。
他感到相当震撼,因为他似乎直到此刻才发现,严钲对乔恩恩的关怀太甚,已经超越一个兄长对妹妹该有的怜惜与呵护。
他真的不喜欢恩恩吗?
他对恩恩,真的没有男女之情吗?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阵阵寒风。
第八章
“严先生,醒酒茶送来了。”
周太太端著刚煮好的醒酒茶来到乔恩恩的房间,担忧地望著正闭眼躺在床上的乔恩恩。
“她没事的,只是醉晕了。”严钲接过她手中的醒酒茶,然后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恩恩我来照顾就行了。”
“这……那就麻烦您了。”周太大迟疑一会儿,点点头离开了。
她走后,严钲端著醒酒茶来到床边,摇醒正陷入沉睡的乔恩恩。
“恩恩,醒醒!起来喝点醒酒茶。”
不久前他抱她回房,才刚放在床上,她又睡著了。
“唔……”乔恩恩爱困地低吟两声,掀掀眼皮,然后缓缓睁开惺忪的醉眼。
喝醉了的她,看起来更加娇俏可人。双颊泛著美丽的红晕,迷蒙的两眼慵懒诱人,纤长的睫毛随著眼皮轻轻跳动,像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
严钲心口剧烈跳动一下,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不过他很快抛去这种情绪,继续冷声道:“快起来把醒酒茶喝了!”
“你为什么还要板著脸呢?”乔恩恩突然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抚过他平滑紧绷的古铜色肌肤。
“你从来不对我笑,总是厌恶我、躲著我,为什么就连在梦中,你也吝于给我一个笑容呢?”
原来醉昏了的她,根本以为自己还在作梦。
被她柔软的小手一碰,严钲浑身便像有电流通过似的,他飞快攫住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探索之旅。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乔恩恩仿佛快哭了,事实上,透明的泪珠已在她的眼眶打转。“为何你不喜欢我?是我不够美吗?还是我的身材不够性感?”
接著她自暴自弃地嘀咕:“是了!听说男人都喜欢大胸脯的女生,我才三十四C而已,难怪你看不上眼。”
“咳咳!恩恩——”
无意间听到她报出自己的胸围,严钲黝黑的脸庞浮现尴尬的红晕。
“或许我该去隆乳,那么你就会喜欢我了。”
一听到乔恩恩这么咕哝,他立即激动地大吼:“不准!你的身材很好,纤细又匀称,不许你把自己弄得像个肉弹明星。”
“可是你又不喜欢这样的我!”她眨著水汪汪的泪眼,无辜地控诉。
“我该死的太喜欢你了!”
他就是太喜欢她了,才不得不回避她,甚至将她远送国外。
严钲再也抗拒不了想要亲近她的渴望,猛然低下头,吻住她惊讶的小嘴。
在这时候,什么道德良知、理智责任,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他只想吻她,好好地吻她一次!
他满足地咕哝一声,像要将四年前那个亲吻补回来似的,极尽缠绵地吮吻她的小嘴,还挑开她的唇瓣,灵活地勾弄她的粉舌。
“唔……”
乔恩恩娇喘一声,接著便将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忘我地回应他的吻。
她仍以为自己在梦中,所以才敢毫无顾忌地热情回应。
“啊……”
严钲这辈子从未如此欣喜满足过,光是搂著她、亲吻她香甜的小嘴,就让他兴奋得几欲发狂。
“恩恩!”
他辗转吻著她的唇,顺势将她压入柔软的床垫中。
她是如此美好!“恩恩……”
他浑身炙热,情欲愈升愈高,恨不得立即占有她。而她也柔顺地配合著她——或许是太柔顺了,她毫无反应。
严钲狐疑地低头一看,整个人霎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倒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丧气地呻吟。
她根本睡著了!在他炙热得仿佛快著火的时候,她居然舒舒服服地去梦她的周公。
难怪她如此乖顺!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站在床边,严钲凝视她泛著红晕的娇柔脸蛋,怜惜地伸手轻抚。
情欲缓缓褪去,理智开始回到脑中。或许她睡著了是聪明的做法,因为那及时挽救了她的贞洁。
他根本不该吻她,更不该失控差点要了她。幸好她及时睡著,阻止了这一切,否则明早醒来,他必定后悔!
直到现在,严钲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她——不!甚至是爱她的。
打从第一眼见到娇小荏弱的她,他就升起强烈的保护欲,想要好妤地守护她。后来她逐渐成长,愈来愈美、愈来愈动人,注视的眸光也跟著变了。
他经常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回到家之后总渴望立即见到她,但却因为年龄、责任种种问题,必须假装自己不曾动心。
自从乔恩恩从日本回来之后,她的气质同样清纯,但已略为成熟,反而让他更难抗拒她的美好,而穆沇对她的爱慕,又叫他焦躁嫉妒。
他天天和自己的意志力拔河,但到头来,受苦的依然是自己。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还能忍耐多久,而不将她拥入怀中?
唉!他轻叹一口气,拉起丝被替她盖好,又帮她拉上薄纱窗帘,然后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这才离开她的卧房。
“唔……”
乔恩恩呻吟著,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爬起来,却又觉得浑身乏力。
挣扎许久,她终于睁开眼睛,疑惑地打量屋内的摆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