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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朝中的大臣不敢猜忌,原也是有理由的,如果真的完全不相像,想必不敢来这么一出偷天换日。
“最近去哪了,朕派了人去接你,也不见你过来。”
上官曜眉一挑,竟从高座走了下来,他说话随意,似把云笑当成了朋友一般,连凌厉狠戾都收了不少,云笑收眸,眼神幽暗,她不知道这上官曜究竟想干什么?小心的开口。
“禀皇上,因为有一个外地的病人,出了天价的诊疗费,所以冷月去外地给人治病了。”
“朕竟不知道冷月原来是个贪财之人,那朕赏你千金如何?”
这话深奥难明,云笑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意思,不过却直到此刻不是含糊的时候:“皇上此言差矣,为何冷月不是贪财之人,如若不贪财为何开了医馆,只不过这贪还分雅贪和俗贪?”
“这话还有些什么研究不成?”
上官曜竟然没有怀疑他什么,倒是对他的话来了兴致,缓缓的往一边走去,坐在软榻上,抬头见冷月站着未动,便沉声命令:“过来坐下吧。”
云笑哪是不敢坐,只是想到要坐在这男人身边,终是心里厌烦,不过表面不想显出来,只得礼貌生疏的开口:“皇上面前,冷月不敢放肆。”
“这一趟外行,冷月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上官曜深瞳攸的一眯,云笑心下一紧,看来自己的谨慎反而引起了这死皇帝的怀疑,一贯狂妄的人,竟然拘谨起来,难免让人生疑,她还是坦荡一些为好,当下缓缓开口:“那冷月从命了。”
说完走过去坐在上官曜的一侧,这时候有华衣宫女上前奉了茶,退到一边去。
上官曜又想起先前云霄所说的话,不由得来了兴趣,捧着茶盅,扬起眉启声:“冷月说的雅贪和俗贪是何分别呢?”
“这雅贪嘛,就是我若今日心情好了,是千金不拒,来者照收,可称为一个雅字,若是俗嘛,当然是见钱便收,还是那种看见钱便开心的,所以落了一个俗,所以这雅俗便有区别,雅之是我心情好了,什么都好说,别说钱了,俗字却是以金钱来定位,所以便是俗。”
云霄说完,放下手里的茶盅,浅笑着开口:“让皇上见笑了。”
不想上官曜却难得的笑了起来,连连的点头:“冷月,你真有意思,朕听着,还真有些趣味,确实有那么些道理,你再和朕说一些这样的趣闻。”
云笑听了上官曜的话,一脸的黑线条,难道这男人连番的接她进宫,便是为了让她给他将这些事不成,冷冷的睨过去。
“皇上难道连番的接冷月进宫,便是为了讲这事给你听。”
“朕在宫中太闷了,又没有一个可说话的,便想起你来了,所以接你进宫,以后没事的时候,朕都会接你入宫来,给朕说说笑话儿解解闷。”
“啊?”
云笑想站起来狠狠地踢他一脚,不过这事只能想不能做,她的眼光无意识的往上官曜的腰间一瞄,果然是玉龙符,这玉龙符她以前没看见过,只当是一块大点的玉佩,却没想到它还有些作用,不过该如何从这男人眼皮下面换下这玉龙符呢。
这男人生性多疑,稍有不好的动作,只怕便会惹得他疑心,虽然不怕他,可是要换符才有用。
上官曜看冷月气狠狠的样子,不由得再次笑了,这才是他熟悉的冷月啊,狂妄无比。
一双幽深的眼瞳,闪过浓浓隐暗的火焰,跳跃着,叫嚣着,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举动,让冷月知道他的心意,这只会为自己带来笑话罢了,堂堂的一国之君若是喜欢男人,传出去该有多丢脸啊,所以他只压抑了自己的心思,把他当做一个朋友来对待,只要能时常看到他,他似乎便知足了。
上官曜沉沉的想着,冷月忽的开口:“既然皇上想听,那冷月给皇上讲一个故事,是这次外出时遇到过的。”
“嗯。”
上官曜应声,身子庸懒的歪靠到一边的椅子上,姿容慵懒至极,一扫平常的警戒冷然,还有那残狠的嗜血。
没有戾气的他,竟然难得的温雅,如若太后不做出这种事,只怕他也是一个谦谦的君子,父母对于自己儿女的教育是多么的严重啊。
不过此事已成定局,再想也是妄然,挑了眉清冷的开口,她说的正是婆婆的事,借以讥讽讥讽这皇帝。
“我此次出外,遇到一件有趣的事,一对老夫妻恩爱了多少年,年轻时候女人因为练一种阴功,导致自己只有一个孩子以后不能再生育了,后来那个孩子不幸夭折了,可是两个人依然恩爱了几十年,谁想到在这位老者六十高龄的时候,竟然喜欢上一个十八岁的青楼女子,然后纳妾再娶,那婆婆大闹喜堂,最后还被那老者打伤了。”
云笑还没说完,刚停下来,那上官曜便冷哼了一声,然后撩了一下自己的墨发,一脸的不屑。
云笑以为他鄙视那个老头了,也就是前武林盟主丁浩文,谁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她气死。
“这男人真傻,为什么要等到六十岁,完全可以年轻的时候多娶几个,男人就该三妻四妾。这种善妒的女人,犯七出之罪,该休。”
云笑听了,脸孔一寒,怒视着他。
上官曜看了她两眼,然后温润的开口:“冷月啊,我们都是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可是这话一说,想到将来这冷月必娶妻,心里竟闷闷的,不过为了不让他看出来,掩饰性的笑笑,这一笑越发的让云笑愤怒,干脆冷了脸,这种猪男人,竟然理所当然的了,还笑得出来,难道就不知道同情女人吗?
大殿的气氛有些冷,上官曜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到了这位冷大公子,不过看着他生气,他也不觉得生气,似乎对他就是个特别的,反而觉得他生气的时候,也很别出一格。
云笑在冷怒中忽然清醒过来,她在干什么,现在是想办法换了龙符,和这男人气什么,不是浪费劲力气吗?
心中千转百结的,最后想到了一个主要,人说无酒不欢,她说无酒不醉,只要醉了便好办了,那么就喝酒好了,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男人醉了,若醉了,他还知道什么呢?不是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玉龙符吗?
想到了办法,便开始实施,云笑假假的蹙眉,淡然的开口:“皇上,冷月该出宫了。”
“嗯,”上官曜一听她要走,便不太高兴,脸色冷沉下来:“现在天色还早呢,再陪朕说说哈。”
若不是怕自己陷得太深,或者半夜忍不住去侵犯他,他还想把他留在宫中呢?
云笑一听,正合她意,挑眉淡淡的开口:“可是冷月以为皇上会有什么事,所以便早早的进了宫,连晚膳都没吃,难道一直熬着。”
上官曜一听,脸色和缓,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正好朕也没用晚膳呢?正陪朕一起用。”
“这不妥吧。”
某人听了明明是高兴得想跳了起来,一切如自己预估的,可是却还要装成不愿意的样子,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太多疑了。
“这是朕的命令。”
上官曜沉下脸,俊逸的面容上罩了一层冷霜,浓眉轻凝,黑瞳幽暗,朝大殿内一角侯着的小亭子吩咐:“立刻摆膳连叶亭,朕要在那里用膳。”
“是,皇上。”
连叶亭就在景福宫的西北角上,四周是花园,清香馥郁的氛围,还可以边吃边赏月。
小亭子领了命飞快地去布置,大殿上,上官曜已起身了,高大的身躯往外走去,云笑紧随着他的身后往连叶亭走去,殿门外的几个近身的大太监紧随其后的一起往连叶亭走去。
一路上,雕龙绘凤的长廊两边挂了灯笼,三五步一个宫女守着,皇上经过之处,皆恭敬小心的垂首福身。
走过长廊,经过几道高轩,远远的看到了一个高建于凉阶之上的小亭子,四角吊着金色的檐铃,轻纱纷扬,扑鼻的清香绵漫在空气中,隐有花瓣翩飞,此时亭中隐约有身影晃动,想必是宫女在布置晚膳,亭外架起了琴台。
上官曜领着云笑过去,一路上宫女太监的声音连绵不绝。
“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上官曜理也不理,一路往连叶亭走去,等到他走过去很远,身后的一干人才陆陆续续的起身。
连叶亭内,石雕的圆桌上铺了华丽的流纱桌布,垂垂连连,石凳上铺了柔软的垫子,看上去很舒服,桌上布了满满一桌的宫中佳肴,色香味俱全,有酒有杯,一看便让人食欲大动,何况云笑是确实饿了。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只吃了一些干粮,此刻面对着这么一桌的菜肴,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也不是无欲无求的,至少在吃过了干粮之后,想吃些好的。
“来,坐下吧。”
上官曜看云笑眼巴巴的盯着桌子上的菜,显然是真的饿了,这一刻他的心底被触动了柔弦,一挥手冷声吩咐。
“都下去吧。”
“是,皇上。”
连叶亭内的宫女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小亭子近身伺候,亭外有琴声响起,渺渺琴音,悠扬悦耳,好似那春水轻灵,这宫廷的琴师确实不赖。
云笑感叹一番便觉忧心,这小亭子在亭内伺候着,自己该如何是好呢?偷换玉龙符若是有他在,根本实施不了啊。
上官曜哪来知道她心里所想,只当她当自己有所忌惮,一时不敢动手,忙拿着玉箸,先做了个动作:“来,尝尝宫廷的膳食可还合胃口。”
宫廷的膳食合不合胃口,她难道不知道吗?不过这男人有必要说得如此恶心吗?
云笑真想甩他一巴掌,用那种眼神看他干什么,现在他的眼里,自己可是个男子,龌龊的家伙。
不过面上却是淡笑,执了玉箸开始吃点心,宫里的膳食确实好吃,所以先填饱肚子再说,慢慢想办法如何把人给撵出去。
云笑不似上官曜,吃得优雅,偶尔动一下筷子,她实在是饿极了,完全没有一点的吃相,狼吞虎咽的一番动作,肚子已有几分饱了,动作方慢下来,抬首望见对面的皇帝一脸的深思,那瞳仁幽深得好似万丈深渊,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那深渊的瞳仁中仍有璀光闪耀。
“皇上怎么不吃?”
云笑总算慢了下来,优雅的开口问。
这优雅是在不知饥饿的情况下摆出来的,真正是肚子饿了的人,只怕装不出这份优雅来,想到自己吃饱了,那暗处隐藏着的慕容一定也饿了,不由得心疼,不过只能隐忍着。
这时候上官曜端了手中的琉璃杯,轻扬了扬,沉缓的开口:“冷月,陪朕喝一杯吧。”
喝酒,这事不错,只要喝个几杯,她就不愁没机会下手,云笑心里冷笑一声,爽快的应了:“好,冷月谢过皇上赐饭了。”
她的这一顿饭吃得皇上什么戒心都没有了,如果说先前还有什么顾虑的话,却在云笑一番狼吞虎咽中烟消云散了,因为她看起来真的不像说谎话,而是连忙进宫饿了,这吃相装是装不出来的。
“嗯。”
两个人干了一杯,云笑前世对酒并不排斥,虽说不是千杯不醉,可也还有一番酒量,是以并不惧怕上官曜灌醉自己。
一杯尽,那小亭子立刻利索的给他们再斟上,云笑端起了酒杯,望着上官曜笑了笑:“皇上,冷月敬你一杯,只求皇上一件事。”
“说?”
上官曜端起了酒杯,不知道云笑想说什么,只见她一本正经的开口:“皇上,以后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能不能不要经常性的接冷月进宫了。”
这话够狂够傲,敢当面向皇帝提出这种要求,还没等皇上答应,便一口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亭中伺候的亭公公唬出一身的冷汗,皇上的性情可是善变的,若是发怒,只怕他也逃不过,提着一口气,这冷月小祖宗可真能整啊,他就不能讨着些欢心吗?
其实亭公公不知道的是,云笑是拿捏了皇上的性格的,这人多疑善变,而且不按牌理做事,你若处处依着他,他必然怀疑你别有用心,所以有时候要适当的反弹一下,他反而不往别处乱想。
果然上官曜只蹙了一下眉,并没有发怒,反而饮干了杯中的酒,云笑放下酒杯后,小亭子上前敬酒的时候,连腿都软了,身上透心的凉,只想叫一下这个小祖宗,能不能绕过他。
云笑哪里理会亭公公的一脸苍白,一双手执起玉箸往面前的一盘鲜贝溜球伸去,盘中却已空,不由得微微遗憾:“这道菜真是合胃口,难得尝得如此好吃的菜,”说话间唇齿似乎还意犹未尽。
上官曜一听,倒笑了,冷月果然还是冷月,抬首望向一侧的小亭子:“去,让御膳房再准备一盘鲜贝溜球,这家伙倒是识货,这可是皇宫里的名菜。”
云笑冷哼,她可是公里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鲜贝溜球仍是一道拿手菜,若不是这样,说寻常的菜,你皇上也不信啊。
小亭子领了命走了出去,亭中只剩下云笑和上官曜。
上官曜幽深的眼瞳总是若有似无的望着云笑,令他心里恼火,可又不能不忍着,最后干脆站起了身,端起酒杯,敬到上官曜的面前,恭敬地开口:“皇上,冷月再敬皇上一杯吧,难得和皇上一起喝次酒,只怕以后也没机会了。”
是啊,她若是盗了玉龙符,还用得着和这男人吃饭吗?
上官曜没反对,看着云笑喝了下去,不疑有他,端起又干了一杯。
却不知,云笑的袖中有云罗醉,这种迷香和酒味一般无二,吸进去很快便醉了。
上官曜不知是计,喝光了酒后,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人便有些迷糊,而他自个儿并不知道,云笑一看他趴在桌子上,赶紧伸出手去推了推他,这男人果然醉得死死的,云笑为防被人看出破绽,自己身子半边不动,只是略歪过了身子,粉臂从石桌之下伸过去,解上官曜腰间的玉龙符。
谁知道刚解了一半,那上官曜陡的发出一声轻哼……
第107章 盗墓贼
云笑陡的面色一沉,手往回一收,心里大惊,这云罗醉没有解药根本醒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装的,周身紧绷,手心全是冷汗,指间早已拈了一些毒药,只待他一动,便下药。
可是那上官曜除了哼一声,却再无动作,云笑认真看去,只见那男人面容沉静,长眉轻拧,似乎睡梦中有什么困扰的事了,所以才会使得他刚发出了冷哼,云笑收回毒药,满脸的冷汗,如若真是上官曜醒过来,只怕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当场发现她偷盗玉龙符,这可是死罪了。
不过还是快些换符的要紧,云笑继续歪过半边的身子,伸出手解开了上官曜腰间的玉龙符。
真正的玉龙符手感略沉一些,光泽度也亮,但只有比较过的人方知,如若没有经过比较,只怕不容易发现,就算上官曜怕也不会想到竟有人大胆偷换玉龙符。
云笑把玉龙符往怀中一收,取出那假的玉龙符,飞快地系到了上官样的腰间,因为小亭子很快便会来了,再不动手可就麻烦了。
她的一颗心提在腔口,远远的已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传来,亭外清音如水,依然谈得忘我。
亭内却又是另外一重天,某人飞快地系好了假的玉龙符,然后上下左右的检查着,确定没有什么差错,方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脚步声已到了亭门口,云笑赶紧摆出姿势,和上官曜一样趴在桌子上,而另一只手却悄然的伸到上官曜的鼻子下,那是云罗醉的解药。
这时候,小亭子端着一盘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