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出口成章的老班把这水平用到训人方面也能做到出口成脏,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老师,其实今天真是个误会,我们……许愿代表大家继续软语解释。
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今天你们这帮孙子倒是快活地做了回老子,老子却因为你们在朱老师面前装了回孙子。
自个好好想想,这个事怎么处理,这次,你们自己拉的狗屎,自个想办法擦干净。
“嘟嘟嘟……”手机传来一阵盲音。
看来老班今天真是装孙子装糊涂了,也不想想,就算我们拉屎那也不叫狗屎吧,那叫人屎,叫大便也行。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得把我们当个人看吧。
大家极度郁闷地散去,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了。
这下麻烦大了。
他们的逻辑课老师叫朱建辉,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几岁吧,但却是春城师范的元老级人物了,据说当初是跟书记宋财俊一起打江山打过来的。
身高一米八以上,瘦得棱角分明,右肩永远跨着个公文包,眼睛永远目视前方,全身从头到腰再往下麻溜直到脚趾头,永远都是笔挺笔挺,行头永远都是黑头发黑西装黑西裤黑皮鞋,说话永远都是温文尔雅,错落有致,不急不缓,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值得着急说的话,走路永远都是有板有眼,一步一脚印子,错落有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匀缓地打节拍,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值得着急做的事……
一切,似乎全部定格于那永远的一刻了。
全校女生见到他无不眼冒红心,犯花痴地一阵激动:“哇,他好帅好帅好帅哦!”
那表情,真是只恨自己晚生了二十年。
为此,在这里,还得再加一个永远——他永远是春城师范女生心目中的男神,男生的头号公敌。背地里送他外号“永远”老师。
或许,正是因为他倾城倾国的长相太具有**性了,把女生迷得七萦八素,哪还知道他那老师之外的另一重领导身份。
二来别看朱老师人长这么高,为人处事却相当地“低”——调。
有多低?
非重大会议不参与;非重大活动不出席;非重大讲话不发言;非重大事件不表态;非重大场面不出现;非重大比赛不出面。
那么,又如何界定重大呢?
凡是有书记宋财俊出现的地方,也一定有他,两人相邻而坐,谈笑风生,偶尔还能偷窥他们勾肩搭背场面。
每逢这种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场景,大家不禁一声长叹:不愧是一条道上混的兄弟。
朱老师这种作风,一点也不像以严厉著称的学生处主任应正直那样谈虎色变,两者在学生心目中印象截然相反。只有春城师范的老师才知道,二者没必要比较——谁叫朱老师不乐意公之于众呢?
话说他还有一件更不愿公之于众的事,曾经在春城师范教师圈子里引起一阵连一阵的轰动。
朱建辉老师是二婚,二婚也不算什么,问题是 第 021 章 居然活生生上演在他身上。难道男神都得有个七拐八折的曲折爱情路才配得上“男神”二字?
难道他当初喜欢的是妹妹,但阴差阳错地在一次酗酒后,一时意乱情迷,或无意或有意错爬上姐姐的床……
每当大家一通**悱恻地胡思乱想时,牛维不禁哀叹一句:唉,商业都市片对我们纯洁的青少年毒害不浅呐!叹罢继续听着他们无所顾忌的yy。
原因就像朱老师为什么能长那么帅一样不清楚,但两人最后还是悄悄地把证给领了,也没大办酒席,只是象征性地摆了两桌,请两家至亲聚一起吃了个便饭,就这么轻车熟路地把这个事给办了。不过也亏两家一大把年纪的岳父岳母,爸爸妈妈看得开,那十来岁的孩子反倒看不过去了。至死不认自己的后妈——也是自个的亲姑姑。就像好多书中说的一样,孩子不仅成绩一落千丈,落得跟咱庐山瀑布一样叹为观止,更严重的还是,吃喝抽玩赌,无师自通,家里的钱,经常遭窃,家里的烟,莫名失踪。家里就像鬼缠身般没有一刻的安宁。自此,一个有害于社会的bu良青年横空出世。
中考过后,老子为了便于管理,把他单独弄到春城师范高中部,防以前的狐朋狗友像防艾滋病患者般完全隔离,又从乌烟瘴气的高中部里重新挑选朋友。从座位,座次,同桌,朋友,环境,甚至老师,班主任,无不亲力亲为。
结果,本来跟他儿子一样病入膏肓的高中部硬是让他给整出了一小片净土。
徐锦辉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为了朱老师的首选人物,受命于危难之际,被安排与儿子同桌,两人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学画画,甚至一起上网——否则别想上网。为了感谢徐锦辉同学的无私奉献,他把徐安排在图书馆一楼角落的一个房间里,虽然相对于寝室而言比较窄小,但风扇,桌椅等用品一应俱全。翻新的床板让说梦话的浪哥再也不担心啃坏了肚子,墙面雪白的你不好意思用手去抚摸,地面贴了瓷砖,赤脚踩上去一阵凉乎乎,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光线还这么充足。
跟徐一起的还安排了两名高二的朋友。三人共处一室,宿舍费全免,只要晚上回来把图书馆大铁门顺便锁上睡他们的春秋大梦即可。只有一个要求:跟自个儿子接触交朋友,怎么接触?以后要干什么都带上他儿子一起去就行了。没成想,一年之后的今天,他儿子跟徐锦辉读高二了,性格居然果真大变特变,说话都跟他老子一样温文尔雅了,每次牛维去找朋友徐锦辉时,见到他也在房间里,便嘿嘿地露出一贯的傻笑,他呢?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冲牛维斯斯文文地笑着,一笑就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跟牛维的黄牙齿形成鲜明对比。
真的没有想到。要不是徐锦辉告诉牛维真相,牛维还真不敢相信朱老师他儿子曾经那般地“老子”。
如果把男人比作太阳的话,那么女人就是一轮月亮了,高高地悬挂在天上,给人一种圣母玛丽亚般宗教仪式感,全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辉,无私地洒下苍茫大地。
婆娑的树影,银银的波光,娇柔的身姿,如水的眼神……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因为她的美。
而朱老师,却有幸得到了两轮明月的光辉。因此,牛维一干人一直将他称之为“幸福的月亮”,简称之为月亮。不过如果心情不爽的话,就会居心叵测地直呼为永远。
那么老班呢?就是班上的一轮小太阳,全班四十二名学生如同四十二颗小行星绕着他转,时远时近,但绝不会偏离轨道。承受着他炽烈的光和热——虽然有时不免被灼烧个焦头烂额。
为此,牛维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都说大学班主任见一次面跟见猪撞树的概率是一样的,没办法,他就一太阳,只可远想,不可近观也。不然,非烧你个片肤不留,尸骨无存。
第 022 章 :道歉
相反,英语班三个男生睡完一觉倒是什么事也没有,他们三就站在一旁形成统一战线,得意地笑哇,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牛维六人看着都要担心他们一个不小心把牙齿给笑掉出来了怎么办?
牛维看着不舒服,心里不是个滋味,便走出寝室,自然而然就步入107寝室了。准备找neiku出去走走,散散心。
二人正在一番拉拉扯扯,软磨硬泡中,突然背后传来一句:“牛维,你也在呀?”毛头不知何时,斜站在门口,用略带惊喜的口气问道,没有一点被捷足先登的不满感。
“嗯,我找neiku一起去散心。”
“原来牛维你也好这口呀。”毛头冲牛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扭头冲neiku说,“想不到一天不见,neiku你就变得这么紧俏了。怎么样?一起?”
neiku一听,双手像得了摆子病似的连连摆动:“不去,不去。”neiku用手一指毛头:“跟你散步的人是傻子。”
扭头又一指牛维:“跟你散步的人是疯子”。
“啊!”牛维和毛头听得一声惊呼。
“哦,那你是——???”毛头一听,冲neiku眨巴着眼睛,眼里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操,给哥滚!”neiku突然醒悟过来似的伸出双手把两人一拢,直往寝室门口使劲。一边推一边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看来哥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牛维毛头二人一起默默向前走着,心里都不大好受,憋着好大一团气,又不能像放屁一样放出来,刚想说出来却发现身边人也正憋着同样一团气没处放呢!于是,只好生硬地把气压在肚子里继续憋着。这时突然手机传来一条短信。原来是寝室长水哥发的:速归商议国家大事。
两人一看,匆匆赶回寝室。英语班那三人已经出去心安理得地吃饭了。整个寝室就剩下他们普师一班六个大男生全都无心吃饭,坐在四张下铺床上商量对策。
最后讨论来讨论去,争吵来争吵去,在六人一次又一次地“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后,一致决定:
手书一封道歉信,于明早课间当面道歉交信。
说干就干,许愿找来一叠信笺纸,“哗哗”地就被眼尖的其余五人瓜分完毕……
半小时后,浪人三人吃饭回来,六人依然伏案写作。
一小时过去了,大家终于依次完成了“道歉”。自认为把能表达歉意的词都用上了,读着读着,还真就感觉自己是个信里边的失足青少年,革命意志不坚定,以给敌人可乘之机。在学习的道路上,犯了“逃课”错误,有背老师厚爱,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有负党和政府的辛苦栽培,给咱春城师范这块金字招牌抹黑了……
纵使一死也难谢其罪,把自个贬得一无是处,面目全非,整得知道的明白只是逃了次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了什么杀人放火掠货的重罪似的。恐怕连自个亲爹亲妈看了都不敢相信这写的是自个宝贝儿子。
末了,无一例外来上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重新做人,向咱伟大的师范生毛zhuxi同志学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求惊天地泣鬼神,也不求惊天动地,只求这么一封陈情表,能把朱老师感动地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把。
第 022 章 课,马上揣起道歉信朝朱老师办公室走去,朱老师一人一个办公室,正笔直地坐着看报纸。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是牛维六人也不说让进直接定定地就看着他们。看得牛维鼻子突然一阵发麻,真想伸手抓一把挠一把捏一把。
领头的许愿一愣,率先走进来,走到朱老师办公桌上,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道歉信,大家依样画葫芦地纷纷把信往上叠。随后往后退,依次站成一排。也不说话,笔直地站着。等大家感觉感情运量得差不多时,又是许愿率先带着大家说道:“朱老师,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话说的那叫一个诚恳,装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一边说一边齐刷刷地向下弯腰,腰弯得那叫一驼背,脑袋都快跟平起平坐了。
朱老师拿起道歉信随手翻着,“说说,你们昨天为什么逃课吧。”问得轻描淡写,可大家听得却是胆战心惊。
我要见我老爸,许愿 第 022 章 体睡觉了呀?
朱老师把信一撂,报纸一翻,“这样吧,既然都写了那么多,也别白写了,下节课(指下礼拜逻辑课)最后十分钟就当着全班的面把自己的读出来听听吧。
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家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而且落得相当安全,没产生啥地震类的连琐反应。至于宣读那极度夸张的道歉信则是下礼拜的事了,还早呢。
想到这儿,大家走路都精神多了,就连空气呼吸得似乎也顺畅多了。心情一好,这胃口都变得好起来了,吃嘛嘛香,中午早早地就把饭菜一扫而净,走到寝室门口发现107寝室似乎贴着张竖幅。便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上书九个大字:
毛头与牛维不得入内
笔力苍劲有力,但不失女姓的娟秀之美。似乎含有无限的怨意——不过这只是牛维的浮想联翩,有时他看不懂时,就喜欢拿主观联想来填补自个的知识空白。
操,neiku还给我们来上这一手。
牛维没想到,毛头已不知何时也往他身边一站,抬头看着条幅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等大家陆陆续续地吃完饭回来了。
“啊,谁干的?”突然107寝室门口传业一阵杀猪般的尖叫。
大家还没整明白时,neiku一个箭步冲进来拉过牛维毛头二人一溜风跑到案发现场——107寝室门口,用手一指“看看”只见条幅上的每个大字边上都画上了一条鲜红色neiku。
“嗯,画得不错,有声有色。”毛头评价道。
“嗯,确实画得挺像的,你看,九条neiku都长一个样。”牛维进一步肯定。
“难道这不是你们的杰作吗?”neiku拿眼直瞪二人,企图找出点蛛丝马迹来。心里却是疼的要死:这可是我昨晚不惜出卖色相,忍辱负重二十几分钟,背着良心说出多少恶心加肉麻话,才央求到班上的恐龙才女不吝赐教,写出来的杰作哇!
“苍天作证,如果是我,就让我永远长不大”。毛头马上左手食指一抬,发了个毒誓。
“天地良心,如果是我,让我现在就长大了吧。”早已是成人的牛维一听乐了,依样左手食指一抬,振振有词。
neiku一听,仰天大问:“苍天呀。大地呀,你们良心都被狗给啃了吗?”
末了,一脸悲伤地恨恨道:“亏了哥一直貌比潘安,名比周瑜,他妈的,哥到今天才发现,我就一二百五鲁肃。傻得不行,忙上忙下,却是里外都没弄出人人事来。”
毛头一听,欣慰地拍拍neiku肩膀,“不错,这条neiku,总算认清自己位置了”。
“啊”
neiku一身内伤地挥舞着爪子向毛头挥去。
第 023 章 :你快乐吗???
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就礼拜六了,作为本地人,毛头昨天就回家了,小鱼儿也是今早回家加餐了。没办法,天生有优势。牛维官哥这一群人实在是闲得太无聊了吧,便通过一学长找来了一份在市中心一个小区里发传单的工作。
所谓发传单,实际上也就是坐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向过路的行人稍微推销一下即可。要是现场成功交易或者留下手机电话等联系方式的话,就还会有奥运福娃,圆珠笔等小玩意相送。
顾客好少,三名正式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磕着瓜子,是无忌惮地自夸着对公司的贡献,批评领导的不公平,不服他人的加薪,诅咒给自己小鞋穿的同事,责怪孩子的不懂事,羡慕明星的富裕生活,眼热亲戚的狗屎运,抱怨工作的单调乏味……总之,就是一句话:他们生活地一点也不快乐。不知道的人听他们讲这么一通话感觉,他们自个现在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正因为这种环境下,根本就不答理官哥他们,更别说管束了,只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连空气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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