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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笑了,真的,人气到一定份上,是会笑出来的。
原来郭乙然直到今天,还把我要辞职的话当成是一种手段,在他心里,我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痛苦和伤心,都是博取他注意力争宠的方式,他压根就不相信我会舍得放弃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重新回到过去每个月算计着花钱的日子。
“郭总,你错了,我是不是真的要辞职,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恢复冷静,把手中的文件递过去,“三个月内,我拿到矿山的标书,请你也实现自己的承诺,放我离开。”我冷冽的笑,静静的望着他平静无波的说,“即使是你不签字,我也会走的,腿脚都长在我身上,我想你拦不住。”
抢业务
“矿山的标书没有你,其他人一样拿的到,贡小米,你认为这就能值二十万了?”郭乙然扬扬手中文件,露出一抹嗤笑。
“你可以同时派另外一个人和矿山方面交涉,如果你派的人能赶在我前面拿到合同,我会想其他办法还你钱。”
一直以来,对郭乙然,我都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去除感情上的纠葛,他算是我的老师,一步步助我完成职业女性的蜕变,他也是最坚实的后盾,挡在我的身后,让我一次次突破极限,可是,也因为他的执拗,我与他水火不容,甚至无法再心平气和的在同一处空间交谈。
“小米,算命的说,前世你和我本是一对无法相守的恋人,临死前共同许下今生相守之约,所以你是逃不开我的,我也躲不开你,我都已经认命了,你为什么还在苦苦挣扎。”郭乙然神神叨叨的说。
“我从不信命!”我冷硬着心肠,当着他的面甩上办公室的大门。
隔天,郭峰带了两个新招来的美女业务员去矿山公关,目标就是我所带回来的招标信息,他们要抢在正式招标前得到矿区领导的支持,这样虽然不能提前拿到标的,但经验老到的业务员却可以从他们偶尔透露的信息中,嗅到有用的信息。
我给张捷副总打了个电话,承诺自己将代表公司应标。张捷很高兴,他说这几天就帮我打报告推荐。
我挂断电话,决定这几天不去矿区,随便郭峰折腾。我已经在矿区呆了三年,上上下下,即使连看门的大爷都跟我特熟,他以为带着两个女人便可以拿下我经营了许久的关系,未免天真了些。
昨晚还是睡在郭乙然住处的另一间卧室里,我锁死了房门还是不放心,拉过墙角矮柜子堵住门才稍稍心安,锁在被子里心中没有一点安全感,我知道郭乙然必定有这间门的钥匙,因此我不得不时刻防备着他闯进来,以至于到后半夜,稍稍有一点响动,我便要在浅眠中惊醒。
宋琳来敲了几次门,她说想和我谈谈,我没有答应,那天的红酒是宋琳亲手送到我手上,我搞不清楚,在这场三人纠纷中,她扮演了什么样的一个角色,我可怜她,同时也提醒着自己要远离她。
宋琳抓奸多年,经验可以写成一本《防三手册》,没道理在我这件事上如此宽容,我总觉得她一定有极厉害的计划悄悄酝酿,我每当想到这个,心里都忍不住发抖。
便宜未必没好货
自从知道许宝儿经常在校友录给我留言后,我几乎一有时间便用马甲登陆班级主页,无意识的用鼠标点刷新键,等到了,我便欣喜若狂,忐忑不安的看她究竟要说什么;等不到我便失望,并怀疑她下一秒定会留言,继续不断的刷新。
这几乎成为一种病,折磨着我的神经。
许宝儿偶尔会用“他”代替左辰的名字,透露着薄弱的信息。他身体恢复了,他想起了许多事,他想见我,他在找我。
虽然无法出现在左辰面前,仅凭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我心中仍得到大大满足,这简直就是灰暗生活中的一缕阳光,支持的我走过这一段最坎坷的路。
郭峰灰溜溜的回到公司,两个女孩子破口大骂,却原来是他们好不容易约到了几个主事的经理吃饭,点了最贵的餐食酒水,觥筹交错后,几个经理一致口径说,根本就没听说过最近总公司那边有招标的事情,其中一个喝的最多的还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有,他们几个小喽啰也帮不上忙,这是高层的事情,下边的人只要等着执行就好了。
都是心里透亮的贼狐狸,谁听不出这样拙劣的敷衍,下边的人的确是执行者没错,可是毕竟买来的东西是要分发给他们使用,所以总公司在举办招标会前,还是会征求这些实际使用者们的意见,他们钟爱的品牌往往是总公司的首选,可是在喝光郭峰的美酒后,这群大爷们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们管不到这件事,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这怎能让郭峰不气。
郭乙然听了郭峰的报告后,脸色也不很好,虽然没埋怨,可手里握着几千块钱的交际费发票,再听他说一事无成白费了功夫,想必哪个老板心里都是堵着一口恶气吧。
宋琳刚烫了头发,脸上化了淡妆,她新换了和我一个牌子的草莓色唇膏,精心涂画在嘴唇上,很称她的肤色。宋琳从郭乙然手中接过发票,状似无意的说,“小米以前去矿区可从来都不会花这么多钱请客,哎,这就反映出一个道理,便宜未必没好货,昂贵的也未必都是好东西。”
郭峰的脸一下子黑了四分之三,余下的是眼白和牙齿,色素染不上。
抓到了贼
“小米,你那边怎么样?”看得出郭乙然很在乎这单,郭峰这边毫无进展,他也只能暂时放下与我的争执。
“张副总答应写报告帮我们公司做推荐。”我不慌不忙的推出杀手锏,有些得意的望着郭峰气的哆嗦的嘴唇,混账没用,只知道强暴小女孩的狗东西,气死你最好。
郭乙然松了一口气,笑了,“太好了,大家全力以赴,拿下这一单,回头我给分公司的员工庆功。”
我不在意,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提醒他记得与我的约定,宋琳的头发泛红,好像昨天不知烫了头发还染了色,阳光一照,头发亮亮的,陡然年轻七八岁。
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铿锵有力的男士声音隔着听筒震的我耳根发麻,“贡小米?我是负责调查你家失窃案的马刚。”
“你好,请问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我有些紧张的问。
“是的,我们需要你下午来协助调查,根据银行监控录像,昨天我们抓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并缴获一批赃物。”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真是我的好日子,没准这二十万的巨债立刻便能偿还,“我现在就过去。”
“下午吧,现在是吃饭时间,我从早晨忙活到现在,饿的不行了。”
马警察说的可怜兮兮,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高大硬朗身着警服的男人,捂着肚子无奈的模样。
“对不起,您先吃饭去吧,我下午再过去。”我微笑着说。
挂了电话,宋琳关切的问,“怎么了?小偷抓到了?”
我兴奋的点点头,“警察说抓到一个嫌疑人,缴获了一批赃物,让我下午去指认。”
“抓到了?呵呵,抓到了?不会弄错了吧,真抓到了?现在的警察办案效率什么时候变这么迅速了,肯定是假的。”郭乙然不知安了什么心思,一个劲的泼冷水。
“老公!”宋琳推了他一下,打断他的失神,“你说什么呢,抓到窃贼不是好事吗?小米的东西就都能找回来了,里外里四十多万,可不是个小数字。”
“嗯,抓到了非常好,很好。”郭乙然跟着学舌,精神恍惚的模样。
我狐疑的望着他。
巧合
第一眼看到审讯室内,带着手铐的嫌疑人,我被他眼中的凶光吓的喘不过气来。
我相信面由心生,他这样的男人,不像是个小偷,倒更像是个凶手,他眼中带着血气,只冷酷的一个眼神,便让我腿肚子抽筋。
警察马刚就是那个在我家勘验现场的负责人,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可当时六神无主,印象不深,他打电话也没能将名字和人联系到一起。他当过兵,说话时气运丹田,铿锵有力。他报过来一个好大的纸箱,里面装满了东西,全部推倒我面前说,“你看看,有哪些是你的?”
我一件一件辨认,翻腾了许久,终于把我妈送我的白金项链找出来,心中终于确定,这个人的确就是洗劫了我家的人。有了第一件,其他东西也就陆续的翻出来,不过不很多,只有七八件不太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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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倒马刚面前,肯定的说,“这些都是我的。”
“就这么一点?”马刚头疼的望着剩下满满一箱赃物,想不出这家伙到底盗了多少户人家。
“我的钱都被他给取了,还有信用卡,总额四十几万。警察同志,你能帮我问问他,为什么知道我所有银行卡的密码?这太蹊跷了。”
“好的,你可以走了,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返还给你,等我们结案后,我再联络你来领。”他把我的东西单独收纳成袋,封口处的便签上写着我的名字和电话。
我还在想那盗贼的眼神,一阵心凉,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浮现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忍不住抱怨说,“这个人让我好害怕,他更像是个杀人凶手。”
马刚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想了一会对我说,“他手上的确是有命案的,二年前在X市还制造了一起车祸,幸好被害人只是伤到,没丢了性命,我们怀疑他是个职业杀手。”
X市正是老公司所在的城市,这让我不得不联系到,那次毁灭了我全部幸福的车祸。
“他撞到的车牌号是不是JD9871?宝马车,出事的司机名字叫左辰。”
马刚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一言不发返回去翻审讯笔录,过一会又走过来,神色复杂的说,“贡小姐,你暂时不能走了,我们需要你来协助调查车祸,你说的一点不错,X市的车祸受害者正是名字叫左辰的JD9871宝马车车主。”
盘根纠结现真凶
在今天以前,我从不相信命运。可是,当那个故意撞击左辰汽车的男人,在三年后的A市,再一次洗劫了我的全部财物时,我渐渐发现,命运无处不在,无所不能,仿佛真的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栓在每个人的背后,由天空中巨大的阴影操作,如一枚棋子,无权自由。
对于左辰的车祸,具体内容我所知有限,久不与左辰联络,除了他那间我们曾经生活过的房子外,我提供不出别的线索。马刚问了很多问题,得到的答案大多是不知道。
他叹气的对另一个女警察说,“看来得走一趟X市了。”
“马警察,如果你见到左辰,能否不要提我的名字?”我苦着一张脸请求,心中充满了不安。
“可是你是证人啊,有朝一日提起公诉,你要出庭作证的。”
“那不要向他们透露我的联络方式好吗?”我真后悔嘴那么快的干嘛,现在被马刚盯上了,八成逃不掉了。
“我无法承诺任何保证。”他抱歉的说。
回到住处,宋琳迎上来,关心的问,“怎么样,抓到的人是那个贼吗?”
我点点头。
坐在客厅看新闻的郭乙然回过头大声的说,“你又没见过,怎么那么肯定他就是,现在的警察啊,为了办案率弄虚作假,张冠李戴的事情可是听说了不少。”
“我看到了丢的东西,是警察从他家里搜出来的。”
为什么我从郭乙然脸色看到了惊慌?难道,他和这事有关?
宋琳拉着我在桌旁坐下,好奇的问,“那贼长什么样,是不是喝电视中的小偷差不多,个子很矮,一双眼贼眉鼠眼的乱瞟,走起路还踮起脚。”
我望着郭乙然的后脑勺说,“警察说这个贼手上有人命,有可能是职业杀手,他在X市曾经策划过一起车祸,并被路边的摄像镜头拍下模糊的面容,放在晚上通缉了好几年,这一回,警察逮到了他,必定要一鼓作气的挖出他以前做的罪恶。”
郭乙然仿佛没听到我说的话,一动不动,专心的看着电视,没有露出更多的情绪让我判断他是否也牵扯在这件事之中。
谁在哭?
这一晚出奇的安静,宋琳习惯性的过来给我洗脑,说了几句后,他儿子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这次出差这么久,那边老师着急找她。在宋琳心中,什么事都是儿子最大,连郭乙然都要排在她儿子后边,所以小郭楚一说想妈妈了,宋琳立即颠回卧室,问郭乙然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郭乙然心虚的眼神,努力的回想着左辰出车祸前后发生的总总,郭乙然当时似乎没什么可疑的,那他为什么会说话都变了音调,几个字反复重复着,这不是心慌意乱又作何解释?
心底有个声音为郭乙然辩驳,他有车有房,有公司有钱,有老婆有孩子,你贡小米也不是天仙国色,他这样自私胆小的男人难道会为了你买凶杀人?那可是要赔命的大罪,除非他昏了头才会这样做。
想来想去越发觉得不可能。
可是他今晚为什么这样沉默,我从警局回来后,他连半个字都没有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要我相信他没有问题,也很难。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几乎把自己折磨疯掉。
好不容易迷糊着了,却梦见有个女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哀哀的哭着,那哭声压抑凄然,听到的人也要跟着心酸,我在梦中被她哭的烦躁,翻了几个身,也躲不掉这断断续续的哭声,就这样,清醒过来。
哭声仍旧没有停止,我被吓了一跳,按了下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哪个神经病在这个时间哭个不停,既吓人又打扰人睡眠。
我坐起来找鞋子,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下床时不小心踢倒了床边的凳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凌晨传出老远。
那哭声立即停了。
轻轻的脚步声快速从洗手间穿过客厅进入对面的卧室,哭的人是宋琳,和郭乙然吵架了吗?大半夜的蹲在厕所里哭的唏哩哗啦。
我又躺回去,连洗手间都不想去了,害怕与宋琳打了个照面,我一点都不关心她现在为什么伤心,如果看到她的眼泪又不得不询问,所以还是躲回床上继续睡觉最安全。
模仿
接下来几天我出奇的忙,月底对账点货,虽然各有专人负责,可是我这个总揽全局的经理比分管负责的员工还操心。宋琳也跟着忙前忙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在观察我。
不只是看,还要模仿。比如我经常有一个向脑后搂头发的习惯性动作,这几天就被她学了去,她满头都是小碎卷卷,不搂头发也不会有不安分的头发盖住眼睛,可她仍是很刻意的往后搂;我还发现,原本不爱聊QQ的宋琳最近最桌面上的小企鹅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开Q…zone,买黄钻,养宠物,QQ的个性签名更是每天一换,淡淡哀伤的语句一早就挂在上边,不知是刻意准备给谁看。
更可怕的是,宋琳在我不在家时,曾经搜查过我的房间。我流产的那张化验单,本来是竖着折成小方框,可是最近我发现,被人动过了,仍是小方框,折痕却有所偏差,我很肯定自从那日后就再没动过这张纸。
于是我仔细检查,思索每一件东西曾经放置的位置,终于确定,宋琳一定进来过,她微红的烫发有好几根都出现在我的抽屉内,这么明显的标识物,换了谁都认得出。
她在寻找着什么?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这一天下班,宋琳拎回来了十几个小袋子,都是名牌内衣,蕾丝花边性感型。她耐心的把文胸的标签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