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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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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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当我胜利逃亡天都城,回到杭州河坊街的家,看到镜子中的我,形容憔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我已经感冒了,咳出来的竟有血丝。好个折腾!

  自2000年楼忠福带着“造城运动”的梦想,推出天都城后,到2005年,开发后继乏力,2007年想再度发力。发力就烧钱,请法国小丑来现场“秀秀”,请所谓世界休闲组织的国际友人、国内休闲专家来开个论坛,捧捧天都城的场。而我眼中所看到的,竟是已经虚脱的天都城。

  可怜的天都城。我不想谈广厦集团老总楼忠福与杭州盈科老总斯正明的关系,恩怨情仇。也不想扯明斯正明的背景,挑明与原浙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浙江省人大副主任斯大孝的叔侄关系。谈这些会发现房产开发内幕非常的黑,官商勾结,吞剥国家利益,特别是他,天都城出问题前全身而退,又去“承包新西湖的建设工程”了,真的谈这些就像谈房价一样,比较苍白。

百年沧桑历尽,风华盛景重拾——胡雪岩故居
踏在杭州元宝街的青石板上,仿佛扣响了时空的脉搏,能惊起历史的回音。这个街巷最具江南“雨巷”的神韵:老街深巷,粉墙黛瓦,青藤蔓影,如诗如画,江南民居韵味浓缩于斯。正是这条巷子,深藏不露,蜷缩着“中华第一豪宅”——胡雪岩故居。

  按家居风水而言:有山有水,财源滚滚。胡雪岩故居是风水宝地,地处吴山东麓,是紫气东来的方位,可聚福气;又紧贴中河,水不断则源不绝,可引财源。

  跨入元宝街中段的光可鉴人的黑色大门,就走进中华第一豪宅——胡雪岩故居。购票进入参观区,往左就是轿厅,两辆古式的轿子停在左边,轿厅和轿子均是用银杏木建造,其珍贵程度和时下新贵们的坐骑——凯迪拉克相比,有过而无不及。轿厅上方正中悬挂一匾额,上书“勉善成荣”,据说是清同治帝御书。

  穿过轿厅,才算是登堂入室。胡府有三个功能区块:中轴区为待客议事区,西侧是观赏游玩的园林区,东面则为家人生活区。登堂入室后,迎面而来的是坐落在中轴线上的二门和照厅。二门是一座雕刻十分精美的砖雕门楼,正中砖刻“修德延贤”四字。二门平时关闭,只有在红白喜事和贵客临门时才开启,里面就是胡府正厅——“百狮楼”。

  照厅左右两边是明廊暗弄,有两个对称的小门,从左边进去,发现有个圆形的小门,上书“芝园”,信步走去,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芝园仿飞来峰而做的人工假山,是胡府的园林区,为豪宅的精华所在。忆想当年,胡雪岩为造这假山花了10万银两,从京城亲王府请来治假山石的顶尖高手,专程到灵隐飞来峰住了七天,才有了这假山的盛景,意在西湖山水的浓缩,化天下景为家中景。阁外平池微澜,池中鸳鸯戏水,池上红桥跨波,池畔杨柳依依,远处楼阁相连,近处回廊错结,一一倒影入池,如诗如画,可谓镜中有镜,影中有影,疑真疑幻,全不分明了……亭台楼阁、朱扉紫牖,假山叠石、小桥流水,移步易景,真是深得中国古典园林之妙。身临其境,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 

  睹物思人,思绪不由得飘到了一百多年前,那时的胡雪岩也曾在这里经常流连吧?饭后茶余,舞剑弄枪,练练太极,享受着杭州天堂的品质生活。江南首富沈万山的府邸就相形见绌了,远比不上胡府的气势。胡大商人是双重身份,既是官又是商,官商结合才能把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搞得红红火火。“商而优则仕”,讨个官做做,也就讨到政策、讨到关系,自然是一本万利,财源广进。所幸的是胡雪岩并不是奸商,处事为人颇有口碑,成功写就“人”。“人”字从形而言就是顶天立地、左右逢源。正因为胡雪岩左右逢源,结高官、交达人,攀龙附凤,所以一跃成为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又因为顶天立地,悬壶济世创办了胡庆余堂,提倡“真不二价”、“戒欺”等经商理念,穷人有病,可以免费拿药,深得人心,才会使得胡庆余堂这块牌子一直保留至今。

  思绪回归,站在大假山的御风楼上,凭栏眺望,可将芝园尽收眼底。此时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居高临下,大有“我欲乘风而去”的*。

  驻足沉吟良久,踱出芝园,向故居右边信步走去,先是看到位于中轴线的一座二层楼的建筑物,正中悬挂一匾额,上书“百狮楼”,这就是胡府的正厅。这里只有接待贵宾、举办红白喜事,才会启用,是相当重要的地方。此楼气势恢宏,拿皇宫的建筑作比方的话就是胡府的“金銮殿”,坐南朝北,建筑如此安排自然是显示胡雪岩红顶商人的地位和权势。之所以叫“百狮楼”,是因为楼上楼下一共用紫檀木雕了大小一百个装饰用的狮子,整座房子尽显庄严富贵。“百狮楼”的二楼居住的是胡母和胡雪岩及原配夫人。

  再往右走,就进入东区,这里是胡府的生活区,这里的主体建筑是鸳鸯厅。整个建筑群,七拐八弯,极似迷宫。

  “新七间”在鸳鸯厅的北面,共二楼:一楼是胡雪岩宴请宾客,请客吃饭用的;二楼是他子女居住的地方。

  “旧七间”在鸳鸯厅的西面,这个地方很有“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意味,胡雪岩的十二房姨太太们的大部分就住在这里的二楼。民间传说胡雪岩为了避免各房之间的矛盾,专门请人安了一门“德律风(电话)”,拉了十二根电线到十二房姨太太居室中,便于他与姨太太之间的电话联系。除了“旧七间”楼上,还有四个花苑的楼上也住了姨太太,如融冬苑、宜夏苑各住一房。还有一房叫罗四太太,非常能干。因为胡雪岩常年在外做生意,胡府里的一切事务都由罗四太太来料理,然后又在胡雪岩生意上起到了很多的帮助。所以,当时给她建了一个楠木厅。因为,当时楠木厅所用的都是最高等级的金丝楠木。所以又称为“金丝楠木厅”。

  虽然胡雪岩是杭州人,但是他的祖籍是安徽绩溪。走马观花间,发现徽派建筑的痕迹比比皆是,随处可以看到三雕:一是房顶上的徽雕;二是房檐上的木雕;三是的墙体上的砖雕。这些雕塑做得非常漂亮、精致。

  参观完生活区,便循着进口处出来,重新回到元宝街。回想高墙内的胡府,滋味悠长,感慨颇多:人有了钱,就要讲排场,非要弄出几个楼台堂馆,就像项羽所说的“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这是中国的财富观。所以胡雪岩财倾半壁,富甲一方,自然打造出“中华第一豪宅”。然而,经商有道的胡雪岩也逃不过“富不过三代”的宿命,辛苦挣下的家产没有经过三代,就几经易主,特别是解放后,沦为工厂和民居,破坏严重。历经百年沧桑,直至2001年初修复开放。此时,*在游园时的题词越来越清晰,颇有警世谕人作用,现摘录以下,作为结文:

  “胡雪岩故居见雕梁、砖刻、重楼、叠嶂,极江南园林之妙,尽吴越文化之巧;富埒王侯,财倾半壁。古云:富不过三代,以红顶商人之老谋深算,竟不过十载骄奢淫靡,忘乎所以,有以致之,可不戒乎?”

城市邂逅 品质街巷——走进打铁关
当你走进元宝街,藏龙卧虎,豪奢尽藏于斯,发现杭州的富庶由来已久;走进祠堂巷,碧血丹青,浩气长存于斯,发现“杭铁头”精神由来已久;走进百井坊,中西合璧,珍异汇聚于斯,发现杭州的开放情怀由来已久;走进灯芯巷,佛光精舍,法物矗立于斯,发现杭州的文化由来已久……

  作者题记

  如果将杭州比作西子美女,西湖山水自然是最精致的部分,一泓碧水是西子的脸,三面云山是西子的云鬓。杭州不仅有西湖山水,还有皇城遗韵、钱塘浩气、运河精魂、西溪盛景……这些元素有机组成了她曼妙绰约的身姿,杭州才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国色天香。然而,要真正去解读杭州这座城,就必须走街串巷。

  街巷就是美丽天堂的“心血管系统”,街路是的城市的动脉,而巷弄是发达的毛细血管。走进了巷弄,始有“切肤之亲”,可得杭州内在神韵。当你走进元宝街,藏龙卧虎,豪奢尽藏于斯,发现杭州的富庶由来已久;走进祠堂巷,碧血丹青,浩气长存于斯,发现“杭铁头”精神由来已久;走进百井坊,中西合璧,珍异汇聚于斯,发现杭州的开放情怀由来已久;走进灯芯巷,佛光精舍,法物矗立于斯,发现杭州的文化由来已久……杭州街巷风情万种,美哉,杭州!

  我受人之邀策划下城区旅游宣传手册,三走下城:夜色*的下城,雨中风情的下城,阳光明媚的下城,三种滋味一路旖旎而来,始有“拥西湖之秀美,枕运河之精魂,揽武林之繁华,舞丝绸之霓裳”城区旅游形象词之概括。西湖、运河、武林女装、丝绸是杭州旅游的金名片,下城的旅游精缩于斯。三走下城最让我感动并不是这四张杭州旅游的金名片,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不想再给这“天堂福地、魅力下城”以溢美之辞,作锦上添花之举。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我的一大发现,我发现了打铁关,是她加深了我对杭州切肤的了解。

  打铁关与我有缘,曾是我上下班途中的必经点,我是家庭观很重的人,归心切切所以一直与她擦肩而过。

  今天迎着阳光,踏着新绿,似如约而至,来到了打铁关。打铁关很有历史渊源,据清朝乾隆年间进士翟灏所著的《艮山杂志》记载:“打铁关在太平乡,西接东新关,置立木栅,看守盘验,早晚启闭,以便农船”。南宋时期,这里便是铁匠聚集之地,故得名曰“打铁关”。杭州很多地名很有意思,直取市集之名,如卖鱼桥是卖鱼的、米市巷是卖米的、菜市桥是卖菜的,还有在庆春路上的盐桥(即庆余亭处)是卖盐……打铁关自然是打铁、卖铁的。打铁关本与卖鱼桥等地名无殊,只因岳家军来过,镀得金身变成打造抗金武器的地方,牵强附会也罢,做旅游就要借势发挥,打名人牌。正是因为跟岳飞有渊源,打铁关神圣起来了。

  走进打铁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块牌坊,气势恢宏,兼得松青柏翠,更具庄严静穆之势。由牌坊而进就可以看到十二生肖石,中华传统文化与爱国精神粘糅互融,相得益彰,濡染后人,衍延至今。继往南就是有仿古两层建筑打铁关历史陈列馆,再往南又是岳飞手书的《前后出师表》的壁廊。岳飞手书笔法遒劲,“怒发冲冠壮怀激烈”的岳飞如跃眼前。游人面壁,虽无陈子昂《登幽州台录》千古浩叹,却也有“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憾意,更有“靖康耻,犹未雪”的痛心,这或许是一介平民常有的历史浩叹吧!

  杭州很多景点特别是文物保护单位,修缮或重建后,就把它们搁置在那里。它们有些让人遗忘,剩下几个石碑以表纪念,就像庆春门、钱塘门、武林门、清波门等城门,徒剩几块石碑(当然现在有所改观,艮山门石碑那里建起了运河魂雕塑群,庆春门石碑那里建立了杭州古城墙陈列馆);有些则是铁将军镇门,拒人于外,成为人们游走的禁地,如白塔、梵天寺经幢,深锁东风已久。打铁关则不同,我看到另一种情景:人在景中,景在人间”,就像西湖 “还景于民,还湖于民” 一样,打铁关驾着这股春风来到了民间。

  在这里,历史建筑与社区生活互融共存,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打铁关逗留玩味间,我看到在牌楼下一个穿着睡衣的母亲,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指着打铁关的牌坊说,这是打铁关,是岳家军扎过营的地方,而后又娓娓道出起岳飞精忠报国、岳母刺字的故事,女儿睁大眼睛似懂非懂的听着;在陈列馆旁有个老年活动室,人声鼎沸,老人们聚集在一起,晒晒太阳,扯扯家常,喝喝茶,打打牌,老有所养,其乐融融;在岳飞手书的《前后出师表》壁廊间,几个学生下课路过,虽然他们没有驻足观赏,但我想他们早已耳濡目染,就像农家娃子走在乡间熟悉的小路上,一花一草了然于心;其间散布着几个慕名而来的游客作为点缀,读碑颂文,拍照留念。此情此景充满生活气息,十分和谐。

  打铁关历史文化长廊是游客的,更是社区居民自己的,这种互融、共存而又相谐的场景,让人身受感同杭州的生活品质:生活在杭州原来是这么有文化,这么惬意,这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我在雷峰塔搞过文化策划、在清河坊搞过景区品牌包装,也策划过杭州市的大型活动,虽未能在政府机关里混个好差事,也未能在社会上引起关注,但一直关心着杭州旅游品牌的包装,我认为打铁关的模式很好,很具杭州特质。打造文化景点、修缮门面,是为了招徕游客,这是从“经济谋强、城市谋发展”的角度出发的,而终极目标是让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老百姓的福祉才是政府工作的第一要务。景区与社区相融,这是我们追求的一种生活状态,因此社区改造提升之时有必要做些“建筑加法”:多恢复一些历史物件,让父母们指着它们,向孩子们讲述曾发生在这里的人和事,增强后代对杭州的认同感和自豪感;多建几个亭子,让老人们颐养天年,幸福终老;多建一些文化碑廊,让学生们耳濡目染,用正确的文化感染他们、引导他们。

  我觉得品质之城——杭州的中央并不是在某个中心地段,不在西湖,不在中央商务区,而是在民生所系的街街巷巷。不管你是谁,一早就从那里出发,入晚了又从四面八方赶回到那里,等到退休了,又在那里颐养天年,终老于斯。我们努力的工作,就是在那里争取一套宽敞的房子,再花些血本把房子装修得舒适一点,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是老百姓的实实在在的品质生活。我们推进城市现代化建设,打造生活品质之城,目的就是让老百姓在这座幸福之城过上品质生活。生活最直面的地方就是那些呈毛细血管分布的街街巷巷。毛血细管运行良好,肌体良好,我们的西子美女才更风姿绰约,曼妙可人,我们的城市品牌更具品质,更具亲和力。

  记于2009年3月20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两袖清风朝天去 ——寻访于谦故居
于谦故宅位于杭州市河坊街祠堂巷42号。 

  于谦(1398…1457),字廷益,号节庵。他一生御强敌,扶社稷,严操守,淡名利,有大功于国。于谦对秀柔有余的西湖山水添了不少的英气,清代诗人袁枚曾如此赞颂道:“赖有于岳双少保,人间始觉西湖重。” 

  有如岳飞《满江红》一词,于谦的《石灰吟》一诗,饱含浩然正气,读之令人顿然壮怀激烈,荡气回肠:

  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首写于青年时代的《石灰吟》成为他一生的写照。 

  于谦的一生,可谓历经千锤万击,烈火焚烧的磨难,先是参加科举考试时,以状元的文才却被降格至三甲第九十二名,几乎名落孙山。无它,就因不肯对主考官溜须拍马。等到当上官,又因为民请命,严惩作奸犯科的权贵,而屡遭排挤打击,甚至险些丢了身家性命。身居要职后,人家当官前呼后拥,尽显威风;而于谦清正廉明,尽显“两袖清风”,便服一套瘦马一匹。同僚却不以其为廉,反说是坏了官场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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