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面红耳赤,有些不安却又强撑着镇定:“四爷若心里不痛快,可以出去走走,可以找朋友说说话,可别这样伤害自己,这样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齐皓皱眉,王旁沉默的退了出去。
唐氏蹲在齐皓面前,鼓足了勇气,语重心长的道:“妾身知道四爷心里不舒服,可这样子也解决不了问题,您看,要不然您和五弟商量商量,闵氏的事还没有别的解决的方法?”
齐皓巨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氏,满以为她不过试探自己,继而哭闹求他,可唐氏眼中除了真诚的担忧和分解外,他看不出半点旁的意思来。
“夫君,妾身知道闵氏在五福庵的事情了,她没有死妾身真的替她高兴,只是一想到她只身在那里,孤苦寂寞心里也过意不去,您看,不如问问五弟,若是可以把他接出来,哪怕不能放在家中,隐姓埋名安置在别院也可以。”
齐皓打量着她,唐氏像是一个朋友一样,平静和善的说着话,他张了张嘴又沉吟了下来,过了一刻答道:“……此事不易办,我更不能为此连累五弟。”
这么说,他根本没把闵氏接出来的念头?四爷心里对闵氏亦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唐氏心头一喜,语气更为的善解人意:“那您就常去看看她,若您不方便去,妾身代您去也可以,看看她过的好不好,缺什么用什么,我们若能帮她,那是最好不过。”
齐皓抿唇朝唐氏笑笑,颔首道:“谢谢!”
这是齐皓第一次对她笑,唐氏眼睛一亮,哽咽的压住心里的感动,她笑着摇着头:“我们是夫妻,夫君不用和妾身这般客气。”
唐氏起身推着轮椅,轻声道:“您吃了酒还是进屋里吧,免得吹了风。”两人走着脚步一顿外面听到说话声,唐氏去看齐皓,问道,“像是五弟和五弟妹回来了,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齐皓微微一顿,摇头道:“先不去了,等晚上再说。”齐宵心情也不会很好,还是让他冷静一下吧。
齐皓进了房内,夫妻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说着话,许是酒精的缘故,他没有烦躁离开,安静的看着唐氏笑语盈盈的和他说着家里的事,还提到当年她刚嫁过来时的许多事情,他竟是才知道新婚第二日她曾在家中迷了路,还是由桦大奶奶送回来的。
唐氏心里也高兴,齐皓能听她说话,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
“四爷,四奶奶。”忽然,王旁自外面进来,回道,“家庙那边来报,说成大爷方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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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锦绣良缘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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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长夜《罪门娇》试读求收!!
庆历十七年,冬。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也特别早。
尚才十一月,已是烈风摧木,严霜结庭。飞沙走石,刮擦着早早打烊歇业的门店,在寂静如死的北地寒夜,发出咔擦咔擦的巨响。远远的,一盏风灯如豆,一摇三晃地挪动过来,如怒海中飘摇的浮舟,似随时会被这漫天风沙淹没无踪。
“稳着点儿,稳着点儿!”
“这大的风,一溜儿的冰碴子,小的们已经抬的很仔细了。”四人一抬的小轿子,轿夫提着风灯,捂着头脸,传出的话音呜哩呜噜的,“您担待些,马上就到咯。”
“一刻钟前就这么说,这大冷天儿的,姑奶奶我要是得了风寒,刘公子怪罪下来,你们可仔细着小命!”不同于北地女子的粗犷,轿子里的女音绵软,便是嗔怒,都带着股钩人的劲儿。
“小的哪敢骗您哪,这次是真真的,拐过这鹿儿巷,就回坊子咧。”
小镇子的格局多是杂乱,七拐八弯的巷子不少,若能从上俯瞰,便如条条长蛇幽深盘行着,纵横交错,鸡犬相闻。要不是熟路的内乡人,像这种风沙迷眼的恶劣天儿,非得鬼打墙不可。
不一会儿,鹿儿巷打个转,出来就听见了人声鼎沸。
那是一座三层小楼,就着苟延残喘了一路的风灯,正正看清楚上头那镶金底儿的大红匾额,三个大字铁画银钩,在这荒僻之地也算气派,偏生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子下作气儿。
——教坊司。
厚毛帘子被一把掀开,露出轿中女子明艳艳的面庞,“嬷嬷,嬷嬷,女儿回来了,快来扶一把!”
“要死了,你这小蹄子,可三天没见着影儿了。”楼门一开,浓妆艳抹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这嬷嬷年纪不小,丰乳肥臀,一身亮眼的玫红牡丹袄,嗓门儿奇大,说话又急又快。
“瞧您说的,刘公子不让走,我又哪敢提回来的事儿。”少女换上张谄媚脸儿,挽着她的胳膊,娇嗔道:“女儿在外头可是吃不下睡不着的,就想着嬷嬷了!这趁夜紧赶慢赶的回来,反倒换来您一顿数落。”
“闹了半天,还成我的不是了?”嬷嬷一瞪眼,作势掐她脸蛋儿,“我看你不是睡不着,是刘公子压根儿不让你睡呢。”
“哎呀,女儿不依……”
这一少女一妇人,互相调笑着,亲亲热热进了小楼。
外面的寒冷昏黑立时被温暖和光亮所取代,金碧辉煌的一堵墙将里外分割成两个全然对立的世界,一边萧萧瑟瑟关门闭户,一边莺莺燕燕袒胸露怀。酒香、肉香、胭脂香,大大嗅上一口,让人从头到脚都熨帖起来。
“啧啧,这大厅里头的男人们,就是怀里搂着一个的,都忍不住往这边儿瞧呢。”嬷嬷舒坦地吁出口气,接过小丫头奉上来的热茶,也不喝,只端着朝少女猛瞧,灯光底下,俏脸飞霞,杏眸善睐,明艳逼人的紧!“难怪把刘公子的魂儿都勾走了,别说这穷哈哈的北地了,就是京师,就是苏杭,咱们兰莺儿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兰莺捂嘴轻笑,眉眼间掩不住的得意,“不过他倒是说过,等几日派人来接我呢。”
“呦!这可是大喜了!”嬷嬷一拍大腿,“我就说么,刘公子就是那孙猴儿,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儿去!天上掉下的金龟婿你可得抓牢了,我琢磨着,这是要带你回本家呢。”
“大喜什么呀,回了本家又怎么样,左不过没名没分的。若我还是当年的……”
“得了!”
没等她说完,嬷嬷便没好气儿地打断了,显然这等子老调重弹听了不知多少次,“当年当年,见天儿的想当年,咱们坊子里哪个当年不是官家小姐,今儿个还不都是伺候人的命。”许是觉得这话过了些,她笑着一戳兰莺脑门儿,光洁白净的额头,顿时戳出个红印子来,“早知道你是个心气儿高的,你那死鬼老爹坟头都荒了吧,这么多年了,还看不开?”
兰莺只低着头,没吱声。
嬷嬷又是一声笑,靠在凭栏上慢悠悠喝了口茶,“你还别不服气,这人哪,最怕就是太瞧得起自个儿。要说金贵,上头那个金贵不金贵?”
她翘着兰花指,朝二楼努了努嘴。
兰莺下意识抬头,向往地看了眼。
“金贵又怎么样?想当年她们家的风光我是没见着,可光是听啊,耳朵根都听出茧子来。”嬷嬷嗤一声,“如今呢,获了罪,死的死,奴的奴,这明珠儿一样的千金小姐,不也被送到坊子里了?”
听她说的逗趣儿,兰莺噗嗤一笑,末了,又忍不住问上一句,“那明珠儿,如今可老实了?”
“啊——”
蓦然一声娇脆尖叫。
如此突兀的,打断了嬷嬷张口的回答。
紧跟着咣当一声,像是有人打翻了什么,急慌慌夺门而出。
一系列变故又急又快,大堂陡然静止,乐声骤停,恩客妓子抬头张望。
兰莺正要问,便见嬷嬷一跺脚,“糟了!”
她已经听了出来,那一声短促惊叫,正是来自那“明珠儿”房里的侍候丫头。果不其然,二楼尽头处属于“明珠儿”的厢房门口,已围满了抻头张望的姑娘,环肥燕瘦,殷红翠绿,除了有客陪的,全被引了出来。
嬷嬷跑得气喘吁吁,“怎么回事儿?”
“不关婢子的事儿啊!”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噗通就跪下了。
“说!”
“是、是、是文姑娘……婢子都不晓得怎么了,明明烧热都退了,忽然就鬼上身样的发起癫来!可……可吓人……那身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丫头颠三倒四形容半天,大致也让众人听了个明白,不少姑娘惊呼一声捂住嘴巴,却掩不住唇边道道幸灾乐祸的讥诮。小丫头越说越怕,抖抖索索,“真的不关婢子的事啊,婢子也吓傻了,直到文姑娘一口血喷出来,连着晌午大夫开的药,黑乎乎的一滩!婢子……婢子才叫了那一声,赶紧就出来禀告嬷嬷了!”
嬷嬷脸色铁青,过了好一会儿,才提着心问了句,“死了没?”
“不……不知道。”
“废物!”
狠狠踹出一脚,踢得丫头倒翻出去,她看也不看大步冲向厢房,眼角的皱纹都忍不住抖动起来。刚才对着兰莺她自是说的轻松,实则哪有那么简单?教坊司里干了二十多年,那些门门道道的东西一早就摸了个通透:
——就是妓子,也分个三六九等!
就说兰莺她爹,小小一九品芝麻官,贪墨的那一丢丢银子,在京城大氏族的眼里也就一笑话。这等不入流的妓子,刘公子说带走,出了坊子改名换姓,谁会追究?可这“明珠儿”呢,名符其实的金枝玉叶,却是在文家倒台这巨大的雷声下,雨点子小小地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和一群小门小户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官家小姐”为伍?
这里头要是没点子猫腻,打死她都不信!嬷嬷越想越慌,待到看见厢房地面上那一摊黑乎乎的血,眼前一黑,险些就这么栽倒进去。
这要是莫名其妙地死了……
她哪还敢往后想?一个箭步蹿到床前。
床上的少女静静躺着,十四五的年纪,还生嫩着。然眉头紧皱,嘴唇紧抿,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倔种!想起这姑奶奶在坊子里的半拉月,饿也饿了,打也打了,偏生就是有人骨头比棍子还硬!一双柳眉见人就竖起来,一口白牙尖的小兽似的,那眼神儿狠的比刀利,屋里有点儿好东西全被摔了个粉碎,哪个丫头敢侍候她……
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到底死了没?”
“哪那么容易死,这死丫头命硬得很,一家子让她克了个精光咧!”
“没了爹,也就是只拔了牙的小老虎,我要是她呀,早一尺白绫吊死了算了……”
一群家雀儿你一句我一句,风凉话说的好不快活,言辞之刻薄,将嬷嬷心底的怨气也勾了出来,心说拔了牙的小老虎,没了依靠,只能嗷嗷叫唤两声,这话倒也贴切。大冷天儿的,这死丫头的衣裳竟是湿漉漉的,不知虚出多少冷汗,前几日棍打的淤青未散,瘦脱了形的手臂上一条条狰狞的吓人。
啧,如今这“明珠儿”,可是蒙了尘咯!一股子快意袭上心头,她边探向少女的鼻息,回头喝道:“得了,没个清净,都闭——”
然而话音未落——
她猛地一顿!
双目圆睁,汗毛倒竖!
手腕上诡异地覆下一阵冰凉,陡然间滑腻腻的触感,竟是一只人手!
一句“诈尸了”几乎脱口尖叫,她大惊回头,嘎嘣一声,正正迎上了一双平静的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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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人物表
齐家人物表:
齐老太君【五个儿子,一个女儿】
凉国公:齐瑞信,【妻已逝徐夫人,未续弦。房中有张姨娘】
齐成:【成大奶奶,两个儿子】
齐荣:【荣二奶奶,1个儿子】
齐忠:【忠三奶奶,一儿一女】
齐皓:【唐氏,无子嗣】
齐宵:【苏蓉卿,暂无】
*
齐瑞云:【寿山伯府祝夫人,齐家姑奶奶,育有一子一女】
二老爷齐瑞安:【二夫人,两子一女】
齐桦:【桦大奶奶,两个儿子】
齐玉:【玉二奶奶,一个儿子】
齐丹颜:【远嫁扬州,玉二奶奶娘家侄儿】
*
三老爷齐瑞春:【两任夫人相继去世,房中眉姨娘当家,育有一子】
齐榕:【捐了河南宜阳县令,夫妻二人均不在府中。】
*
四老爷齐瑞正:【四夫人,两子一女】
齐丹鹭:【夫家寿山伯,和姑姑齐瑞云嫁的一户人家。】
齐连:【连二奶奶,三个儿子】
齐沂(庶出):【沂三奶奶,一个儿子。】
*
五老爷齐瑞茂:【五夫人,两子一女。】
齐洵:【洵大奶奶,无子嗣,但房中有庶子】
齐彦:【彦二奶奶,育有两子】
齐丹逸:十岁,未嫁
------题外话------
人物陆续添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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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回身
蓉卿听到时亦是一愣,齐成死了?
卫进看了眼蓉卿,顿了顿回道:“他……他是用汗巾绑在了床头,把自己勒死了。”
蓉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去看齐宵,齐成是自杀的,还是用汗巾绑在了床头上自杀的……
这可不是常人有能力做到的。
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成大奶奶在那间房里被他用汗巾绞死,如今他自己亦是选择了同样的方法。
“知道了。”齐宵皱着眉头到是没有多少的反应,蓉卿轻声问他,“他为什么这么做?”虽说他逃不脱律法的制裁,可结果也不一定是个死,他还有两个儿子,按照齐成的性格,他应该会拼一拼的吧?!
“他不过不想离开这里罢了。”齐宵淡淡的说着,转身在桌边坐了下来,脸色成冷。
蓉卿恍然明白过来,是啊,齐成当年费尽心思的进得府里来,于他而言这里是是他的向往,他能名正言顺正大光明以齐成的名字活在这里,就是他追求和目标,如今梦想的泡沫破灭,他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我们过去看看吧。”蓉卿在齐宵对面坐了下来,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齐宵握了她的手,抿唇点了点头,回道:“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不痛快。”一顿,似是不想让蓉卿也随他一样情绪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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