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了,开始众人都以为她去处理什么私事稍微离开了一下,然而直到过了很久,却仍然不见踪迹。
赵无忌听到这里,皱着眉头看了冼冰一眼,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一声,道:“按理说,任何一个人,想要从我身边悄悄的溜掉而不让我发觉,都是不可能的是,然而……当天晚上,一直到发现她失踪之事,我确实没有感觉到一丝异常。”
众人听了,都大感惊奇,冼冰的修为,早就已经进阶辟谷后期,距离大成也已然不远,放眼凤凰集,甚至于整个蒙丘国,都能够算得上是排上号的高手了,即便是修为比他高深再多的人或者妖兽,想要从他身边带走人容易,然而想要不让他有丝毫的察觉,却几乎是不可能的。
冼冰说完这句话,脸上也现出一抹惭愧的神色,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所以便派人分头去找,然而找了整整一天,却都不见丝毫的踪迹,到了这时,我们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封师弟向我建议,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唉,我当时也是一念之差,执意要找出这名失踪的女弟子,查出这件事的原委,所以我们都不曾休息,连夜寻找起来,直到到了后半夜,才在一座山洞里发现了她。”说到这里,冼冰的脸上现出一抹惨然的神色,雷鸣也是垂着头,脸色很不好看,显然在路上他已经将这件事跟他说了一遍。
“我们发现她时,她就躺在山洞里,已然气绝多时,身上的衣服,被撕得凌乱不堪,左胸处破开一个洞,里面的心脏不见了……”
听到这里,众人的心都忍不住跟着一紧,虽然修士对于生死是见惯了的,然而被撕开胸口,掏出心脏,这种死法,还是凄惨了些。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某个妖兽干的,然而很快就被翘儿否决了,因为在洞里洞外,我们没有发现一个足迹,甚至……甚至就连那名遇害的弟子躺的地方,都十分整齐,找不到一点有人在这里挣扎撕扯过的痕迹,那迹象,甚至……甚至让我们怀疑,那名遇害的女弟子,是自己凭空飞进来的……”
众人听到这里,脸色都是一变。
妖兽不像修士,在修为很低的时候便会飞,实际上,即便是堪比结丹期修士的强大妖兽,一般也都不会飞行,除非本身便是飞行类的妖兽,那自然另当别论。然而即便是飞禽的一种,抓着一个人进入洞中,撕扯了一阵,将人的心脏吃了,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哪怕他事后做了精细的伪装,众人在再三仔细的检查之下,也不会连一丁点的痕迹也发现不了,更何况,妖兽虽然凶狠强大,但是在化形之前,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灵智的,怎么可能做出清除现场证据的事情来?更何况,一个人都扔在了那里,还有什么必要好做什么伪装的?
冼冰继续道:“我们当时,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将那名女弟子的遗体火化,然后便连夜离开,路上不敢再做丝毫的停留,甚至一直到天亮,都没有降落过一次,然而……到了早上,却突然发现,又一名弟子失踪了。”
这下连肖辰也被这件诡异的事情完全吸引住了,两名辟谷后期的大修士带队飞行,结果途中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他们居然不知道?
说到这里,冼冰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这次失踪的,仍然是一名女弟子,修为也在辟谷初期,这一下,所有的女弟子都害怕起来,我们也顾不得追查实情的原委,紧接着又向北飞去,路上仍然是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然而第三天的晚上,却又有一名女弟子失踪了……”
肖辰正听得入神,忽然感觉左右的胳膊同时一沉,抬头一看,只见分坐在自己两边的张梦璃和顾晓馨,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自己身旁,同时抓住他的胳膊扑到了他身上,甚至张梦璃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顾晓馨一抬眼看见张梦璃,脸上一红,悄然的松开了他的胳膊,幸好张梦璃似乎十分害怕,头已经埋进了他的怀里,并没有看见她的举动。
肖辰有些无奈的看了顾晓馨一眼,伸手拍了拍张梦璃的头,这也难怪她会害怕,这件事被冼冰这么绘声绘色的讲出来,他一时间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听到这里,心中暗暗担忧起来,翘儿今年才不到十七岁的年纪,她当时处在这种环境中,不知道会不会害怕,肖辰这时,倒不担心翘儿也在第四天或者第五天的夜里离奇失踪了,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冼冰也没必要跟他讲这么多废话了,而且,听冼冰说话的样子,翘儿似乎并没有遇害,至少暂时还活着。
冼冰再次叹息了一声,道:“说实话,我自从修为有成以后,不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遇到再困难的事,都从来没有感到害怕和沮丧过,然而那时,我真是感到害怕,感到沮丧,我们都知道,有一个吃心的恶魔在偷袭我们的弟子,我也就站在那些弟子的身旁,然而我居然没有一点办法阻止他们。”
“到了第四天晚上,我们都加倍小心,我们十几个人,都紧密的聚集在了一起,缓慢飞行,由我飞在前面,封师弟飞在后面,队伍里所有的女弟子,都紧紧的围绕在我们两人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跟我们隔开一人的距离,这一夜,我们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而且神念不间断的对四周不停的进行探测,然而……到了半夜,封师弟仅仅只是扭了一下头,再回头看时,便发现,他面前的弟子,又少了一名。”
“这次失踪的,依然是一名女弟子,修为,也依然在辟谷初期……”
赵无忌突然说道:“冼道友,你们这行人中,有没有男弟子,修为是辟谷初期的?”
冼冰点点头,道:“有,不过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安然无恙。”
赵无忌接着问道:“有没有女弟子,修为是高于或者是低于辟谷初期的。”
冼冰点点头,道:“低于辟谷初期的没有,还有两名辟谷中期的女弟子,翘儿也正是其中之一。”
对于翘儿的事情,在场的人看似都十分清楚,肖辰听到这一句话,却是大吃了一惊,这才短短的四年时间,翘儿……居然从筑基期修炼到了辟谷中期?
十七岁的辟谷中期高手?
肖辰一时间不禁有些发呆,这种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吧
赵无忌看见肖辰的神色,脸上竟然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也很惊讶吧,你的这个妹妹,确实够吓人的,我们虽然一直也都很关注她,然而一转眼见,她居然便跳到了辟谷中期,论起修炼速度来,她咱咱们凤凰集,即便不能说是空前绝后,不过比之以前的最令人惊讶的天才人物,也毫不逊色。”
肖辰轻轻的点点头,他这时才明白了,为何晤凤门会对翘儿如此重视,像国宝一般得到种种优厚的待遇,只要她呆在晤凤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百来年之后,就绝对会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小小的凤凰集,出现一名结丹期的修士,那绝对都是轰动整个凤凰集修真界的头等大事。
赵无忌说到这里,别有深意的看了肖辰一眼,道:“不过比起你这个哥哥来,她似乎还逊了一筹啊,虽然你的年龄大些,不过你们两人几乎是同时起步开始修炼的,而如今,你已经到了辟谷大成,甚至论起实力来,几乎不下于任何一名结丹初期的高手,你们两个,可真都是异数。”
冼冰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一挨伤势稍好,便立刻赶到这里,对于肖辰力退金鼎门的那场大战,还没有听说,听见赵无忌的话,不禁大吃一惊,以冼冰的沉稳,看向肖辰的目光也有些呆滞。
肖辰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他自己的修为,自己最清楚,说起来,他如今其实也不过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而已,再高也只不过是辟谷初期,如今的修为,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了。
关于自己得到万年重水修为加持的事情,由于事关重大,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赵无忌看到他的神情,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暗想肖辰获得这等修为,莫非是付出了十分严重的代价?如果是这样,那他能有如今的实力倒太过于奇怪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代价,对于他今后的修行有多大的影响……
赵无忌做了二百年的门主,自然是精于人情世故的,虽然心里对肖辰如何获得如今的能力的事情非常好奇,甚至时常会不自觉的去猜测,不过见肖辰没有对他说的意思,便也没有主动开口去问,这时见他又只是摇头,却不说话,便更加明了,心里反而将这件事放了下来。
冼冰看了肖辰一会,此刻肖辰仍然是披着遮天斗篷,他自然看不出肖辰的修为,不过冼冰也不开口发问,只是自顾的看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叹息肖辰当年没有进入他们晤凤门,还是这两个变态的年轻人修为如此神速的进步,深深的触动了这位老人的心弦。
气氛一沉闷,话题便立刻又转了回去,赵无忌重新看向冼冰,道:“冼道友,那个东西,是不是只抓女弟子,而且,以他的那种方式,似乎也只能抓辟谷初期修为以下的修士?”
冼冰点了点头,道:“我们当时也是那么想的,所以那名弟子一失踪,我们立刻改变了行进方式,由我和封师弟,分别看护剩下的那两名辟谷初期修为的女弟子,而且我们都是紧紧的抓着她们的胳膊飞行的,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我另一只手将翘儿也抓在了其中,然后剩余的男弟子,全部紧紧围绕在我们周身,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夜,然而到了再一天的晚上,我们即将飞出南疆森林之时,却仍然是出事了。”。
………【第二百零九章 神秘人】………
第二百零九章神秘人
听到这里,众人的心都跟着骤然一缩,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那两名女修仍然会有人失踪,那么这件事情,已经不紧紧是诡异了,甚至于,那个黑暗中向女修身处魔抓之手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众人所能够理解的范畴。
冼冰深深的吸了口气,以他的修为和沉稳的性格,脸上都现出了一抹恐惧的表情,虽然时隔十个多月,然而如今想起来,显然仍旧是心有余悸。
“那天的晚上,大约到了丑时时分,紧张的盯了一天一夜,我们都有些疲惫,突然间,我便觉得我的右手一紧,而我的右手中,正抓着那名辟谷初期的女弟子。”
“感觉到这丝异样,立刻就转头向右侧看去,同时神念也紧紧的将那个位置锁定住,只见我右手中所抓着的那名女弟子,脸色忽然间变得惨白,而她的右臂,也高高向右侧扬了起来,然而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她的神色居然十分的平和,好像完全都没有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上发生了什么事一般,如此巨大的一股力量撕扯着她的右臂,甚至连她的胳膊都被拉长了一些,然而在她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痛苦的表情,眼神间一片茫然,我大声喊她的名字,她好像也全然听不到。”
冼冰沉了口气,接着道:“那股力量真的好大,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都拉不动他,这时,飞在我左手边的翘儿忽然出手,一道金光击向那名女弟子的右侧,金光在她右侧一闪,我手臂上的力量登时感觉一轻,似乎那东西果然被翘儿打中了,放弃了拉扯这名女弟子。”
“我和封师弟,都用神念紧紧地锁定了这一片区域,然而仔细的在周围的空间内寸寸的查询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丝毫可疑之处,便在这时,翘儿再次出手,一道金光打向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以她的法力,击中一棵树,自然是应声而断,不过之后,却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出现,我们也同样的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到了这时,我不禁感觉有些奇怪,诧异的问翘儿:‘你能看到他吗?’”
“翘儿先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她只是偶尔的能够感觉到黑暗中深藏的一个模糊的影子,至于那东西的外形什么的却全然都看不清楚了。然后,我们便在林中降了下来,去看那被那东西抓过的女弟子,她的身体,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连修为都仍然能够感觉的到,然而无论怎么喊她,却都没有丝毫的回应,她目光呆滞的没有一点生气,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丝毫都不能有所改变。这时,翘儿又想出来一个办法,那东西既然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要抓一名女修回去,今天没有成功,一定不会甘心,我们可以在这名女弟子的周围布置一个结界,然后众人紧密的看守,来个守株待兔,只要能将那东西抓住,至少将他击伤或者查清楚他的来路,或许还能找到一丝救她的线索。对眼前的情况,我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当即便接受了翘儿的建议,由我和封师弟联手布置了一个结界,然后我们众人便围坐在她的周围。”
赵无忌忽然说道:“冼道友,你们所布置的结界,可是‘震灵掩心结’?”
冼冰微微一怔,道:“不错,赵门主何以知道?”
赵无忌微微一笑,道:“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想来并非实体,那唯独只能是灵魂体了,而久闻贵门之中有一个‘震灵掩心结’是专门探测灵魂体出现的结界,所以想必你们可能会用这个。”
冼冰听了,脸上露出钦佩之色,道:“人都说赵门主心思缜密,乃我们凤凰集的第一智者,果然名不虚传,当时若有道友在场,那情况可能就会好许多。”
赵无忌哈哈一笑,道:“冼道友太过奖了,我这只是身在局外,有些事才能看的更清楚些罢了,如果我当时也在场,说不定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逃之夭夭。”
冼冰尴尬的一笑,道:“其实当时,我们心里都有这种想法,只是以我和封弟子的身份,不好提出来罢了,不过却有弟子提议过,却被翘儿否决了。”
赵无忌似乎对朱翘儿很感兴趣,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道:“哦,翘儿姑娘怎么说?”
冼冰道:“翘儿说,这东西来无影去无踪,却一直都深藏在暗处,即便出手,也都是采用最为隐秘的办法,显然是对我们的实力大为忌惮,我们若是存心逃跑,他一旦猝然出手,心虚之下,便不免为之所乘;而若是严阵以待,即便不能将其现行,也必能迫使他对我们更加忌惮,甚至就此罢手也说不定。总而言之,通过这几天的交手,他虽然屡屡占据了上风,不过同时也暴露了他一个弱点,便是他不敢公然向众人出手,甚至连偷偷向翘儿这般修为的人动手都不敢,如此说来,从这方面来看,我们却也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赵无忌听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赏之色,点头道:“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便有这番心思,真是难得啊。”
肖辰听了,微微一怔,有些奇怪的看向赵无忌,没想到她对翘儿居然如此了解,就连她的确切年龄都知道,赵无忌感受到肖辰的目光,回过头来,对他抱一神秘莫测的笑,看得肖辰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赵无忌对肖辰一笑,便回过头问冼冰道:“后来如何?”
冼冰道:“过了没多久,果然不出翘儿所料,我和封师弟,几乎同时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在碰触这个结界,我们两人同时出手,向那东西钻进来的地方布下网结,翘儿也几乎在同时,将一道金光打了过去。或许是我们的网结起了效果,暂时限制了他的行动,翘儿这一击居然打个正着,白光出现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虚影出现在那里。”
“我们看到这个虚影,当时心中都是一喜,刚想要做下一步的行动,这时在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