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象搀嘴的猫一样叼着最后一片鱿鱼向相反的方向走。我听的见身后的“武打片“愈演愈厉;黑压压的人群不知道从何处汇集而来。小巷的出口被堵塞。
我想回学校就意味着必须杀过那道人海;我摇摇头;算了吧;万一不小心崩我身上血怎么办?纯白色的连衣裙耶;即使不是名牌好歹也是少女的梦幻装备;弄脏了谁来陪给我。
天色渐渐黑下来;脚也开始有些酸麻了。还是回去吧;也许宿舍的亭亭买了西瓜;早点回去还可以分一块解解搀。好象宝儿昨天还嘀咕着要做酸辣冬瓜牛肉汤;想起来又想吞口水了。
神圣的使命令我的脚瞬间恢复了生命力。我饶开大路;准备横穿公园回到我心爱的宿舍。从这条路走至少能节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耶;可以多吃几口牛肉。
番外之带“球”毕业(2)
夜晚的公园总带有一丝诡异。早晨;老头老太太在这里打拳健身;中午一大群人躲在树下下棋;到了晚上;除了几对情侣外;几乎没什么人。
我蹦蹦跳跳又加快了一些;这是我的坏习惯之一;心情好一点走路便不稳当;妈妈为这事没少告诫我;女孩子还是文雅一点好;站没站象;坐没坐象;小心以后没人要。
不过她没和我规定走也要有走象;所以;给我钻了一个大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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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穿过前面那几十棵树;我就可以回到宿舍了!我亲爱的宝儿;留着美味的酸辣牛肉冬瓜汤等我哦~
“喂;你过来一下!“一道嘶哑的男声打断我的美梦;我将身子转了三百六十五度;没有人。刹时间;我的头发发麻;汗毛倒竖。没人耶;难道我遇到了。。。。。
“妈呀!鬼啊!你你你;别过来啊!“我最怕这些“好兄弟“了。天啊;早知道就去穿小巷了。
“操;你脑子有病啊?“鬼哥哥还会骂人耶!
我张开双眼;将视线调低五十度;借着夕阳的余辉;隐隐能看到最里面的那棵树下;坐着一个人。之所以肯定他是人;完全是眼尖的我瞄到了他倒影在地上的黑色影子。
我轻呼一口气;是人我就不怕了。
不过要不要过去呢?我挠挠头;天这么晚了;妈妈说现在的人都很坏;算了;我又不想拿见义勇为的大奖;这种好事要学孔融让梨留给别人;我这个柔弱小女子还是闪为妙;当没看见好了。我的酸辣牛肉冬瓜汤。。。
“任玫玫;你给我过来!“被我当成鬼的男子再一次鬼吼;准确无误的叫出我的名。
好象认识我耶!算了;好心的宝儿一定会留汤给我;过去一趟最多耽误我五分钟;还是去看看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杀到他的面前;半蹲下;打量了一下被他“渲染“过的四周。
很不凑巧;半卧在树下;极力忍住呻吟的人;我认识!碰巧还和我是同班;因为这人平日里是班内有名的冷酷型帅哥;所以我对他印象颇深。即使我有过目即忘的习惯;这仍不妨害我准确的叫出他的名。
番外之带“球”毕业(3)
“吕向;你刚从抗战前线和鬼子拼杀归来吗?“壮烈呦;四周翠绿的草地被他的血染的鲜红;仍然在增加的趋势;源头便是多出一道刀伤的胳膊。我做了一个令自己后悔终身的举动;竖起中指对着伤口戳了戳;“疼不?“
我觉得假如他有力气的话;一定在此刻拧下我的脖子顺便给我一刀然后问问我疼不。他的眼睛瞪的血红;不过这无损欲他英俊的外表;反而更增添了另一种平时没有的独特韵味。
“别碰我的伤口!“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吼了。不过即使是快病死的老虎;气势仍在。
我一点都不害怕这样的他;有没有搞错;现在要求人的人是他耶;又不是我受伤了;凶什么凶。
“我送你去医院吧!不过你要自己掏打车费。“事先讲明白才好;我才没钱奢侈;钱要好好的存好留着去吃天下美味。
“不能去医院;校方知道的话;我会被退学。“他翻了翻白眼;很明显受不了我的直接。
“你快死了耶;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可惜了。。。“我想说的是可惜浪费了这些血;不如送到血站还能换些钱回来;白白流在这里滋润大地多可惜。不过他刚才的眼神真的很吓人;一瞪之下我居然硬生生吞回想说的话。
“帮我找个地方;买些药替我包扎。“他似乎知道指望我想出什么好办法根本救是做梦;于是低低的命令着准备自救。
再不处理这个伤口;他大概会死。而他死了与我的见死不救脱离不了责任。他要是变成鬼就会来找我;我这么怕鬼。。。我头皮发炸的想了想以后刀山火海似的生活;狠了狠心;谁叫我这么倒霉非要选择这条路呢?舍弃一顿夜宵换来日后的安宁;划算划算。
“好了啦;你要我送你去哪里?“当我日行一善。
没动静!他不会死了吧;我慌忙蹲下探探他的鼻息。电视里演的都是骗人的;什么拿手放再鼻口就能确定生死;我就没什么感觉;没办法只好跪在地上将头凑向他的胸口。
心脏仍在跳动;低沉而有力;太好了;他没死。
我忽然有了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我真的好怕他变成“好兄弟“来缠我!
番外之带“球”毕业(4)
确定他没死后;我开始发愁。这么大的男人;这么重的身躯;我要带他去哪里清洗包扎?我这么柔弱;累死了也最多拖他走二十米;还要不惊动别人以防惊动校方;天那;我何苦为自己揽上这苦差使?
正当我准备仰望苍天;热泪长流;感叹命运不公之时;马路对面的红色招牌吸引住我的全部注意吉利旅馆。
这不就是神仙给我指引的明路吗?
我再次蹲下在他的胸部探索起来。恩;触感不错;有副好身材;呸呸呸!我在想些什么?现在要做的是救人;不是充当女色狼。我稳了稳心神;终于在他的里衣兜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一只黑色的钱包。
我可没那么多钱带着他去“开房“。他的事情当然要他自己付钱;打开纯皮的钱包;红色的一零零十几张。
这家伙也未免太有钱了;随身携带这么多;也不怕遭抢。我嫉妒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也许他就是被人抢劫保护钱财才落的如此地步;有钱未必是好事哦!恩;这么想心里好受多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对面超市;买了两瓶啤酒放在背包里;转身进了隔壁的专卖店;挑最肥大的衣服买了一件;又到对面的药店买了止血药;消炎药;想了想;又买了一盒止疼药。
回来时;这家伙还靠在树枝昏睡。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我把啤酒敲碎;拼命的往他身上洒了两瓶;拿出外衣替他穿好;遮盖住满是鲜血的衣物。
我终于明白了牛马的艰辛,驮着人还要走的四平八稳。
拽住他搭在我肩膀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在不断的咒骂他的鼓励下,终于坚持到了旅馆门口。
吞了口气,我将他足足一米七五以上的个子稍微调整了一下,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浓密的长发扎的我的颈子好痒。
旅馆老板迎上来,也许是见惯了到这里寻求“方便”的男男女女,他并没有为难我。
只是在登记时闲闲问了一句,“这小子怎么了?”
“喝多了,送他到这里睡一宿,我一会就走!”我的心脏跳的好厉害,谎言我编过几百个,不过属这回最心虚。
“你不走也没关系,我给你们开的情侣套间。”老板笑的好暧昧。
我无力再向他解释什么,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以后打死我都不要在这条街上经过了。
番外之带“球”毕业(5)
我将他丢在床上,一百二十元的房间真不赖,连床都是双人的,简单的家用电器一应具全。我瘫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任由汗水如雨点一般从脸颊滑落。
然后就是简单的清理工作,打来了热水,用剪刀将他的衣服全部剪开,先用热水擦一遍,洒上止血药,拿纱布缠好。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假如不管用也算他倒霉了!其他的我也不会!
想了想又往他嘴巴里强灌了二粒消炎药和一颗止痛片。我这算仁至义尽了。
处理好一切后,我将他往床里面推了推,也跟着躺下,我实在太累了,顾不得男女之别,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眼前老是浮动酸辣冬瓜羊肉汤的影象,沉沉的睡着。
假如说一个人想宰了什么人以便毁灭自己曾经做错事情的痕迹,那一定是在说我了。
在我牺牲了一件雪白的裙子,宝儿煮的美食,夜不归宿差点被逮到的代价后,我辛苦日行一善所救的男人,在他清醒后瞪着令女人为之嫉妒的大眼,恶狠狠的质问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表情难道是在怀疑我玷污了他的贞洁吗?天啊!我还没有问他索要呢!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要问大哥你?我心里狠狠的骂着,嘴巴上却不敢这么说。恢复体力后的他可不是昨天那个小绵羊任我宰割,我再傻也会看清楚形式再索要报酬。
算了,就当我为下辈子积德了。
“你生病了,差点死在路边,善良可爱的我把你弄到这里,我应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的脸色好了些,似乎回想起什么。“谢谢你。”
“你不发烧啦?”我摸摸他的额头,准备作最后的近距离接触,恩,已经不象昨天晚上那么热了,那他该是好了!真是旺盛的生命力。
他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触他,马上就闪开了我的手。“我头还有点晕,你先走吧!”
看看,看看!人一好便一脚踢开救命恩人!现在好人难做呦。我拿起背包,苦笑的看了看血迹斑斓的白色短裙,不知道这件少女的梦幻装备是不是会就此报销。
“那我走了哦!”推开门,我向外走去。奔跑的速度简直媲美国家一级运动员。
番外之带“球”毕业(6)
等一会他打开钱包就会用咆哮毁灭那间旅馆,我真的不是故意花了那么多嘛。在危急情况下,买东西哪里还顾及价钱,还不是抓了就走。我绝对不会承认,是为了故意散发出心底的怨气才专门找那些昂贵的东西下手,我绝对绝对不会承认!
英语课,我第N次回头瞄了瞄左下角靠窗的位置——吕向经常坐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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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没有担心他的意思,只当是昨天晚上救了一条流浪的小狗,总是有些关心他以后的命运的。
他没来上课?这节课的老师是英语系有名的变态杀手,节节点名,几次不到便一定大挂,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大哥,即使你长的不错,也不能这么嚣张啊!考试不过,你使美男计也没有用。
坐在我身旁的宝儿以英语书作为掩护,悄悄凑过来,“喂,你看什么呢?”
“看窗子上的那只大苍蝇!”Chu女座的人就是该死的敏感。
宝儿挑了挑秀气的眉,“真地么??”
么字拉的老长的声音,摆明表示她不相信,不愧身负“毒舌女”美名,她说话一向都不懂得什么叫婉转含蓄。
“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可不相信你会因为无聊的事舍弃美食。”虽然相处不久,她已经完全摸透了我的习性。“还有,你泡在水盆里的带血的裙子是怎么回事?”
“我那个来了,缩在医务室睡了一个晚上,因为过于疲倦,忘记换,所以把裙子沾上了血!”我的名誉啊!该死的吕向!你以后要加倍陪给我。
“真地么?”她仍旧不相信,我的大脑高速运转,几十条理由瞬间闪过又被自动否决掉。
好在这时严厉的MISS陈发现了我们这里的切切私语,“许宝儿,起来翻译第三段课文,其他人给我认真听,小心我给你们班当到死!”
我连忙捂住嘴,掩藏去自己放肆的笑容。天大地大,我任玫玫对谁都无所畏惧,惟有身边这个Chu女座的小妹妹,我可是一直抱着敬畏的心对待的。
没办法,她煮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除非我想自断生路,以后戒掉搀嘴不再享受她的作品。
我回头又瞄了瞄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有些担心,这小子不会旧创复发,晕到旅馆了吧!
番外之带“球”毕业(7)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我把英语书扔给了许宝儿,假装没有看到她翻了那个好大的白眼。
女孩子千万不要效仿她,白眼女孩实在很滑稽。
我拔腿开跑,目标:我发誓再也不去的那家旅馆。其实我也不是烂好心,既然我已经费力的救了他,没道理让他因为缺乏妥善的照顾病死在旅馆里,做人要有始有终嘛。
穿过三号教学楼的操场,敏捷躲避了N只冲我呼啸飞来的足球,我终于有惊无险的“杀”到了校门口,拍拍身上灰,我回头眦牙一笑。
曾经,我可以选择不再回头,继续观赏青春的大学生不甚精彩的球技,可是我没有珍惜,回过头以后才后悔莫及。
我当然不会乞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因为。。。。我的牙齿在上下互咬,根本忘记了祈祷。
校门口黑压压站了四五十号壮男,没有统一的装束,他们的衣襟都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由于二百多度的近视我还坚持死不带眼镜,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来观察。为首那人看起来好面熟,黑衣黑裤,右手边的胳膊还缠着纱布,七扭八扭的一看就不是专业人士所为。而且我还该死的很熟悉,那是我的杰作嘛。他不是该在旅馆中等待美丽的公主去解救吗?怎么跑这里来还营造了这种气势?
这么多人准备黑社会火拼啊?还是来报复我昨夜的粗手粗脚?我不禁冷汗狂流。
不少行人对这种阵容都选择视尔不见,匆匆的赶路尽量不沾染上关系。算了,我也当一天瞎子好了。我开始悄悄的向门外移动,贴着墙角暗中祈祷他没有注意到我。
“任玫玫,滚过来!”祈祷失败,寒冷的声音几乎冻伤了我,我开始打哆嗦,昨夜的英勇全无。
“你你你,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啊!”先示弱好了~
他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有搭腔。
我继续絮叨,“花了你那么多钱也不是我的本意啊,衣服,药物,还有住宿的开销,我都没有和你算护理费耶。”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假如说方才我还是只怕死的小母鸡,那此刻我想我应该算是虚张声势的狐狸。
心里好害怕呦。
番外之带“球”毕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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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估计他的头很疼,此刻吕向的眉毛在眉心拧成了一个大麻花。他伸出大手扯住我的胳膊,在我还没来得及惊呼前,人已被扯到他的身后。
“乖乖的,回宿舍!”我听到他这样说,可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目光没有对准我。
“操,找了这么多人,是来堵我的啊?”计算机系赫赫有名的人物,旷课打架记过挂科的代名词,校园黑社会的代表,好学生谈之色变的人物登场——丁宁,男,一百八十公分,面目狰狞,人一出现方圆三十米内杀气纵横。——我平日里见之要躲着走的对象。
“不找这么多,怕你跑的太快我追不上你!”吕向的回答也很有气势,很有点黑社会火拼的架势。
不过,他的命好歹也是我拉回来的,伤还没好就学人家来寻仇,这样也太不爱惜自己了,我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转过来的眼,漆黑的眸光令我一下深陷其中,忘记了想说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男孩子也可以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吗?上天真是不公平。
“滚回你的宿舍,别在这里发呆!”一张嘴巴,他便尽数毁灭了自己的形象。
又是这样,整天叫我滚来滚去,我都快成蜡笔小新了,就不能好好说话是不是!我掐起腰,准备向他阐述一下和我好好说话的道理,冷不妨身后一只手将我扯的老远。
“喂喂,你放开我呀,胳膊很痛耶,你是谁呀,抓住我干什么?”我开始狼哭鬼嚎,好期望路边英勇站出一位活雷峰,见义勇为命令他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