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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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而不去-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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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艘坏戕限巍:位ㄈ次匏剑咽忠簧欤担合雀肚�500。马胖子掏了,便迫不及待的上去了。完事后,马胖子心满意足的说:嘿嘿,屁,你那样清高,最终还不是让我干了?!

  何花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过仅仅也是一个嫖客而已。

  一听这话,马胖子本来挺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软了下去。

  这是我后来听人讲的,是谁讲的呢?是何花自己吗?也许是也许不是。按说,何花对我的欣赏和依赖,她是会自己对我说她一切的。但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好象充满了人为斧凿的痕迹。但又仔仔细细的一想,又完全有可能。

  我一直想问何花,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其实,我应该知道何花是一个怎样的人,她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事也会发生的,何必还问她?一想到她上学时发生的一些事,我知道何花的现在其实是必然的。一个女人或者说女孩,要创出一番成绩来,她要付出比男人多许多的努力。况且,我是知道何花和她的姐姐何秀这乡下姐妹俩情况的。我认识她们那年,何花正上高三,父母相继病世,姐姐何秀已高中毕业了,没考上学,只好在家种地。过了有一年多时间了吧,姊妹俩突然来找我。见我挺奇怪的,何秀说:方老师,没想到吧,何花考上了这个城里的医专,我来送她。我在家也没多少事,正好出来打工,挣点钱供何花上学。我们一进城,就来看你了。何秀一脸的自豪。

  何秀说话时,何花立在她的身后,文文静静的,正抿着嘴冲着我笑,一点也不是我印像中的何花。 

  请她们坐下来后,我问何秀找到工作没,她说找到了,在酒店里当服务员。  

  我说:有机会了给你找个好一点的工作,女孩子家在酒店里干,不好。  

  何秀正要答话,何花抢着说:有啥不好的?有钱就好。何秀见何秀说这话,看了她一眼,没言传。我见姐妹俩这个样子,也觉的好笑,这俩人的性格相差真是太大了,思想也好象不大一样。何秀虽然漂亮,但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靠漂亮去吃青春饭,可她又对城市有过高的期望值,所以便安定不下来。终于有一天,何秀来向我告辞了,说是要回乡下去。 

  我说:在城里总比乡下好吧。  

  她说:好个啥?我换了一家又一家单位,可人家总是要我用漂亮换饭吃,我一个乡下的本份的农村姑娘,不习惯这些,还不如回乡下种地去。  

  我挺欣赏何秀这种洁身自好精神的,便不再多说啥,让她安心的走,说我会照顾好何花的。话是这么说,可我也很忙,哪有时间?况且,何花一个大学生,哪还用我照顾?说实话,我一次也没去过何花的学校。现在想来,我挺后悔的,若我勤快点,何花也不至于有后来的事了,至少会发现早些。   

  我知道何花的情况太迟了。  

  那天大约是后半夜吧,我正睡得香,本市公安局刑警队二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说:喂,老方,你过来一下。我问啥事,他说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匆匆赶了过去,去了才知道,二组晚上突击查酒店,抓了几个坐台小姐,其中一个说认识我,非让我去不可。   

  朋友见我来了,用手一指蹲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说:喏,就是她,非要见你不可。  

  我一看,吓了一大跳:怎么是何花?怎么会是何花?怎么回事儿?我气呼呼的问。 

  何花不言语,我转身问朋友:该不会搞错吧?

  搞错?你问她自己去。  

  何花看了我一眼,说:有啥好说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我没钱了,出来挣几个钱。说得理直气壮。 

  我被气得牙痛,扬起了手,还没打下去,何花就说:你打呀,你没资格打。见她这个样子,我真不想管她了,但我最后还是跟朋友求了情,让她走了,心想:有了这个教训,她该会变好了吧。  

  可过了没两个月。何秀来找我,说何花又出事了。何花是被一家派出所抓的,她没提我的名,可能知道我也不会帮她了。派出所要她交罚款,她哪有钱?只好通知何秀,何秀哪来的钱?又只好找我,我又是找人,又是筹钱,这才好不容易救出了何秀。  

  何花出来后,何秀曾领着她来谢我,我没见她俩。有啥可见的?后来,何花又打电话给我,说:方哥,我一定好好学习,我再也不干那事了。  

  我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这是我和这姐妹俩的最后一次联系。后来好长一阵子,我不知道她俩的任何消息。我心想:何花一定变成和她的姐姐一样的,洁身自好的人了。  

  再后来的一天,公安局又进行了突击扫黄行动,抓了好多三陪小姐。电视播新闻时,我见其中一个小姐竟然是那样的面熟,哦,是何家姐妹中的一个。是何秀,竟然是何秀,怎么可能呢?若是何花也就罢了,何花本来就是那样不在乎自己的人嘛,可怎么会是何秀呢?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跑到公安局去一看,但的确是何秀。我当时又气愤又惊讶,以至于说不出话来了。 

  何秀怯怯懦懦的说:方哥,我…我也是没法子的事,我也不想做小姐,可我不做,我妹就得做,我妹她是大学生啊,我妹她要上学啊。 

  何秀劳教了一阵子,出来后,不想回乡下去,也没脸回去,所以就留在了城里。城里人多,人的脸皮又厚,人人都不要脸,谁还在乎何秀的历史?后来我给她介绍到一个厂里当工人,何秀的感觉挺不错的,再后来我还给她介绍了一个丈夫,就是章大虎,也是老乡。章大虎当然知道何秀的情况,但因为死了老婆,又看中了何秀的漂亮,还有就是他也和城里的几个女人来往过,但最终都不欢而散,所以最终娶了何秀。章大虎什么东西没见过?女人更是不在话下,何秀要不是年轻漂亮,哪有她的份?何秀发誓不吃青春饭,可最终还是吃了。可见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无可奈何!

  这样的婚姻,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产物。自然有些事要发生的。果然,热乎劲儿过后不久,两个人的婚姻出现了问题——章大虎终究改不了吃屎,在外面胡来不说,还包了一个二奶。

  何秀晓得丈夫章大虎包二奶的消息后,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了。也是的,一个女人家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平日里啥事都依着男人的眼色行事,没丁点儿自己的主意,这时候一出事就没了方寸。她倒是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过章大虎,我很是内疚,觉得不该把她介绍给这样的人,我也曾把章大虎说过几次,但有什么用?

  后来何秀也就不对我说他俩的事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哭了一阵子,又抹了一阵子眼泪鼻涕,何秀终于决定不哭了。光哭有什么用?得想办法。相好的姐妹们都帮她出注意:这个说把章大虎揍一顿,那个说离婚算了;这个说离婚不能好事了章大虎,那个说至少得要它个几十万……大家就这么乱糟糟地安慰了一阵子何秀,也看了一阵子笑话,便“轰”地散去了,只有最要好的姐妹凤凤陪着她。

  凤凤,你给我拿个注意嘛。

  凤凤说:秀,要我看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他没有和你离婚,说###里还有你。管他怎样,丈夫还是你的,使用权还是你的,别人只是租借而已。

  可我哪能咽下这口气?

  要不,你找几个人,瞅准机会堵住两个人,当着你男人的面,给那个女的一个教训?

  何秀说:嗯,这个办法倒可以试一试。

  何秀听凤凤这么一说,心情开朗了许多。第二天,她就喊来几个人,跟踪了章大虎几天,终于把他和那女人堵在了家里。几个人扑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女的绑了起来,还剥光了她的衣服,弄到院子里展览。

  何秀对着大家说:看呀,就是这个叫紫藤的骚货缠上了我的丈夫,她那一点心思我还不明白?还不是盯上了我丈夫的几个钱?臭不要脸的。说着,还扑上去撕扯了几下。

  这事过去了,何秀满以为章大虎会回来的,可事与愿为,还是没有章大虎的影子。后来倒有了一些消息,但不太妙,那个叫什么紫藤的女的把乔芳告上了法庭,法院竟判紫藤胜诉,说何秀犯了人身伤害罪;章大虎也向法庭起诉了何秀,坚决离婚。这两件事弄到了一起,把何秀整得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其它的?于是,这个婚就很快的离了。

  婚离了好一阵子了,何秀也坐完了半年的牢房,可她还是想不通:那个女的有什么好的,就把章大虎迷住了?况且,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事?章大虎怎么变得这么快?何秀越想头越庝,也越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便去问章大虎。

  章大虎说:你真想弄明白?

  何秀咬着嘴唇,使劲地点了点头。

  章大虎说:让我的新娘子告诉你吧。说着,他便喊自己的妻子。

  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女子,何秀惊讶的张大了嘴:怎么是凤凤?凤凤可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啊。

  凤凤看见何秀的样子,一点也不奇怪,说:秀,你不要怪我们,那些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为了得到他,我一手策划了这些。

  何秀说:过去是我不对,可今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嫁给他?你以为他还爱你?

  凤凤没答腔,只是歪着头问章大虎:大虎,你说呢?

  章大虎说:傻瓜,不爱你,我会娶你?

  何秀说:姓章的,你别狡辩了!你爱凤凤?你说你爱凤凤??那你还养小的?

  养小的?我不养小的,你能离婚?章大虎边说边哈哈大笑,还伸出一只手,搂着凤凤,转身进屋去了。

  何秀孤零零的立在门外边,一时不知怎么办好了。一直到后来她对我说起这事时,还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何花与章大虎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章三毛在我的办公室里。

  章三毛也是我们老家那儿的人。章三毛是章大虎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按辈分,他还是章大虎的爷呢。但章大虎从没认过这个爷。我是通过章大虎认识章三毛的。有次,章大虎领章三毛来医院,说是老乡,认识认识,就认识了。那次,章大虎把章三毛丢在我的办公室里,他自个儿找马胖子去了。一去就是好半天。章三毛没多少话,我就没话找话的闲聊。章三毛说他还有好多人在章大虎的建筑队里干活。章三毛说农村穷的很,稍微有一点力气的都出来了,但外面的活也不好做。章三毛说章大虎找马院长就是想给村里的人找一条来钱的路子。章三毛的话不多,但应该说章三毛是一个活络的人。他是他那个村里的唯一上过学的人,虽说只上过小学三年级,那也是上过学的人呀。

  章三毛这次没呆多久就走了,后来我有几次在医院碰到他,问他干啥,他支支吾吾的。再后来章三毛来找我,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就领他抽血做化验,结果出来了,竟然艾滋抗体是阳性。  

  我说你咋得上了这病?你卖血?

  你以为我干啥?我不卖血,我干啥?我本来也不知道卖血能挣钱,还是章大虎给我说的。他可把我害惨了。

  我说:你是艾滋病病人,你还呆在这里?

  章三毛脖子一粗说:你不相信我?我给你说,我知道艾滋病是个啥东西,人一得上它必死不可,而且一发现你是携带者,你就失去了自由,政府就把你管起来了。

  是啊,所以你说你是艾滋病病人,可你还在这儿,我就不相信。

  你还是作家呢,没一点想象力。(嘿,章三毛还知道作家这个词。)你知道不,我到医院检查时用的是假名字假地址,他们到哪里找我去?更何况,更何况章大虎和马胖子院长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想,章大虎是血头,我们每人每卖一次血,章大虎都要抽几十块钱。

  章大虎咋是这样的人?你们为什么要给他?

  你以为我想给?不给不行呀,还不是为了吃一口饭?你想想,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在卖血?不下五千人吧。人家医院可以用我的,也可以用他的。医院用别人的,我们村的几百口人就没活路了,你说是不是?章大虎也说了,抽这几十块钱也不是他一个人拿。我明白,他还要找院长找主任,真正到他的手上也没几个了。

  我半天无语。顿了好一会儿,我说:那……那你有这病,你还……

  你是问我我是艾滋病,我为啥还要卖血吧。你以为我愿意?我要挣钱,我还要看病,我还有老婆娃子要养活。我何必?我不挣几个钱,家里的媳妇拿啥上交?娃子拿啥交学费?你不知道呀,自从得了这个病以后,挣的钱少了,媳妇昨天还托人带信来,说是乡上、村上的干部天天在家里等着拿钱,拿不出钱,就拆房子。一进医院,我就完了。

  可是你不要命了?

  你是医生,你说得了艾滋病还能有命?!

  那你到我这里是啥意思?难道不是让我看你那病?

  你能看这病?快别作践人了。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你是写书的人,报纸上到处都是你的文字,你不是写什么外乡人在城市里的生活吗?我就是外乡人呀,你就把我写写。我多难呀。你的文章在报纸上发表了,会不会有人给我捐钱?……哈,没想到我章三毛也有出名的一天了。

  我这是写小说呀。

  我知道小说这玩意儿。写吧写吧,外乡人在城里多难呀,有时候连狗都不如。像我,谁又在乎我?要不是狗日的城里人,我还不会的这艾滋病呢。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你得病只能怪你自己。怎么又怪上城里人了?又不是城里人非让你得的?

  咋不是?狗日的城里人的心太黑了,为了省钱,连针头都不换就抽我的血。

  我一下子语塞了。

  下午我一回家,章大虎就坐在家里,见我回来了,说:方哥,你回来了。  

  你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有啥事?

  我是有事请你帮忙。

  你是大老板的,我能帮啥忙?

  你准行。

  到底啥事?

  还不是那笔钱!

  那笔钱还没要到手?

  要钱哪能这么容易?如今呀,欠钱的是爷,债主是他妈的孙子。明明是他欠我的钱,却反过来我围着他转,还赔不尽的笑脸,还跟前跟后的给他发烟,你说我他妈的贱不贱?

  是有点贱,不过,再贱你也是自讨的呀,你来城里这么久了,你还以为这城里是我们那儿的农村呀!城里的人的脸皮后,你也不是不知道,谁让你和他们打交道的?

  你以为我想?生意做到哪儿了,想避也避不开了呀。

  看样子,你的那笔钱是要不回来了。

  未必,我这不是来和你谝嘛,你不是有个朋友在市法院经济庭当庭长嘛?不行找他去,我把对方告球它算了。只要你把这个熟人抓紧,我还怕打不赢官司要不到钱?

  你说的是王老五吧,真的,我怎么把这个家伙忘了?对,找他去。    

  王老五是我的朋友,是个法官。不过这几年,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朋友之间联系少了。我和王老五更是几年没来往了。这次要不是章大虎提起来,我还真忘了他。但如今章大虎的这事,还非的找他不可。别看我平日里人五人六的,可遇到法院有啥事儿,还真没朋友,说实话,我还真没啥事儿找法院的,谁没事儿上那儿干嘛?但我现在得去找王老五了。

  这天我去时,一打听,王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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