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狼似虎,说我心狠手辣,说我任性跋扈,这些我也懒得解释,处久了便能了解我的性子。”邱如墨淡漠地说道,最后叹了口气,无奈地扫了一眼这三个以后要跟着自己的丫鬟,“我注定是个不受宠的少奶奶,你们以后跟着我怕是没什么福分。”
青松抬起头看了眼一脸平淡的邱如墨,却看不出受不受宠对这大奶奶有什么影响。
“下去吧,我累了。”邱如墨困倦地脱去鞋袜,冬梅忙走了上去帮她脱了外衣便同青松和翠竹出了屋。
邱如墨侧过身拉上薄被敛上眼眸便要睡,却哪知一闭上眼便想起二爷那透着别样意味的眼神,那意味深凡的笑意,让她不由得胆战心惊,只感觉整个人被他看透了般,睁开眼,邱如墨猛地坐了起来,总觉得不安心,这二爷……不简单。
又想起三爷那日闹人心的棋局,不服输的她心想这几日必要弄几本棋书来研究研究,到时候杀他个片甲不留。想着想着她便又躺了下去,疲倦地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大奶奶,大奶奶。”翠竹进了屋,在邱如墨床头轻声唤道,“大奶奶,三爷命人送了几本书来。”
“嗯?”邱如墨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忙问道,“什么书?”
“送书的人没说,奴婢也不识字……”翠竹淡淡地回道。
“嗯,搁进屋里吧。”邱如墨揉了揉眼睛,起了身,询问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翠竹回道。
“嗯,这东厢院可有小厨房?”邱如墨想了想开口问道。
“有的,就是还没打扫出来,而且也没什么东西。”翠竹回想了下,喃喃道,“大奶奶,您要亲自下厨?”
“嗯,罢了,去借大爷的院内的小厨房好了,今儿特别想吃点糕点。”邱如墨无奈地浅笑道,“偷偷去,走吧。”
翠竹瞧了眼邱如墨,不觉得有些纳闷,不过没敢说些什么,跟了她便走了出去。
邱如墨进了薛泫云的院内,直奔小厨房,让翠竹去唤来迎春。
迎春诧异地看着邱如墨,忙问道:“大奶奶,有什么吩咐?大爷正巧醒着,要不要去知会一声,您来了。”
邱如墨忙摆了摆手道:“千万莫要让他知道了,我就是来借一下小厨房,帮我准备些食材,我想要做些糕点吃,我那边还没收拾好,也没有东西可用。”
迎春点了点头,下去为邱如墨准备食材,而她则先和面,先做好准备,就这样在小厨房内忙活到了夜幕落下,才抹了抹汗,让翠竹端着做好的糕点和甜汤端去那凉亭内,感受着徐风迎面拂来的清凉,品尝着自己做的糕点和甜汤。
突然薛懿又冒了出来,对邱如墨说道:“呦,大嫂,又见面了?”
“三爷。”邱如墨忙起身见礼,淡淡地说道。
薛懿瞟了眼石桌上摆放的糕点,打趣地笑道:“大嫂搬出去住了果然自在,我也尝尝看?”他指了指那些糕点,开口询问道。
“坐吧。”邱如墨点了点头,落了座,对坐在自己对面的薛懿问道,“三爷怎么这么有空?”
“屋里看书闷得慌,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又遇上大嫂。”薛懿笑着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后,惊讶地询问道,“这是哪个厨子的手艺,我怎么不知道?!”
邱如墨掩嘴一笑,不言语,舀了一勺甜汤喝着。
“大嫂不仗义,有这么好的厨子也不告诉一声,快说来,到时候我点名让他为我做饭。”薛懿一边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三爷,莫不成您想让大奶奶亲自为您做饭?”翠竹忍不住为邱如墨说了一句。
顿时间,薛懿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让邱如墨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拿起手帕挡住不断笑出声的樱桃小嘴,她语调中带着笑音说道:“三爷,就这么吃惊么?”
“这些都是大嫂你做的?”三爷震惊地抹了抹嘴问道。
“不信?”邱如墨扬了扬形状姣好的柳叶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三爷真是小瞧我了,我做菜的手艺可不像下棋的棋艺一般臭。”
薛懿瞧了眼邱如墨,不由得有些痴神,这样嬉笑孩子气的她倒也少见,记忆里大多数时她都是娴静端庄,少见这般调皮的模样,那洋溢笑容的娇美面容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又想到此时邱如墨已经是自己大哥的妻子,还记得大哥对她的态度,便知道她怕是很难受宠,便不由得唏嘘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就只能一辈子受尽冷落。
“怎么?”邱如墨见薛懿也不说话,不解地开口问道。
“大嫂。”薛懿被这一句唤给唤回了神,笑意满面地问道,“单单吃点心怪没意思的,来下几盘棋吧?”
邱如墨瞪了眼薛懿,却又不好落了下风,只能淡淡道:“下便下,不过这一次你可得让我一让,不然就没意思。”
“好好好,让你便让你。”薛懿飒爽地回道,让丫鬟掌灯摆棋盘。
“让我一车、一马、一炮。”邱如墨摆好棋子后,便将薛懿那边的没收了三颗棋子。
“大嫂,这也让得太大了吧!”薛懿好笑地看着缺了半壁江山的己方棋子,“要是让你让成这样你还输了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邱如墨心道这样要是都赢不了你,那我就不玩了!
“日后做了糕点,可别忘捎给我一份。”薛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开口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没问题。”邱如墨想想也没什么,便应允了。
结果这棋局从三盘两胜,变成五盘三胜,虽然邱如墨堪堪赢了一盘,但是还是无比惨淡的落败了,她郁闷地看着被将军的棋盘,郁闷地想着,还不如不让,自己输了还不至于这么丢了,这薛懿怎么下棋下得这么厉害!
“唉唉,以后我可就有口福了,大嫂记得信守承诺哦。”薛懿让人收了棋盘,并且端走了还没吃完的糕点,自个丢下这句话后便回了屋。
邱如墨无奈地拍了拍桌子,对翠竹问道:“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输得这么惨。”
“大奶奶,应该不是,我瞧是三爷下棋下得着实厉害。”翠竹见邱如墨输得有些气闷,忙安抚道,让她宽一宽心。
“也是。”邱如墨点了点头,起了身,向自己院子走去,对翠竹说道,“以后我做了糕点便往三爷那里送去些好了,愿赌服输。”
“那大爷那边呢?”翠竹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便开口问道。
“大爷有那么多姨太照顾,我这不受他待见的妻子何必去给他添堵,能避着就避着点。”邱如墨想起那个冷脸夫君,便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淡淡地对翠竹说道。
8。事端
回了屋,便瞧见迎春在院门外候着,邱如墨忙快步走了上去,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大奶奶,您可回来了,大爷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呕吐不止。”迎春焦急地对邱如墨说道,“您快去瞧瞧吧。”
邱如墨一听,便觉得不妙,忙跟着迎春向薛泫云的院子走去,心想明明好好的,怎么自己一会儿不在,便成了这样?
进了里屋,四姨太和五姨太都在屋里,两个人无比慌张地守在薛泫云身边。
邱如墨扫了眼,怕是五姨太今日来了以后拗着脾气、撒着娇硬是留下来了,她也没说什么,走了过去,开口询问道:“大爷怎么了?”
“怎么办,怎么办?!”五姨太攥着手中的帕子,哭得梨花带泪地看向薛泫云,焦急地说道。
“大爷!大爷!”四姨太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邱如墨看着这两个哭闹的女人,叹了口气,淡淡地开口询问道:“大爷今儿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没?”
迎春、迎秋和迎冬忙开口说道:“大爷(今儿中午)……”
“慢慢来,一个一个说,迎春你先说。”邱如墨无奈地挥了挥手,对他们说道。
“大奶奶,大爷早上喝了您做的鸡汤,神色也好了很多,中午吃了点饭,又喝了李大夫开的药,晚上吃了饭后,五姨太又送了碗汤药来,大爷喝了以后,就再没吃过别的东西。”迎春细细回想一天的情况,对邱如墨说道。
“确实是如此。”迎秋和迎冬都也纷纷赞同道。
“哦?那些药可有药渣或者多余的药包给我瞧瞧么?”邱如墨淡淡地开口问道,她走到薛泫云的床边,看了眼紧闭着眼睛沉睡的他,叹了口气,这人还真的是祸不单行,她拉起他的手腕把了把脉搏,大概了解了下情况。
然后迎春将李大夫给的药包和五姨太给的都拿了过来给邱如墨看,而她也仔细瞧了瞧,发现果然五姨太给的这副药方有点问题,并非是开得不好,而是开药的分量出了问题。
她叹了口气拨弄着那拆开的药包里的药材,对迎春说道:“胡桐泪份量开多了,虽然这味药有清热,化痰的功效,但是用量多了会使人呕吐。就服了一次么?”
四姨太一听,便露出一抹难掩的笑意,心道这五姨太怕是要倒霉了!
“是的,大奶奶,就服用过一次。”迎春紧张地回道,“这可怎么办?”
“没事,此药没什么毒性,吃多了催吐而已,以后小心着点。”邱如捡了捡,将里面过量的胡桐泪捡了出来,然后对迎春说道,“这样就可以了,怕是开药的人多放了些,没什么事情。”
“胡说!”五姨太急了,心道这大奶奶瞧着自己受宠故意污蔑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破她那张嘴,“你又不是大夫你懂个什么!”
“邱家乃医药世家,这点东西倒是还是有所知晓。”邱如墨淡淡地说道,心道自己还好出生在医药世家的邱家,若是别的家族,还没有这么好的借口。
“你血口喷人,你这样说,意思不就是说我在害大爷么?”五姨太指着邱如墨的鼻子反驳道,“你怎么能这样,知道大爷他宠爱我,你便想着法子见我折腾出府是不是?!想将我跟你之前打死的姨太一样处置么?”
四姨太一瞧五姨太闹了起来,心里更是笑开花了,她听了大爷没事,也安了心,这大奶奶跟五姨太闹得两败俱伤最好,要是大奶奶起了性子弄死这个大爷最疼爱的五姨太那最好,到时候大奶奶怕是又要被大爷休了,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根本争不过她,倒是大爷便会最疼她了。
邱如墨这倒无语了,她又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说她这服药方子份量不太对劲,她倒是扯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方。
“五姨太怕是言重了,我只不过……”邱如墨淡淡地挑了挑柳叶眉,倒也不怎么激动,只是平淡地解释道。
“你就是想一个个弄死我们这些姨太是不是?!”五姨太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邱如墨蹙紧眉头,这五姨太实在是太胡搅蛮缠了,她叹了口气,不想与这五姨太废话,起了身,淡淡对迎春说道:“记得以后药大爷喝的药都去给李大夫或是给我瞧瞧,莫要又因此误吃了什么,伤了身子。”然后瞥了一眼五姨太,淡淡对她说道,“就算是李大夫在这里,我也敢这般说,你好生伺候着大爷,莫要惹些幺蛾子害了大爷。”语调沁着冷冽之感。
“你……”五姨太咬牙切齿地瞪视邱如墨,平时那般可人的模样倒是没了。
邱如墨看了眼床榻上的薛泫云,淡淡地对迎春说道:“大爷怕是吐多了,喂些暖胃的汤水养养胃。”
迎春点了点头应道:“是,大奶奶。”
五姨太自然不会罢休,大声哭喊着说大奶奶故意陷害自己。
“把五姨太送回屋去,这般吵闹,要是扰了大爷的休息可不好。”邱如墨看着这烦人的五姨太,呵斥道。
五姨太攥着手中的帕子,面颊上的泪水还没干,眼眸内却依旧没有之前的伤怀,恨意尽显。
此时此刻,薛泫云突然睁开了眼,带着怒意呵斥道:“你在做什么?五姨太留下来是我的意思。”
五姨太见薛泫云醒了,顿时间泪水又滴答滴答地落了下来,一扭身那恨意褪去,变了个脸一般,娇弱可怜地扑进了薛泫云的怀内,轻唤一声:“大爷,您可要为妾做主,妾求了几天几夜给您求得了一副方子,命人给您煎熬喂您服下,可大奶奶偏偏说我要害您,下了药害您!”
四姨太一看,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声狐媚子!不过想想这一次大奶奶没有耍脾气,怕是大爷要向着五姨太,瞥了一眼,不由得怀疑这大奶奶究竟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泼辣,若是很多像是那般说的,怎么不叫人把这天杀的五姨太拖出去乱棍打死!
“胡闹。”薛泫云皱着眉头看向邱如墨,冷声说道。
邱如墨见这给这些姨太们撑腰的主子醒了,也不做声,冷眼瞧着薛泫云,淡漠地说道:“大爷既然醒了,那便好了,妾身先行离去,请大爷好生休息。”说罢,便领着翠竹出了屋,末了还不忘说一句,“迎春,还不快将五姨太请回去,这般哭闹,扰了大爷的休息可不好,影响了病情该怎办!”
薛泫云见邱如墨居然如此态度,不由得怒火中烧,心道这女人实在是太不把他这个丈夫当一回事,居然敢对他如此无礼。
迎春一听这话,也不敢怠慢,走到五姨太身边,将她扶起,对她说道:“五姨太,大奶奶让您回屋。”
四姨太瞧了眼五姨太暗笑道:这大奶奶还是瞧不顺眼这五姨太,要把她赶出大爷身边。
五姨太忙泪眼婆娑地对薛泫云哀求道:“大爷,妾想要留下来照顾你,您这一病,妾都好久不曾见到您了。”
薛泫云回想起邱如墨的话,便不由的沉下脸来,对迎春说道:“下去,这屋里的主子还是我!”
迎春心底一惊,心道这大奶奶算是触了大爷的霉头了,怎么也不顺着些大爷,大爷生性喜欢顺着他的女人,这大奶奶偏偏不愿意顺着大爷的意,刚才要是说几句软话,也不至于让大爷气成这般样子。
四姨太目送大奶奶离去后,也走上前去,也不做声,这大奶奶和五姨太之间的今后怕是难免会再次起冲突,倒时候自己推波助澜一下……
邱如墨出了屋后,气恼地嘟囔道:“你就宠着这些姨太吧,却也不知道谁救了你的命。”
翠竹有些担忧地对邱如墨说道:“大奶奶,这样怕是不好吧,惹恼了大爷,今后要是……”
“随他,他宠爱我还不稀罕呢。”邱如墨冷冷地回道,迈着步子回了自己的院落内,进了自个的屋,正准备休息,这古代着实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除了吃饭睡觉她都找不出第三件事情来做。
侧目看见三爷命人送来的书,拿起一瞧,还真是棋谱,想想本来也是闲着,便躺在床上看起了书,却不知不觉看到了丑时,心想老太君也说了她可以不去请安,倒也宽心侧身躺下睡了去。
结果第二日一早冬梅便将她叫了醒来,邱如墨一脸倦意地起了身,想想罢了,去给那个冷脸夫君弄药,轻车熟路地进了他院内的小厨房,将“药丸子”做好后,瞧着再炖煮的排骨汤,心想煮得久点比较入味,便又给自己做了些滋补美容的药膳。
喝着美容粥,邱如墨暗叹这薛家确实是名门大户,这些食材都是上好的,滋补效果也是极佳,她进了薛家唯一享到的好处便是这吧,心底暗自想道:既然自己的夫君不疼自己,那便自己对自己好些。
迎春突然走了进来,对邱如墨说道:“大奶奶,您还有什么需要么?”
“没了,等会你将这排骨汤端进去给大爷就行了,记得让大爷一定吃了这丸子。”邱如墨端着碗对迎春说道。
“大奶奶,大爷那边,您不去瞧瞧么?”迎春不安地开口问道。
“怎么?”邱如墨不解地问道。
“四姨太和五姨太吵了起来……”迎春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