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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帝国方面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冰岛公主生出了顶礼膜拜之心唯有沧月一个人愣愣地呆呆地目不转睛地看着美丽的公主脑海中闪过无数细碎的片段一幕幕被雷帝唤回又把握不住而被其溜走的场景再度自他脑海中浮现他的眼中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雾气。
不是要杀人时升腾而起的那股黑色的雾气而是一层朦胧的水雾。
像泪。
然而他马上压抑住了那种让眼泪奔涌而出的欲望悄悄低下头避过了冰岛公主略带诧异和疑问的目光微微地一躬身无比平静地说:“帝国禁卫军第六团团队长尼诺…斯通携罗列城总督及各级官员恭迎雪公主殿下大驾。愿雪公主永远美丽。”
沧月身后的诸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手抚上胸口低下头异口同声地说:“恭迎雪公主殿下大驾愿雪公主永远美丽。”
冰岛王国唯一的公主名字就叫做雪。
简简单单地一个字却似已囊括了世间所有的纯洁和美丽。
看到这一幕端坐于马车中的雪公主迅但无比优雅地站了起来夜莺一般动人的声音从雪公主美丽的小嘴里轻轻地吐出:“众位请快起来雪这次是代表敝国向宗主国纳贡的另外……”说到这里她的脸微微红了红:“另外是来参拜雪未来的公公众位都是敝国宗主国的栋梁对雪行如此大礼雪诚惶诚恐……”说着雪在侍女的扶持下跳下马车要亲自去扶那些跪迎的官员。
沧月沉声道:“还不快起来难道要雪公主亲自扶你们起来吗?”
一众官员闻言尽管有些不舍但还是飞快地站了起来。
谁都知道尼诺大人是雷云儿公主眼前的红人是雷帝殿下的老师又是帝君亲封的贵族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子爵但说的话对这些边境城市的官员来说还是极有分量的。
“公主千金之躯不宜在外久留还是快进马车吧下官等已在城中准备了酒宴为公主接风洗尘。”沧月非常得体地说着神情平静谁也看不出他心中的异常。
“众位大人为迎接雪在寒风中站立多时令雪十分过意不去。雪并非娇生惯养的女子请让雪同众位大人一起骑马进城。”雪诚挚地说一双闪亮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唯一没有向她下跪的有着银白色闪着金属光芒的头和两道亮银色的剑眉的年轻骑士。
仿佛受不了她的目光沧月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右手虚引作出了“请”的姿势算是默许了雪的请求。
一名火云帝国的骑士牵过来一匹通体纯白的战马将缰绳交到了雪的手里雪非常轻盈地纵身上马动作娴熟地就像一名老资格的骑士。
雪在上马前再次看了沧月一眼心里想着:“如果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话就和我梦中的那个男子一模一样了……”
亚兰古斯历3829年十二月十九日银狼王蓝沧月与冰岛公主雪于火云帝国边境城市罗列城初次会面这次见面给两人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不过当时的两人都不知道这一次既是他们的初见也是他们在相隔多年以后的再次重逢。
晚上给雪公主接风的宴会很是隆重场面非常热烈两方的重要人物均有出席只不过席间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禁卫军第六团团队长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抱着酒坛子一个个地找人拼酒最后醉倒于席前与他白天迎接雪公主时得体的举止截然相反令罗列城诸官员对他的行为大感不满认为丢了帝国的脸面。当然没人敢直说罢了。而雪公主却似乎没有表示出丝毫不满反而对团队长大人的行为大加赞赏认为这才是骑士的真性情这才是有血性的好男儿。冰岛王国侍卫长也出声赞同雪公主的评论罗列城诸官员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还是虚伪地附和了两句。
副团队长阿诺德见长官醉倒不得不亲自护送团队长回去他拒绝了亲卫骑士护送的请求命令他们在这里陪同雪公主的亲卫们尽兴畅饮独自一人驾着马车送团队长朝他们下榻的贵宾宾馆行去。
一出设宴的总督府大门本已烂醉如泥的团队长沧月忽然清醒了过来他从马车厢里走出和阿诺德并排坐在马车前座上。
拉车的马慢吞吞地走着清脆的马蹄声踏破寂静的夜色空中的明月给大地镀上一层银辉。
沉默了一阵子沧月忽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装醉?”
阿诺德笑了笑:“初见雪公主时我就已经看出你不对劲了。晚宴上你虽然故意装出种种醉态但我还是看出你的眼神里保留着一丝清明。”
沧月苦笑道:“想不到最清楚我的人竟然是你这个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的家伙。”
阿诺德笑道:“有时候你的敌人反而是知你最深的知己。怎么你看上雪公主了?”
沧月沉默反复斟酌着字句。虽然阿诺德了解他但是他并不十分了解阿诺德。雪公主是十七皇子雷行天的未婚妻如果说错一个字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沧月决定赌一赌不为别的就因为阿诺德给他的那种感觉那种仿佛在前世就已经是最真诚的朋友了的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如果感觉失误沧月打算将阿诺德就地击杀免留后患。毕竟一个随时都能看出自己伪装的人如果不能成为自己最真诚的朋友那就只好永远关掉他的嘴。
沧月慢慢地提起妖皇妖力身上不露丝毫异状脸上的表情也是沉静如水缓缓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感觉。或许你不知道其实之前我已经有过一个女人了那是个很好的女人可以为我付出一切甚至在我最对不起她的时候她也不曾流露出丝毫埋怨我的神情……但是我知道我并不爱她对她我只有愧疚……爱她的是另一个灵魂一个住在我体内的残暴但真诚的灵魂。而我我没有资格爱她……你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吗?”
阿诺德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你说的一切。”
沧月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知道我的话很荒谬如果是对别人说的话也许他们会认为我是疯子所以很感谢你的信任。今天第一次见到雪公主时我心里升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我和她已经认识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多少年。只有时间会冲淡一切改变一切但也只有时间不会说谎我问我自己如果我真的认识她那么久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她?如果真的有那么久是不是最真挚的感情都会变得淡如白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大声地告诉我——无论沧桑如何变幻唯一不变的就是我爱她的心!”转过头静静地看着阿诺德阿诺德惊异地现年轻的上司脸上挂着两行清澈的泪水在月光下闪闪光。“无论沧桑如何变幻唯一不变的就是我爱她的心这就是我的答案我对雪公主——一见钟情了。”
阿诺德想笑却笑不出来。沧月那近乎痴狂一般的妄语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阿诺德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大声嗤笑可是现在说出来的却是沧月。
所以他不但笑不出来心里反而像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堵得慌憋气地慌。
他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要驱散这种感觉他大声质问沧月:“你说的那个你不爱的女子是安琪儿吗?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在身边?”
沧月静静地道:“我说的不是安琪儿我从来就没有碰过她她跟着我只因为我花两千个金币解除了她奴隶的身份给了她自由。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我从没有半点强迫。我说的那个女子现在已经死了我亲手把她火化而且……是我亲手杀了她。”
当阿诺德听到沧月说那个女子并不是安琪儿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当他听到沧月平静地说出亲手杀死了那女子时他又激动起来了。他放开了操纵拉车马的缰绳跳到车座上一把揪住沧月的衣领大吼道:“你说什么?你居然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女子?你……你……你这个魔鬼!”阿诺德吼叫着一巴掌重重地扇到沧月的脸上沧月的脸飞快地肿了起来清脆的响声激得拉车马浑身一颤飞快地奔跑起来马车不受控制地加加时的惯性让阿诺德一个趔趄险些倒栽下马车却被沧月一把抓住。
阿诺德非但没有感谢反而大声咒骂着一记重拳重重地打到沧月的肚子上沧月痛得弯下了腰抱着肚子干呕起来。阿诺德没有停手拳脚雨点般落到沧月身上但是沧月却没有丝毫还手的意思任他捶打。阿诺德没有运气完全凭肉体的力量暴打沧月沧月虽然已经运起了妖皇妖力但在他现阿诺德的巴掌和拳头上没有蕴含丝毫斗气时又悄悄散去了身体没有任何防护地承受着阿诺德的重拳。“砰砰”地钝响在月光下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拉车马受着钝响的刺激跑得更快更欢终于在一个街角的拐角处车轮碰上了马路牙车体猛地一偏重重地倒在地上被惯性带得接连翻了几圈才停了下来而马早已脱缰跑远了。
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夜色中的街道上又恢复了平静良久才听到一声压抑的呻吟砸得稀烂的马车厢底艰难地伸出一个脑袋顶散了头上破碎的木板又伸出两只带血的手趴在面前的残破厢体上喘着粗气。接着他的旁边又伸出一个脑袋同样地伸出两只沾满血的手趴在车厢上喘着气。两人脸上均涂满了鲜血喘了一会气互相对望了一眼左边那个脑袋叫了一声:“你这样的魔鬼根本没资格爱上雪公主当然也没资格让安琪儿呆在你身边。我一回到帝都就带安琪儿回我家。”
右边那个脑袋缓缓地道:“随你的便吧安琪儿愿意的话就跟着你好了。”
左边那个脑袋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对你这种人的教训仅仅刚才那顿打还不够怎么办?”
右边那个脑袋冷冷地说:“我也觉得还不够但是我不打算继续捱下去了如果你再动手的话我一定还手。”
“那你就还手吧!看拳!”
“小样儿的你还真敢动手老子抽你丫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接着一声凄厉的狼嚎传出再接下来狼嚎变成了抽泣渐渐地又变成了嚎啕……
亚兰古斯历3829年十二月二十日在罗列城休整了一夜的冰岛王国雪公主在冰岛王国侍卫长克劳诺和五百王国禁军以及火云帝国禁卫军第六团的护送下离开罗列城朝火云帝都进。随同公主前来的骑士和步兵们完成了护送任务回国复命。
上路时罗列城的官员们火云帝国禁卫军第六团的将士们和冰岛王国的公主、侍卫长以及下属的骑士们惊奇地现第六团的团队长尼诺…斯通大人和副团队长阿诺德…斯瓦辛格大人均是鼻青脸肿嘴唇和额头上还有几块乌黑的於痕仿佛两人昨夜里经历了一番恶战一般。有下属小心翼翼地问起两人均是异口同声地说:“昨天晚上马车翻了……”
………【第四十七章 遇袭】………
亚兰古斯历3829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火云帝国北方草原。
沧月已经率队在草原上行进两天了返程的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出了北方大草原再走一天多一点就可以顺利返回帝都了。
冬日里天黑得快时近黄昏太阳已经一半没入了地平线以下。沧月看了看天色下令就地扎营准备过夜。队伍停了下来工兵们则开始忙着扎营了。
就在沧月下令之后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涌出大片的乌云乌云来势汹汹瞬间便挤占了大半的天空天色迅地暗了下来。沧月皱了皱眉心道这天变得好快身旁的阿诺德已经大声喝令加快扎营度了。
沧月身后的一个来自草原游牧民族的亲卫骑士见沧月神情中隐隐透着点忧虑连忙说道:“大人不必担心草原上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经常就是前一分钟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分钟就暴雨倾盆。您要是在草原上多住一段时间就会知道的。而且现在正是冬天就算突降大雪也不会很冷毕竟下雨时要比下暴雨时暖和多了。”
沧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浓云如墨的天空“我自然知道下雪不冷化雪冷也知道草原天气变得快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也说了现在是冬天草原上夏天天气变得快实属平常可以放到冬天就有一点不正常了。”沧月曾在野狼大草原生存十年对草原的气候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眼看着天空风云突变他直觉地感到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因为什么又说不出来。
乌云很快地就遮蔽了整个天空天地间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士兵们点亮了火把工兵们在火把的照耀下用最快的度撑起一个又一个圆形的营帐。
冰岛王国侍卫长克劳诺手持火把大声叫唤着:“士兵们动作快一点!给马车盖上油毡帐篷再扎紧一点!快把公主送进营帐里去魔法师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魔法师!快魔法师进到公主的营帐里去给公主加持守护魔法!该死的全把盔甲给我穿起来!嗨你怎么把头盔脱了?赶快戴起来!这鬼天气……就要下冰雹了不要被砸死的全都给我把盔甲穿起来!骑士我要五十个高级骑士!到公主营帐外边守着把落下来的雹子全给我挡开!听到没有动作快一点!”
冰岛王国的骑士们飞快地穿上了盔甲两个随队的魔法师慌慌张张地钻进了公主的营帐营地里一片慌乱呼叫声马嘶声不绝于耳。
那来自草原的沧月的亲卫骑士看着天空自语道:“尼诺大人说得没错冬天里天气不应该变得这样突然的总要有一点时间吧?乌云跑得也太快了……咦那片乌云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越压越低了?”
沧月顺着亲卫骑士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硕大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快地笼罩到营地上空又迅地朝地面压迫下来眼看离地面只有几百公尺近了云层里翻滚闪动着道道细碎的电光。
沧月心中忽然一动对了是风!沧月一直在啄磨着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总算想起来了!从乌云最开始出现在空中起无论乌云移动的度有多快草原上却连一丝风都没有没有风云怎么可能跑这么快?尤其是笼罩在营地上空那一块浓厚的黑云在飞快地到达营地上空之后竟然不再移动反而朝着地面压迫下来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沧月心里怦怦直跳他运足中气大吼起来:“不是冰雹是敌袭!是闪电风暴电系终极魔法闪电风暴!士兵们赶快脱下没有加持守护魔法的盔甲寻找一切可以绝缘的东西保护自己!快打开冰岛王国的马车把里面的动物皮毛穿到身上!不想死的就动作快点所有人散开不想被一锅端的话就不要都挤进帐篷里去!”沧月骑在马上在营地里纵马飞奔边奔边喊阿诺德以及亲卫骑士紧跟在他后面。“我们的魔法师去了哪里?抓紧时间给士兵们加持守护魔法再多去公主那儿几个高级法师要是公主伤了分毫我要你们的脑袋!”火云帝国的士兵们听到命令那些凡是穿着普通盔甲的士兵们飞快地脱下了铁制盔甲将油毡、兽皮等可以绝缘的东西披到身上而火云帝国的十个随队魔法师也飞快地行动起来了只有冰岛王国的士兵们不为所动。
沧月气恼之下一顿马鞭劈头盖脸地抽到一名愣着不动的冰岛骑士身上怒骂道:“为什么不持行命令?想找死吗?”那骑士理直气壮地说:“克劳诺大人命令我们穿上盔甲抵挡冰雹的!”沧月怒道:“都说了不是冰雹是闪电风暴!你的盔甲我看不出经受过魔法加持想死的话就继续穿着吧!”又对克劳诺大吼道:“命令你的士兵脱下盔甲!”克劳诺毫不买帐地道:“不可能这是冰雹来临的前兆我可不想我的士兵被冰雹砸死!”
沧月恨恨地道:“那随你的便等着看你的士兵变成烤猪吧!禁卫军第六团的士兵们随时准备战斗闪电风暴一过敌人的冲击就要来了!”仿佛为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