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黎烨国不比我们靖楠国。皇家礼仪一定要遵守,毕竟······这代表着靖楠国的脸面。望公主能听奴婢一言。”宁儿停下手中梳理纳兰吟琴的乌发的动作,深深的注视着纳兰吟琴。尽管心里对这个公主甚是不喜,但是,宁儿骨子里是对国家有着忠心的。
从来没有人敢指挥自己做事。纳兰吟琴眯了眯眸子,只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宁儿这个奴婢确实是有一番气魄。“本宫明白,不用你来多言。”她手指微动,似是不太习惯这具身子的柔弱。宁儿听后不觉有些奇怪,只是短短一会儿的时间,这个公主前后变化着实让她生疑,眼前的公主不仅没有大闹,第一次静静地让她梳理头发,还什么话都没有反驳。也许,是因为要到他国去,有些害怕才如此安静吧。宁儿想道。
在宁儿梳发的同时,纳兰吟琴也在细细的整理脑海中的记忆。
倏地,她猛地皱了下眉头,双手捂上胸口,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冷汗滑过她如玉的脸庞。“公主,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宁儿紧张的跪下身,抚着纳兰吟琴的后背,到底不管怎么说,这个公主是她的主子,她心中再不愿,也要尽好作为一个奴婢的本分。这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纳兰吟琴的脸色便恢复如常,“无妨,本宫不过是有些冷了。”
冷了?宁儿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但她也是在宫中有段时日的,知道此时不该多言,于是不再询问纳兰吟琴。
这个宁儿倒是个识时务的。纳兰吟琴暗中点点头,这个世上能得她赏识的人实在不多。刚刚探寻一段记忆的时候,没有了解到是什么内容,结果这身子却是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那段记忆就像是白纸,空白的记忆。
纳兰吟琴没有兴趣知道过去这个身子的主人到底经过什么,但她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无法掌控身不由心的疼痛。
似乎根据前主的记忆,那段空白不过是在她12岁时的,也就是2年前。(注:女主现为14岁。)
“琉珠公主哟,您这身子可真是娇贵哪,可让奴才好等啊。”尖细的声音入耳,纳兰吟琴心中有些不悦。
“齐公公,今日公主身子有些不适,还请您见谅。”宁儿见状走上前去,手中一些细碎的银两已然出现在了齐公公的手上。
那齐公公也是个尖耳猴腮的模样,却也是个正五品的管事太监。“原来是公主身子不舒服,可需要宣御医?”齐公公银两到手,立马换了个嘴脸。
“不用,本宫只是受了些风寒。去黎烨国的马队快要启程了,还是不要耽误了时辰。”纳兰吟琴无法模仿死去的纳兰吟琴的行为,即便是其他人怀疑,她也要用自己的方法处理一系列的事宜。
果然,宫人们无不诧异的望着纳兰吟琴,过去的公主不都是无理取闹的吗?
宁儿最先反应过来,“公主说的极是,还是先赶去黎烨国的好。”
纳兰吟琴打起了算盘,不得不说,宁儿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是是,琉珠公主,奴才这就带路去车队。”
纳兰吟琴身为一国公主,自然也是要细细打扮一番,一身梅花绣纹的深粉衣裙,金梅簪犹如傲雪般别枝与乌发上,五官秀美,最耀眼的却是她那双眸子,如琉璃般闪耀,如果是有心之人,便能发现闪耀的却是无情之光。
马车载着金银珠宝连同公主缓缓启程。
五日后,午时。
“宁儿,离黎烨国皇宫还有多远。”纳兰吟琴揭开马车的帘子,出声问道。
“公主,再过2个时辰就到了。”宁儿坐在马车外,整理着公主的首饰。
纳兰吟琴不再多言,看着京城中的繁华街区,心中竟有着一丝丝期待。
期待?自己在期待什么?她突然自嘲的勾起嘴角。在期待过平常的生活吗?不论在前世还是今生,她的身份永远不可能让她的生活像个普通人一样。
忽然,纳兰吟琴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有些不自在,似乎有人在看自己,转头细细打量周围的百姓,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那种看人的眼神没有恶意,似是带着捉摸不透的意味。只要不害于自己的性命,那便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纳兰吟琴放下帘子,闭目养神。
马车驶过的街旁有一座京城最大的酒楼,二楼的包房窗边一紫衣男子眯着狭长的凤眼,面冠如玉,薄唇边始终有一缕淡淡的微笑,修长挺拔的身子随意的倚靠在窗边,双腿似是懒散的搭在旁边的椅上,俊美如他般,明明是男子,一张脸竟是有种雌雄难辨的感觉。
“皇兄是在看什么呢?”紫衣男子的对面是一青衣男子,虽然也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哥,但相对紫衣男子,却是差的远了。
“那个车队是哪来的?”紫衣男子含笑问道,似是有些漫不经心。
“皇兄真是健忘,靖楠国不是要给我国进贡品吗?这车队应该就是从靖楠国而来的。”青衣男子一一答道。这包房周围都有人保护着,不怕有人识出他们的身份。
紫衣男子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那么,这个车队应该里也应该会有靖楠国送来的公主吧。”
青衣男子点头称是。
“皇弟,你可知是哪一位公主?”
“皇弟不知。”
紫衣男子的双眸眺向远方······
琉璃美珠,光彩耀人;
金银玉竹,冰冷寒心。
无情之人哪······
------题外话------
?如何啊?
☆、第三章 金银碧玉冷若霜
马车没多久已经驶到了宫城外。
太监们拉着马车,将货物一件件运进宫内。
“靖楠国使者到——”总管太监拉着刺耳的嗓音宣着。
“公主,该下马车了。”宁儿站在马车旁,揭开帘子,扶着纳兰吟琴的手走到宫门口。使者们受到皇家的热烈欢迎,踱步从正门进入。纳兰吟琴也跟着那群人的脚步,想要进正门。
“公主,不可!那个地方咱们去不得。”宁儿急忙拉住纳兰吟琴的袖子。
“为何?”淡淡的话语,没有任何起伏,猜不透此时纳兰吟琴究竟在想什么。
宁儿低着头,喃喃道:“公主被送来,是没有任何名分的。在黎烨国中,这个靖楠国的公主甚至比普通的官女子地位还要低······”
尽管宁儿的声音很小,可纳兰吟琴依旧闻声,不禁眼里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想她在前世,何曾活的这么憋屈,处处受人牵制。“那本宫要从哪里进入宫内?”压下心中的情绪,纳兰吟琴已然又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那里------”宁儿带着她转过一个角,这里根本无人烟,宁儿指向宫墙上的一个小门。
“偏门?”甚至还不如偏门,纳兰吟琴的眼眸愈发幽深。
“公主,如今您的身份今非昔比,自然要受些委屈。忍忍过去,就该有个好出路了吧。”宁儿颇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倒是将这些看得透。”纳兰吟琴睨了一眼宁儿。
宁儿听后勉强勾起嘴角,“公主说笑了,奴婢学识浅,怎能看透这些。奴婢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公主变了,变得安静了,甚至不是安静,而是对所有事并不感兴趣,将一切是看得太淡,变得令人无法捉摸。甚至------
“奴婢斗胆问一句,您究竟是谁?”宁儿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她发现公主实在是与以前的作风太不相符。纳兰吟琴意味不明的淡笑,“宁儿,你越矩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纳兰吟琴打断她,“本宫就是你们的公主,这还有错?”
宁儿再不多说,确实,眼前的这个女子的的确确就是她们一国的公主,但是,她总觉得这个公主有些不对。
“哟!您就是琉珠公主吧,架子真大啊,白白让奴才等了半个时辰那!”偏门中出来一个小太监,没有施礼就开口说道。
“大胆奴才!见到公主胆敢无礼?”宁儿怒喝道,心中甚是不悦,黎烨国的个太监都敢欺负到一国公主身上了!
“您还当您是靖楠国的公主哪?这是黎烨国!您在这啊,可什么都不是。”小太监嗤笑一声,说道。
宁儿还想指责几句,却被纳兰吟琴拦下,“公公,那本宫住哪?”
小太监不由地一愣,这时候公主不是应该暴躁如雷吗?怎还如此冷淡?于是他终于细看了纳兰吟琴一眼。
这一眼不看到没什么,一看便是惊呆了。
他身为黎烨国的管事太监,美女也见过不少,可这琉珠公主不是最美的,但也是少有的美貌,并且因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冷傲气质而显得出落的恍若林间仙女般。
“公公!”宁儿见小太监似乎眼睛都看直了,不禁有些气结。
“哦哦,奴才失礼了,请小主见谅。”小太监弯腰谄媚道,这个公主就凭她的相貌气质,日后指不定能攀上某个王爷,或者是皇上,肯定会拥有大富大贵的日子,如今自己讨好她,倒也不吃亏。
宁儿瞠目结舌地望着那太监的不断变化的嘴脸,前一刻还处处刁钻,这下就成讨好了。
“无妨。”
纳兰吟琴上前拍了拍那奴才的肩膀,“本宫不会计较这点小事。这里确实是黎烨国的地方。但是,本宫到底还是一国的公主啊。”纳兰吟琴手中转着一个东西,轻轻放到小太监的手中。
小太监眼睛都瞪直了,这可是十两白银啊。
“公公可否告知本宫公公的名字?”纳兰吟琴低声问道。
“奴才名唤小路子,公主若日后有事,奴才能帮的一定帮。”小路子细细思虑一番后答道。
这靖楠国的公主貌美别致,也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何况他小路子向来识人准确。他认定了这女子以后定能攀上个富贵,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他也从不做作,为了自己的前程,赌一把倒也不是不可。如果女子日后遇到不测,他小路子也没有什么损失。
“那琉珠就谢过公公了。”说罢,纳兰吟琴还施以了浅礼。
“哎呦,公主这可是在折煞奴才了。”小路子赶忙扶起纳兰吟琴。
能屈能伸,懂得获取人心。小路子满意的点点头,这公主的出头之日应该是不远的。
宁儿神色复杂地望着纳兰吟琴,这本是皇宫里的生存之道,按理说,这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应该是不知道的,但事实却是,她不仅知道,还做的如此之好。
这真是那个绣花枕头般的公主吗?
过了几个时辰后。
“公主,起身了,晚宴开席了,您也要到场的。”宁儿唤起还在假寐的纳兰吟琴。
纳兰吟琴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我还是个公主。”
穿戴整齐后,纳兰吟琴看着自己一身华贵的衣饰,再看看自己住的破旧的屋子。“本宫穿的服饰都是由黎烨国准备的?”
“是,公主。”
“呵,真够有趣的。今晚的宴席邀请了三国使者,为了昭显它黎烨国的待客有道,专门让本宫穿戴的如此华丽。可是暗地里却不让本宫好过。”纳兰吟琴想起她现在住的房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奴婢想今日在宴席上揭露黎烨国的所作所为!公主是我靖楠国的直系皇族血脉,他们竟把公主打发到这种地方,奴婢替公主气愤啊。”
“不就是比宫女住的还要差么?”纳兰吟琴嘴边勾起一抹弧度,“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
纳兰吟琴的一番言语一时让宁儿无法反应过来。
“就算你状告黎烨国,黎烨国碍于脸面让我们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但是难保他黎烨国因为你今日让他们丢失脸面,而日后取我等的性命!亦或者,黎烨国告你诬陷,乘此机会与我靖楠国撕破脸。你我主仆二人还是没有活路,甚至还会毁了我国。”纳兰吟琴不紧不慢地说道。
宁儿陷入深思。“奴婢明白了。”
纳兰吟琴推开破旧雕花木门,正欲到迎接而来的公公那里,却被宁儿一声叫住。
“又有何事?”纳兰吟琴心中生出不满,在前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的。
“奴婢,奴婢是想问公主一件事。”宁儿咬咬嘴唇,仿佛是下定决心了般,“奴婢怀疑你不是公主!如果你是公主的话,那为何你前后差距这么大?你根本不是那个胸点无墨,不学无术的公主。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纳兰吟琴忽然觉得想笑,她慢慢卷起左手臂的袖子,“你且好好看看,本宫是不是靖楠国十五公主?”
宁儿本是带着怀疑的心态的,但一看到纳兰吟琴露出的左臂,不禁色变,“是奴婢冲撞了公主,请公主饶恕。”
“罢了。不知者无罪。你且随本宫前去赴席。”纳兰吟琴突然感觉有些奇怪,若是以往有人冒犯自己,自己早已将对方取之性命。今日放过宁儿一马,是因为她对自己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吧?。纳兰吟琴暗想。
小路子见纳兰吟琴出来,迎上前去,“公主请加快脚步啊,今日的宴席可是极为风光的,切不可误了时辰。”
纳兰吟琴点点头,她明白小路子是在暗喻她今晚把握机会。
小路子一路上将黎烨国的规矩说了一遍,又将今日出席的人员告诉了纳兰吟琴,接着隐晦地告知纳兰吟琴注意攀高枝的时机。
纳兰吟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不屑的撇撇嘴。她才不会犹如寄人篱下般的苟活,更不会靠一个男人而活。
面上不表现出来,口中却说道:“本宫觉得,万事不可一蹴而就。得慢慢来,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计。公公,你觉得本宫说得如何?”
小路子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纳兰吟琴的意思,不由地赞叹道:“还是公主想的长远,是奴才目光短浅了。”
纳兰吟琴微微一笑。
宁儿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对纳兰吟琴的震撼一次比一次强烈。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这是自己伺候了五年的十五公主。
☆、第四章 咻然光照煞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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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契约之紫红认主
宁儿在一旁站着,纳兰吟琴持筷品食。
“对了,宁儿,之前那‘弑王’是不是说本宫是个善于伪装的女人?”纳兰吟琴好心情的询问宁儿。
宁儿大惊:“公主,你可万不得生气哪!”
“生气?”纳兰吟琴觉得有些好笑,她可没那闲时间去生气,“本宫只是问你一下,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宁儿闻言松了一口气:“奴婢只是怕九王爷。奴婢曾听人说,有个人因为看九王爷不顺眼,就被九王爷千刀万剐了!”说罢,还打了个寒颤。
“有那么可怕?呵,本宫倒觉得你是杞人忧天。”纳兰吟琴垂下眼帘,掩住眼中对端木晟磊的挑衅之光。
没错,就是挑衅。她曾经是万馨涵时,最爱的事情就是挑战一切她能看上眼的对手。不过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凭她如今的身子骨,根本动不了人家的一根毫毛。
“是奴婢错了。”
纳兰吟琴没有吭声。宁儿也不再说话,静静尽着自己的本分。
“寡人在此敬各国使臣一杯。”皇甫旒擎带头道。
众人纷纷起身回礼。端木晟磊头也不抬,也不站起身,只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也算回敬酒?皇甫旒擎不免有些气闷,但又不好发作,他贵为一国国君,这端木晟磊实在是无礼至极。
“陛下,息怒啊。如今那九王爷的势力不可小觑,还不是与他作对的时候。您先忍忍吧。”贴身太监见势头不对,便附耳劝皇甫旒擎。
“寡人明白这些道理。可那端木晟磊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