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吸毒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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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吸毒调查-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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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谌乙咽侨氩环蟪觯ㄖ苎寮蠖釉谀诘�5个孙子、孙女因交不起学费被迫辍学,整日在村里、家中游荡。他父亲几乎用哭诉的嗓音说:
  “毒品使我这个原本人丁兴旺的一个大家庭家破人亡,6个儿子有5个涉毒,两个被处决,两个被判刑,一个被劳动教养,6个媳妇,5个寡妇,家中8个孙儿、孙女,没有一个喊爸爸的。”
  在韦州古镇南25公里的下马关镇,有一个毒枭名叫康有贵,他的名气几乎与周彦吉不相上下。他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长期以贩运羊绒、皮张和发菜为业,并以此发家,购买了两辆日本载重汽车,资产高达五、六十万元。但在贩毒活动猖獗时,为了赚钱来得更快一些,他利令智昏,竟召集两个儿子、两个侄子,开着两辆汽车,浩浩荡荡地南下贩毒,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后来竟向同村乡亲集资搞“股份制贩毒”。他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不仅身败名裂,受到法律制裁,而且使整个家族由富足迅速转向衰败。
  毒品的暴利成为毒品犯罪的直接诱因,使原本一些善良的人也成了贩毒的亡命徒。两镇多数农村人口长年靠天吃饭,生活比较困难,一些人把贩毒作为省时省力的脱贫捷径。于是,一些利欲熏心的商贩、个体户,丢下正当生意染指毒品;一些做发财梦的农民放下锄头,兄弟联手、父子同行、甚至夫妻、父女、婆媳连袂,一起背起干粮袋,成群结队地挤上火车、汽车上“前线”去“撞命”。
  马学仁、顾清元、马英旭等几个正在监狱服刑的毒贩在谈到当初贩毒的动因时,毫不隐讳地坦言:“贩毒去撞命,捞上几十万,杀头也值得”、“辛苦一阵子,享福一辈子,杀了一个人,造福后代人”。而结果却是一群群无知者被捕入狱,一批批亡命徒饮弹身亡,不仅没有致富,反而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更大的痛苦和灾难。
  下马关镇西沟村因寡妇众多而远近闻名。
  这个村大约有400多户人家,历史上有着经商的传统。改革开放初期,西沟村人率先走出山门,下山闯广东、上云南,长途贩销发菜、皮毛、羊绒、甘草等土特产,倒卖布料、电子产品等,村民们因此发了家,成为当地的第一拔“万元户”。他们搬出了山沟,在公路两旁盖起了一座座崭新的砖瓦房和一栋栋气派的小洋楼,形成的新村落被当地人称为“广州村”。
  

中国三大毒品集散地(3)
然而,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受暴利驱使,“广州村”开始染指毒品,逐步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昔日红火富足的村子如今变得空旷和凄凉。
  几年来,这个村因贩毒被判处15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有40多人,15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有80多人,被枪毙的有10余人,总共有130多人犯罪,全村三分之一的家庭受到了直接牵连,村里的男人几乎都被毒品那个东西害了,毒品制造了新的“寡妇村”。
  在西沟村,当你打听“掌柜的干啥去了”,女人们大都回答说“打工去了”。有的男人确实到城里打工去了。而有些男人所谓的“打工”,不是在监狱里服刑,就是在戒毒所里劳教,还有一部分人正慌忙地奔走在贩毒的路上。西沟村的女人们守寡分为两种,即死寡和活寡。死寡是丈夫因贩毒被枪毙了。活寡一种是丈夫正在监狱服刑;另一种是丈夫在外贩毒,几年不回一次家,有的贩毒发了财,就在外面找个小老婆,过起了小日子,几年回一次家。
  李晓霞是个新婚不久的村妇,她的丈夫因涉嫌吸、贩毒被判处6年有期徒刑,年仅19岁的她已独守空房两年。她的公公因贩毒已被执行死刑,包括她丈夫在内的4个兄弟皆因吸贩毒被判刑,偌大的院子,只有婆婆和几个女人领着一个不满10岁的小侄子相依为命,全家没有一个支撑家庭的男人,80多亩耕地无法下种,生活陷入困境。
  张桂花老人常常跺着脚骂道:“家里的男人都被毒品那个东西给害了,本想靠贩毒致富,结果贩了个家破人亡,当初他们要是不贩毒,既使吃苦受累也比今天的日子好过得多。”她的丈夫马学明因贩毒被“枪崩”了,四个儿子也因贩毒、抢劫和吸毒被判刑和劳教,剩下三个儿媳“守活寡”,十几间大房子,平日里只留下一个孤独老妇人在家看门。
  在通往韦州镇公路边的一个回族家庭,一家老俩口生了4个儿子,父亲和大儿子早年因为贩毒被判死刑,老二被判刑15年,老三被判6年,老四被判3年。老四媳妇说,自己刚结婚不久,丈夫就被送进了监狱,他苦苦等了3年,丈夫回来了,但整天无所事事,她估计自己的丈夫没几天又要去贩毒,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在下马关南27公里处的预旺镇,是一个新形成的贩毒区。在下马关镇和韦州镇一带的青壮年男子因贩毒、吸毒而减少之后,预旺镇周边村子里的部分男子成了贩毒“替补队员”。毒贩交易的地点在预旺镇,参与人员来自预旺镇和下马关镇,两个镇的毒贩走向了联合贩毒的道路。
  下马关、预旺、韦州三镇南北相通,有一条刚刚修好的公路相连,在宁夏东部的沙漠、戈壁上形成一条狭长的毒品走廊,成为中国北方一个重要的毒品来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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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泉――能闻到空气中毒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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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处安徽省西北边陲的临泉县西、北、南分别与河南省的平舆、项城、新蔡等5县接壤,省内则与颍上、阜南、界首等四县为邻,故有九县通衢之说。这里地情、民情也相当复杂,历史和现实的原因使这里成为中国三大毒品集散地之一。
  临泉的庙岔,地处安徽、河南两省三县交界处,清末民初,这里就是买卖鸦片的集散地,在上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曾一度绝迹的毒品随着皮张市场的兴起再次出现。当时皮张生意之盛,可以用“商贾云集,异常热闹”来形容它,每天的凌晨3、4点钟的时候,来自全国包括新疆、东北的商人就开始进入市场,每人2元的门票收入多达数千元。
  很快,这种繁荣和茂盛及众杂的流动人口刺激了庙岔毒品的沉渣泛起,再度猖獗,并且迅速蔓延。云南和临泉毒品通道的形成大致也是在那个时候。
  临泉现有人口近200万,人多加之积年的穷困,这里的民生艰难。上世纪80年代,地少的农民多外出务工,不少人长途跋涉到云南,帮助当地人承包土地种西瓜,工资多是根据当年西瓜的收成,当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几乎拿不到工资,当地有些人就拿出毒品代替。
  而这样的“工资”带回临泉后,竟然比丰收的年头还要丰厚。一来二去,暴利牵引,就有人走上了贩毒的道路。而且,临泉农民有不少人和云南当地人结婚,定居云南。这样的血缘关系构筑的毒品通道具有一般渠道没有的稳固性,打击起来、尤其是斩断特别困难。
  在刚开始的时候,一些贩毒分子确实得到了毒品的好处,不少人赚了钱后在村里盖房起楼,眼热的群众就群起仿效。一时间,以庙岔为龙头的乡镇农民纷纷走上贩卖毒品的不归路,毒品日渐泛滥。据说,在离庙岔还有10公里远的地方,就能闻到空气中毒品的味道。
  临泉县里有一家最好的宾馆,大多住的是外地人,他们很多都是来贩毒的。从县城发往庙岔镇这条线的客车生意最好,从早上4点到晚上7点,每隔几分钟就有一班车。这条线上有50多辆车在跑,每个车主每天都能跑四五个来回。有位20多岁的车主说,他的车一次能拉6个人,每天有几千人到庙岔镇去,这些人不少是去带毒品的。尤其来贩毒的大毒贩,他们一般是包车走,不讲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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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三大毒品集散地(4)
“牺牲我一个,幸福几代人。”这句话在临泉民间颇有流传,尤其是毒贩利用贩毒赚来的钱建起的一栋栋楼房和一个个门面,无形中起到了直观的激励作用。1998年1到10月间,在云南贩毒被抓的临泉人则达到65人;而1999年3月的四天时间里,就有29名来自临泉庙岔、姜寨的毒贩子在云南落网。一个3000人小镇,竟有100多人因贩买毒品而被判死刑和无期,毒品在这里泛滥成灾,由此可略见一斑。
  有位张老太也做起了贩毒买卖。因为她的小儿子被毒品害死了。她仗着自己年龄大,认为政府没办法治她,越干胆越大,经常怀揣毒品小包,拄着拐杖,走街串巷,送货上门,当街交易。她说:“毒品害了我的孩子们,我要用毒品害死别人。”
  一个村民因涉毒被判刑入狱,在监狱服刑期间,小孩在家由奶奶照顾,但奶奶年老体弱,根本没有能力照顾孙子,在一次带小孩赴监狱探监时将其丢在监狱不辞而别。后来监狱给小孩买了点东西并给了1000元钱,又把小孩送回奶奶身边,但奶奶死活不收。
  临泉县一位中学生在作文中写的一段很感人的话:
  “我最亲的双亲都已离我而去了,失去双亲的呵护,我感到万分孤独无助。父母都已离开了我们,干脆我们也随他们而去,到另一个世界去。世间缺少太多的爱,爸妈啊!为了钱你们怎幺舍得扔下我和年幼的弟弟呀!我恨死毒品了,它使我原来和睦完美的家就这样离散了。我少年的梦被撕碎,我的心在流血。”
  庙岔镇一位无人敢惹的老大控制着整个家族从事毒品买卖。从上个世纪90年代初到2003年,老大的亲戚因为贩毒被抓者已达到30多人,其中包括他的同胞兄弟。毒贩老大们还有到外地把人从监狱或看守所弄出来的“扒人”本事。在临泉县,能够在外地“扒人”的人,地位很高,会受到毒贩家属格外的尊敬。这些角色通常由坐庄的老大们担任,也有担任公职的人,这些人专靠吃毒贩家属们的供奉生活。每年时常会有临泉县的毒贩在昆明、武汉、北京、广州等地被抓,所以这些“扒人”者的工作是很忙的。
  在临泉县庙岔镇,家族式贩毒已不少见。一般情况下,成员多、势力大的家庭常常选择“坐庄”做生意,不会亲自到中缅边境“金三角”涉险。在“金三角”,每千克海洛因是2万多元人民币,而在临泉县交易的价格已在10万元以上,巨额利润令人瞠目。?
  这些以家族、亲情为纽带结成的贩毒团伙,通常有自己的贩毒路线,有固定的供销网络和渠道,运毒和出面“送货”的人往往是家族中经济状况较差、地位低或“出道”不久的成员。毒品交易时,一般有同伙在附近望风监视,稍有怀疑即放弃交易或“丢卒保车”。零星贩毒交易时几乎都是先收钱,后交“货”,以确保“丢钱不丢货”。这些贩毒团伙多以男性为主,少则几人,多则十几人、几十人,以打工或做皮张生意为掩护,长期在云南、贵州、西安等地进行贩毒活动。有的常年不回家,很难予以捕获。
  近一二年,这些贩毒团伙的人员结构发生了变化,逐渐发展为与外省毒贩甚至境外毒贩相勾结的贩毒合作群体。这些群体虽成分复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内有外,但组织严密,手段诡秘,隐蔽较深,已经形成购、运、销或制、运、销一条龙。1998年以来,临泉县因外流贩毒被云南等外地处理410人,枪决23人。他们无论是以夫妻结伴、父子同行,还是兄妹联手、与境外联姻,都改变了以前单打独斗的做法,全是“集体”行动。
  1996年以前,由于毒品来源的通道狭窄,贩毒人员较少,毒品比较紧俏,需要毒品的人寻毒购买,上门入货,持有毒品的人在家待价而估。但随着“金三角”―云南―贵州―湖北―临泉、乌鲁木齐―西安―郑州―临泉及福建―合肥―临泉三条通道的开通,加之制毒作坊的增多,毒品很快就流到临泉交易,数量与日俱增,越来越大,贩毒环节迅速流转,由“卖方市场”转变为“买方市场”。
  一些拥有毒品或熟知购买毒品通道、谙知交易价格的人流窜到毒品集散地,寻找买主或贩卖时机;尤其是外地毒贩因知该县毒品吞吐量大而打着皮张生意的幌子,纷纷至临泉进行交易,寻找“下手”;有的先看货、后交易;有的先交易、后提货,送货上门,实行“三包”;甚至出现大宗毒品部分赊销或全部赊销,销货后定时付款,这样更加刺激着“买方市场”的活跃,吸引着更多的外地毒贩来临泉进行毒品交易,促使着临泉毒品集散地的日渐兴盛。
  

形形色色的贩毒技俩(1)
自毒品诞生之日起,贩毒与缉毒的斗争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这是两种不同形态的“艺术”在较量,具有最丰富、最奇特的想象力,它们相互对抗,相互刺激,斗智斗勇,推陈出新。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毒贩的贩毒伎俩多幺奸滑和刁钻,总要被缉毒人员破译并绳之以法。毒贩为了将毒品偷运出、入境,总是挖空心思蒙混过关,于是,千奇百怪的运毒怪招便应运而生。据统计,当前国际贩运毒品的手法,据不完全统计达数百种之多,损招怪招层出不穷,其手法大致可归纳为以下几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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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新技术贩毒
  大量的高科技被运用毒品走私。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地区,海关人员近来频频截获一种高技术的无人驾驶飞机。这种飞机只比孩子们的玩具要大一些,由地面无线电控制,飞行时能发出轻微的声音,但声音不大。别看这种无人驾驶飞机个头不大,但绝对是高技术的集合体———装有高清晰度的摄像机,能将前方的情景适时传回地面的毒贩子那里,装有GPS全球定位系统,可以准确地飞到指定的降落地点,甚至还装有自爆装置,一旦落入缉毒人员之手,它就立即自爆销毁。面对这种新玩意儿,美国海关人员大为头痛,因为它的个头太小,所以不能用高射炮或者直升机来打它。因为控制人员在公海的船上,再加上挂着他国的国旗,所以海关人员无法对其进行搜查。最后,还是海关人员请专家扰乱了无线电波,这才逮着第一架无人机。  
  美国投入巨大人力和物资在拉美地区进行了连年的“鸦片战争”,终于使臭名昭著的麦德林和卡利集团渐趋式微。当美国和哥伦比亚的缉毒官兵以为可以稍松一口气时,蓦然回首,却发现新一代毒枭们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气候。
  麦德林贩毒集团购置了先进的摩托艇和轻型飞机,从墨西哥湾林勒比海等海域把可卡因运往美国的佛罗里达州,使美国的海岸警卫队防不胜防。后来,由于美国对漫长的美、墨边境和海岸线加强了控制和警戒,麦德林贩毒集团便开辟了亚洲通道。他们把毒品装在开往日本的货船或航班上,先运到日本,再从日本通过海运或空运进入美国。
  如今,他们又携网络时代的高新科技,并辅以灵活多样的营运手段,悄悄占据了前辈所留下的位置,令美国缉毒当局痛感缉毒战之遥遥无期,伤透脑筋。
  据了解:哥伦比亚的新生代毒枭不事张扬,讲究实际,并运用高新技术手段。用哥伦比亚国家警察总监塞拉诺将军的话来说,“这帮新生代从不披金戴银或驾驶豪华轿车。他们受教育程度较高,较少暴力性。”
  贝尔纳尔招募了一帮计算机系统分析员,让他们帮助其建立了进行内部通讯的秘密通道,这是哥伦比亚贩毒史上前所未有的创举。他像90年代大部分成功的企业家一样,使用高科技手段提高效率并保护自己的商业秘密,并将自己的组织带入了一个以高科技活动为主的新王国。
  该集团雇用了一名曾为卡利贩毒集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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