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向布鲁先生道别后下了车,看着布鲁先生的车离开。今天布鲁先生的反应很反常,如果平日里他听说瑞克打算挖他的人,必定是暴跳如雷,但是今天布鲁却在强调,他们在合作。不过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她关心的,何怡赶紧上车返回了。
“瑞克先生,我觉得刚才的那位女士说的很多,瑞克毕竟是您的政敌。”麦德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我说麦德,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政治问题了?”
麦德赶紧住了嘴。
“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现在我和瑞克确实是在合作。而且要解决的事情要重要得多,我不想因为别的事情把这个合作状况搅了。如果他真的把贝尔挖走,到时候我还有办法另找人来掌管联邦石油。”
哈里的讲解
布鲁到达哈里的住所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哈里出来迎接他的时候,身上还系了根围裙。一改往日的颓废,显得精神奕奕,“布鲁先生,你终于到了。欢迎,欢迎。”
“哦,天哪,哈里先生。我不知道你还有亲自下厨的习惯。”
“你说笑了。虽然我是个老学究,但是待客迎宾的基本道理我还是知道。今天就品尝一下老朽的手艺,如何?”
“荣幸之至。”布鲁大笑了起来。
哈里的待客之道确实不错,对于像他这样的政客来说,能受邀到别人家里做客已经是很少的事情了,更不要说有主人亲自下厨。
“布鲁先生,我听说你早上的时候还在主持石油公司代表的会议。我以为你来不了。”瑞克这时候从旁边的一道门里走出来。
“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
“哈里先生邀请我来的,说有他亲手炮制的美食。那我定然不会缺席。”
“对,对。你们先聊一会,我很快就弄好了。”哈里说完,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木制的沙发,古色古香的茶几,点缀在房间中的盆栽植物,还有沙发后面的巨大的书橱。尽管哈里是个经济学家,他的客厅依然显现出了学者家中的那种学术气息。
布鲁找了一个有阳光的位置坐下来,瑞克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相信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品尝哈里先生的美食吧?瑞克。”
“我以为你会带来些有用的信息。比如,郑伯的下落。”
“我也希望立刻就能找到他,不过他似乎把自己藏了起来。让我们无从下手。”
“我记得你上次同意了老哈里的意见,让你的女儿也帮我们的忙。那么她有好的消息吗?”
“我是同意了哈里先生的办法,不过我没有同意让兰娜也搅合进来,我只会让她帮我们在找到郑伯这个问题的一点小忙。”
“但是,凭你女儿的聪明才智和做事习惯,你觉得她会仅仅找到郑伯就罢手?”
“我会让他罢手的。对于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你的经济学家团队,有没有新的进展?”
“进展?按照老哈里解释的东西,我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新的进展。”
“那么大一群专家在一起,难道就没有一点作为。我说瑞克,你不会是想隐瞒我什么吧?”
“好吧,那些家伙在努力尝试建立以个数学模型,来计量上次提到的能量价值。”
“这就对了。那么,有眉目了吗?”
“那帮家伙说,他们是经济学家,虽然对数学也有一定的造诣,但是这个数学问题太过于复杂,只有真正的数学家才能解决。”
“难道你就没有去邀请几个数学家?”
“现在的情况,我可没有胆识再去拉拢数学家来参与这个事情。”
布鲁想质问瑞克为什么去接触纳瑞&;#8226;贝尔。但是现在不是挑起争端的时候,所以他没有提到这个话题。
“如此说来,我们只能等找到郑伯了?”
“我想你们说的没错,我不觉得凭我们能就能把模型建起来。更何况,我上次所解释的内容也并不完整。”哈里这时候已经脱下了围裙,招呼他们去就餐。
布鲁在餐桌上尽然觉得很拘束,上次这样坐在家里和别人一起吃饭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自从兰娜的母亲去世,兰娜就再也没有在家里呆过完整的一天,虽然现在工作得还算安定,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虽然在政坛上布鲁很成功,但在家庭问题上,布鲁却是个十足的失败者。
“布鲁先生,布鲁先生?”哈里在叫他。
“哦?”布鲁这才回过神来。
“还要汤吗?”哈里很热情的问道,
“不用了,哈里先生。谢谢。这是我几年来品尝到的难得美食。”布鲁定了定神,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来吃东西,“哈里先生,上次您在会议上说过,郑伯曾经很认真的找您谈过能量经济学的事情,那么你所知道的肯定不只上次说的那些内容。”
“老哈里,说说吧,你把我们叫来这里大概正是为的这个吧?”
“好吧。郑伯当初在他所写的能量经济学的文章中说‘经济危机正在酝酿,而且即将到来,而且不仅如此,还有接踵而至的社会危机和全人类的危机。’”
“无稽之谈,他也太狂妄了。这怎么可能!”瑞克很轻蔑的说。
“别插话,听哈里先生说完。”布鲁有些警告的语气。
“可能他是不是有些夸张,但至少他说预言的经济危机现在应验了。那时候因为我对郑伯的理论是一种很怀疑和抨击的态度,所单从理论的内容来说,我并没有太多的区理解。不过其中有两点,让我眼前一亮的感觉。一个是上次我说到的能量价值的问题。另外一个我没有提到,因为我确实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哈里顿了顿,似在组织接下来要说的语言。
“郑伯的理论将经济活动的基础解释为两种东西,一是物质,一是能量。两者都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和地位,但是却表现得截然不同。物质作为经济活动的载体,是非常容易被直接观察和定量的,所以从古至今都是把某一种特定的物质来作为衡量价值的标准。这在很长时间里都一直为人们所接受了,而我们人类的历史也说明了这一点,从远古时期的各种货币到金属货币,一直到如今的符号货币,都是如此。我们现在所说的货币的含金量也正是体现这一点。但那都是在载体上所表现出来的特性。”
“而能量,才是这些的基础,而这些用物质表示的价值,不过是能量价值在物质载体上的一个表现,能量价值才是真正的本体。这个问题在几千年以来的经济历史中一直都存在,但是它却没有引发出任何问题。这也正是这个问题一直都被忽视的原因。我上次所到现在货币体系的混乱局面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所推导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长久以来用物质载体来表示价值都没有导致任何问题,可是在现在却突然爆发出来。郑伯并没有解释,为凭我,也解释不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用物质来表示价值的体系,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经济体系,它的问题既然已经自发的暴露出来,就说明这样的方法已经不能胜任了。”
说到这里,哈里停住不再说了。他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若有所思。
瑞克和布鲁也陷入了沉思。现在的问题确实不少,经济发展速度的放缓,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衰退的迹象。他们面临这个局面的时候,想到的是用某种方案来引导和解决,让经济重新走上发展的轨迹。但是如果事实如哈里现在所言,那么,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即便是让当下的问题得以解决,那也是现在的经济体系的回光返照,走不长远。这就预示着,现在的经济体系必然需要被推倒重新建立。因为整个经济建筑的基础东西已经靠不住了。
麦瑟尔顿·凯利
兰娜到静东中心公园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她在公园旁边的停车场辛苦的找了个位置,然后在附近的快餐店胡乱的买了些吃了填饱肚子。想到接下来要见的人,兰娜的心情非常浮躁。
静东区是布瑞格曼的大学区,卡那联邦最知名的几所大学就坐落在这里,在中心公园的周边。所以这里也就成了校园情侣的天堂,兰娜对这里并不陌生,她和凯利在这里度消磨了不少日子,但是最后这个家伙却让她非常失望。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她甚至一辈子都不想再见这个人。
兰娜在人工湖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再次细读着哈里的那篇文章,这是过去她经常坐的位置。
哈里的文章中虽然提出了能量经济学的基础观点,用能量来解释经济现象。然而长达数页的文章,充斥的全都是当下经济的问题和诟病。而对于能量经济学的内容几乎只字未提,只含糊其辞的说在他看来能量经济学能够解决当下经济所面临的困境。至于为什么,已经能量经济学将怎样来解决,却被哈里刻意的回避掉了。这不免让兰娜觉得很蹊跷,毕竟哈里这样的一个老学者,不应该发表一篇只是在讲问题和完全不知所谓的新理论,而没有提出哪怕一个有价值的观点或者建议。
“嘿,兰娜,很久不见,现在你看去更加有味道了呢。”凯利这时候终于姗姗来迟。
“我记得我说过无数次,我讨厌迟到的人。”
“那么我又得向你道歉了。不过现在的交通情况确实是一个让人很头疼的问题,你不觉得吗?”
“你知道郑伯现在在哪里吧?告诉我。”
“哦,我们不先说的别的,一上来就说这个话题,说完了不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我找你可不是来叙旧的,而且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有什么别的念头。”
“好吧,好吧。我确实知道郑伯的下落,但是我总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就告诉你,那样显得我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能够随便出卖朋友。你至少得告诉我拟为什么要找他吧?”
“我想对他做一个采访。”
“采访?对了,你现在是记者,这确实是一个很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今天也看到了老哈里发表那篇文章,你该不会觉得我笨到不明白这当中有些事情被故意掩盖了。还是你觉得我很好唬弄?”
“虽然我也觉得哈里教授的文章很奇怪,可是我并不知道这当中有什么阴谋。而事实上,我确实只想对郑伯做一个采访。”
“阴谋!你说这是阴谋,那你肯定知道的不少东西。老哈里是个老顽固,但他现在却发表出这样的东西。那你就说说,这到底会是个怎样的阴谋?”
“我只有这样的感觉,我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哈里教授确实很顽固,但他还不至于真的去否认一个正确的东西。”
“哦,你是说,老哈里突然顿悟,觉得一个新理论很正确,甚至让他远离不顾自己的颜面公开发表这样的文章,并且对实质性的东西只字不提!到底是他老糊涂了,或者你觉得我比他更糊涂?”
“听着,凯利,我来找你不是想继续以前无休止的争吵,我也没那个兴趣。哈里教授要说明企图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经济类杂志的记者想来采访这样一个新闻。有问题吗?”兰娜的怒火正在一点点的爆发出来,“另外,你最好在我还有好态度的时候告诉我,郑伯在哪里?”
“好吧,好吧。我也不想再见你暴跳如雷的场景。”凯利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兰娜,“你真的不知道老哈里有什么目的?”
“我知不知道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一会我回去拜访哈里教授却是不假。但是你不要想从我这打听什么消息。”
“好吧,我不会打听的。”凯利显得很无奈,“不过我有一句忠告,如果你说明都不知道就别去掺和了。还有,郑伯自己并没有帮哈里的意思。”
兰娜扬扬手,悻悻的离开了。凯利说郑伯并不想帮哈里,就说明他没有出面的意思。这反倒激起了她的兴趣。这事情当中肯定隐藏了很深的问题等待被她挖掘。
兰娜离开后,凯利独自坐在方才的长椅上。他在回味几年前在这里的美好时光,尽管他和兰娜吵架不断,却不失为当时出名的金童*。但是兰娜对他要求他苛刻了,凯利有些惋惜的叹着气。
这时候,凯利突然注意到有两个身着西服的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直觉告诉他,来人的目标正是自己,而且不会是什么好事。凯利扭过身,像从另外一边起身离开。但他发现为时已晚,另外一边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
凯利知道兰娜的父亲对自己非常排斥,但是能够让一个老政客搞出这样的场面,那定然不会仅仅因为他又和兰娜见面的事情。也许要找郑伯的,不仅仅的老哈里。
哈里家的拜会
午餐结束已经一段时间了,哈里教授和布鲁以及瑞克三人在客厅坐着,还在讨论刚才说到的当下经济体系所面临的末路。
这样的讨论对解决目前的问题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无非是让三人对情况的严重有更深刻的认识。正如哈里教授在以开始就说的,以他们所有的凤毛麟角的能量经济学知识,想要匡扶这座摇摇欲坠的经济大楼,可谓杯水车薪,回天无力。
当然这样的讨论并不会总是很悲观,在说到寻找郑伯这件事的时候,老哈里脸上显得神采奕奕,信心十足。
“单就今天发表的文章来说,哈里先生,我得承认你的办法进行得还不错。但是我们似乎很难保证能赶上那么多媒体的进展速度。”
“布鲁先生,也许你还记得我当时的那个提议。如果你真的接受而且那样做了,我想我们没必要去关注所有的媒体。很有可能,有人会把郑伯的消息直接送来。”
兰娜拿到了凯利给他的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电话,就在静东区。离开中心公园后,兰娜直奔哈里教授的家,虽然她也很想立刻就去去找到郑伯,不过拜访哈里教授,问清事情原委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
虽然没有预约,但兰娜也曾在哈里门下多年,对教授的习惯还算熟悉。此时教授在家的可能是很大的。
兰娜按响了门铃,哈里在门铃的答话机上看到了门外的兰娜。
“看来,我又有客人了。布鲁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我希望你和瑞克先生回避一下,我想和你女儿单独谈谈。”
瑞克会意的笑了,便连盛杯子的餐碟一起端上,和布鲁先生一道进了内屋。哈里这才开了门。
“兰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来找我。”
“哈里教授,毕业后一直没有拜访过您,您还是这样精神。”
“进来再说吧,你来我这,是为我发表在《经济分析》上的文章吧?我可是指望着你能帮我找到郑伯那个毛头小子的。”
哈里领兰娜进了客厅坐下,并给她倒上了一杯咖啡。
“教授,如果你现在就想要我告诉你郑伯的消息,那我不得不说抱歉了。我来这,是想向你打听更多情况。”
“这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已经打听过一段时间了,不过要找到他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我才希望能通过媒体的记者,这个庞大的人群来帮我这个忙。那么,你想问些什么情况呢?”哈里对他的学生很少这么客气。不过这也让兰娜很明确的知道哈里教授确实很希望找到郑伯,很希望去了解他的能量经济学理论。
“教授,我得感谢你没有把拒之门外。不过您发表的文章确实让人觉得很奇怪,据我知道的情况,当初郑伯提出这个理论的时候,是被您羞辱得一无是处的。但是现在您却表示认可它,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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