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将军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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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将军误终身-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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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人的香味虚浮在空间里,饥饿让我的胃绞痛在一处,我蜷缩在床上,面无人色,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我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还能捱上多久。
    夜半时分,身体灼热起来,仿佛置身于沸腾的洪炉,炙烤得咽喉剧痛,唇齿之中一点津液也无,嘴唇干燥得裂开了口子,微微一动,钻心般的疼痛。
    随着岳仲景夫妇来到洛阳的这五年,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安适祥和的时光,有夫人怜爱,有爱女绕膝,抛却了往事,尘封了心魔,每日清茶淡饭,勤勉劳作,反倒是身体康健起来,再加上本身的功夫底子就好,几乎很少生病。
    只是没想到被展若寒掳回怀化大将军府仅几日的辰光,忧心如焚,又刻意节食了两日,竟然在夜半高烧起来,病势如山。
    艰难爬起身来,桌上有碗烧开的井水,我摇晃着来到桌边,捧起水碗一饮而尽,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我希望通过绝食见到展若寒,但是不能让自己病倒,我虽不吃东西,但是还要想方设法保持体力,否则我的计划都是前功尽弃。
    白日见到院中那及膝的蒿草中有几株开着细小蓝色花朵的鸭跖草,虽不对症,但是却可以退烧,挣扎着来到院中,借着月光找寻,终于找到了那几株草药,摘了那些鸭蹼一般的叶子,心中喜慰,站起身来,却是漫天漫地的晕眩。
    含着鸭跖草青涩的苦味入睡,这一夜昏昏沉沉倒也不是那般的难熬,有了这几株草药,这一夜竟也有惊无险的过来了,翌日的窗外阳光已经日上三竿,我却没有体力再爬起身来,思维混混沌沌,似睡非睡。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时,乍开始我还以为是梦境,直到听到大门口传来的清晰的对话声音,“将军,已经整整三日了,属下换了菜色,还是一口也没动,前两日属下从门缝里瞧着,她还不时在院子里走动,今儿起就没见到人影,属下心里实在没谱儿了才禀告将军……”
    “谁给你的胆子到现在才说?”展若寒冷冽的声音好像要凝成了冰。
    “将军息怒,这姑娘闹起来的第一日属下就去通禀将军了,只是将军正在外公干,只见到了三姨娘,三姨娘说,不用理她,这下贱坯子骨头硬着呢,死不了的……”士兵唯唯诺诺,噤若寒蝉。
    “滚。”那从齿缝中透出来的字让人觉得透骨的寒澈,士兵们关上大门退出门外,只余下那熟悉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房间。
    掉了半个折页的木门被吱呀呀的推开,满是尘灰斗室中如雨后春风般带进了清凉的气息,我蜷缩在冰凉的床板之上,微阖着长睫一动不动。
    他静静伫立在门口,忽然呼吸沉滞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脚步已经不再像刚进院门时的那般从容。
    “赫连云笙。”他的手指搭上我的脖颈处的脉搏,指节冰凉,让我的依旧灼热的肌肤应激的一颤,他托起我的上身,手指覆盖在我的额头上想要试试我的温度,却是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他的人微微便怔在那里。
    在他的怀中,我缓缓张开被夜间高热烧红的双眸,眸光中俱是他清隽无俦的俊美身影,他的眼睛深深凝睇着我,一分哂笑,一分嘲讽,一分愠怒,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那日被我撞碎的瓷碗有一瓣长长的碎片,瓷片的末端缠了片撕下的衣襟,这几日已被我磨得如匕首般锋利,此刻这柄锋利的瓷片就抵在他喉咙的动脉处,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在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之上吻开凄婉的红色花朵……
    他默默凝视我,什么都没说,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在等我开口。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说话嘴唇上口子便绽开来,痛得钻心,“放我走,展若寒。”
    他眸光闪动,勾了勾唇角,瞥一眼脖颈处的锋利瓷片,“好啊,赫连云笙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我就说能从万丈绝壁逃生的女子,又怎么会折翼在一座小小的院落中,你从将军府逃到西域,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找你,你坠下佛手峰不知生死,我又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搜索你的踪迹……”
    他蓦然起身,对那瓷片视若惘顾,锋利的瓷片竟把他的颈部划了一条深深的血口子,我的心中突地一跳,赶紧随着他起身,手中的碎片仍旧抵在他的脖颈处,只是手已经在簌簌发抖,把持不定。
    “人生在世,又有几个六年……”他的目光一痛,长睫像是被焰火焚烧的蝶翅一般忽闪了一下,“你就这样恣意闯进我的人生,又几次三番恣意的溜走,你说,这一次我会不会放你走?”
    “你……”心中焦灼,话未出口,却已是眼前一花,后背剧痛,电光时候的瞬间他已经突然发力将我狠狠撞击在身后的墙壁之上,随后握着利器的手腕已经被他反手握住,撞上墙壁,瓷片脱手而出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你的剑一直就快不过我!你几次三番的离开我,先是有顾南风,秦默,这一回又是为了什么,”他反扭过我的手,抬起我的下巴,熟悉的清冽呼吸吹拂着我的面庞,“给我一个理由,赫连云笙,否则,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他的话犹如重锤一般砸在我的胸口,让我的心中口中都翻涌着腥甜的气息,拼命积攒起来的力气在那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个破败的玩偶娃娃一样被挂在墙壁上。
    欢颜,娘亲没用,在他的面前娘亲总是束手无策,只能逃了又逃,躲了又躲。
    眼泪顺着面颊潺潺而下,我咬了咬唇,下定决心抬起头,哀哀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必须离开,我还有个女儿,不能让她离开娘亲……”
    他一愣,清俊的面庞冷凝成冰山雕塑一般,良久,才缓缓说道,“欢颜是吗?”
    我的镇定和理智又在那个瞬间崩溃,再无暇顾及他如何知晓欢颜的名字,只是无助的泪雨纷飞,“她出生之后就没离开过我,现下不知道哭得怎样了……展若寒,我求求你,放我走,她有哮症,发作起来很危险……”
    他松开手,我的身子便软垂下去,匍匐在他的脚边,浑身像筛糠般颤抖,高热和饥饿带来的虚弱让我浑身都是淋漓的冷汗,眼前是厚重的金星四射。
    “顾南风的女儿对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仰头望去,他脸上的线条已经像刀锋般冷厉,冷凝了片刻,他俯身抱起我,径直向大床走去。
    “展若寒……”他眼神中的决绝,让我浑身冰冷,他看我的样子让我意识到也许自己犯下了最大的错误……
    “如果你让我觉得满意,我也许会让你见到你的女儿。”他冷冷切齿,一字一顿。
    我的人被抛落在冰冷的床板之上,他伫立在我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开始解着翩然白衣上的扣子,除却唇边一丝冷魅的笑意,炯炯黑瞳,俊美如修罗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第53章 献祭将军府

“展若寒,你做什么?”我嘴唇哆嗦着,在冰冷的床板上一步步后退,直到肩膀碰上了同样冰冷的墙壁,“别让我更恨你……”
    他伫立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修长的手指停了下了解扣子的动作,似乎在思量什么,黑黝黝的眸子泛着冷峻的光彩,唇角玩味似的一弯,“欢颜……名字起得不错,只可惜见不到娘亲的孩子何来欢颜?”
    “展若寒!”我痛叫一声,泪水在脸上疯狂的奔涌,“你究竟想怎样,你就放过我吧……”
    他淡淡一笑,并不理会我凌乱的泪,“是你绝食几日费尽心机引我过来,若你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见到你的女儿,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呢?赫连云笙,你要怎么做?”
    果然是猫戏弄濒死老鼠的游戏,他默默站定,似有云淡风轻的好整以暇,世上怎能有这样的男子,俊美如谪仙,险恶如魔鬼……
    我抱着膝蜷作一团,咬着嘴唇,夜间的高热让我浑身滚烫,这颗心却仿佛沉溺在了冰窖里,灭顶的寒冷和窒息,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会勉强你,但是我也说过,别再妄图使用这样的苦肉计,我不会再来这里。”他抛下冷冷的话语,转身离去,推开半掩的木门,仿佛就要将这一世的寥落与让人疯狂的孤寂永远留给我。
    “等等……”我的呼声浅淡而柔弱,却在即将迈出门去的那一刻凝滞了他的脚步。
    回转身形,他望着我,眸光波澜涌动,却久久不语。
    我跳下木床,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上,那双有力的手一把扶住了我,抬起头,我的眸光虚无的越过他的肩头,“别走,我要见欢颜……展若寒,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说着,我颤抖的手伸到了他的衣襟上,哆嗦着一粒一粒解着他剩下的纽扣,他的面庞平静无波,胸膛却是在压抑的起伏着,冷眸中蕴含着一抹幽邃的冰蓝,那是翻腾不息的狂野怒意。
    我知道,无论我怎样做,都化解不了他对我的恨意,但是我已经不在乎了,在他面前,我从来就拿不出像样的筹码,如今,除了我的身体,我依旧一无所有。
    手指滑过他光洁的胸口,脖颈处那道深深的伤口流了不少血,让他坚实的胸膛染上了一抹嫣红,依旧是宽宽的肩膀,劲瘦的腰身,涌动着当日让我那般迷恋的清浅如莲的气息。
    若是让他满意,他就可以让我见到欢颜,我微微苦笑一下,桌上的古镜中遥遥映出了我的身影,眼窝深陷,面颊如雪,苍白破败得像个鬼魅,这个鬼样子能不能让他满意,我真的不知道。
    他挺直如松,我便如棵藤萝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满是裂口破皮的唇轻轻吻过他的胸膛,干燥的粗砾感觉让他光滑的肌肤微微一颤。
    踮起脚轻触他的唇,明显看到他的眉心已经蹙起来,几分审视,几分隐忍,几分嫌恶,我的唇不敢在触碰那弧度美好的唇,也不知道如何取悦他,唯有用柔软的舌头轻轻在那菱唇上舔舐了一下,就像胆小的幼兽一样悄悄退回了自己的洞穴。
    然后便是头昏目眩的天地反转,这小小的动作让他拼命压制的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爆发,我被他抛落在床上,他牢牢控制着我,黑洞洞的眸光中俱是一簇簇的火焰在燃烧。
    抓住我的长发,他狠狠噙住了我的唇,如那日在焉耆囚室中的强吻一样,血腥而霸道,攫取所有的气息,不留有任何的空间。
    在濒临窒息的那一刻,他抬起头来,缺氧让我本来就混沌的头脑更是无暇反应,除了大口的喘息,只有蕴着泪光的星眸虚无的看着他的面庞,让他冷戾的神情竟有了片刻的柔软。
    高热让我的身体热得像块出炉的火炭,双手擎着他胸部,沁凉的肌肤之下是激越的心跳,“赫连云笙,”他轻轻一声呢哝,锋利的眼光朦胧了下来,“我终是无法战胜自己……”
    一把撕开我的衣衫,裂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胸前一凉,当赛雪欺霜的洁白肌肤呈现在他的面前时,那状若桃花瓣的修长眼眸却那个瞬间急冻成冰,黑黑瞳仁冷冷凝成一线。
    心中一凛,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是洁白如玉的胸膛前挂着的那块和田墨玉,是被偷儿窃走又被我拼命追回的那块玉牌,秦默一直随身携带的不离不弃的玉牌。
    他狠狠地盯着它,额头暴起了青筋,莹白胸前的那缕摄魂的墨色绝美而又妖异,如同盛放在白雪中的黑色罂粟,肆意的张扬,在绽放的那一刻已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展若寒……”我的话未出口,他已经一把扯下了那块玉牌,猛地一挥手,玉牌已经被他用力摔在墙壁之上,只听见清脆的破碎声音,像情人心碎的眼泪,在空旷的房间里玲玲琅琅迸射开来。
    秦默……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痕迹,我颓然闭上双眸,两行清泪已经没入鬓发之间……
    “睁开眼睛!”头皮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抓紧了我的头发,让我的眸子正对着她,冷冷切齿,“我让你仔仔细细看清楚,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嘲讽的勾了勾唇角,那年我和他唯一的肌肤之亲,他说过女孩子被夫君亲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睛,为此,他还用衣袂蒙住了我的眼睛。
    六年的光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不是吗?
    秦默的玉牌让他乍现那一缕柔情遁去得无影无踪,再没有任何温情的细吻,再没有柔情蜜意的触摸,他冷酷而坚定,凝视着我的眼睛,缓缓打开我的身体,径直长驱直入,带着毋庸置疑的仇恨和疼痛。
    干涩的身体已久不经人事,突如其来的锐痛暴风骤雨般的袭来,让我无可抑制的一声惊呼,他却再度噙住我的唇,把那声痛呼深深吞咽下去……
    疼痛,窒息,漫天漫地的晕眩,每每我的意识即将涣散的时候,他总能恰到好处的放慢节奏,残忍的让我大睁着双眸保持那一刻的清醒,“睁开眼睛,如果你敢晕过去,我就杀死你。”
    他在我的身上肆意驰骋,不仅在蹂/躏我的身体,更在践踏我的尊严,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已经没有欢颜,眸光中俱是细细碎碎的恨,如果面前有一把刀,我会毫不容情刺进他的胸膛……
    他的神情清冷平静,我却能感受到他火热的需求,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脉搏狂乱的跳动,当巅峰来临之际,他轻轻咬住了我的锁骨,压力骤然释放,终于让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朦胧间只听得自己的轻轻一句呓语,像是发自心底的呻/吟,“展若寒,我们为何走到了今天……”
    ……
    轻柔的小手触摸着我的面颊,“娘亲,娘亲……”熟悉的甜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又是甜美的梦境,我微微弯起了唇,“欢颜乖,有没有想娘亲……”
    不似以往的梦境,可以看到欢颜苹果般的红润小脸,眼帘处仿佛到处是跳动的日光,一闪一闪的,耳边越来越清晰的是欢颜略带哭音的呼唤声,“娘亲,别睡了,欢颜好几天看不到娘亲,娘亲还在睡懒觉,娘亲快点起来嘛!”
    欢颜!
    心头倏地一跳,神智在瞬间清明,我蓦地张开了眼睛,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蛋就在面前,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小嘴委屈的瞥着,柔嫩嫩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面庞,水汪汪的眼睛中都是氤氲的雾气。
    忽地坐起身来,欢颜,真的是我的欢颜,我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欢呼,一把将我的女儿紧紧拥在怀中,那圆圆的头,短短的小身子,柔软的面庞,温暖的体温……拥在怀中是那般的真实,不过短短几日,却仿佛已是前世今生……
    她伏在我的怀中,所有的委屈都瞬间爆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涕泪齐下,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让我的心都纠结在一处的疼痛,禁不住泪雨纷飞。
    “娘亲跑到哪里去了,夫人说派给了娘亲差事……几天就回来,可娘亲怎么不告诉欢颜一声呢……”她抽噎着,泣不成声,小手上上下下抚摸着我的脸庞,“翎哥哥说娘亲丢了,我和他打了一架,再不理他……娘亲不乖……”
    她那馨香的小身躯被我紧紧拥在怀里,再舍不得放开,我不知道该对孩子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亲吻着女儿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的向她许诺,“是娘亲不好,娘亲答应欢颜,再不离开欢颜半步,好吗?乖女儿,不哭……”
    滂沱的泪雨,模糊的视线,那白衣的衣角已经来到身边,抬起泪眼望去,是那张冷峻中略带几分苍白的脸,负手而立,看着欢颜默默无语,却是目光灼灼。
    茫然四顾,依旧是这个院落,依然是这个房间,却不知何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房间内一应家具俱全,打扫得整洁干净,门窗大开着通着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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