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停住脚步,看向崖边,等着赵靖安上来。
烟如梦看向一边笑着的空悲大师,双手合十,“给大师添麻烦了。”
“无妨,施主吉人天相,必有后福啊!”空悲大师回礼道。
随着绳子的最后一拉,崖边便出现了赵靖安的身影,烟如梦看着,觉得他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又差了几分。
“王爷!”烟如驰看到赵靖安肩膀上的伤口,尖叫道。
赵靖安却只是摆摆手,看向烟如梦,“先送小姐进寺庙休息。”罢,后面便上来两个小沙弥搀扶着烟如梦。
“还请大师帮烟小姐看一下。”朝着空悲大师点了点头说道。
“佛家以慈悲为怀,施主莫要担心,也该好生修养才是。”罢,便跟在烟如梦身后往寺庙里走去。
一旁的烟如骋是何等人,最善察观色,自然知道赵靖安是有事要和烟如驰说,“王爷,大哥,我去看看梦儿,先告退了。”
看到旁的人已经全部离开,赵靖安方才说:“如驰,将那栏杆拿与我看一下。”
只有确认了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烟如驰一顿,很快便明白赵靖安话中的意思。
捡了那掉落在崖边的梨花木递到赵靖安面前,“王爷,这可有什么不妥?”
拿着那断掉的梨花木细细瞧了一会儿,这做的真是心细,只锯一半儿,留一半儿,纵使到时断了,不细看,也很难现。
偏偏这锯的还是面朝崖里面的,只要人往那上面一靠,木头便朝外面裂开,到时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哼!”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木头丢掉。
烟如驰看着赵靖安这副模样,心“咯噔”一声,知道这其中必有隐秘。
“王爷,那接下来怎么办?”秦子安站在一旁,自然知道,全没有了平时那副纨绔的模样,而是一脸正色。
“既然都到这般了,想必他也已经知道我掉落悬崖的事了,那何不利用这一点,来个将计就计呢?”苍白的脸色透着阴冷,眼睛深邃。
“吩咐下去,就说还未找到我,另找个人下去,在洞口等着,来个瓮中捉鳖。”赵靖安朝着秦子安说道。
“是,王爷!”
“如驰,烟小姐现在还不能回去,你命人将她送去城郊的别庄。”
既然笑封锁消息,那就得封锁透,烟如梦和赵靖安是一起掉下去的,自然的,赵靖安还未上来,那烟如梦又怎能上来?
烟如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心中的苦闷却难以说。
将梦儿送到别庄,那梦儿岂不是又要和王爷同处了?
怎么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呢?
“王爷放心吧,自然会办妥,倒是王爷,您的伤口。。。。。。”
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看着那蹩脚的包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无事,将事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罢,该办事的便办事,该进庙宇的便进庙宇。
第六十章 京郊别庄
深夜,禅房。
灯光闪烁,一人躺在床上,床边则坐着一人。
“舅舅,这凌云寺的事就劳您查清楚了,相信顺着那栏杆的信息,必定能找到些线索。”
空悲大师点点头,“这是自然的,想不到他的手竟然触到这儿了?是我疏忽了。”
长叹一声,似乎是已经对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厌倦了,“安儿,你先将伤养好,近来最好不要过分运功,不然伤口裂了,可就又得一番功夫了。”
“他知道这祭天是我负责的,如若那天死了人,到时不管事严重与否,都得我担责任,这件事要是做好了,兴许就能让我失去父皇的信任了。”面色峻冷,幽幽然说着。
“他倒是阴险,知道陛下十分看重祭天一事。反正最近安心养伤就行,所有的一切都有我们来办就行。”空悲大师顿了顿,“毕竟身子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到了最后,报了仇,身子却垮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嗯,劳舅舅担心了。”赵靖安眼睛闪了闪,看着外头天已经黑透,想必此时,她已经到京郊别庄了吧。
“舅舅,烟小姐身体可有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问了出来。
空悲大师那糊着的假胡子及其夸张的向上一挑,这外甥何时关心过别人了?
“自是无碍的,只是一天未进食,身体比较虚弱而已。”边说边看着赵靖安的反应,明显在听到‘无碍’二字时,他稍稍松了口气。
一念头就出现在脑海里,也未想过埋在心里,而是直接问了出来,“靖安,你和烟小姐。。。。。。”
自然的,想问的即使没说全,赵靖安也能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关系吗?到此时,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刚开始时,只是想利用她,得到烟家的支持与财富,这才故意靠近她的。
可是现在呢?
好像不知从何时起,先前那个计划就消失了,而是不自觉的想靠近她,想戏弄她,喜欢看她那明媚单纯却又倔强的脸,喜欢她看他是的反应,喜欢和她斗嘴。
不乖的小猫,小猫。
手不自觉的摸上胸口,赵靖安也不知这是种什么感觉?
茫然无知,即便是权势滔天的赵靖安在遇到感一事,也是迟钝的可以。
即便从小有母妃有父皇,可是又何曾有人与他说过,喜欢上,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空悲大师看着赵靖安那迟疑,懵懂的模样,幽幽叹口气,“烟姑娘是位难得的好姑娘,如若不是真心的,就尽少的伤害她,别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方才感觉到心痛。”说完,就轻轻拍了拍赵靖安的胸口,“人啊,在做什么之前,最好先问问自己的心,别到时追悔莫及。”
“侄儿明白。”像是懂了,却又像是没懂,只那话却进了赵靖安的心。
清晨,京郊别庄。
烟如梦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回家,问大哥哥他也不说,只是面有难色,说:“梦儿,乖,别问了,到时就能回家了。”
明显是有难之隐,想必又是官场上的一些事吧。
可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环顾这房间四周,倒是布置的清雅,墙两侧挂了名家的古画,这都只是在书中见过的,想不到还真有。
想来这别庄的主人必不是一般人,只这一幅画,估计就价值连城了。
立坐于床上,望着那拱形门上吊着的水晶珠帘,七色的水晶串成一串,成连一溜儿,随着微风轻轻起舞,“叮叮当当”清凉的声音便在屋中回荡,不绝于耳。
正着呆呢,外边就进来一个丫鬟,手里端着木盆,似乎讶异于烟如梦这般早就醒来,想着刚刚主人可是吩咐她迟点进来的,怎么的,看那样子,却是早就醒了的。
其实也不怪烟如梦这般早醒,而是陌生的地方,睡不踏实,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即便知道这地方是烟如驰安排的,是绝对的安全。
“小姐,您醒了?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餐呢?”将木盆放下,那丫鬟走到烟如梦面前问道。
虽微低着头,眼睛却斜着,偷偷打量着烟如梦,烟如梦对着一切自然已经习惯,也只当没看到,大大方方的带着笑的看着那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看着烟如梦的笑意,心道这小姐看着倒是很温和,低着头回答道:“小姐,奴婢叫小莲,自小就在这别庄的。”
“哦?从小啊,那必然是对着地方很熟识了?”
“是的,小姐。”
“那等会儿用了早饭,能带我到处走走吗?”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又吃了食物,精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总不能在这儿也像府里一般,整天呆在房中吧。
既然不是在府里,当然得好好逛逛了,也算没白来一场。
“可以的。”心中讶异,主人真是神机妙算啊,竟然知道这位小姐会问这样的问题?
“那行,先用餐吧,沐浴暂且就算了。”昨晚才彻底洗了一遍,再洗,就多此一举了。穿好衣服,梳洗好,便坐到那餐桌前,望着面前这各色从未见过的食物,诧异不已。
这,一个早餐都弄这么多样式,不是纯属浪费么?
再想想自家,虽说已经很富有,可也没有这般的奢华吧?
是钱多了没处用吗?还是这主人是真的非一般的富有?
心中虽诧异,却没表现在脸上,毕竟这在外头,一一行可都是代表着烟府。
况且这别庄的主人想必是认识大哥哥的,那就更不能丢烟府的脸。
一一行必都得表现出烟府所应有的教养与大家风范。
原本就已习惯了早餐用清粥小菜,这般奢华,到使得烟如梦失了许多胃口,每样都捡了点吃,就这样下来,烟如梦已经觉得肚子撑的不行。
撤了餐食,由着那小莲带出院子,沿着那碎石小路走着。
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这空气异常的清醒,四周亦十分的安静,全不像京城里那般,即便是半夜,也没有一刻不吵杂的。
第六十一章 辩驳无力
烟如梦很想问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可是转念一想,总归会知道,何必如此着急呢?
也不知要在这住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这儿?大哥哥和他究竟在谋划什么?他的伤有没有好些?
脑中一大串疑问,却又无从解决。
猛就摇了下头,何必多想?倒浪费了如此好的时光。
沿着石子路慢慢的走着,边走边看着四周的风景,每走一步,心中惊艳越甚。
这地方的环境布置竟是像极了江南亭台楼阁的布置,每走一处,必有清水溪流,鸟语花香。
入耳处皆是清脆响亮的鸟叫声,入鼻处也尽是芬芳花香。
不自禁的便站在那小湖旁边,闭起了绣眼,细细感受起这久违的清幽。
“小莲,这地方真好,你家主人想必是花了大功夫的。”
小莲听到,自然很是自豪,“那是自然,这京城,独属我家王。。。。。主人有这么一座江南风格的别庄,自然在这京城,是再新奇不过了。”
“姑娘想必也知道这京城气候,温暖的时间甚少,倒是寒冷气候多,那些花儿草儿的都很难养活,现下小姐看到的这些都是我家主人特地命人从江南那边运送过来的,这些在别的地方是欣赏不到的。”
“那你见过你家主人么?他什么样的人?”仍闭着眼问道,全然没有觉旁边有人在慢慢走近。
能花如此大心力去建造这种别庄的人,必是个典雅清高,性怡人的人。
如此,倒真是想见见。
而站在一旁小莲这次却没有回答,而是见到那来人,低着头,等待着那来人的吩咐。
原来来人便是赵靖安,是刚从凌云峰下来的。
一下来,安排好事,赵靖安想着去看看她吧。
结果,问了人,才知道这人早就去逛园子了。
这人倒是有精力啊,还有闲逛园子,倒是个会享受的小猫。
身后也没让人跟着,赵靖安就一个人出来,沿着那小路慢慢找着,老远的,就看到那湖边站了个人,微仰着头,闭着眼,嘴唇微动,嘴角微扬,也不知在干些什么,像是十分高兴。
小莲接到赵靖安的示意,便一声不响的退了下去。
烟如梦就等着小莲的回答,等了老久,都没听见人声,四周一下子安静无比,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心下奇怪,便睁开了眼睛,转头往旁边一瞧,小莲没看见,倒是看见了刚刚脑中所想之人。
也未深想,便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我如何不能在这儿了?这是我的别庄,想来便来,还须别人恩准么?”
“这是你的别庄?”烟如梦虽然有想过,可是心底还是止不住惊讶。
赵靖安上前走了一步,两人瞬间便隔得很近了,“自然是的,你之所以来这儿,也是我要求的。”
烟如梦察觉到两人靠得太近,心下有丝赧色,“那尊贵无比的安王爷,您要我来这儿有何事吗?”边说着,脚下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后,便往小路旁边那棵大榕树走去。
赵靖安听得出她话里的语气,眉毛一挑,不恼,心底倒是十分开心。
这小猫还会这么奉承人?不过听起来语气倒是有点。。。。。。勉强啊。
“如若我说我向你大哥哥要了你,以后都你住这儿了,你觉得怎么样?”跟在烟如梦旁边,脑袋一边斜着,想看烟如梦的反应。
烟如梦没想到他会说如此孟浪的话,心中虽有些恼,面色却是迅速红,双手更是紧握在一起,定了定心绪,方抬看向一旁笑着的赵靖安,“王爷身份尊贵,又岂会看中我这等不入流的商家女子?王爷这玩笑开大了。”说完,便扯出一抹笑。
只细看去,那笑中却是满含着牵强。
“什么不入流的商家女子?我喜欢谁,便就娶谁,谁也干涉不了我。”
“那陛下也干涉不了么?不是说都是你们皇室子女的婚事都是由陛下做主的么?”
赵靖安却是不屑,“纵使是父皇,也无人可以妨碍,你难道不信?”
他赵靖安又怎会沦为父皇权利争斗,巩固世家的傀儡?
烟如梦看着赵靖安的神色,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
这厮既然都这般说了,那便是有十足十的把握,不然万不会说如此话语。
况且能让大哥哥和秦大哥忠心为之效命的人又岂会是一般人?
或许将来的他,会成为这瞿越王朝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可是那是自己能攀的吗?
心中划过一丝异样,顿觉全身好像没有了力气般,再看这满园的春色,已没有刚刚的兴致。
“既然相信,那我刚刚的提议,烟姑娘认为怎么样?”赵靖安却还是不放过。
其实他心底也清楚,如若不趁着这机会,今后估计就没有这般的时机了。
经过这次石洞的经历,相信她心里必是有了他的,只是究竟有了多少,却是不敢确定。
“王爷难道不认为直白的问一位女子这般问题,很是无理吗?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自己又怎敢擅自做主?”不着痕迹的推拒,明显是拒绝。
脑海里可是不忘烟如驰的嘱托:离他远一点。
烟如梦心底也知道,爹爹母亲自是依着她的喜好来的,不会随便的给她许人家。
但是看着笑的这般无耻的赵靖安,心底就有些窝火,以往那些和赵靖安不愉快的事全都出现在脑海里,火顿时燃烧的更旺。
而且现在仔细想想,两人之所以会掉崖下,不还是这厮逼自己?
“哦?是这样吗?可是依我看,烟家可不是那般保守的人家,你既这般说,回头我倒要好好问问如驰了。”头往前一伸,依然紧抓着那话题不放。
“而且,烟姑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